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白天的,无数府中的丫头侍卫小厮长随都看到清然大大方方的将苏徵抱回了房。
等清然一将苏徵抱回房,房中的侍女都惊讶道:“二爷,王爷难道又病了不成?”
清然轻轻颔首,竟然难得的回了一句——“看上去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昨日练气的时候不小心走了火,不许让他出门。”
众侍女齐点头,接着有条不紊的去给他家被放到软榻上懒洋洋的躺着的王爷收拾东西去了。
参茶端上来,赵宁被喊来,房门紧闭放上冰盆。
赵宁苦着脸对请然道:“二爷,王爷这又怎么了?刚刚用膳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清然悠然的翻着琴谱道:“无大碍,练气走火,让他在家歇几天就是了。”
赵宁又看了看苏徵,犹豫道:“王爷,这样好吗?”他已经听到了包拯被人行刺的消息……
苏徵懒洋洋的睁开眼——他现在还真困了,吃过午饭他一般都会小憩一会儿,结果今天却陪着清衣说了一个多时辰的琴艺指法什么的,现在一窝在软榻上就觉得上下眼皮总打架。
他懒洋洋的对赵宁道:“不上朝就不上朝吧,左右不过两天的事儿,何况还有二爷呢。”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他上次一封书信将庞籍拉下水,总不能袖手旁观他殒命而不管,假若他真是这种薄情自私之人,估计清然就会先给他一掌直接拍死他。
赵宁只得苦着脸下。
※※※
苏徵听着清然的话安安分分的在家躺了两天,期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丁谓下放到了琉球,据说是刘太后的意思。
又据说刘太后身子好多了,昨天还去了一趟御花园赏花。
当然还有他赵元俨再度重病,卧榻不起,小命将休的消息。
不过这些据说里面还有一个真有一个被苏徵确认为真实的消息——八贤王赵元俨圈养一黑衣男宠,两人言行亲昵……
他十分兴奋的将这消息告诉了清然,后者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他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含意用两个字足以形容——无聊!
而后继续埋首于琴谱中,眉头皱啊皱,显然对这东西十分无奈。
苏徵对此有些幸灾乐祸,首座大人,也有难倒你的事情啊?
说到琴谱,另外值得一提的事儿就是苏徵居然将清衣派去了庞籍那儿,看着清然依旧皱眉苦思的模样,苏徵不禁笑了一下,想到了清然跟清衣列举的他必须去保护庞籍的三个理由——
1,我是首座,你不是。
2,我是师兄,你不是。
3,庞籍琴艺高超。
庞籍确实琴艺不错,少年时赵元俨常和他以及崔遵度整日没事儿就外出踏青,以琴会友,琴艺确实相差无几,还曾被人合称为三琴公子。
但昔日的赵元俨换了个“芯儿”,面对清衣这种琴艺大家,他将自己贬低再贬低,崔遵度那厮如今回到了礼部,又没人要杀他,自然也要贬低贬低,最后清衣就对庞籍有了浓浓的兴趣,当夜就去了庞府。
苏徵等他走了之后对清然道:“我突然有点庆幸庞籍死了老婆了……”
清然淡淡道:“就算他老婆没死,他也会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让他弹琴。”
苏徵突然觉得自己不厚道了……庞籍,但愿你今晚能好眠。
王爷,请开动!
王爷,请开动!
大餐啊大餐,只要你能咬得动……
※※※
苏徵称病没去上朝,但是宫里还是将赵桢批过的折子送了过来给他过了目。昨日他忙着看奏折之余还不忘抽空写了一份关于辽使所提增加岁币一事的折子,态度之强硬,莫说辽使,满朝文臣都捏了一把汗。
打仗行啊,怎么不行,我们还求之不得呢!檀渊之盟的耻辱我们还没洗涮呢,燕云十六州还没夺回来呢。
我们家这位官家年纪尚小,可你们辽帝今年又有几岁大?大家彼此彼此吧!
苏徵如今是摄政王,垂帘的杨太妃没反驳,龙椅上的赵桢还称赞了两遍,圣意如何,不言而喻。
辽使就这么被打发了回去,来日是辽国南侵也好,还是当成什么事儿也没有也罢,都不是眼前的事儿。
东京城里大点的勾栏都有一百多个,小点的和半掩门什么的那就更是不计其数了。茶楼酒馆更是数不清,东京城的百姓们茶余饭后从来不缺少消遣。
这次的奏折在读书人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远的不说,就说东京书院的书生们就关于此奏折一天开了三个辩场,任由大家评论。
可这事儿的影响还没下去呢,第二天,又是一个惊天巨雷炸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东京城一夜之间,都在说狸猫换太子之事……
东京城的老百姓每日下饭、下茶的八卦从不缺。
非但不缺,还什么都敢说!
上到宋太祖赵匡胤的黄袍加身啊,再到宋太祖之死的烛影斧声啊,再到宋太宗继位后的金匮之盟啊,没什么他们不敢讨论的。
大宋不以言治罪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苏轼这个例外的倒霉鬼估计还没出世呢。
虽然讨论归讨论,但这谣言涉及到如今的小官家,这就让不少人觉得此事只得玩味了。
先帝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真如同谣言所说并非刘太后所出,而是太监郭槐不知从何处抱来的孩子,而真正的太子则被溺死的话,这皇位谁坐?
很多人的脑海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三个字——八贤王!
苏徵听着柳城将一个个情报详细说了一遍,只是点了点头,反而问起了他更关心的两件事——包拯身体如何了?而另外一个么,就是听说庞籍病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关于前者,他是出于一个穿越者及赵元俨的立场,对包拯表现的关心。
而关于后者,他真的只是有点良心发现,想要问问而已,这事儿绝对和清衣脱不了关系……
苏徵心想着,瞧了瞧清然。
柳城见状赶忙退下。
苏徵负着手踱着步子走到清然的身边,清咳了一声,又难得的先在腹中打了腹稿之后才开口道:“那个,根据你对小师弟的了解,他不会玩出人命吧?”
清然从琴谱中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之后嘴巴里就蹦出两个让苏徵无比郁闷的字眼——“不会。”
拜托,我当然知道不会,可是当晚去,当晚庞籍就病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担心?
清然说完见苏徵欲言又止,将手中已经被翻的有点卷边的琴谱丢在一边儿,冷声道:“怎么,你不是一心为国吗?怎么放着大事儿不管先说起了他?”
苏徵拿起那本琴谱随手翻了翻,笑道:“既然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那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虽说狗急了也会跳墙,但是若是他只有这点招数的话,那还真是枉费了心机。如今禁军之中的将领已经全被替换成了杨家和呼延家,曹家的人,我还不信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翻天!”
话至此,苏徵便不语了。
清然轻笑了一声,他可没错过刚刚对方眼中的杀伐之气。
天下少有他关注之事可以逃过他的耳目,苏徵在这件事中动作频频,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机,也让他有些意外。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皇帝?甚至把真正的那个小太子另外藏于他处?”
苏徵听到他的话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声,继而怒视清然愤愤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真是没意思。”
他原本还想跟他玩一个游戏呢,可谁知对方竟然一点都不配合,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清然好奇道:“你这好好的生的什么气,还我。”
这说要让苏徵还给他的东西自然就是他的琴谱了。
苏徵摇摇头,将琴谱握在手中,走到他跟前俯下身来嘴巴凑近清然的耳朵笑道:“给你也行,不过你要先跟我说清楚,你这是要跟谁弹《凤求凰》啊?”
这琴谱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翻,只不过现在借题发挥而已。
之前不问,那是他们之间还没确定那个关系,他苏徵自然管不着。可如今他清然都已经是他的人了,那么这种问题他又怎能不问呢?
他怎么会放过看到他耳尖发红的羞涩样子呢?
哈哈。
清然的耳朵果然刷一下红了起来。
苏徵见状不由得意的笑笑,说:“哎呀呀,师弟,你居然害羞了?”
清然突然冷笑一声,手一勾将苏徵勾到了怀里,怒视苏徵:“逗我很有趣是不是?”
苏徵大大方方的点头,丝毫不介意此时他屈于人下,反而勾住了清然脖子嘴巴凑上他的唇吧唧就是一口。正所谓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再说了吃的又是自家的师弟,又有什么关系?
清然有些讶异的眨眨眼,这事情似乎和他想象中有那么一点不同呢。
他正想着,却不想苏徵并未见好就收,反而一手误伤了他的眼睛,身子一翻直接压了上去,十分不客气的将清然的嘴巴里里外外光顾了一遍,并且一再露出流连忘返之意,但他毕竟比不上清然的肺活量,在憋死在清然身上,并且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重生一次和留着小命下次再亲之间,他十分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最后在清然的唇上亲了一口之后才放开遮住清然眼睛的手,笑道:“师弟,好不好玩?”
再怎么冷酷冷傲冷冰冰,可还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孩子么,怎么能比得过他这个花丛老鸟?
清然的眼睛从朦胧中回复清醒,而后看着苏徵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垂下长睫微微思忖了一下,继而伸手托住苏徵的脑袋不让他移动,而后,低头,对准目标……
琴谱什么的他是怎么翻怎么头晕,但是如果是接|吻……刚刚某人不是给他做了一个最好的示范吗?
有那么小半刻钟后苏徵已经无力反抗了,妈的,仗着肺活量大欺负他么!
再继续下去估计他真的要去再来一次重生了……
摇晃了下,结果他忘记了此时是他压在清然的身上,清然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身,挣扎未果。
苏徵感觉自己在投降之后身下的青年更是得意的将他的唇当做了无人之地,随意出入,肆意欺凌。
一世英名啊!
不能毁于一旦啊!!!
于是苏徵用没被青年束缚住的那只手往两人中间一放,下移,最后在青年□停下,摸准目标!
身下的青年终于不动了,讶然的看着他。
苏徵心中有些微微的怒气,他这人情场得意惯了,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自然要好好回敬。
衬着清然发怔的这个间隙,他赶忙大口呼吸,心道要是让骆某人知道,现在一定要笑掉大牙了吧?带着这样恼羞成怒的心情,手上又轻轻捏了一下。
清然轻哼一声,眼神有些迷离,耳朵根部都是红的,他忙道:“你把手……挪开!”
苏徵嘿笑不语,挪开?挪开了你小子不报复回来才怪呢,再说了,都到这一步了我要是再放手,我就不是男人!
王爷,你……真是……
幕六八
王爷,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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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徵哼道:“刚刚我差点喘不过气的时候你怎么不放手?现在还好意思让我放手?”
说着非但没放开那手,反而还有得寸进尺之意。
夏衫正是单薄,清然又是一个自然空调,身上的衣衫自然不厚,于是也方便了苏徵上下其手。
清然虽然心中有些觉得不妥,但是任何人被自己的心上人抚慰着那处心里总有些飘飘然,他又一直清修,心中除了剑,就是司命天的些许琐事,□这两个字从不曾沾染。
刚刚把苏徵亲成那个模样,其实也不过是占了内功深厚,气韵悠长的缘故。若非苏徵就快要踹不过气来,只得不甘心的放出了控制权,他怎能得逞?
果然没几下,清然就随着那手指的坏心勾弄而起了欲|念,一向冷清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氤氲之气,朦胧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苏徵。
他确实有很多东西都不懂,例如他一直很好奇男子之间究竟要如何行|房?
他曾经是看过一些避火图没错,但是上面所画的都是男人和女子,两个男人什么的还真没有看到过……
“赵元俨……”清然轻声喊着。
苏徵平常里被他怒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指名道姓的喊过赵元俨,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时候听着这样刺耳。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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