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驴给踢了。

外面的风言风语是他们的事，小舅舅倒是在床上一病就病了两个多礼拜了，本来这事一直都是想瞒下去的，可是这农场的风言风语总会传到自己亲戚那里，这二舅妈第二天就听说了，忍了忍，没来找，等第三天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来找时小林已经去市里了，二舅妈是个急脾气，受不了啊，回家和二舅和大舅说了一声，自己坐车就来市里了，找到刘家，让孩子带着去看了看小舅舅，看小舅舅懒懒的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张着嘴想说啥，但是没说，叹口气去厨房给小舅舅做吃的了。

然后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说别担心，自己在这边照看几天孩子和小舅舅，然后就回去。

二舅妈就留下来了，十多天一直都在这边住着，直到得信儿的李妈回来的时候才回农场那边去，那边还有一堆儿的活呢，自是离不了人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叔子，看看自己的大姑子，没说啥，脱了围裙就去车站了。

这回二舅妈的表现倒是让晓晓惊讶的，一直都知道二舅妈是个泼辣的人，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一面，当时她去照顾自己生病的老母亲，一去就是半年多，自己着实佩服，这回能为了小舅舅如此，让晓晓对二舅妈改观不少。其实细想想，自从生活好了，二舅妈还真就从来都没惹过事，就是以前对孩子和二舅一直都挺好的，就是她搬过来了和大舅家一起在老宅住着也没说闹过啥别扭，说白了，都是苦日子闹的。

李妈进了屋子，看二舅妈脱围裙要走忙跟着送到门口，被二舅妈推回来，指指屋里的小舅舅，李妈顾不得再说什么，忙着回屋子里，看小舅舅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也瘦了很多，眼泪不觉就下来，抓着小舅舅还在打吊瓶的那只手，握着，啪嗒啪嗒的掉泪，小舅舅努力做起来，笑着想安慰自己老姐，不成想被李爸的一句话给憋回去了。

“小华，你带着孩子们去刘家，我和小林谈谈。”

李妈惊讶的抬头看李爸，看李爸对自己摇了摇头，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弟，还是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李妈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晓晓和致轩也知道李妈不放心李爸，怕他对小舅舅说些什么过激的话，让小舅舅更难受。

致轩倒觉得，也许李爸真说点儿什么难听的，小舅舅就真的能醒悟过来了呢，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仔细算了，有十多年了吧，上学就一起，一直是同学，这和青梅竹马也不差多少了吧，让自己看着这样一个人在那么多人面前往自己身上抹黑，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自己也是受不了的吧，要是有一天晓晓……不！晓晓不会，她都可以不留在公立院校，都可以放弃那么多东西陪着自己走出去，还有什么是能让她放弃自己，伤害自己的呢，更何况，这辈子，自己已经把路铺的很平坦了，明的，暗的，晓晓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自己怎么会再让那些状况发生的，呵呵，决不允许！

“妈，小宝呢？”

“在你干妈家呢，刚才来接的时候把她抱走了。”

“妈，小宝长胖了没有？”

“胖了，小手胖乎乎的，可好玩了，等下你就看见了。”

“妈，我都那么长的时间都没看到小宝了。”

晓晓一边逗着自己老妈说话，一边自己脑袋里也不停地转着，不知道自己老爹能和小舅舅说些什么，希望小舅舅能想开，不然再像上辈子似的一生孤单，何苦来的，其实说白了，以前还有个美好的回忆来着，这回这女的来了一趟，估计小舅舅心里的那点儿美好全被破坏掉了，啥也不剩了，小舅舅现在虽然难过，但是等走出了这段过去，未必不是个好事，可是，万一他更想不开了可咋办呢？

到了刘家，晓晓看着沙发上玩的小宝，这小子现在可是胖写了，坐在那里摆弄着刘妈拿给她玩的一个小车模型，晓晓看见小宝胖嘟嘟的小脸走到沙发上坐下，小宝抬头看看晓晓，歪着头想了想，那小眉头还像模像样的皱起来，然后扔掉小车伸手要晓晓抱抱，小嘴里还“姐，姐……”的叫着，晓晓本来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晴了，抱过胖小子放进怀里亲了又亲。

“那边小林怎么样了？”

晓晓听刘妈问的话，偏着头看了看聊天的两人，李妈叹口气，说了李爸让自己带孩子先过来，他要和小林谈谈的事。

“这也是个办法，你不知道，当时他们来的时候……”刘妈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又一次说她和刘爸给小林做主把事情如何办的，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希望李家别往心里去什么的。

李妈苦笑了下，“嫂子，你别说那些外道的话，小林还小，那些事自是看得重了一些，当时要是没有你们两口子在，我家小林这回的事不知道还得闹成什么样子呢，他啊，我们家人一个德性，太长情，要不是那姑娘做些什么大的错事让小林绝望了，小林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就算是这样了，他还愿意帮她呢，哎，是福不是祸，这也算是给了小林一个看开的机会了。”

刘妈点了点头，看着玩着的几个孩子，说了小林这段时间病的一些事，着实夸了二舅妈一番，李妈听了也笑了。

“她母亲当时病成那个样子，儿子都不管，她去照看了半年，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后来回来了倔得不肯和我们说一声，自己回家租个小破房子过日子，这我大哥听说了，把她从家给接过来了，她也是不好意思，想当年为了这几间破房子和家里人闹成那个样子，没想到自己为了老娘最后把房子都给卖了，也是个有孝心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刘妈听了也笑，宽慰了李妈妈几句。

“嫂子，你看我这和晓晓她爸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这孩子放到你家我都顾不上来管，最后连自己的弟弟都得麻烦你给看着，我这真是……”

“都别说那没用的了，你看，我就是乐意管你不是，要是换了别人，也得我乐意算那，晚上吃点儿啥，等下嫂子给你去做点儿。”

晓晓看看那边的两个人，抱了抱怀里的小宝，贴着他软软的小脸，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瑶池碧落。

第十三章 回家吧

刘妈和李妈去厨房做晚饭了，小宝可能是路上累了，晓晓哄哄就睡了，晓晓把小宝抱进屋子，给放床上盖上被子，回头看看跟进来的致轩。

“你说，我小舅舅什么时候才能想开呢，男人，不都是挺看得开的吗。”

晓晓说完，许是想起了什么，瞥了致轩一眼，不再说话累了。致轩无奈地走上前，拉着晓晓去椅子边坐下，把晓晓抱进怀里。

“你看，我一看到你不就想开了吗，兴许小舅舅明天也和我一样，看到个大美女，然后都不用想就不郁闷了，其实说白了，就是过去的记忆太美好，一时走不出来罢了，男人吗，疗伤能力很强的。”

晓晓撇嘴，不再说什么，但是一想到小舅舅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的样子，自己就心疼，那个女人，也许以前值得小舅舅那样去对待，但是现在，这样的女人真的还值得小舅舅再去如此伤害自己吗？

不由又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如果当时没有刘爸刘妈在，很不好说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了，这刘爸刘妈对小舅舅这样一个朋友的弟弟都如此上心的去帮，更何况将来发生的事情里德人都是亲戚呢，这不用想都知道，刘爸肯定是会去帮的。

“致轩，你北京那边的‘圈地运动’弄得怎么样了，效果明显吗？”

致轩抱着晓晓看看她，不知道这小丫头思维跳跃的怎么这么快，刚才还难过呢，现在就关心上自己那边的进展了，“还行，稳中有进，陈哥在那边呢，上次打电话还说进展顺利，就是有些地必须有开发项目才能给批，他自己在那边忙不过来，正招人呢。”

“你说，得到什么样子，你老爸才能放下这边的事去那里，你把现在不是还盖房子呢吗，怎么就不心动呢？”

“呵，人吗，故土难离，这地方也不是你老爸的家乡，你老爸说走也就走了，但是我老爹可是从小就这里长大的，亲戚朋友都在这里，就是关系网也都在这里，能说走就走吗？”

晓晓沉默了，中国人的乡土情结那是骨子里的，想想走的陈爷爷，最后心心念念的不也是故乡的那片热土，故乡热土上埋得那个人吗，想走，谈何容易。

“看你老爸老妈的为人，等将来不想牵扯进去也是不太可能的了，你说，要是现在就想办法把那边的那几个当小官的亲戚都弄下去，你说可行不？”

致轩翻了个白眼，为她出的破主意感叹，这要是能行自己早就想招了，问题是不行啊。

“行了，你就老实的过你的小日子吧，这些破事我来想就行了，你安安分分的我学你的习吧，这回可是第一名，别期中的时候被人比下去了。”

晓晓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两人在屋子里坐着陪小宝，过了不多时外面就叫两人出去吃饭了。

晓晓一出屋门，就看到小舅舅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人虽然有些瘦，倒是脸上见了笑容了，晓晓忍住激动没冲上去，尽量自然地冲着小舅舅笑了下跑卫生间去洗手了，顺便擦了擦潮湿的双眼，然后去厨房帮着往桌子上端菜。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两家人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这回倒是挺齐的，都在这里了，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等近尾声的时候，李爸一句话把桌上的人都镇住了。

“等下晚上呢，咱们家里的人都陪着小林去下医院，检查一下啊，看看身体好利索没，然后好回家放心的养养，这身体可是个大事，咱家人都陪着去，刘哥，嫂子，你们也抽空陪着去啊。”

刘妈看看刘爸，看刘爸点头了，自己也笑着答应了下。

饭后，让晚上来做饭时还没走的江阿姨帮着照看下小宝，然后两家人开着车去医院去了。

倒真是去检查了，没说什么大碍了，倒是要好好养养的，最近别太累了，其实刘爸已经给找过一个老中医，说是郁结于心，这病得养，再有当年寒邪入体，留下点病根，给开了药，说是看下效果，等过一周再来给看看的。

等检查完了，李爸带着几个人，似是无意的在楼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就绕到了住院部，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李爸的脚步特意放慢，透过病房半开的门口，透过病房半开的门，看着里面一对夫妻守在病床前，那女子把手里捧着的盒饭里的两块排骨夹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床上的孩子睡得正甜。

小舅舅不由慢慢走近门口，李妈想要伸手拉近弟弟，被李爸制止了。小舅舅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病房门口轻轻扶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一家和乐，看着曾经只对自己笑的眼睛看着他旁边的那个黑瘦的男人，看着那曾经调皮的眼角出现的那道笑纹，感觉就像隔这一个世界般看着对面的那个女人，那么遥远，那么的不真实，放佛记忆中的曾经都是梦一般，渐渐远去了。

大家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小舅舅的手握在门框上，渐渐地使力，渐渐的浮起青筋，过了好久好久，又慢慢的放开，整个人似是虚脱般靠在门框上，垂下了头。

晓晓感觉自己的腿都要站麻的时候，看着小舅舅垂下来的头慢慢的抬起，回头笑了一下，看看大家，然后又向门内看了一眼，那一眼久久的凝视，似是想把这一切都刻进心里，永远的埋进心里的最深处，然后，默默带进棺材，再也不开启。

等小舅舅再回头的时候，慢慢转身走了过来，看看担心的仰头看自己的小丫头，摸了摸晓晓的头，看看几个大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恩，咱们回家吧，姐，姐夫，刘哥，嫂子，谢谢你们，让你们担心了。”

几个人都没说什么，就是都笑了，沿着走廊外走去，没注意，门里的那位老人暗淡下去的眼神，也没注意，出来扔饭盒的那个女人，眼里的雾气。

小舅舅的病慢慢的好了，然后和李爸李妈一起出去了，三个人都忙，都还有自己的一大堆事没弄完呢，刘妈那边地里的粮食也收完了，就等着卖了，自然也是要回去待到粮食卖完了。晓晓呵呵致轩也回学校上学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以前，不管生活中有什么样的插曲，这日子还是照样要过下去的。

等晓晓把心思再放回学校的时候，忽然就发现，这貌似十一月份就要来了，代表的意思就是，这月考完后，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这是咋搞的，这才高一吧，怎么日子过得就这么紧吧了呢？真是最苦的是学生啊，太苦了！

不管晓晓怎么抱怨，考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考试的时间还是在慢慢的接近中。

第一个月月考的时候，这年级第一名刘致轩同学貌似发挥失常，只考了个年级第五，晓晓却一下子窜上去了，年级第一，班级第一，还比年级的第二名，也就是入学时的那个第二名高了近二十分，这可着实让学校的老师们高兴了一把，这个可是个尖子生啊，将来名牌大学的希望啊，这要是出了个清华，北大的，那可是所有教她的老师都有奖金可拿的，当然，如果出个省里的状元，那更是好了，不知道奖金会是多少呢。

当然，现在就谈这个有点儿早，但是学校这么大个地方，老师一天能想些什么，无非是哪个人的学生如何如何了，评奖金、评职称什么的，别的，还真就没社会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了，就是想去饶，也没那么多的机会啊，毕竟老师就那么多些人，还有不少领导，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