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感激的看着那绿色和黄色交杂的惟一一盘,感激的看着眉纱。
每次眉纱做饭时都会特意做一盘不辣的给自己,算是隔三岔五拯救她已经快要麻木的舌头。
朽木白哉举筷,示意可以开动,于是随着轻微作响的碗盘,眉纱和露琪亚都默默开始吃饭。
恋次别扭的拿起筷子,犹犹豫豫夹了菜。他平时吃饭不是自己一个人大吃大嚼就是和修兵他们一起谈天说地,哪有过这么严肃的时候?这还哪里是吃饭,他很怀疑自己会消化不良。
而且一口进肚——
“噗哈!”这是饭桌上传来的第一声异响。
旁边侍立的管家立刻面色不动奉上一杯凉水,看来是早已经习惯。
恋次咕噜咕噜喝个底朝天,然后恐惧的瞪着露琪亚,眼底有着深深疑问。
几乎是一直只吃那一盘菜的露琪亚没抬头,可怜的恋次,自己第一次到朽木家的时候也经历了如此阵仗,习惯吧,习惯就好。
朽木白哉扫了恋次一眼,手中筷突然和乌木碗轻碰出响。
恋次一阵,连忙低头,犹豫着夹起第二口,大义凛然放进嘴巴嚼也不嚼吞下去,然后大口扒饭。
眉纱不住的想笑,今天的饭菜在朽木白哉的暗示下特别加了料,能够保持优雅将一顿饭吃完的八成只有他们这两个啫辣如命的。
对于恋次发出来的声音朽木白哉没有表示出不满之意,反而很享受他的表情。
眉纱在旁边看着,再次确定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一板一眼。
想想也该是如此,否则怎么会在当初爱上绯真之后立刻力排众议,一力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进门呢?
而在他们美滋滋享受饭菜的时候,六番队队长办公室正有一个巴掌大的小身影捧着毛笔奋笔疾书,在一张张公文上签眉纱的名字,再加盖猫爪印,嘴里还一直不停嘟囔着。
“我就知道最惨的是我……哼,总是没有好处的让我做义工……就知道无理压迫我这么可爱的宠物……55555我的肚子好饿……”
当晚恋次离开,眉纱却借宿在朽木家。
她以前也有晚饭后借宿的时候,所以朽木白哉早已经不说什么,连房间都不用管家领她进去。
“眉纱,你和大哥今天在我们离开之后到底说了什么?”晚上窝在被窝里,露琪亚立刻发挥她的八卦潜质。
“问这个干吗?你的小脑袋里可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眉纱用力点她两下。
露琪亚揉着额头叫痛:“哎呀,我又不是无的放矢,大哥对你分明比对别人不一样的。”
“那是因为我和他志趣相投,还烧了一手好菜。”眉纱立刻说:“我告诉你,不试还真的不知道,你大哥竟然可以用食物收买。”
“我看只有你才会想到要用食物收买大哥,大哥也只会吃你这一套。”露琪亚顿了顿之后,忽然兴奋起来:“你嫁给大哥好了!”
“不要。”眉纱立刻反对:“我才没兴趣下辈子为哪只脚先进门这种事情争吵不休。再者说,朽木家的妻子一定要尽妻道守规法不得再随意做事吧?我可是不会一直留在一个地方的。”
“可是大哥很喜欢你。”
“那和我的行程不起冲突啊。而且,谁告诉你说你大哥喜欢我的?”眉纱连连摇头:“乖乖露琪亚,千万不要把你大哥往出推。温柔会有滴,守护会有滴,相公也会有滴。纵使现在没有,以后也要好好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什么跟什么……听不懂。”露琪亚迷茫的一甩头,立刻抓住眉纱刚才的话头:“你要走吗?”
“早晚的事情。”
“那……”
“我会回来,你这是什么表情?”眉纱戳戳她担心不舍的脸:“就算我舍得别人,也不舍得你对不对?”
“你又开我玩笑!眉纱,呀呀,别闹!”见眉纱忽然玩性大发,伸手进她单衣下去挠痒,露琪亚连忙推拒。
“有什么关系?你还怕这里也会有人偷拍吗?乖乖让姐姐疼疼你。”露琪亚挣扎的样子可爱的很,让眉纱忍不住要逗弄她。
“这哪是这个的问题,你又不是男人……”
“嘻嘻,我要是男人的话,你现在不是会有多远跑多远?”
“别,好痒啊,不要闹了,眉纱!”
眉纱可不理会那么多,手已经在露琪亚胸口摩挲:“好滑啊,乖乖你皮肤真好。”
“放开我啦!”露琪亚简直要抓狂:哪里会有眉纱这样的女人,她不会真的喜欢同性吧?
“看看,怕了吧?”眉纱放手往旁边一倒:“谁让你总在我面前逞强?那么可爱的样子,我当然会偷袭你啊。”
“眉纱……你又耍了我一次!”露琪亚郁闷无比。
“谁让你每次都相信的?嘻嘻。”眉纱得意的说。
露琪亚腹诽,谁让她每次都装的那么像,得寸进尺,自己当然会害怕。
“好啦,不耍你,好好睡吧。”眉纱拍拍她,然后起身。
“你难道不睡吗?”露琪亚连忙问。
眉纱摇头:“今天是满月,我在满月的夜晚从来不睡觉的,你自己休息。”
她拉开门出去。
赤脚走在朽木家纤尘不染的走廊上感觉很好,于是她没有像往常般坐着扫帚去承接月光洗礼,而是前后来回在朽木家转了一大圈。
知道有朽木家的暗哨跟着自己她也没介意,毕竟人家是大贵族,客人晚上不睡觉到处乱走,确实很需要警惕。
绕了两圈,她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冲着银色光芒深深吐息。
深呼吸没几次,身后的门就突然拉开,露出朽木白哉的脸。
“嗯?这里是你的房间啊。”眉纱对他微笑。
“你不知道?”白哉大有她明知故问的意思。
“确实不知道,如果知道这里是你的房间,我会换个地方坐的。”她是出来感受月亮光华的,不是闲着无趣来和他抬杠。
“今晚月色不错。”朽木白哉也在她身边坐下。
“原来你也有赏月的兴致。”眉纱并没有暗示他离开,只要不找自己的麻烦,一起赏月她还是可接受。
“托你的福,我今晚并没有公文要批。”白哉细心观赏着月色迷人:“而且,我确实很久没有在闲暇时看过月光。”从何时开始,让自己忙到没有功夫注意别的,一板一眼只在乎规则?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上次有这种心境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是你自己困住自己,不能怪别人。”眉纱不客气的说:“不过为情所困的男人还是不错的,总比其他为权为钱者好得多。”
朽木白哉并没有反驳她口中的为情所困,他确实因为绯真失去了自己很多年。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呢。”眉纱歪头看他,放柔了声音:“这是第一次哟,你的心情被我看透之后,竟然没有生气发火或者用疾言厉色来反驳我。”
“我不做无用功。”眉纱明摆着不在乎自己的寒气,并且慢慢自己也觉得让她理解没什么不好,这女人在某些时候也很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这是好事,起码以后你不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我工作。”朽木白哉给她找事做,她给朽木白哉惹麻烦,这么玩下去说不定谁就会栽在谁手上,弄出大事情来。
“你既然当了三席,该做你的事情时就不可以偷懒。”白哉立刻反驳她。
“拜托,三席也是你这个烂木头让我做的,如果是我自己的话肯定就当个小小死神拉倒,怎么会这么麻烦?”
“就算你不做三席,也同样是王族,该有的麻烦一样不会少。”朽木白哉的语气似乎是在看戏般。
眉纱立刻把头埋在膝盖上呻吟:“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我,我已经够烦恼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搞的鬼,平白无故安给我一个王族的名头,还是什么直系。”
“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太会捣乱,如果没有相应的名头压着那些对此不满的人,早晚会惹出事情。”
眉纱的力量从未暴露出来,灵压——据她自己说那叫魔威——是很强,但不释放一丁点看不出来,队长以下应该都无法看出她潜藏的实力,那么骚乱自然无法避免。
“有什么关系?有人来找麻烦就打到一边去。”眉纱做了个挥蚊子的姿势:“如果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底掀出来,以后不会很无聊?”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朽木白哉在眉纱的累累罪行上又加了一笔。
“当然不是。”眉纱立刻说:“你也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重伤在身,身体力量剩不到三成,而且随时还有更为严重的可能,当然要装的柔弱一点。至于后来我的伤虽然慢慢好了,但假象已经造成,没有必要改了是不?”
“所以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朽木白哉总算明白为什么眉纱会一直如此:“你懒。”
“没错,我就是懒,你真了解我。”眉纱心情逐渐变好,于是抛个媚眼给他。
朽木白哉本来要说话的唇微顿一下,然后突然一抬手。数名暗影在眉纱眼皮底下纷纷出现,对朽木白哉鞠躬之后消失。
“你有什么悄悄话想和我说?不会是要告白吧?”想起露琪亚说过的话,眉纱笑着逗弄他。
“再这样懒下去小心被杀掉。”朽木白哉却很正经:“今晚饭后我散步的时候恰巧去到一番队,听总队长说中央四十六室打算和你恳谈一番,这次谈话不是那么好易与,以中央四十六室的本事,发现你有一点不对就可能不通过王族将你先禁闭。”
“他们在怀疑什么?”
“怀疑很多,你的突然出现还有你身上的伤。”朽木白哉想了想,开始慢慢组织着语言:“你并不是流魂街出身却顶替了那里的人进入真央,同时查不到从何而来身上又有非常严重的伤势。这些事情本来在你成为死神之后可以忽略,但却因为你直系王族的身份而得到重视。中央四十六室经过推测,认为是关于灵王发生了什么严重事件,必须要弄清楚。而且,他们怀疑你是不是逃跑,或者是背叛者。”
“……王族那边传来这种消息吗?”眉纱现在开始怀疑给自己弄出这种身份的人是不是自己的敌人。
“并不是,因为直系王族是有继承灵王的可能,所以王族并不能得到他们的确切消息,一切只是靠血缘猜测。”
“等——等等!”眉纱连忙叫停:“什么叫靠血缘猜测?”
“也就是说,灵王一系的血和旁人不同,可以被王族特殊的设备感知,从而确定你的身份。”
听朽木白哉的叙述,眉纱傻了,不过还带着一点点侥幸心理:“那那个感知有错误的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有。”朽木白哉看她:“所以就算你自己不知道,你体内流着灵王一系的血是绝对的。”
晃了两晃,眉纱直接倒下去。
朽木白哉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托住她。
这位竟然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埋进他怀里,很歇斯底里的连抓带挠。
“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的银白风花纱有意见呢?”他无奈,再这样下去朽木家的衣料也会被揉碎。
眉纱猛地抬起头:“你们那是什么鬼灵王!他肯定不是人,不是人!”
自己体内的血早就经过改造,除了亡灵充斥外就是属于吸血鬼的部分,连人类血统都少的可怜,又怎么可能和灵王扯到一起去?
白哉觉得好玩:“你如果能在中央四十六室前如此笃定的话,也许他们会相信你的身份。”
不过他们确实不是人,他们是死神。
眉纱现在脑袋里已经狂转:亡灵?吸血鬼?这个灵王属于哪个呢?她不认为是自己那部分稀薄的人类血统起作用。总该不会是神兽吧?那是好几代之前的稀薄血液了,而且自己虽然冠着神兽的姓氏,御寇一族的正统传承也不是她。
边想还边蹭蹭,暖呼呼的抱枕真舒服啊,在虚夜宫都没有人陪自己一起睡。
“在想什么?”
“在想——”意识到声音是从自己脑袋顶上传来的,眉纱抬头看到朽木白哉近在咫尺的脸:“在想……其实你也可以被列入祸水的行列,虽然说这张脸太冷冰冰了一点,但我也想不出你开怀大笑的样子。”
朽木白哉无语,这家伙为什么总能在不该的时候说出最该死的话来?
“好啦,我只是缓和一下气氛嘛,不知道为什么就蹭到你怀里来。”眉纱支着他肩膀打算起身,这个面瘫是露琪亚的啊露琪亚的,自己还是少招惹,她对有主的草没兴趣。
朽木白哉却伸手一拉,轻易让她留在自己怀抱。
有她在怀的感觉实在很好,他承认,那种契合让自己流连。
“朽木大少,你这叫做调戏。”眉纱抬头看他。
朽木白哉低头与她的眼对视:“张大一点。”
“什么?”
“眼睛张大一点,你每日都低垂着眼睛不肯和人相对,一笑的时候总是眯缝起来……就这么不想让我看看么?”
眉纱的眸有多勾魂,看过的人不会不知道。他看过,他了解,并且他渴望着再次毫无阻隔的对上这双眼。
“…………”
她现在真的在怀疑,露琪亚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是朽木白哉应该是朽木露琪亚的呀,这才是自己坚信的一点!眉纱仍然维持着脑海里的想法。
朽木白哉却也没有非让她正眼看自己不可,只是简单的将双手环在她身后,将她更加贴近自己一点。
眉纱低头,继续木然,脑袋里却乱七八糟转着:这个死面瘫下手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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