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构不上。”冷月死鸭子硬撑,嘴硬地回道。
“不知是谁看到口水流下来不自知。”飞雪哼哼着,边动手梳理冷月的长发。
雷小月毫不在意俩人的对话,上等的容貌是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红颜祸水,伤人伤己。她倒不是很喜欢这副容貌,以她的眼光来说,太惹人怜爱,容易招来狂浪之徒,惹祸上身,凌薇能安然无恙,估计是足不出户,披头污脸的缘故。虽说自己锐利的眼神儿压制了这种气息,她仍然不太满意,与她的性子实在不符。
逛庙会
景德城里人来人往,即使北风呼啸而过,人们赶庙会的热情依旧不减。再过几天就是年关,大伙儿都赶着置办过年之物。飞雪自雷小月睡醒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吱吱喳喳叨念着,她想不明白都难。
“娘!那个!”云扬舒服地缩在雷小月的怀里,好奇地探头探脑,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指着街边小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叽叽咕咕地嘴巴不歇停。以往来城里行乞的时候,他都要急急地迈着小短腿,咬着牙屁颠屁颠跟着姑姑亦步亦趋,生怕被人流挤散,也害怕被孤伶伶的丢下,再也见不着熟悉的人。
“是耍杂的!”雷小月把下滑中的小家伙往上托了托,真是个好奇宝宝!一个时辰下来,见啥问啥。对于突然为人母的身份,在初时的僵硬不知所措,到现在已渐渐接受事实的心态。才短短的十天,已经让她对怀里这个小家伙敞开心扉,再也抛不下手。她不分清到底是云扬这个孩子太惹人心怜,还是自己一直希望有一个宝宝来充实空虚的生活。
“耍杂的?”云扬歪着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满脸的问号。
雷小月轻抚着云扬的小脸,隐隐有些担忧。据飞雪所说,云扬与他的生母极其相似,相貌更胜十筹不止。正如诗经所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姣好的相貌太显阴柔之气,此貌如果长在女子身上并无不妥,但是长在男子身上恐非福气,长大后只怕会引人非议。
“要不要看看?”雷小月轻甩心中的忧虑,男大十八变,说不定长大后云扬会截然不同。另外她也暗下决心以后要有计划性地培养云扬的男子气慨和自保能力。
云扬摇摇头,他现在不想离开娘亲暖暖的怀抱。
“云扬!嫂子会累着,自己下来走!”飞雪脸色极为难看,自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挂单在嫂子身上。
“娘累了吗?”云扬抬起小脑袋,粉嫩的小脸冻得红通通的。
“不会!”雷小月托着小家伙的屁股,心想等会儿给他买顶小棉帽才行。
“嫂子!”飞雪极度不满,嫂子和云扬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以前云扬都会乖乖地听她的话,瞧眼前这相处和睦的母子俩人,有一种宝贝被人抢走的恍然若失之感。
“哦!”云扬把小脑袋埋进雷小月的胸前,对于小姑姑责备的目光视而不见。
见异思迁!飞雪嘀咕着。这是说书的人常提到的词,以她目不识丁的本事,能记住这个词就不错了。至于用得恰当否,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却!”冷月无聊地卷着胸前一络长发玩,他以为逛庙会很有趣,居然如此无聊,还不如找个林子逗小冰小魄玩。
雷小月瞄了满脸不耐烦的冷月一眼,这家伙真是超奇怪的!既然觉得无趣,为何不自己先走?要不他自个留在临时落脚处亦可以,干嘛非跟着来凑热闹?
******** ********
景德城东街的衣铺子里,雷小月一行人东挑西拣,享受着购物的乐趣。
“嫂子!我想要这件!”飞雪拿着一件颜色极为艳丽的棉袄,爱不释手。
“你喜欢就好!”雷小月不置可否。
冷月抱着胳膊,托着引以为傲的下巴,一脸的不敢恭讳:“难看!”
“咧!要你管!”飞雪吐着舌头,做了个大鬼脸,乐颠着把棉袄放在选好的衣物上。嫂子说可以每人选上两套里衣和一件棉袄,她现在还有一套里衣没选好。
“娘!这个?”云扬挑了一顶可爱的兔毛帽子,戴头上跑娘亲面前显摆。
“嗯!不错!”兔毛保暖性很好,小家伙眼光独到。
“呵呵!”云扬呵呵笑着拉着垂吊的两兔耳蹭着小脸,软柔柔的,暖烘烘的。
雷小月见冷月兴趣缺缺,无所事事地站着不动。他的衣物仅有他身上穿着的这套,是所有人当中最缺的,问:“你不挑吗?”
冷月冷哼着别过脸,东挑西拣有损男人的脸面,站在这里陪她们已是极限。
雷小月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冷月若有所悟,轻摇头。这家成衣铺子的衣物款式和颜色都不多,但手艺极好,价格也合适。眼角的余光掠过角落里的一排衣物,走了过去。这个银灰色挺衬冷月清冷略带稚气的气质。雷小月拿起衣物用眼神询问他喜不喜欢。
“你看着办!”冷月莫名地燥红了脸,装模作样地半蹲下扯着云扬的帽子,逗着他玩。心跳得好厉害,这是什么见鬼的心情!自打遇上这个女人后,他的心绪莫名其妙地乱了,视线常常在回神之际,才发现自己又盯着她看了好久。
雷小月狐疑地盯着冷月,他怎么啦?像是有点害臊的感觉。
飞雪整理着挑好的衣物,出声打断了雷小月的沉思,问:“嫂子!会不会太多了?”
“没事!掌柜!算算多少钱?”
“夫人!一共是二两银子四百三十个铜板。”掌柜乐得合不拢嘴。
“走吧!”交完银子后,雷小月提起打包好的衣物扔冷月的怀里,抱起云扬往门外走去。飞雪见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冷月瞠目结舌地瞪着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望着远去背影,叹气地认命提着追上去。有损面子!有损面子!
“云扬!那边有卖糖葫芦,要不要去看看?”雷小月低首问怀里乖巧的小家伙。
“云扬想吃糖葫芦。”云扬眼馋地盯着那不远处的糖葫芦小贩,搓着两小手,姑姑耳提面语的话早让肚子里的馋虫吹得一干二净。
“不可以!云扬!银子要留着买米。”飞雪斩钉截铁否决了嫂子的提议,断了云扬的想法。
“娘!”云扬扭头转而向雷小月撒娇。
“这是二十文钱。”雷小月无视飞雪杀人似的视线,把云扬放下来。从小钱袋里数了二十个铜板给小家伙,让他去买。她没有宠溺过孩子的经历,对于云扬摆出的那副可怜兮兮的小脸蛋没辙。再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银子用了自然会想方设法再挣回来。
“嫂子!”飞雪不赞成地盯着嫂子。现在手头上的银子已经不多,目前又没有银子收入,迟早坐吃山空。虽然冷月哥哥的碎玉还能换上一些银子,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飞雪,你要不要也来一串?”雷小月淡笑着调侃小脸气鼓鼓的小妮子。
“不要!”飞雪不高兴地扭头。
“噢!那算了!”雷小月故作此回答,其实她有瞧见小妮子的眼角余光落在远处的糖葫芦上,真是个爱口是心非,又乖巧懂事的小妮子!在这个物质缺乏的世界,糖葫芦无疑是所有小孩子的至爱。
正在说话的时候,卖糖葫芦的小贩继续移动中,身影越走越远。
“糖葫芦,别跑!”云扬眼尖,瞧着远走的身影,急了。小跑着往那正移动中的糖葫芦大声地嚷嚷着。
“云扬!小心点,别摔着!”雷小月看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小家伙,捏了一把冷汗。
“糖葫芦!”瞧着那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云扬眼珠子瞪突,一屁股跌坐大街的石板上,哇的一声哭出来,引来路人停驻注视。
“云扬!”雷小月赶紧过去抱他起来。
“娘!糖葫芦没了!”云扬搂着雷小月的脖子,哽咽着哭诉。
“回头咱们再寻一摊更好吃的。”雷小月轻拍着小家伙的背部。
“唔!”云扬用手背抹去眼泪,瞪视着空空如也的小手,才发觉娘刚才给的铜板没了,整个人顿时僵硬如尸。
“云扬?”雷小月半晌没见小家伙吭声。
“哇!”这次云扬哭得更大声,惊天地泣鬼神。
“什么?”雷小月和飞雪面面相视,不知发生何事。
“银子……糖葫芦……没了……哇!”云扬边哭边断断续续地道出缘由。
逛庙会02
“诶?你这个……大笨蛋!”飞雪瞪着云扬,怒极攻心差点破口大骂。在嫂子的冷眼警告之下,讷讷收口,尾音收于唇齿之间。
“姑姑!”在飞雪的怒气之下,云扬胆颤心惊地低下头。俩小手紧绞着棉衣的扣子,低垂着小脑袋哽咽地继续抽泣着。娘和姑姑会不会从此不要他了?
“云扬!”雷小月思绪飞转,这事儿该如何处理?说重了,小家伙以后会更加小心翼翼,遇上事情为了逃避责骂会顺理成章养成撒谎的习惯。说轻了,小家伙会不会重蹈覆辙?若是理智的大人,她可以轻而易举解决这个问题,但偏偏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
“娘!”云扬怯生生地抬起头,像只受到惊吓的小老鼠,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豆大的泪珠儿润着长长的睫毛。
“银子没了,糖葫芦就不能给你买,你可知道为什么?”雷小月探手抹掉小家伙的鼻涕眼泪。真是个爱哭鬼!
云扬摇着小脑袋,他现在哪有心思想糖葫芦的事儿,他只担心自个儿会不会被娘讨厌了,脆生生地问:“娘不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
“因为云扬把银子弄丢了。”云扬小声地说着,大眼睛惊疑不安地低垂。
“下次小心点!”她从不为钱的事生气,何况是这点不入眼的小钱。
“嗯!”云扬搓着俩小手轻哼着,笑颜重现。
飞雪直摇头,不赞同:“嫂子!你这样会宠坏小孩子的。”
云扬在娘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嘟着嘴巴咕哝着嘲弄:“姑姑!你羡慕我!”
雷小月淡然的脸上闪着讶异,眉底轻扬,小家伙现在是小人得志,意得满满。
“呸!谁羡慕你!”飞雪显而易见被云扬擢穿了心思,涨红了小脸,这是她第一次与云扬对战败于下风。
“你们站着干嘛?”冷月右手提着那一大包新买的衣物,左手拿着四串红通通的,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嘴巴上还叨着一个嚼着。路人看着纷纷掩嘴窃笑,哪来的小伙子,好憨厚可爱的举动!
“糖葫芦!糖葫芦!……”云扬的小脸瞬间灿烂,大眼睛笑眯眯地盯着那诱人的糖葫芦,嘴巴不停地念叨着。
“你去追卖糖葫芦的小贩?”雷小月语气十分肯定。真是难以想象他提着一大包衣服去追着小贩买粮葫芦的情形。冷月此举令她忍俊不禁想发笑。“冷血寒月”买糖葫芦,传到江湖上会笑破众人的肚皮。
冷月递给云扬和飞雪各一串糖葫芦,咽下口里的美食才慢吞吞地开口:“嗯!”
“你哪来的钱?”冷月身无分文,他难不成做一回妙手空空之辈?凭他的身手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倒不是没有可能。雷小月狐疑地盯着他。
冷月死到临头犹不知地回道:“云扬手上的。”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飞雪怒瞪了冷月一眼。
雷小月瞧着正打算两串齐开弓的冷月,面无表情地伸手从他的手里夺了一串过来:“给我一串。”
冷月瞪着错失半壁江山的左手:“你不是不吃甜的?”
雷小月一本正经地把手里的糖葫芦放进云扬的小手里,轻笑:“云扬喜欢吃!”
云扬吃得正不亦乐乎,见娘又给了他一串糖葫芦,两只大眼睛瞪得贼大。见冷月虎视眈眈地盯着完好的那一串糖葫芦不放,赶紧塞到嘴巴里啃上两口。
冷月阴沉着脸,双目如冷电,森森逼人地指控着:“偏心!”
雷小月淡淡地笑了,说:“难不成你要抢回去?”
“不要!”冷月看了一眼沾满小家伙口水的糖葫芦,满额黑线直摇头。心神痴迷地看着那弥足珍贵的笑脸。他喜欢看她笑,那让他心情瞬间飞扬,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她却不是一个喜欢笑的女人,尤其她认为生活中没有那么多值得大悲大喜的事。从飞雪的口中得知她在破庙上吊自杀的事,他是半点都不相信,但她脖子如今依然历历在目的勒痕指证着这是事实。哪天非想方设法从她嘴里套出自杀的原因不可,冷月暗自下着决定。
云扬扬着手里的糖葫芦,凑到雷小月的嘴边:“娘!好吃!吃一个!”
“云扬自己吃就好。”雷小月轻皱眉头,她本就不喜甜食。再者,她看着糖葫芦上的小小齿痕,头皮直发麻。
“娘不喜欢云扬?”云扬小笑脸当场阴了下来。
“怎会?”
“可是娘不吃糖葫芦。”
冷月扯开了笑意,恶人自有小人磨,现世报来得真快!
“娘牙痛!”雷小月冷瞥幸灾乐祸的冷月,警告他别笑得太过分了。
“噢!痛痛?”云扬的小心思很快被雷小月的话给吸引住,无暇再管糖葫芦的事。
“一点点!”雷小月面不改色地扯着瞒天大谎。
嫂子,你说谎!飞雪咬着糖葫芦,挤眉弄眼,可惜被雷小月直接无视掉。
“吹吹,痛痛飞走!”云扬嘟着黏乎乎,满是糖渍的小嘴凑上来。以前肚子痛痛时,姑姑有给他呼呼。
“云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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