鬟烧着，自己跑了过来。
  
  只见房门紧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琥珀急了，可是里面又没什么动静，想进去，又怕华裳若是真的休息打扰了就不好了，可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又怎么办呢。
  
  这边琥珀记得团团转，恨不得能有双透视眼可以瞧见里面的动静。
  
  那边上房，锦大老爷他们也是急得上火。刚才看到华裳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是被打击的大了，这心里恐怕是极不愿意入宫的。
  
  这几位当华裳是宝的人，不愿意看到华裳受委屈，连声安慰，急着把华裳送回院里安置了，才在屋子里商量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切实的好办法，只得愁眉不展。
  
  “哎！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应了尚家的亲事，也不至于到了如今这地步。”锦大夫人叹着气，只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瞧不上尚家那小子呢。瞧瞧人家，多年如一日，对小妹痴心不改，多好的人呐，可惜了可惜……
  
  锦大老爷也叹了口气，是啊，那小子虽说有点一根筋，可对小妹那是没得说，嫁过去也吃不了亏，如今……哎！
  
  锦二爷可看不上那小子，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小妹，论说人，还真的皇上与小妹相配点，可是这小妹自个儿就不愿意了，那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锦三爷暗自瘪了瘪嘴，这有多难？马上让尚家提亲不就是了，对外就说早就定亲，即使有人怀疑，谁还能查这种事？只要两家说好，还怕查？不过算了，那尚家小子小妹自己当初要死要活的不肯，自己还是别凑热闹了。两老急得忘了这茬，自己可不能忘。
  
  这边还在苦恼，小丫鬟便过来禀报，华裳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这可吓坏了在座的几位，生怕华裳有个万一，及忙赶至流香苑，只见琥珀在外急得团团转。
  
  锦大老爷立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小姐呢？”
  
  琥珀惶恐道：“在里面，还不曾出来。”
  
  锦大夫人一个脚软，马上上前敲门，“小妹啊，快开门，是娘亲，快开门！”
  
  锦大老爷他们一见这阵势，也顾不得什么，急忙上前敲门，喊着让华裳快开门。
  
  华裳在里面睡得香甜，突闻一阵巨响，从睡梦中惊醒，恍惚了好久，才听得外面的喊声。
  
  华裳一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得趿上鞋就跑来开门了。
  
  一开门，便见一排四人的焦急样，很是困惑，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还没等华裳从疑惑中回神，一个个就拉着她把她从头看到脚，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
  
  锦大夫人见没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妹啊，你可别想不开，若是不想去候选，让你爹爹想想办法。”
  
  锦大老爷也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华裳环视了下周围人的脸色，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那份淡淡的感动便悄悄地荡开，漫至整个心房。感动过后，便淡淡地笑开了。自己还没怎么，他们倒是急上了，也是自己的不是，让人担心了。
  
  华裳解释着，自己不过是一时困倦，所以才睡了会，没让人打扰。
  
  见他们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华裳笑着说：“爹爹你们别担心了，女儿进宫便是。虽说之前女儿没想过，可是那宫里也不是龙潭虎穴，谁都去不得。既然其他家的女儿进得，女儿自是进得。莫非女儿还不如她们？”
  
  “你啊，别把宫里想得太简单。都是大家养出来的，能差哪去？”锦大夫人见华裳这副没心肝的样子，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锦大老爷见此，也不再担心华裳想不想得开的问题，郑重其事道：“小妹真的想好了？这事可是没有后悔的余地的。”
  
  “爹爹放心好了，女儿不会后悔的。”
  
  “若是不想，便是叫尚家来提亲……”
  
  还没等锦大老爷说完，华裳连忙接过去道：“爹爹尽管放心，女儿真的愿意进宫去，选不上还可以回来伺候爹娘，选上了，爹爹不也荣耀？”
  
  “荣不荣耀哪是我们家考虑的事？即使真选上了，小妹也要谨记，锦家不需你锦上添花，你只要安好便是，荣耀的事，有你几位哥哥呢。”锦大老爷不无担心道。
  
  “是是是，那小妹我在这儿先给几位哥哥道声谢谢了。”说着，便对着锦二爷和锦三爷拜了下去。
  
  锦二爷和锦三爷哪肯受礼啊，连忙阻止了。
  
  “谢什么，自家人还这么客气。不过你可别指望你家三哥我了，不如多为你家三哥做点吃食，三哥或许会还考虑下。”说着冲华裳抛了个媚眼。
  
  锦二爷抬手便给锦三爷一掌，怒目道：“哼，你还配称三哥？”
  
  锦三爷被打了一掌，在锦大老爷和锦大夫人面前也不好反抗，只好生生的受了，但是这嘴上功夫可不弱，立马说道：“怎么不配？小妹说配就配。对不，小妹？”
  
  华裳也不去理睬，只是看着玩味的笑。锦大老爷和锦大夫人显然已经习惯这种情况，直接摇摇头，视而不见。
  
  ……
  
  因着待选的日子渐近，锦家大房的院落里，也日渐繁忙了起来。锦大夫人担心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恨不得把能搬的都搬过去，近几日都在收拾能用的东西。
  
  华裳的流香苑倒还是挺安静的，除了头几日来造访的人比较多外，这几日也就那几个小鬼过来串串，顺便顺走点东西。
  
  华裳心里虽有些心疼，不过很好，她已经把那些自己珍爱的玩意全藏好了，要顺也顺不走。哼！咱还没走呢，就打起自己东西的主意来了。这几日顺走的，就当是给他们当礼物了。
  
  琥珀和玳瑁跟华裳的一片安逸不同，这几天，她们也忙着收拾东西。待选的那几日是不准带人伺候的，可是她们自小就没离开过华裳，一下子要分开，有些受不了，只好借助忙乱来挥开离别的愁绪。
  
  华裳可没有一点分别的自觉，不过是离开几天，运气好点，就回来了，不好的话，进宫也可以带几个丫鬟进去的。何况现在时间还没到，何必弄得这么伤感呢。
  
  于是每天照吃照喝照玩，只是几个师傅因为待选被告知无需再教了，所以这几天华裳倒是和几个师傅依依不舍。
  
  几个师傅其实该教的能教的都教的差不多了，那些华裳未学的，都是华裳不愿学，她们也是没办法，只能随着华裳去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点感情。可是她们毕竟都是请来的师傅，毕竟不是锦家人，所以分别在所难免，只是迟早的事。如今接受起来也不是很难，只是难免惆怅。
  
  这几位师傅知道华裳要进宫待选，这是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自己□的能有机会进宫服侍这世上最尊贵的人，担忧的是这后宫可不是普通的宅院，怕华裳受委屈。
  
  不过华裳这随遇而安的人，也没让几位师傅有空担心这担心那的，整天缠着教授点最后的技艺。
  华裳心里可乐了，平常这几个师傅的绝技都不轻易教人的，自己磨了这么多年也没捞到什么，如今正是好时机。这几个师傅，如今倒是忘了顾忌，教起来不遗余力，只恨不能多点时日可以多教点东西。
  
  不过华裳哪学得了那么多呢，她最觊觎的便是王师傅那一手做甜汤的手艺和林师傅配的养颜秘方。弄到了这几样，其他的华裳也就应付应付过了，毕竟不能打击师傅们的热情。
  
  一边教得认真，一边学得貌似认真，倒也相得益彰。
  
  ……
  
  时间过得很快，待选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这一日，华裳早早地起来，先去了老太爷房里。老太爷没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华裳的头，说了一句“开心就好”。
  
  华裳辞别了老太爷就来到了锦大老爷的院里。
  
  大家早在这候着了，华裳一一见礼过后，才面对锦大老爷和锦大夫人听训。
  
  锦大老爷和锦大夫人，哪还有什么话要说，要说的早说尽了，可总是做不到什么都不叮嘱。又把这几天反复念叨的话重复了一遍。
  
  华裳认认真真的听了，到此时此刻她才真实的有了那种分别的感觉。回想来到这里的几年，他们对自己的关爱疼宠，华裳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若是自己哭了，难免惹得众人伤心，只好强忍着，让自己尽量笑得开心点。
  
  众人依依不舍地把华裳送上去待选的马车。华裳踏上马车回头望了众人一眼，便钻了进去，放下了帘幕。她知道若不把布帘放下，她可能就要在众人面前哭出来了。
  
  马车刚一动，还没行驶多久，便来了个急刹，害得华裳差点摔出车外。
  
  “小小姐，您没受伤吧？”车夫着急地问道。
  
  华裳缓了缓，保持语气平静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只听一陌生男声传来，“车中可是锦府的小小姐，锦华裳，锦姑娘？”
  
 




第二十七章

  华裳刚被一惊，如今还没完全缓过来，就听到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心里难免紧张。只好假装镇定，唤了一声车夫。
  
  “小小姐，是……是位……大人。”看来车夫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知道车夫安好，又是位官府中人，华裳才放下心来。
  
  “小女正是，不知……”
  
  “小妹！”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你是？”不等人回答，“小妹，你怎么样？”
  
  “三哥，小妹没事，三哥不必担心。只是……三哥你怎么来了？”华裳有些想不通，莫非这马车驶出的路程不远，锦府的人还看得到？
  
  “没什么，只是不放心，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所以三哥过来瞧瞧。”声音顿了顿，而后又响起，“小妹别怕，好好在车内坐着便是。”
  
  华裳应了一声，放下心好生坐着了，只是那双耳朵还竖着呢。
  
  车外那道陌生男生再度传来，“在下御前侍卫林河，奉皇上之命来传旨。”
  
  传旨？现在有什么旨可传。
  
  似知道大家的疑惑，于是声音再起，“皇上有旨，锦太师之女可免待选，直接于三日后参加殿选。”
  
  “殿选？三日后？圣旨呢？”锦三爷颇为疑惑，怎么这时来了这么条不着调的圣旨。
  
  “卑职只是奉皇命行事，惊扰了姑娘的车驾是卑职的不是，但皇上下的是口谕，故没有圣旨。”
  
  “你说没圣旨，那要人怎么相信？”
  
  林河不知道这锦三爷还真有点缠人，以前谁敢怀疑他啊，不过林河也懒得跟他计较，直接拿了玉牌出来。
  
  华裳出于好奇，偷偷拉开一丝缝隙，只见一道光闪过，想来便是那证明身份的东西了吧。
  
  “即是三日后，那就有劳大人了，我们先回府了。”锦三爷回头朝华裳那偷看的地方特意多看了几眼，而后就要坐上马车。
  
  只听那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传来，“皇上有旨，即刻进宫！”
  
  锦三爷有些不悦看着这什么御前侍卫，搞什么？三天后的殿选，现在进宫做什么？
  
  “卑职只是奉旨行事！”说话语气够平和，态度够谦逊，但是锦三爷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顺眼，但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皇命在身呢。
  
  转身叮嘱了华裳几句，又看了看那什么御前侍卫，没看出什么不妥来，这才走了。
  
  林河什么人没见过，对这个传说中的锦三少也是略有耳闻的，可是真见其人的时候，却难以想象这样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子竟会是传说中风流的花花公子，尤其是那双眼，盯着你的时候，总有种无所遁形之感，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只知女色的纨绔子弟呢？
  
  华裳见她三哥特意往她看的方向看了几眼，知道是被发现了，也就乖乖地坐着，不再任由好奇心行事了。
  
  如今听着自己三哥走了，可那什么御前侍卫怎么一点都没动静。
  
  正疑惑间，那御前侍卫总算开口了“姑娘且安心，卑职自会把姑娘平安送至皇宫。”
  
  这人说话虽说有点一板一眼，可是说的话却是很受用。华裳听了，就有莫名的信任感，而后方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不敢！”
  
  一说完，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车内的华裳可以听到马车的轱辘声，也可以听到一旁的马蹄嗒嗒声，看来是特意放慢速度跟着马车的吧。
  
  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华裳渐渐就合上了那双不安的眼，迷迷糊糊中觉得不该就这么睡着了，可是又抵不住那沉沉的困意。
  
  等华裳再次睁开眼，只觉得那阳光很是刺眼，布帘都无法阻隔光线的穿透。
  
  一时之间，华裳有种不知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