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冉看了下表，接过龙崎教练手里的纸条，“那我先回去了。”
  步出医院的时候，发现仍旧滞留的不二和乾，这两个人大约有事要找自己吧。墨冉朝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边走边说。
  “龙崎组的教练会由你来接任么，越前同学。”听到乾的称呼，墨冉毫不意外的笑了，这个家伙，果然是青学的数据库。
  “不，我马上要回美国了。龙崎组的教练另有人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蓝堂如果是以‘越前’这个姓来作为职业选手参赛的话，那么蓝堂就是那个两年前出现在联合会杯上的年龄最小的，传说中的‘被雪藏的单打一号’咯！”
  “你可以把那一场串的定语去掉。”
  “我倒觉得还有什么没说呢。‘网坛加百列’对吧？”不二偏过头看着墨冉，“看来我们还是很幸运的，可以跟这样的你交手。这次回美国是为了8月的全美公开赛么？”
  “不，主要是为了之后的联合会杯。美网的话，以我现在的积分，没有外卡还不太好说。”
  
  “手塚，这边。”墨冉站在出口处朝手塚挥了挥手。高大的冰山同志很快便看到了她。立刻拖着他不算很大的行李箱朝她走来。
  “什么时候的飞机？”已经事先从龙崎教练那得到消息的手塚一见到墨冉就直接切入正题。因为在他看来，接替龙崎教练，墨冉是最佳人选了。如果不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龙崎教练根本没必要把自己从德国叫回来。所以多嘴一问，就知道墨冉需要回美国参加封闭训练了。
  “三天后的。行李什么的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你回来了。这样我终于可以卸任了。”墨冉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手臂康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医生说稍微做一些运动应该不成问题了。那次没和他们一起来德国，是因为怕碰到汉娜被认出来吗？”
  “诶？汉娜的话，她不见得会知道我诶。毕竟我出道没多久，而且参加的比赛也很少，要说影响较大的，也只有上次的联合会杯了。所以她不应该会认得我。只是恰好有事，所以就没过去。”
  
  当墨冉和手塚到达集训中心的时候，龙崎组的一群小混蛋还在为了教练事宜而争论，手塚很不客气地将行李扔给了墨冉，推开球场的门走了进去。“要教练的话，在这里。”
  “手塚！”迎接他的是菊丸等人的欢呼声。
  




第四十五章、陈年旧事

  尽管之前有了墨冉的先例，但对于手塚担当教练一职还是有一些反对的声音。城成湘南的梶本属于反对得比较激烈的那种。对于这个人，墨冉在看动画片的时候其实还是很欣赏的。不盲目地跟风，随时保留自我的意见，相对于他们学校的另一高手神城铃治而言，是一个很有头脑的选手。只不过，有些时候他的态度，实在很欠扁。闲闲地站在一旁看着手塚用他在医生允许范围内的活动量削掉梶本等人，然后拍手示意大家，上午的训练结束。
  经过食堂的时候发现一帮小鬼正小心翼翼地布置着，肯定是给手塚的欢迎会了。樱乃小丫头恰好看到了经过的墨冉，踟蹰半天，还是没敢上前招呼墨冉一起帮忙，虽然现在的她看起来很闲。当然，墨冉倒是看出小丫头的心思了，只是对于她来说，向来习惯指手画脚而不是实地操作，所以她只当没看见，径直离开了。
  
  墨冉并没有呆到欢迎会结束，并不是她和手塚关系不好，而是她手头的事情实在很多，包括那座黑冰山，尽管人来了，居然还要自己给那帮队员设计训练菜单，说什么自己已经做惯了，干脆就把这几天的做完了再走吧。什么人啊。
  “晓。”刚从食堂走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叫住了。墨冉很不甘愿地转身，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叫住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忙吗？诶？真田大叔？
  “真田，什么事？”希望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好这回那个讨人厌的陵小路没来，这样自己就不用耐着性子去看她唱作俱佳的表演。
  “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唉。”看了看对方不容拒绝的表情，墨冉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找个地方说好了。真是的，没事老纠结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不满的情绪一触即明，却让真田欣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晓，我听柳生说，你的左手曾经受过伤。那次比赛你就是因为手上的伤所以中断的？”这件事情在真田心里已经纠结很久了。当年的那个事件，真田是有自己的比赛的。他当时也是尽快结束了自己的比赛往那边去的。一路上已经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到达现场时也只看到满脸颓丧的精市，晓已经离开了。随便抓了个观众席上的人问，才知道说是晓中途毫无理由地摔拍子弃权。本想等晓回家后详细问问的，结果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她，一周后，小林医生说送晓去美国了，从此就再没联系过。整个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让真田有种一下子被打懵的感觉。去问精市，他却三缄其口，除了那天赛场外的人所说的那些，在没有什么有效信息。说实在的，真田并不相信，晓会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虽然这孩子有些娇气，偶尔会任性，但真田从不认为晓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此刻询问，就是为了解开几个人多年的心结。
  墨冉听了真田的问话，半天没什么反应，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多说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晓……”真田一把抓住墨冉的手，“不愿意说的话，是已经不再信任我们了吗？”
  “真田……”墨冉皱眉。那件事情，墨冉的确不想再多说。苦主已经不在了，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自己来讲，真田和幸村只是两个和曾经的蓝堂晓有过一段童年故事的人而已。只是，看着丝毫没有放手意思的真田，墨冉狠下心，“信任是双方的，当你们无法信任我的时候，我的信任还有意义吗？”
  “晓，陵小路明美从小就是被当作精市的未婚妻来培养的。”僵持间，真田忽然冒出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所以？”
  “爷爷说，你那时候的个性太过软弱，即使将来有精市的保护，进入幸村家也会很辛苦的。所以，爷爷希望让你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胜过陵小路。我知道，有的时候你的确是受了委屈，可是，我们不能每一次都帮你……”
  “所以我就活该要被那位未婚妻嫉妒？所以我就活该要被她欺负，所以当我们两个都受伤的时候，我就活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们呵护她而我只能回来饿着肚子跪着道场里面反思……”墨冉觉得头脑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不平，委屈和着对蓝堂本身的疼惜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如果说这番话的是真田老爷子，或许墨冉还会压抑一下自己的脾气，毕竟长辈有长辈的考虑方式，可这并不是同样身为孩子的真田应该拿出来的理由。那几年病痛的折磨，以及目前都不敢使用左手的忧虑，归根结底却都是因为这样一个荒谬的原因，让墨冉如何去接受。“竟然是这样的原因，为了这样的原因，哈哈……”费力地挣脱真田的桎梏，转身离开。
  “晓……”
  “适可而止吧，真田。”正要起身追上去的真田被突然现身的迹部挡住了去路。“告诉幸村，既然已经有未婚妻了，就不要去招惹蓝堂，她，值得更好的人。”
  
  “不想要你的左手了吗？”意料中的，迹部在室内场馆找到了正在击球的墨冉，一把拉住准备继续击球的墨冉，“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就算要发泄，也不用选择这种自虐的方式吧，啊嗯？”
  “放开我。”墨冉拼命地挣扎，“这只左手居然是因为这样一个荒谬的原因被毁掉的，哈哈……这样一个原因……”不可抑制的悲哀与愤怒滚滚而来，墨冉知道这是那个孩子的情绪，无法抑制，也不想去一直，这孩子已经压抑许久了，自从两个人正式融合以来，那孩子很少表达自己的感情，即使碰到立海大的人也很少感到她的情绪波动，积聚已久的负面情绪一下被触发了，墨冉放任着晓的感情，任由自己的意识堕入黑暗。
  “晓，你不是这样一个不理智的人，难道因为这个原因的荒谬你要再次废掉自己的左手吗？”迹部双手紧紧地攥住墨冉，使劲的晃动着她，“冷静点，冷静一点。”
  “冷静？我很清醒，就是因为太清醒了，才会觉得可笑。为了那样的一个理由……啊……”
  “晓！”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本大爷就陪着你不华丽一次吧。”伸手紧紧地搂住怀中哭闹不断的女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默默的安慰着对方。一直到女孩从哭闹变成低低的啜泣，直至疲累地睡去。
  
  “她，睡着了？”
  转身对龙马点了点头，将怀中的用公主抱抱起，“本大爷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失控的样子，当年的事情你清楚吗？”
  龙马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不过，晓到我们家的时候很不爱说话，后来甚至……”斟酌了半天，龙马还是决定告诉迹部，“晓曾经出现过第二人格。心理学也好，神经学也好，不过是为了自我治疗而学习的。她……并没有我们看起来那样坚强。”
  第二人格？！抱着女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底里不由得生出阵阵酸涩，这个平日里坚强能干，成熟得像个大人般的蓝堂，曾经那样的脆弱。而自己，却没能参与她的那段过去。
  “这么多年，我们看着她一点点的从病痛里走出来，说实话，其实并不想让她回日本。但是妈妈说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一切的，即便在美国的晓再开心，她心底里依然有着一个心结，她的心结，必须由她自己来解开。作为家人的我们，只要在她伤心，脆弱的时候在背后撑她一把就可以了。”
  看着眼前这个泛着稚嫩气息的少年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迹部觉得很是羡慕这一家人。所谓的家人不就是应该这样吗？看似毫无约束的关系里，透着丝丝缕缕的牵挂。所以晓才会成长到那样一个连他们这些世家继承人也难以企及的程度。
  “猴子山大王，如果喜欢晓的话，就好好对她吧。我觉得，你比晓的那两个青梅竹马好多了。”
  “哼，得你一句赞同还真不容易。小鬼，本大爷当然会照顾好晓的。”
  “Ma，不过，还是等到你能追上晓的脚步再说吧，现在的你可没资格站在晓的身边。”
  这个小鬼，真不讨人喜欢。迹部恨恨地想。
  




第四十六章、Love  letter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上榜，兴奋ing……
不过，上榜要更好多字的说。偶现在每天都在粉努力地码文，绝对会保证数量也保证质量的，不过，关于文中的那些小虫子，这个偶就不太赶保证了，请各位看文的大大包含，不过如果看到了也请指出来，偶好改正的说。
  “小鬼，你这个样子跟那个外国人有什么区别？”站在高高的阶梯上，居高临下的质问，迹部很郁闷的想，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来当恶人，只是看着这个小鬼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转，想起蓝堂，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这个小鬼是她最为重视的弟弟，所以，不忍看到这孩子毫无头绪地乱跑。
  迹部还记得那晚哭得声嘶力竭的蓝堂，自从认识她之后就没有看到过她脆弱的一面，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这个女孩子已经剽悍到一定的地步了。只是看到她疯狂的怒火和无尽的悲哀，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的抽痛。不舍得，不舍得这个女孩这样的痛苦，她应该是狡黠的，调皮的，腹黑的，快乐的，却不应该是这样浓重的忧郁的。第二天她就离开了，据龙马这个小鬼说是回美国了。也是，她是一个职业选手，总有自己的征途，自己，也要加快脚步了。
  
  将最后一个球狠狠地扣下，看着对面金发男孩呆滞的表情。龙马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呐，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高手值得我们去超越。”潇洒地转身，看向蔚蓝的天际，晓，我会沿着你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跟上去的。
  
  “青少年，回来啦，这里有你的一封love letter哦！”龙马疲惫的推开家门，再次迎来自家老头很不正经的调侃。
  “啊，我知道了。”知道不过是父亲的无聊把戏，龙马毫无兴趣的对着南次郎挥了挥手，合上了自己的房门，将身子往穿上一摔。唉，乾学长的蔬菜汁越来越恐怖了。晓在的时候，还会给自己准备几块薄荷糖呢。不知道晓在美国怎么样了。
  “真的不看？那我给你回信咯！”
  “随便。”臭老头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这是今年美网的选手名单。”梅根将名单打印下来递到墨冉面前，“你和你家的小鬼都是持外卡进入的。我没想到史蒂夫（这个筒子就素日美青少年比赛最后出来的那个美国中学生网协的负责人）会这么赏识龙马这个小鬼。”
  “大约是看了日美青少年友谊赛吧。”墨冉笑笑，边擦汗边，“龙马和凯宾的那场比赛，表现很不错。美国队的那几个孩子也是很不错的苗子呢。呐，梅根教练？”
  “啊，不过，冉冉，你也还是个孩子吧。”梅根伸手揉了揉墨冉的头发，“不要总是老气横秋地喊别人孩子。今天下午的训练暂停，休整一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