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机关枪似的一连串的问题，墨冉觉得有点吃不消。这位老太太的热情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手塚的话，不是左手受伤的吗？”斜挑起眼眉，在旁人看来也许是个很轻佻无礼的动作，龙崎却知道，这是她一种关怀的表现，只是比较内敛和懒散而已。
  “不过，他说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上次和龙马比赛也没出什么问题。大石说，也已经陪他去过医院了，医生称不会有太大问题。”
  墨冉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医生说，难道不是冰山自己转述么？就他那个左手，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尽管菲卢姆有好好给自己医治，但到现在，还是叮嘱过自己不要长时间使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注意一点的话，还是可以趁发育的时候让它自己恢复的。不过，好在自己本身是右撇子。“算了，还是抽签吧抽到谁就是谁。”如果说真的让教练和部长安排的话，第一个不出预料肯定是手塚。虽说自己对上他不见得会输，但是以自己有点吊儿郎当的态度对上及有求胜心的手塚，无疑不是自己喜闻乐见的。
  
  “咦，今天蓝堂学姐也要跟大家一起训练吗？”茜娜看着换了一身运动装的墨冉疑惑不已。
  “呐，晓，等会是不是可以和我打一场啊？”连龙马也凑了过来。墨冉从兜里掏出早已制作好的签条交到茜娜手里，“等会我会和他们其中一个正选打练习赛。至于人选就从这里面抽出来。你先保管一下。等会我做完热身运动过来抽。”
  “好的。”
  “还要抽签啊！”龙马则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好啦。快去热身运动。运气好，抽到你也说不准。”墨冉拍拍龙马的背，拉着他走进队伍一起开始热身运动。
  按照自己的计划做完热身运动，墨冉回到茜娜面前，随意抽了一条出来。“呃……不会吧！”签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 “手塚国光”。墨冉嘴角泛着抽搐，这样都能中啊！挑眉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龙崎（夜神：那样的老婆婆花枝乱颤？墨冉：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笑得很阴险啦！）她是不可能做手脚的，这些签条是自己做的啊！看来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然后就听到龙崎老婆婆中气十足地朝着正在修正的大部队叫到：“手塚，A场。其余完成经理分配的练习项目！”
  
  所有人对于龙崎突然的安排都感到奇怪。只有龙马无奈地撇撇嘴，“切，怎么没抽到我。不过，部长的话么……”然后，小屁孩突然很有冲劲地拉起桃城，“阿桃学长，陪我做完成练习项目。”
  直到墨冉夹着球拍跟在手塚后面也进了A场之后，桃城才反应过来，今天一向拽拽的小学弟为什么这么积极。“喂，越前，蓝堂学姐的实力怎么样啊？”
  “赶紧做完我们的练习量过去看不就知道了么？”
  呃，桃城楞了一下，说的是呐，能让越前一直惦着的蓝堂学姐，实力肯定不会差嘛！
  
  “哟，桃城，越前，你们已经完成啦！”
  气喘吁吁地跑到茜娜身边的桃城在看到比分牌时很华丽地石化了。茜娜笑笑，今天这样的表情是第几次看到了？即使是不二学长和素来以收集资料闻名的乾学长都愣了好一会呢。不过，蓝堂学姐的确很厉害啊，从开始到现在，手塚学长基本一直处在被打压的状态。虽说手塚学长率先拿下了前三局，但是，还是打得相当吃紧啊！
  “呐，小不点，你在家也经常和晓打球吗？比分怎样啊？”好容易从打击中复活过来的菊丸第一个想到的果然还是越前，小不点抱起来果然舒服，于是，行动总是比理智快一拍的菊丸仍旧趴在了越前身上，顺便让自家小学弟为大家解惑。
  “很重啊！”抱怨了一句，见无效，越前也只好无奈地压了压自己头上的帽子，“反正我从来没赢过晓。”
  “诶？那么说晓很厉害喵！”
  “看也知道吧。英二前辈，现在的比分是4：3哎！而且感觉部长在被压着打啊！”
  “难道部长的手塚领域被破解了吗？”
  “不是，似乎是被封印了。手塚领域是在对方的回球基础上再加上旋转，通过自己打出的旋转的角度和力度来控制对手的回球的旋转角度和力度。通过起先大幅度的左右摆动到最后慢慢收缩至一个圈内，使对手所有的回球都因为一个旋转的角度和向心力对球的吸引回到手冢的领域里。但是，现在蓝堂的每一个回球都会施加一个跟手塚力度相同但角度完全相反的旋转，基本上使得手塚之前给出的旋转处于无用状态……不过，蓝堂的打球风格似乎在哪里见过。”乾一边给大家解说，一边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龙马吊起眼眉看了下乾，又把视线重新投到正在比赛的墨冉身上，嗯，看来你也瞒不了多久了。不过，似乎晓不是太愿意让大家知道，嗯，只是如果大家不知道晓是职业选手，看到像部长这样输给女生会不会很不舒服啊……于是，我们拽拽的龙马殿陷入了纠结中。
  “不过，部长不是已经在反击了嘛！看，现在的比分是30：15哎！部长这一局应该可以破发吧！”一个普通部员相当激动地说。
  “诶？晓要做什么啊？”
  
  球场上墨冉对着手塚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弯腰解下了自己脚腕上的两个类似于护踝的东西。
  “呐，手塚，算是对你提点龙马的一个谢礼。”墨冉举了举手里的护踝，而最近一直都带着重力扣的正选都一脸凝重，那个，不会就是重力扣吧。结果扔到椅子上的响声证实了大家的想法。
  “不会吧，蓝堂学姐一直带着重力扣和部长打球？”
  “啊，那家伙打球很少会把重力扣拿下来的。顺便说一句，这只是她身上的一部分而已。”越前颇有些骄傲地看了桃城一眼。
  拿掉了重力扣的墨冉更加轻快。回球显然更加迅速了。手塚好不容易已经领先的分数又被扳了回来。即使镇定如手塚，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焦躁带来的结果就是失手，虽说高挑球只是给予了对方扣球的机会，像手塚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畏惧所谓的扣球。但是，相当了解墨冉的越前知道，这对部长来说，绝对是一个失手。
  “什么？”
  “5：3。Change court。”球稳稳地落在了手塚一方的球场上，在众人眼里相当沉重的扣球，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弹，几乎可以称之为扣球中的零式。
  “这个扣球看起来威力不比我的灌篮扣杀弱啊！”
  “真的是很熟悉的球风呢！”乾哗啦哗啦地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好像没有，数据不全。”
  “诶？连乾都没有数据啊！”菊丸有些惊讶，“呐，呐，小不点，晓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实力这么强？那是手塚诶，进了国中从来没有输过的手塚啊！”
  “呃，晓，……就是晓嘛！”再次拉了拉帽檐，晓关照过自己不要多说的。结果龙马就被自家学长狠狠地蹂躏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终于结束了……还是以杯具结束的。太郁闷咧！
所以，更郁闷的是看到……为毛么人评论啊！偶要评论，鲜花，板砖都接受……




第十一章、曾经的救赎

  手塚拿着龙崎早晨给他的请假条，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昨天刚刚跟自己比完赛，今天就开始请假，而且还不仅仅是部活，居然很干脆地连课也请了。弄得班里的其他人，尤其是早园还以为是那场比赛自己欺负了蓝堂。天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输球输得需要安慰的人吧。（手塚：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安慰啦！夜神：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手塚部长，你要有牺牲精神。手塚：……绕场…… 夜神溜之大吉。）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认命地把请假条交到班主任手里。
  
  那么再来看看假条的申请人，目前正悠闲地坐躺在菲卢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呐，菲卢姆，你还没做手术准备？”
  菲卢姆一反常态的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想做啊？人家都没答应手术，我能怎么样？”说着理了理手中的资料，低声嘀咕，“真是的，现在的孩子真不可爱。”
  “恩？你还知道我们是孩子啊！”墨冉挑了挑眉，故意在“孩子”上加了重音，“这几天的检查报告咧？”看到菲卢姆的反应墨冉将手里的零食扔了过去，“我说，你不会因为对方没有答应手术就不对他进行定期检查吧？”
  “怎么可能。”很熟练地接过零食，放在自己的面前，将刚才整理的东西往前移了一下，“你看吧。”
  “他是白痴吗？还是说他已经把自己的网球绝技灭五感用到这里了？”墨冉翻着检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都这样了，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手术？”
  “所以才说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可爱了嘛！”撕开零食的袋子，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对了，要不，晓晓去劝劝他。反正你们以前认识。”
  “只是认识而已。”墨冉翻了一个白眼，要劝的话，上次已经说过了，不过，显然没有效果。再说了，他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如果他能够给别人足够的信任，之前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哼，也不想想，自己的主任医生是一个什么样的大牌？
  “可是晓晓还是心理医生啊！”
  “他只是不想接受手术。并没有心理方面的疾病，所以，此项不成立。”
  “晓晓不可以这样啦，要有爱心！”
  “反正这病死不了。顶多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运动而已。”
  “晓晓，要你说句好听话还真难。”
  “我说的这叫实话。”
  “可是实话很难听。”
  “好听的话似乎没有解决问题。”墨冉挑眉，指了指菲卢姆眼前的一打检查报告，“你每天给他检查完后就送一份去。病人不是有知情权嘛！”
  菲卢姆为难地皱了下眉，“这个，太刺激人了吧！”那个孩子还是挺坚强的，但是有些情况，菲卢姆觉得还是告诉父母比较好。
  “也许有些人就是欠刺激。”
  
  杯子倒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那个神人一般的少年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推开幸村的病房，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而墨冉仅仅只是看着，看着幸村艰难地试图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因用力和焦急而滴下的一滴又一滴的汗水。直到幸村终于将自己的身体挪到床上。墨冉才走进病房，将地上的杯子捡起。
  “这样的情况出现第几次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纸递给幸村。
  “没什么。”幸村接过面纸擦了擦汗。“很少……”
  “是吗？”墨冉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幸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愣愣地拿着纸巾。墨冉看了幸村一会，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晓？”手腕被人握住，墨冉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颤抖。
  “还有什么事？”
  “晓，不是来劝我接受手术的？”幸村的声音有些不自信。
  “你接不接受手术跟我有什么关系。”淡笑着转过身，看到幸村一脸惊异，“我记得，我上回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这个病，也许要不了你的命，不过嘛，不接受手术的话，你的下半辈子就准备一直这样吧，那些什么神之子，什么国二就当上网球部部长，……就都是过眼云烟了。”
  
  “那个……”门口传来平时一直照顾幸村的护士铃木的声音，“蓝堂小姐，菲卢姆医生说这些是送来给幸村君的，要麻烦你给幸村君……”
  “啊，不好意思，我还要赶回去上课，没这个功夫。”说着墨冉头也没回地走出了病房。
  
  “蓝堂小姐？”铃木奇怪地看着墨冉的背影，“呃，幸村君，你不要紧吧？”
  “没关系。”淡淡的声音里因着一丝落寞，晓，你跟我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我们小时候的默契，一起打网球的快乐，也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吗？摊开手掌，艰难地握起来，发现什么都没能握住。幸村忽然觉得有点绝望。
  永远都只记得工作的父母，永远只想着家族利益的爷爷，别有用心的亲戚，总是敌视自己的堂兄妹，如今就连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晓，也远离自己了。说什么神之子，不过是个不被期待的生命而已。
  “幸村君？”铃木有点惋惜地看着落寞地坐在床上的少年，“不要太过担心，菲卢姆医生是这个方面的专家，你要对他有信心啊。更何况，蓝堂小姐也经常来关心你的情况，还有你的那些伙伴，大家都在等你呢。幸村君不能放弃哦！”
  微微点了下头。继续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墨冉并不知道，甚至蓝堂晓本人也不知道，对于幸村来说，晓其实是他年幼时的救赎。幸村的父母是家族联姻，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连带着对于无感情产生的幸村也很淡漠。因为幸村是本家的嫡孙，老太爷倒是很喜欢这个孙子。然而由于绝色的长相和老太爷的疼爱，小幸村在兄弟姐妹中的人缘很差，大部分孩子要么对他爱理不理，要么就是找机会欺负他。老太爷心疼孙子，于是借机把小幸村带到了真田家的道场，由此，小幸村认识了真田弦一郎和寄养在真田家的蓝堂。
  幼年的蓝堂其实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对于多了一个漂亮哥哥的事情，表现出了孩童的极大的欢迎。即使小时侯的真田就是黑面神一个，也丝毫没有影响这两个孩子之间发展出来的友谊。年幼的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