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幸福,让你别不知足来着。”刘妈妈将开场白从《孽债》开始讲起,她恐怕自己讲得太过复杂,刘晓薇会听不明白,却不知道她才开口提到了《孽债》,刘晓薇便是整个儿便已经了解了清楚,不过,刘晓薇记得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她17岁那年,可眼下自己才不过16岁,怎么就发生了呢?
“你爸爸就和电视里头的那些住在上海的爸爸妈妈一样,是当年上海下乡的知青,只是当年你爸爸只是下乡到了离上海不远的甬海市,后来又在甬海找到了不错的工作,结了婚,有了你,所以当年,才放弃了回上海的打算。”
“哦,那现在呢?爸爸打算回上海了?”刘晓薇随口问道。
“你爸呢,是别想再回上海了,回来也没用,工作、房子、朋友什么都没有,回来也没多大意思,不过你呢,按照现在的政策,你倒是有机会来上海的。”
“我?”刘晓薇微微皱眉,关于她转学来上海的事情,真的提前了吗?
“是呀,根据上海的政策,只要上海那边有接收的直系的亲戚,知青子女,有一个,在17岁之前,是可以落户上海的,前头你爷爷说厂里又给他分了一个8平方米的阁楼,虽然不知道那房子以后会不会拆,但你若要回去,户口倒是可以迁到那里去占一个名头的,当然,住就不住那里了,可以考虑住校,当然拉,如果你不嫌爷爷家小,也可以住在爷爷家。”
“……”刘晓薇沉默不言,和当年自己遇到这件事的表现不同,如今的她是知道那8平米的阁楼的价值的,虽然只有区区的8平米,可是在后来拆迁的时候,却是为爷爷家分来了两套浦东的80平米的房子的,而在后世,上海的房子,无论地区多么的偏远,那对工薪阶层而言都可谓是一个天价,而在当年,由于一些意外,一些负气,她并没有转学迁入,方才使得从小在上海长大的,与家里关系并不融洽的堂弟得到了这份馅饼,只是如今,当她刘晓薇已然预知了后世的一切的时候,她又该如何去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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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孩子,我和你爸也不贪图那房子会不会拆的,我们只是觉得如果你户口迁到了上海,那你以后就是上海的生源了,等到以后高考,你也就可以享受到上海生源考本地的大学的优待了,妈妈打听过了,本地生源和非本地生源,在考上海那些重点大学的时候,录取分数上上下下可是要差近百来分的。现在你中考成绩虽然很好,但是甬海市毕竟是小城市,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上下差1分,就是天堂地狱的命运,所以我和你爸爸合计着,想听听你自己的意思。如果你还像小时候一样要考上海的重点大学的,那么妈妈现在就要给你去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重点住宿制高中能够接收你,早点过来,也好过高三的时候再仓促转学,毕竟两个地区试卷不一样,恐怕题型也是不一样的。当然,现在你长大了,这事情又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所以爸爸妈妈想听听你的意见。不过你也别着急,这事情办起来也并不是太简单,所以我和你爸爸准备着,要不我们先帮你看看各个学校,你也再好好考虑一下,至于最终怎么决定,看你自己来决定,你看行吗?”
“……”于是刘晓薇只得沉默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是该傲然地遵循曾经的自己的选择拒绝这次的机会?亦或是衡量轻重之后,最终选择政策的优待。她的脑子很乱,除了轻轻嗯了一声,算作是对母亲眼下安排的认同,却是什么意见也说不出来。有时候,当新的抉择摆在眼前的时候,重新选择,却也未必见得容易。因为谁也不知道,新的选择,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2. 校门口的恐怖事 ...
寒假素来短暂,对于高中学生而言那就更加短暂了,加之今年的新年又在2月,为尽力争取这个相对短暂的学期,于是假期便被压缩到了极致,尽管市教委三令五申不得在大年初十之前结束假期,开学授课,但过了初十便也不再算违反规定了,而五中作为寄宿制的重点中学,对于政策的解读与运用那自然是更加透彻,不是说大年初十之前不准结束假期开学授课嘛,成,那我们就从十一开始正式上课,刚好是星期一,也不影响教学周期任务的安排,而为了争取这一天的时光,学校也不搞什么开学报道、分发新书的仪式了,宿舍从初十开始开放,教材什么的亦可以从初十开始领取,学校也不硬性规定初十晚上有晚自修,但初十一早上的早操、早课可不能拉下了,总之学校方面没有话,只有意思,意思是你初十就可以自觉到校办理好报到手续了。于是,年还未过完,距离元宵还有长长的大半周,五中的校门口却开始热闹了,连那些个也过了寒假的校门口的小店也提前结束了假期,开始重新对外营业了。
刘晓薇是满含着浓浓的怨气背着书包提着旅行包坐在来学校报到的16路车上,车上多数都是和她一样的五中学生,也有不少人在抱怨着假期的短暂,只不过刘晓薇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臭一些。
不过,她能不臭吗,毕竟她是享受过后世大学时代的悠长寒假的,吃过甜枣的人,还让她喝黄莲?想当初她上大学,上硕研那会儿,哪一个寒假不是放足一个月的?有些甚至还有40来天的,就算是可怜的高中时代吧,那也必须整有3周21天,哪像现在,看看她重新回来的第一个寒假啊,这还没焐热被窝呢,就没了,以为是自己备懒了呢,可结果,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却发现无论怎么算,前前后后绝对不超过15天,缩水那么严重能不觉得假期短暂吗?
难道说,重点高中就是这么打压与磨砺出来的吗?
“市第五中学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随着报站的广播响起,车厢内一阵悉悉索索的骚动,刘晓薇也不急,反正都是五中的学生,都在这里下车,司机师傅也清楚状况,根本不用担心没下车师傅就关门了,不过,就在刘晓薇下车以后,却发觉貌似前面不远处的校门口,有状况。
是市领导终于发觉了校领导的险恶用心了?
是多事的记者抛弃被窝来挽救他们这群可怜的学生,决定曝光学校的黑幕了?
还是说?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拂起的大地,也开始时兴投放炸弹,挟持学生这样的恐怖主义活动了?
刘晓薇内心怀揣出无数个猜想,却最终还是被她一一否决,市领导和校领导是穿一个开裆裤的,没有利益的冲突不会星期天不休息来找学校的麻烦。而多事的记者嘛……这念头新闻报道才刚刚放开,没到后世那个什么都敢揭的地步,而且即使是后世了,那也得依靠网络通讯的神通广大,所以,在这个播新闻可能还要政审的年代里,背个针孔摄像机来曝光学校的黑幕也不太现实,又不是黑色交易,顶多也就提前报道而已。至于说投放炸弹、挟持学生这样的恐怖活动……在97年?在甬海市?好吧,不是她太不纯洁美好了,就是她港产枪战片看太多了,又不是上海、北京这种大城市,恐怖分子犯得着找一个小城市的重点高中麻烦吗?更重要的是,这个年代,貌似恐怖分子也还在忙着经济建设吧。
只是——这么多人,闹哄哄的学校大门口,出什么车祸人命案了吗?
刘晓薇心下又是疑惑又是好奇,顺着人流便是向着五中校门口走去,不过,当她越走越近的时候,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因为周围人的讨论开始充满她的大脑,她预感到自己,可能要被灾星附身了。
“哎,听说是三中的,高中部的,好像是高二的!”
“哇,都高中生了啊,长得也不高也不帅的,不过他手中的花,却够酷的!”
“你说他一三中的学生,跑来我们五中干什么?”
“拿着花还能干什么?我寒假里刚听我姐说她们大学里有男生干这事儿呢,没想到我们这儿,高中男生就开始浪漫了,你说这花,有几朵?999朵?”
“999朵?压死你吧,不过99朵应该还是有的。”
“号外号外了啊,那男生的确是来找我们五中的女生的,好像还是当初三中考过来的女生!听说他当初就表白了,可惜人女生说有男朋友了,所以他才放弃了,可现在,不知怎么的就知道那女生的男朋友又有其他女人了,于是就又来了!”
“天哪,王子背后的骑士,太浪漫了!如果他长得再帅一点,估计就迷死所有人了吧!”
“人家里有钱,就现在这样,也已经迷死一票三中女生了,可惜,人只单恋我们学校的那个女生。”
“唉,你知道那男生?叫什么,叫什么?”
“我可不知道那男生是谁,不过听刚才那边几个以前也是三中的学生说,好像姓冯,叫冯林还是冯明的……”
话至此,刘晓薇便是顿住了脚步,她觉得自己要糟,可惜,听八卦太投入的结果是她已经站在了学校的大门口,面对着那位曾经出现在林娴静小朋友口中的爱慕者,努力祈祷着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拉拉自己的衣领,恨不得让自己钻到高领毛衣的领子里,更用手抚摸着头发企图遮挡自己的脸悄悄地通过持花门神的把守,却不料,她虽未近视,人带着眼镜的眼睛也并非真瞎,于是……
“刘晓薇!”持花门神仿佛是聚光灯一闪,灿烂着笑容款款踱步到刘晓薇的身前,“你来了啊?!”
于是——重生前重生后都没有经历过这等大场面的刘晓薇,只得讪讪地放下自己使劲抚弄着头发企图遮挡自己脸颊的手,略含尴尬地点头。
“你好,没想到你会来五中,找人?”刘晓薇抱持最后一丝希望。
“嗯!”持花门神点点头,可他紧接着的话,却将刘晓薇打入了阿牛鼻祖的地狱,“我来找你!”
“找……找我?”刘晓薇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快被冻僵了,“有事?”
“我没事!但你有!”持花门神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只是他的肯定却反而令刘晓薇呆愣了。
她有事?她有什么事?她怎么不知道?刘晓薇一脸迷茫地看着某门神。
“上学期的那次广播,我也听了!”持花门神全做一副哀婉状,“我知道,那个重点高中的学生会主席,应该就是五中的那个楚廉,也是你当初拒绝我的原因。”
“我……”刘晓薇觉得自己当初真的不该撒谎,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为什么这事儿,总没个完呢?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能令你不再相信爱情,但是,请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像他那样的,不会让你伤心,我比他,更加适合你!”持花门神情绪激动地想要抓住刘晓薇,而见惯了电视剧里的咆哮主角,以及看透了网络小说中对于咆哮主角的分析,刘晓薇岂会那么容易就被抓到,只是……为什么他这样令人觉得肉麻到无以复加的台词,居然还惹得周围的女生们如痴如醉愣没有一个人向她伸援手呢?难道说,这就是代沟吗?
“那……那个冯林学长!”刘晓薇觉得今天的脸算是丢大了,但是再丢脸,今天,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必须把早就应该讲清楚的话讲清楚,“对不起,冯林学长,那个,你很好!”先发好人卡,“当初我也只是瞎编说自己的男朋友叫楚濂,我当时并不知道五中真有个同音名字的男生,所以,首先,无论你在广播里听到了什么,我和他,都没有关系!”
“对,对,对,你和他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和他没有关系。”某门神一副懊恼自己说错话的样子,急切点头,令刘晓薇不觉朝老天爷翻了个白眼,她的意思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为什么这娃的反应,却是自己在欲盖弥彰?
“我当初拒绝你,是因为我正初三,学业为重,我并不想在那个时候去谈一场没有意义的恋爱,而且,我不觉得你,适合我。”刘晓薇决定忽视他的举动,直奔拒绝的主题,“而如今,我高一,你高二,高中又是人生中如此重要的阶段,所以,我依旧不觉得这是一个该恋爱的季节,也依旧不觉得你,适合我。”
“我知道,我明白!”某门神一个劲地点头,但刘晓薇怀疑他是否真的明白,而果然的……“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的学业,毕竟五中是重点中学,学业负担自然非常的重,也明白你担心我的学业,毕竟我已经高二,但是,这些担心真的没有必要,至于你说你不觉得我适合你,没有关系,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喜欢上我,现在,只要让我喜欢上你,就够了!”
某门神一脸情圣样,引得无数女生发出深深叹息,只是,刘晓薇却真想拿把刀劈开他的脑袋看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天兵的人物,这么直白的拒绝,为什么他就是听不懂呢?
“冯林学长,你也说了,你高二了,马上就要面临高考,所以我觉得,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比较好!”刘晓薇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杯具了,都快厨房了。
“你在担心我的学业吗?不,你不用担心我的学业,我已经取得了美国加州伍德赛德高中的入学资格,会在那里完成接下去的学习,也会在那里考取大学。”某门神解释,又引得周围一干女生冷气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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