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怎么就不行了？”

“别着急，别着急，小华咱慢慢说。”

李爸忙安抚李妈，李妈稳住想要站起来的身子又坐回沙发上，定定的看着小舅舅，屋里气氛顿时有些僵持。

晓晓和致轩坐在秀墩上，看看左面看看右面，自己俩孩子是没有发言权利的，只能干看着，顺便陪着干着急。

“那也行，姐，我去看，自己看了是啥样就是啥样，你不能跟着……”

“那怎么行，我不帮你把把关，家里也没个老人了，那谁能帮你做主，怎么也得我和大哥二哥还有大姐一起去看过了，大家都说差不多了才行吧，哪能让你个毛孩子做主。”

“姐，那你说就你现在这样来个媒婆都吐两次，还没等给我找着媳妇呢先把我小外甥给折腾没了，划算吗？”

李妈听了泄气的坐在沙发上，这哪回媒婆来没吐过啊，来了几次自己吐了几次，闻到点儿油腥味都受不了，何况那些粉味，再跑到各个女方家里去看姑娘，自己这身子还真不好说，让他自己去，自己可不放心。

“姐，要是让我看你就不能去，你自己什么身子自己知道，要么就不看。”

“小林……”李妈一听小舅舅说不看眼睛就立起来了。

“小华，你看，小林也没说不去看啊。”刘妈忙在旁边给小舅舅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来硬的，才接着对李妈劝起来。

“你看，这不是等你身子好点儿了，至多你把孩子生下来，等到那个时候，咱们再看看去，咱家人都去，那个时候多好啊，何不现在匆匆忙忙的呢， 你说是不。”

李妈一听特自己坐那里想开了，李爸一看有门儿，忙附和着刘妈的主意，于是就这么定下俩了，让刘妈陪着李妈在家，自己和刘爸还有小舅舅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置办年货，毕竟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晓晓和致轩跟着几个大人在集市上溜达着，自己家厂部这里秋收后也办起了集市，每个星期三都是赶集的日子，到时候厂部中心一条街都是来赶集的人2，很多连队和附近农村的人都来这里赶集。买些日用品，买些衣服。蔬菜，水果什么的，这可比去市里或者县里近多了，就在家门口，骑个车子就到了，不太远的溜达着就过来了。卖货的也都是自己开着三轮子或者骑个带斗的小车带着货来这里卖。

进了厂部市中心的路口就是集市了，这个一条街都是，进了路口这里是买干果。干调的，然后连着的是些糖果、饼干、点心的什么摊子。再往里面就是鱼肉摊位了，现在晓晓他们就位于这个鱼肉摊位上。

老爸和刘爸看着肉，最后决定每人搬家一角猪（半个）。买了垞带鱼，别的鸡啊，牛肉、羊肉什么也买了一些，这些晓晓和致轩都只是跟着瞅了瞅，俩人也不能提什么意见，提了也没人当回事。就是看到那一垞一垞的带雨的时候感觉很亲切，也就这个时候在自己家乡能买到这样的带鱼了，扔到雪地里能吃一冬天，都省了买冰箱的钱。

两个人溜溜达达的跟着走，等跟着溜达了一上午后的结果就是刘爸找了个小板车把那一大堆的东西搬回家，让晓晓和致轩着实傻眼了一把，这么老多，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五个人开开心心的往回溜达，聊着过年的时候的一些安排，聊着刘爸要建的二期的楼房，小舅舅的脸色也慢慢的好转了。

到了家门口，因为小区口有一段搞出来的水泥台阶，三人合力推过那三轮车推车进小区，这让刘爸和李爸都想到了买车的问题，三人总算是把那一推车的年货推到了楼门口，开始往车下搬年货，进楼的时候，看到楼门口里侧有两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楼道里，三个大人互相看看，看对方的衣着应该是乞讨的，但是今年没看到说有地方闹灾啊，怎么还来这里乞讨了呢。

刘爸走过去看看，碰碰那两个佝偻在那里的人，晓晓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伸脖子瞅了瞅，一个应该是年纪比较大的，一个比较高，别的实在看不出来，脸上都太脏了。

“还活着，就是好像有些发烧，刘哥，你看怎么办？”

刘爸爸也是一脸凝重的凑过去看了看，这自己家门口的两个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扔着等死。这大冬天的，夜里能到零下三十度，就算是楼道里关了大门也只能挡风不能挡寒，这里躺一晚上好人基本上也完了。

“送医院去吧，去找老张做个证人，这派出所的出门担保了，证明这和咱们没啥关系，咱就是花两个要费钱罢了，你看呢。”

李爸也点点头。怎么也不能让人冻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前几年有的地方闹灾，也有些人逃荒到这里来，家家户户的总是给点儿，北方人淳朴，自己家省一口也不能看着人饿死了。

年货卸在了楼门口，小舅舅往楼上搬，李爸和刘爸把两个人抬到了那推车上，打算给送到厂部医院去。晓晓和致轩帮着小舅舅把东西抬楼上一部分，一部分肉食等不怕冻的就放到了楼下的小仓房里。三个人干完了活都不想就这么回去，不如阿布还得面对两个女人的盘问，再说这件事要是就这么说出来，她们肯定得着急，决定还是由李爸和刘爸去准备干这个事吧，三人商量下就跑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问过了小护士，找到了急诊室的门外，看李爸和刘爸还有一个生面口都在急诊室门外坐着呢，脸色都有些不大好。

“姐夫，很严重吗？”

“恩，那个年轻人还好，身体素质好些，就是重感冒，高烧，那个年纪大的看着不大好，说是怕不行了。”

晓晓哑然的看着那紧闭的急诊室的门，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在自己眼前凋谢了，这是一件说起来简单，但当你亲身体会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和派出所的人说了吗？”

“小林，这位是派出所的张队长，你叫张哥。”

小舅舅礼貌的和那位没穿警服的张队长打过招呼，心里明白这事自己家没责任了，至多那些医药费。

“医药费是要花一部分的，并且没人会给咱们。”

刘爸的一句话很实在，也很残忍。要是救人还得自己家掏钱，要么不救，久了最后结果怎么样还不好说，但是不救那人也就基本上交代了。

大家互相看一眼，心里面都清楚，这个事情到这个地步了，谁也不忍心说不救的，不然良心也不安，那就救吧，掏些钱，现在两家人也不是那差这点儿钱的，也不指望能还上了。

“呵呵，老刘，要不我跟局里申请点儿，可能也就几百块钱顶天了。”

“呵呵，老张，你说什么呢，叫你来就是让你给做个证，我们只是做好事呢，可没别的意思。”那张队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几个人又聊了两句，那张队长就走了。

“老刘啊，这事啊，咱见者有份，三个男人都在这呢啊，责任咱是担下的，花多少呢都咱三个分摊了，就这么定了啊。”

“别和我客套，就咱两半劈啊，别拉小林进来，人家那么小个孩子。”

“我不小了，我姐姐都说我年纪大的都找不着好姑娘了，算我一份。”

“爸，你太大男人主义了，我会回去告诉我妈的，都说了见者有份，那就咱五个人平分，咱五个人都见着了，我和致轩可不是穷人，咱五个人分摊啊，不然我就告诉我老妈我那天在你单位看到的，哼哼！”

“你个小丫头片子，欠收拾了是不，还敢威胁我了。”

“干爸，咱见者有份吧，我和晓晓真不是穷人，也让我们分担一些责任，这是做好事，也让我们沾沾光吧。”

“行了，行了，服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了，这也是好事，咱几个就见者有份平摊了啊，都别抢了。”

两个人有些孩子气的话让有点儿沉重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把这件本来觉得不是那么好的事弄成了大家抢着要干的事，三个大人，特别是刘爸和李爸的心里好受多了。

等那两个人从急诊室里出来，暂时脱离了危险期，在医院里请了护士照顾这两个人，五个人回家吃饭去了，决定暂时不和家里的两个“半边天”说，等情况稳定一些了再告诉她们。

carrie19910428

第九十一章 陈家父子

小年中午，晓晓和致轩陪着李爸带了些饺子到厂部医院去看那天一家五口“捡回来”的两个人。

因为快过年了，厂部医院本来也不大，这个时候更是没有几个住院的病人，只有些医生护士在，走廊里感觉特别的静，晓晓左右瞄瞄，觉得这种安静加上医院这个特殊的地方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不由拉着致轩加快了脚步。

两人到了病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人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看到晓晓和致轩忙把他们迎了进去。

“陈叔叔，陈爷爷睡觉呢吗？”致轩压低声音问。

“没，我爸刚醒，快进来。”

晓晓和致轩走进屋子，看到一位面容清瘦的老人靠坐在病床上，有些苍白的面色中带着淡淡的笑容，迎着冬日里斜射进屋中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陈爷爷，不睡了啊，我们给您带饺子来了，今天小年呢。”

晓晓跑到病床边，靠着病床，看着病床上那个笑着的老人，带着些调皮说道。

“晓晓真乖啊，还记得我个老头子啊。”

“陈爷爷说什么呢，您一点儿都不老，来，吃饺子，有芹菜肉的，还有韭菜鸡蛋的，您都尝尝，看喜欢哪个咱就吃哪个。”

那老人笑看着小丫头 ，接过晓晓递过来的饭盒，夹起一个饺子送到口中，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开心的笑容。

致轩看着自己干爹拉着陈爷爷的儿子出去了，应该是去找医生谈陈爷爷的病情了，毕竟早就说了陈爷爷的情况不大好，怕陈爷爷注意外面两个谈话人的动静。致轩也到床边陪着老人一起聊天。

床上的老人吃了三个饺子就不动筷子了，眼光瞄向门口。

“陈爷爷，你多吃点儿，你看我们带了两大盒子呢，陈叔叔自己也吃不完的，您多出些，病才好的快不是。”

陈父顺着晓晓指的方向，看到了另外一个比自己手里还大些的饭盒，伸手摸摸晓晓，笑着又吃了两个饺子，就把饭盒放下了。

“晓晓啊，爷爷吃饱了，你爸爸和你陈叔叔呢？”

“陈爷爷，您别担心啦，陈叔叔丢不了的，我爸爸带了些衣服，这北方天冷，看陈叔叔穿的不厚，我爸把新做的衣服拿来了，应该是试衣服呢，陈爷爷，您不喜欢我陪着您啊？”

“喜欢，喜欢着呢，有晓晓陪着，爷爷当然开心了。”那老人摸摸晓晓的头，自己的孙女要是还在，也是这么大了吧，眼中不由带了层雾。

晓晓看着那透过自己把目光落在远处的老人，不知道他由自己想起了什么，但是一定是让他伤心的事情。

救了这对父子到现在也快有一周了，自从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醒来脸上露出一丝带些嘲讽带些悲凉的笑，大家明白，这是经历了些不公正的人，特别是他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阎王爷不收我！”的时候，让人从他紧闭的双眼，抿起的唇线看出他内心中的愤恨，太长时间未进食加上感冒、高烧，让这个刚醒来的年亲人又昏睡过去。

等到隔天早上李爸带着晓晓和致轩来医院看这对父子的时候，那年轻人已经醒来了，梳洗过后，换上了昨天李爸给带过来的新衣，坐在床上。等人进了病房就看到了一个面色沉稳的年轻人，棱角分明的脸，浓眉，有些冷的眼。

“我们能到外面去说吗，我父亲睡着了。”声音压低，却带着丝丝冷意。

李爸带着两个孩子退出病房，那个青年走出病房，并把门带上。然后直直的看着李爸爸。

李爸不禁觉得背脊有股凉气慢慢升起，觉得这青年的目光太冷了些，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想你们和姓黄的没什么关系，我就再相信一次人。”

李爸不解的看向那青年，不知道他这话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们救了我的父亲，这个情，我会还的。”

“我们救人的时候，没指望你们能还什么，现在你也醒了，我和你说一下你父亲的情况，他的情况不大好，恩，还是让医生和你说吧，你和我来一下。晓晓，你和致轩在这等会。”

李爸陪着那个青年去找了医生，谈了很久，等到会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晓晓陪着那病床上的老人在聊天，老人开怀的笑声中虽然带着些虚弱，但是那喜悦却是真实的。那青年眼中闪过意外，但眼中淡淡的温暖融化了些本来的冷意。

“小琦回来了，就是这家人救的咱爷俩吧，要好好谢谢人家。”

“恩吧，这位是李哥，就是他们一家人救了咱们的。”

“小丫头说了，等下次啊，咱得敲门，不然哪知道咱是要去家里做客的啊，还说要安个玲，这样我这身体不用使劲敲，她就能知道我来了，也不用在门口冻得感冒生病了，哈哈。”

那青年有些意外的看着笑得一脸甜甜的晓晓，没想到她用几句话就化解了自己和父亲当时的囧状，想着父亲一辈子也没遭过别人的白眼，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孩子给父亲找个台阶下，让他免于尴尬，自己还是很感激的。

之后每天晓晓都会和致轩来医院送吃的给陈家父子，有时候是有大人陪着，有时候就只有两个孩子，晓晓和致轩每次来都陪着老人聊会儿天，那陈玉琦每次都这么坐旁边看着，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