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惊雷在我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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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诱惑

“只要你愿意和我回落日谷，做轩轩的娘亲，我就收回绝月令，以后绝不会再踏上四大国的土地。”轩辕绝铿锵有力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默默地注视着轩辕绝，这是多么强大的诱惑，只要我点点头，就可以拥有这样一位任何少女都梦寐以求的夫君，他的容貌如重楼飞雪、朱阁临月般清雅俊逸，又不失刚毅霸气，他的势力完全凌驾于四大国之上，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只要我点点头，就可以解决四大国的纷争，得到很多人的敬仰和尊重，只要我点点头，我就可以过比世界上任何女人都尊贵和幸福的生活，可是…。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淡然道：“你说过，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不并重要，重要的是，做回我自己，我只想过属于流云的简单生活，而不想做任何女人的替身。”
  轩辕绝热烈的眼神逐渐黯淡，他默默地垂下了头，随意拨弄着书桌上的镇尺，半晌抬头道：“你的容貌和我夫人一模一样，就是你的名字也和我夫人的名字相同，你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她？”他的双眸光华流转如星河般灿漫。。
  我怔在了那里，一下子就想起了岩洞中那个奇怪的梦境，难道我真得是他的妻子？
  我使劲摇了摇头，呐呐道：“如果我是你的妻子，我又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轩辕绝慢慢地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定定地注视着我：“如果我的消息没错，过往的一切你应该全部不记得了。”
  “你调查我。”我无比愤懑。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璃月镯的主人。”他的唇角勾出一丝浅笑，似无比欣赏我的怒容。
  我后退一步，不客气地甩掉了他的禁锢，皱眉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黑不溜秋的璃月镯，除了在我半梦半醒中，发了一次光，真看不出它有什么独特。
  轩辕绝淡淡扫了我一眼，很随意地说道“整个落日谷，除了圣王本人，所有的人都要听命于璃月镯的主人。”
  “嘎？”我瞪大了眼睛
  “整个天下的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也都要服从璃月镯的指令。”
  “啊？”我的眼睛瞪得更大。
  “璃月镯的主人…。”
  “等等。”我急时打断了轩辕绝，皱眉问道：“你是忽悠我吧，如果它有那么神奇，我怎么会被洛冰抓起来，而你的夫人又怎么会枉死？”
  轩辕绝光风霁月般的脸上浮上一层阴霾，他探究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璃月镯是我夫人的遗物？”声音粗嘎，隐含着一丝痛苦。
  “我只是猜得，这样珍贵的东西，你当然会送给她。”我垂了眸子，并没打算把梦中的情景讲给他听。
  他沉默了半晌，脸色恢复如常，修眉一扬笑吟吟看向我，摇了摇头，道：“流云，我以前不会是和你有仇吧？”
  “啊？”
  “你时时刻刻都不忘揭我伤疤，提醒我的失败。”
  我想说我没那意思，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生气，也就懒得解释那么多，和轩辕绝在一起，我总觉得特别的轻松，又特别的安定。
  他负手向前踱了几步，犹如闲庭信步，略有些飘渺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你说的很对，璃月镯再强大，也是死物，一个人最终依靠的还是他自己，但另一方面，一个强大的人必不能只靠他自己，一些必要的辅助物也是必不可少的，流云，你想变得强大，璃月镯就是很趁手的武器。”
  变得强大？我还真没想过那么多，我怔在了那里。
  “圣王殿下，赤罗尊主求见。”门外的侍卫扬声道。
  “让她进来。”轩辕绝走回了书桌，撩衣坐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清硬朗。
  我走到他的身侧，乖乖站好。
  一道红色的影子闪了进来，拜倒在地：“下臣，参见圣王殿下。”
  这个赤罗尊主，竟然是她，洛冰。
  轩辕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轻一挥衣袖，道：“起来说话，前方战况如何？”
  洛冰起身，抬眸看了过来，意外和我的目光一碰，她的脸上微些诧异，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目不斜视看向轩辕绝，躬身道：“天擎的大部队已经全部撤回了天擎国境内，而薄云关根本已经成了一座空关，东方魅带着他贴身小分队，已经不知所踪。”
  轩辕绝以空拳抵在唇边，淡淡看向远处，眼眸幽暗深不见底，片刻，倏忽一笑：“他应该是潜到薄云关附近的凤凰林里去了。”
  “凤凰林？那让青龙带五千飞行兵去凤凰林上空搜查一番，还是干脆一把火烧了凤凰林算了。”洛冰的拳头在空中一挥，眼中闪过不可掩饰的兴奋。是谁说狼族的人爱好和平，又是谁说他们与世无争，可见传闻不可轻信。
  轩辕绝沉吟片刻，侧身看着我：“流云，你觉得她的主意如何？”声音醇厚好听。
  我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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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漫步

“你说呢？流云。”轩辕绝星光灿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唇角上翘，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
  我说什么？我说你们狼族与世无争简直就是浪得虚名，我说，你要敢动东方魅，我就一剑刺死你，还是说一些国家名族正义的谎话来烘托自己的美好形象，….，我心中千肠百转，却只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冰微张着樱唇，凝着眉不解地瞅着轩辕绝，大概是不明白他何以会问一个奸细的意见吧，片刻后，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行为有所逾越，又赶快地垂首、敛眉。
  轩辕绝唇角的笑慢慢化开，如春风拂面般让人感到温暖。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
  他却转向了洛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之极，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赤罗尊主，如果有人冒犯璃月镯的主人，你认为该当何罪？”
  洛冰似没有料到话题转到了璃月镯，愕然地望着轩辕绝，呐呐道：“轻则流放到玉露岛，喂养岛上神兽一年，重则逐出落日谷，永不能返还。”
  这些惩罚倒是奇怪，逐出落日谷，有什么要紧？
  我正胡思乱想间，就觉得手腕被轩辕绝抬起，雪白的皓腕上黑色的镯子黯淡无光，我汗到无语。
  洛冰脸色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渗出密密的汗珠，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那日，属下本不知她是璃月镯的主人，望圣王殿下从轻处罚。”
  “不知者不为过，她在冰凉的山洞内呆了一日一夜，此战结束，你就到飞霞山的寒冰洞内面壁一个月，亦不得进食。”轩辕绝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个月不能进食，这人还能活么？
  “谢圣王殿下。”洛冰重重地叩了个头，眼中泪雾迷蒙，我想那万万不会是感激的眼泪吧。
  我和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是天擎国的人，她关我押我又有什么错？我面向轩辕绝道：“如果我是璃月镯的主人，可不可以向圣王殿下提个要求？”
  “你说。”轩辕绝一脸阴寒，冷冷睇着我，显然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只觉得全身发冷，这个人的气场真是强大，他的喜怒哀乐都会随时影响到别人“你可不可以不罚洛冰。”我直直地看着他，不怕死地说道。
  他默默注视着我，似在努力研究我的内心，半晌，转眼望向别处，淡淡道：“好。”
  我想不到会如此顺利，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先下去待命，有事我会传你。”轩辕绝对洛冰微微挥了挥手。
  “是。”洛冰答应着，起身向门外走去，从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轩辕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来，自然地抓起我的手：“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落日谷的军队。”
  “那也不用手拉手吧。”我抗议。
  “这样比较暖和。”他无视。
  我们纠纠缠缠、拉拉扯扯，来到了外边。
  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身上，我下意识地把它抱在了怀中，定睛一看，是小妖，我心内一阵雀跃，脸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指着它的鼻子，训道：“小妖，你还好意思找我，昨儿个你跑哪里去了？”
  轩辕绝在旁边笑道：“那你可是冤枉它了，要不是它，我怎么可能那么快地找到你。”
  小妖的脑袋在我怀里蹭了又蹭，还不时呜咽低鸣，就像一个被大人责骂错了的孩子。
  我亲昵地亲了亲它的鼻子，它满意地冲我一乐，干脆伸了舌头开始舔我的脸。
  轩辕绝沉了脸，不悦地瞅了它一眼，小妖垂了头，跳到地上，一溜烟地跑了。
  我这才发现，我们面前并不是连绵的营帐，而是一个大的训练场地，穿着黑铁铠甲的士兵分成不同方队，正在布阵操练，骑兵、步兵，弓弩手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大队大队的战车排列整齐，在演练射击。最让我惊叹的却是他们的飞行兵，他们个个穿着银色的软铠甲，手拿火弩类的战斗武器，身下跨着一种类似雕的白色大鸟，在空中变幻着阵势，时而俯冲，时而升空，比现代的战斗机都要迅捷灵活。
  “怎么样？”轩辕绝含笑问道，他的淡定是一种更深层的骄傲。
  “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人、车和兽运到这里的？”我感叹道。、
  轩辕绝携着我的手，慢慢往前走，淡淡道：“对你们也许这是一场战争，对落日谷的人来说，这却是一场游戏，他们一个激动，就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哦！可情我们是被他们玩呢，我怒！
  轩辕绝并没察觉我的不悦，袍袖一挥，口中打了一个轻轻的呼哨，西边的山上，一个黑点快速向我们移动，很快就盘旋在我们头顶，并慢慢落了下来，优雅地对着轩辕绝低鸣一声。
  我眼睛一亮，奔了过去，这是一只美丽异常的彩色巨鸟，如凤凰一样优雅，似巨雕般强壮，却又似雄鹰般迅猛，优雅高贵，凶猛嗜血，和他的主人很相像。
  “不介意陪我去空中漫步吧？”轩辕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很绅士地对我做了个请得姿势。
  我使劲点了点头，飞机我倒是坐过，这飞鸟真还是第一次尝试，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轩辕绝先把我抱了上去，自己轻轻一跃坐在我的身后，身下的鸟儿呼啸着飞了起来。我们越过那些正在演练的飞行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血红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幕，也为我和轩辕绝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我的心和身体一起在飞翔。
  轩辕绝的下颌轻轻地靠在我的肩窝，满含深情地说道：“谢谢你，流云。”
  我身体一僵，愣在了那里。
  他的手自我身后抱紧了我，沉醉道：“她一直都想这样和我一起飞翔，现在你替她完成了心愿。”
  我默了片刻，才幽幽道：“可惜，我并不是她，对么？”
  轩辕绝松开一只手，指着下边道：“你看，那就是凤凰林。”
  我心突地一跳，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去，一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隐约间能看到林中还有白色的积雪。
  “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妻子，也可以选择从这里跳下去，我都会放过东方魅。”轩辕绝的声音在呼啸着的风声中略微有一些飘渺，但却很坚定。
  我的眼中浮现出那如鲜血般殷红的火烈子，不再做一丝犹疑，拉开了轩辕绝抱着我的手，从容地向那片灰色的林子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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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告别

我纵身一跃，整个身体呈直线向下快速降落着，冷清的夕阳在我眼前晕开淡淡的光芒，有一点点刺眼，身体被寒冽的空气撕扯着，竟有一种四分五裂的错觉.
  我一步一步向死亡迈进着，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我以为轩辕绝会阻拦我，但他没有，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要想活下去只能靠我自己，我的大脑迅速转动着，寻找可以自救的方式，除了璃月镯，我别无所有。
  我伸出右手，把璃月镯尽可能地暴露在空气中，大声地喊道：“我要活下去。”
  我把眼睛撑到足够大，那片灰绿色越来越接近，下落的速度快到几乎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我想到了来生，如果有来生，我绝对要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自己的命运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
  一道绚丽的光芒再一次从璃月镯射出，那耀眼的光芒如此眩目，以至于刺痛了我的双眸，我很快地闭上了我的眼睛，一滴泪珠却暖暖地流入了我的心田，我想我可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