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鼻子突然酸酸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两串眼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东方魅把筷子掼到了桌上,不悦地喊道:“哭什么哭啊?像个女人似得。”
我本来就是女人,心内怒喊,眼泪越发凶猛地流了出来。
他那边却沉默着,过了半晌,才无奈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谁也没说你就是那个人。”
我的哭声嘎然而止,抬了眸子看东方魅。
他摇了摇头,眸光幽深,淡淡道:“如果你真得是那个魔头,又为何会救我?我相信你。”
我呆呆看着他,讷讷道:“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又为何会相信我?”
“直觉。”他说,说完开始大口吃饭,吃得有滋有味。
我心内一暖,慢慢低了头,开始吃饭,我想我该把那个瓷瓶扔掉了。
“记住,什么事都不要瞒我,要不,后果自负。”他自信的声音内透着冰冷。
我又一次呆在那里,我该把白衣人的事告诉他么?
第六章 狼崽
当日,我思量再三,最后并没有把白衣人的事告诉东方魅,我想再仔细考虑清楚,然后再做决定,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越到以后,就越说不出口,我终于还是隐瞒了他,而那只白色的瓷瓶被我小心地贴胸藏着,每天如蛆附骨般纠缠着我,让我在下毒和扔掉之间不断纠结,我知道我必须选择一方,那样才有可能生存下去,为此,我感到分外地痛苦。
天擎和紫荆之间的战争,终于在近两个月的胶着之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墨离的军队取得了胜利,把紫荆的王牌骑兵师打了个稀里哗啦,紫荆的军队不得不退回境内的天险,薄云关。天擎国内上下一片欢呼,皇帝东方磊派人星夜兼程送来一面黄色的锦旗给墨离,上边有皇帝的亲笔题字“势如破竹,神威离王。”,追随墨离的人个个与有荣焉,趾高气扬。
而整个军营只有两个人最为淡定,一个是墨离本人,而另一个人就是东方魅,皇帝颁发锦旗的当日,他只是略微比平常多喝了一杯酒,有时候,我并不是很懂他,看似脾气急躁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却很能沉得住气。
过了几日,我们所在的天擎营房向紫荆境内推进了二十里,依着一片连绵山脉,驻扎下来。我又是一阵忙碌,要收拾自己的东西,还要布置东方魅的营帐。
日暮时分,我收了洗好的床单,给东方魅送了过去,当我掀开帐帘时,被吓了一大跳。不大的帐内,乌压压坐了十几个人,除了黑白二子冷箫、冷笙外,其余人等都披盔带甲,威风凛凛。
见我进来,刚才还热烈的讨论声嘎然而止,几十道眼光齐刷刷射向了我,我抱着床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放下东西,出去吧,有事,我会喊你。”坐在正中的东方魅扫了我一眼,淡淡吩咐道。
“哦。”我顺手把床单放在一边,就逃也似得跑出营帐,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
东方魅为何会纠结这么多武将,不会是皇帝没赏他,要造反吧?想想又不可能啊,天擎国是他们东方家的天下,他能造谁的反呢?唉!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挺无聊,想那么多干嘛,忙了一天了,正好趁机休息一下。
我在军营内四处溜达,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就感到有点百无聊赖了,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前边聚集了一小簇人,个个兴奋地乱喊乱叫,这在纪录严明的天擎军队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这大大地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蹭了过去,挤入了人群中。
人群的中央,是一只雪白的小狗儿,它缩着尾巴,低低地呜咽着,一双乌亮的眸子发出绝望的光,而那些围观的人中,竟然有人抬腿踹它,它越是瑟缩,他们越是兴奋,吹着口哨,哈哈大笑。
我的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焰,这些人在战场上杀人还不过瘾,现在还要欺负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狗。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家伙用剑柄猛砸它的后腿,一丝血流过它雪白的腿,它尖叫一声,瘸着腿趔趄着走到了我的面前,抬头求助似地看着我,双眸中满是忧伤和无奈。
我想都没想,蹲下身来,把它抱在怀中。
“小子,你要干嘛?英雄救美么?”三角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终是没把瘦小的我放在眼中。
我也毫无畏惧地瞪还了他,不屑地说道:“这只小狗惹你们了么?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它。”
人群内爆发了一阵大笑。
旁边一个小胖子吹了一个口哨,凉凉地道:“小狗?你什么眼神,它是一只狼崽子。”
我打了个哆嗦,一个多月前在荒山几乎被狼吃掉的经历还记忆犹新,现在,我竟然把一只幼狼抱在了怀中,小狼似乎感应到了我心中的恐惧,用小小的脑袋使劲地蹭着我的胸部,极力讨好于我。
我挺直了脊梁,冷冷地迎上三角眼不善的眼神,说道:“狼崽又怎么样?它终归是一条生命,生命就不容得随便践踏。”
三角眼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那我们就看看,你的生命和狼崽子的生命哪个更值钱?”说着一步步走向我,显然是存心挑衅。
旁边,一个瘦高个拉了拉他,附耳说了些什么。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脸上添加了更多的蔑视,尖声道:“我们都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他呢?不过整天爬在一个没用的王爷身下,我为什么要怕他。”
周围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显然,还没有人敢这么公然骂东风魅。
我只觉得脑袋嗡地一阵乱响,然后,抱着小狼一脑袋撞向了三角眼,他正值情绪激昂时,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无畏,竟然轻而易举被我撞了个四脚朝天。
他扫视了四周一番,脸腾地一下红了,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来,一拳向我挥来,我矮身从他胳肢窝中穿了过去,然后,反身一脚踹向他的屁股,他整个人向前栽去,费了很大的劲,才稳住了身体。
“你…。”他眼睛血红,恶狠狠地指着我,想是一向飞扬跋扈惯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竟然愤然拔出了手中的剑,一剑向我劈来。
我只觉得一道银光自眼前闪过,我还没待挣扎一下,一个庞然大物就从我眼前飞了出去,然后,就是“咚”的一声巨响。
我愣了会儿神,才发现东方魅竟然挡在了我的身前,而那个三角眼已经被摔到了几米之外。
周围的人轰然一下,就散了个干净,在前边不远处,墨离静静地站在那里。
夕阳如血,照在三人、一兽和一个爬不起来的畜生身上。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东方魅看都没看墨离一眼,冷冷地抛下了这句话。
然后,嫌恶地看了看蓬头垢面的我,沉声道:“回去。”
我偷偷瞥了墨离一眼,他面无表情,但眸子深处的暗红,却预示着他绝不会轻易饶过那个人,我垂了头,跟在东方魅身后,向所住的营帐走去。
白色的狼崽在我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然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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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白色的狼崽从哪里来,又会向哪里去?
流云会向东方魅吐露心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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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妖
我抱着小狼径直往自己所住的帐篷走去,没想到东方魅竟然屈尊降贵跟了过来。
当袁叔看到灰头土脸的我和东方魅时,有片刻的诧异,讷讷道:“这是怎么了?”
东方魅嘿嘿一阵冷笑,不屑道:“为了一只狼崽子,和别人打起来啦。”
我怒,我是为了一只狼崽子才打架的么?我是为了一只冷酷的猪,想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心虚,在我的内心深处,他们怎么说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们那么侮辱东方魅,我却是难以忍受的,三角眼的话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偷偷看了东方魅一眼,只见他一脸的坦然,正专注地打量我们的住所。
袁叔简单地“哦“了一声,就赶快张罗着给东方魅泡茶去了,对他来说,小小地打一架,并不是什么大事。看来,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就只有我一个,我觉得很丢脸。
我简单地梳洗一番,又回到帐内时,袁叔和东方魅正坐在桌边,边喝茶,边叙话,其乐融融的感觉,谁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倒也乐得自在,找了一个晾衣服的簸箩,铺了一些旧衣服进去,把小白狼放在上面,又找了一些纱布、药粉,准备给它包扎一下,结果,让我奇怪的事发生了,我瞪大了眼晴,整张脸都要凑到它的身上了,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伤口,难道狼的伤口自愈能力如此之强?
我瞪着小白狼闷闷不乐,它却丝毫不以为意,抱头呼呼大睡,我不甘心,又仔细检查一遍,才发现这只小狼并不是纯白色,它的额头上有一撮金色的毛,认真看去,金色的绒毛好似勾勒出一个“王”字,自来不是只有老虎额上才有“王”么?难道,某一种族的狼也有?我陷入了沉思中。
“你在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
我吓得一哆嗦,抬眸看去,东方魅和袁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
“这像不像一个‘王’字?”我指了指小白狼的脑袋。
东方魅弯腰细看,眉心渐渐拢起,脸色也沉了下来,半晌才道:“是有点像。”
“我觉得很像!”袁叔在旁边不客气地指正道。
我亦赞同地点点头,鄙视东方魅的模棱两可。
东方魅站起身来,淡淡道:“流云,找机会还把它放回山林去吧,养狼可不是好玩得。”
“嗯,我知道,会招来狼群的。”记忆中,我看过一本叫《狼图腾》的书,说得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你知道得还真不少。”
“哦,还好。”我抚摸着小白狼软软的毛,随意地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在军队里打架,是要被处分的?”东方魅冷冷地说道。
那个,我无语,这个人是不是就不想我好过点。
········
就这样,我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伙伴,那就是小白狼,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小妖,因为它和普通的狼不一样,它的额头有一个金色的“王”字,而且它的眸子也是金色的,我觉得它是一只降落凡间的精灵。我想把它再养大一点,就送它回山上去,也不晓得它的妈妈是不是还在那里等它。
一天到晚,小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然醒来,就是要吃得,或者去方便。它对吃食极挑剔,我想了很多办法,才找到它愿意吃的东西,那就是羊奶,因此,我每天一大早,就要去战备营的后勤部,要一壶羊奶过来。这日,天还没亮,当我取了羊奶回来时,发现老袁已经穿戴整齐,拎着个大篮子坐在一边。
“流云,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陪王爷出去一趟。”老袁看我回来,站起身来,亟亟嘱咐道。
我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小妖,讷讷问道:“去哪里?多长时间?”
“晚上就回来,你快点吧,王爷还等着呢。”说完,就提着篮子出去了。
我快速地把羊奶倒在小妖的碗里,穿了我认为最厚的衣服,跑出了帐篷。东方魅和老袁已经等在外边,一个军士牵着三匹马儿站在他们旁边。
东方魅看我出来,很不耐烦道:“怎么慢吞吞地,快点儿。”说着,拉过一匹马的缰绳,飞身跃上,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老袁也跳上了另一匹马儿。
我小跑着过去,瞥了一眼那匹昂首挺胸的战马,只能如实汇报:“我不会骑马。”
“真麻烦。”东方魅驱马过来,一把把我拎到了他的身前。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马儿就风驰电掣般向营外冲去,冷风呼呼地吹过,我这才发现天气已经很冷了,我这身装扮,平日在营地,能勉强应付,但在这疾驰的马背上,就显得单薄了。当我的上下牙齿磕了几百遍后,东方才良心发现,把他身上的貂皮斗篷向前拉了拉,把我裹在了中间。
我没有表,也不晓得我们跑了多久,我们走得时候,天还没亮,太阳升到老高的时候,我们还没到,我快冻成冰棍的身体,也早就暖了过来,我从一开始的兴奋,到最后终于昏昏欲睡的时候,马儿终于蓦地停了下来,由于惯性,我的整个身体向马前载去。还好,一只大手自我身后把我拉了一把,我正准备对这只手的主人表示感谢的时候,他已经顺势把我扔到了马下,我“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恨!
“看来,我要换一个侍卫了。”那个始作俑者优雅地翻身下马,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吃痛的屁股,心道,我还想换个主子呢,墨离王爷肯定愿意收我,再惹我,我就跳槽,到时候你就知道求我了,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东方魅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牵着我的衣角,苦苦哀求,我双手抱胸,高傲地看着别处。想到这里,我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东方魅蹙眉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白痴的行为很不理解。
我赶快闭了嘴,眼睛瞟向了一边,只见一道宽阔的江面横在我们的面前,那滔滔江水咆哮着向下游流去。
老袁已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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