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如此说,当然不会真的把自己受伤的老公撇下独自对付王华溢,而是继续合力攻击。
然而即使如此,两人因为心中有怨气,配合得稍微差了一点,立刻被王华溢捕捉到破绽,长啸一声,飞身而起,向着扛着小怜的大汉扑去。
他足尖一点飞跃而起,剩下的七八名镖师拦在他的身前,他飞脚踢倒一人,在他头顶上一点又跃起连踩几人的头顶,直到那铁塔似的大汉面前,不发一言,迅疾如一道闪电,剑光一闪,向着大汉刺去。
大汉只觉得眼前一道长虹似的剑光,难以抵挡,向后猛退两步,王华溢停也不停,长剑一摆,连刺几剑,正是刚才用来刺伤老头的那一招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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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刚才作壁上观,没有觉出这一招的精妙,此刻身在局中,才发觉满天剑影,锐利的锋芒闪烁其中,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大汉呼呼轮出几拳,风声扫荡得酒楼门窗摇摆,也冲破眼前的一些剑影,却仍然来不及,只见散去的剑影当中,现出一双自信坚定的笑眸,一道锐利的闪电从当中直射出来,他躲闪不及,被那道闪电当胸贯穿。
大汉铁塔般的身子摇晃,王华溢斜刺里伸手将小怜接过,大汉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老夫妻已经及时赶到,看他一眼,说道:“怎么这般不济事的人也能派来和我们搭档。”
王华溢接过小怜喜出望外,一把点开小怜的穴道,却看见她花容失色,第一句话便是:“小心。”
他当然知道小心护卫,还有三个人站在那里,他来不及回复小怜,将她推在身后,老夫妻的铁杖木杖已到,他连刺两剑隔开他们的攻击,却感到大腿处一下刺痛,他低头一看,脸上变色,已经听到小怜叫道:“他不是真的小孩子。”
他长剑一抖,将贴近大腿处的那个孩子逼远,一条腿已经变得僵硬无力,他向着那里看去,狠毒又幸灾乐祸的眼光,根本不是十岁孩子的眼睛,而是一个长相清秀故意装扮成稚龄孩童的侏儒。
那个侏儒高手看着他,嘲笑着说道:“本来这里的高手就是我,不是他,哪有人会带着自己的孩子闯江湖玩绑架,这是多么危险的事。”
王华溢揽住小怜,她着急地叫道:“你怎么样?”
王华溢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我还好。”
他拿剑的手却忍不住想要颤抖,一股僵硬麻痹的感觉自大腿伤处迅速扩散到四肢,他知道这是中毒的迹象,他凝起内力,想将毒性控制起来,面上却强自镇定。
大敌当前,胜负未分,他绝不能让他们看出他已经中毒。
那个侏儒已经说道:“死鸭子嘴硬,你中了我的腐骨七毒,没有解药的话,连三天都活不过,就算是现在也应该四肢麻木,浑身无力才对。”
小怜被王华溢搂在怀中的身子紧紧颤抖一下,王华溢抬头看她,她推开王华溢,拼命叫道:“你把解药给他,我和你们一起走。”
王华溢觉得气血一阵翻涌,说道:“他骗你的,我没事,我不准。”
小怜咬着嘴唇,漂亮的眼中闪过一点晶莹的光,却又被她强自压抑了回去,她说道:“我的命逃不开的,何必连累他人,只希望你帮我照顾好绿荷和玉……”
“玉婆。”
王华溢紧紧攥住双拳,心念一闪,复又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看你聪明伶俐,怎么如此好骗,你看我像中毒的样子吗?”
他面如冠玉,眼神明亮,握剑的手坚强有力,站在那里向远处的青山一样沉稳,值得依靠。
小怜微微一怔。
难道他是生命中那个例外,真的可以在她身边,却不遇害。
那名侏儒冷笑着说道:“你越是用内力压制这个毒,毒血在你体内流淌的就越快,恐怕你三天也熬不住。”
王华溢剑眉一扬,笑着说道:“我有可能是中毒了,也有可能是你下毒没成功,以为自己成功了而已,中毒没中毒,你不妨来试试。”
几个人僵持住,那侏儒本来对自己自信满满,听他说话后,却起了一点犹豫。
那老夫妻拼命打斗了一会儿,老头左肋又有伤,也站在那里不动。
王华溢渐渐焦急起来,他中毒不浅,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毒血运行到全身,他剑法无法施展,也就无法再保护小怜。
他一念及此,不敢继续拖延,手持长剑向着老夫妻冲去,他刚刚向前一冲,老夫妻眼中已经现出喜色,那名侏儒叫着喊道:“还不承认你中毒了?等等,我来帮你们,三招解决他。”
他后面是向着老夫妻说的,现成的便宜,他当然不愿意错过。
王华溢脚步阻滞,剑芒微弱,和刚才相比不啻天壤之别,老夫妻相视一笑,举起手中拐杖迎了上去,兵器相交,王华溢踉跄了一下,正好退到那个侏儒冲上来的方向。
下毒的侏儒心中一喜,以为王华溢死期已到,笑着掏出一把闪着青光的匕首,向着王华溢扎去,却不料电光火石之间,王华溢手中长剑银光一闪,眼角带出一丝狡猾狠厉的笑意,整枝长剑已经将他透胸穿过。
他胸前爆起一团血花,用手费力地指着王华溢,不可置信地叫道:“你,你……”
王华溢猛拔出长剑,带出一道血光,冷声说道:“你什么你,你一直算计别人,想不到别人也会算计你吗?”
下毒的侏儒踉跄着向后退,王华溢已经不再理他。
老太婆叫道:“好狡猾的人!”
王华溢挥剑拦住老夫妻,连着截住他们身后的七八名镖师,向着小怜叫道:“你赶快走,出了酒楼找穆国官兵让他们保护你。”
小怜银牙咬碎,王华溢诈伤之后,刺中下毒的人,武功施展的确不如刚才灵活了。
小怜一眼看到他铁青的面色,不顾一切跑到倒在血泊中的侏儒身旁。
侏儒满身是血,小怜看着他奄奄一息,叫道:“他的解药在哪里?”
那个侏儒伸着手,向小怜来拉,小怜压住心头的害怕,问道:“他的解药在哪里?你倒是说啊。”
侏儒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闭上了眼睛。
小怜看他断了气,什么也顾不上,伸手在他身上搜索,手上都沾满了血,她着急地摸索着,却摸出来一大堆的小药瓶,她怔了一下,漂亮的眼神失望地蒙上阴翳,又赶快去看药瓶上有没有标记,结果所有的药瓶都没有标记。也许那个侏儒熟记自己怀中的药物,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标记,也许他只顾给别人下毒,根本就不准备解药。
王华溢还在拼命挡住老夫妻,只是脚步已经愈见迟钝了。
他挥剑的手有些难以控制,拼命催促小怜,叫道:“你快走!”
小怜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都装好带走,又翻找侏儒身上没有别的解毒线索,向着酒楼大门跑去,叫道:“我去找穆国士兵来帮你。”
推开大门的一刹那,她猛地转回头,叫道:“王华溢!”
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叫他全名,王华溢扭头看着她,她晶莹如玉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决绝,向来妩媚的眼神十分坚定,叫道:“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追下去也要羞辱你。”
王华溢稍微一愣,随即笑意在英俊的脸上慢慢地渲染开,剑光大盛。
那对老夫妻眼看着小怜要跑出门去,又急又怒,老头子足尖一点,从王华溢身旁左侧越过,王华溢向后微闪,将老头重新拦住,老太婆从后面欺身过来,抡起注满内力的铁杖向着王华溢背心砸到,王华溢听见耳边风声呼啸,却没有办法迅速躲开,被那一杖狠狠地砸在后背,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四射的血箭一般。
142 同生共死 下
王华溢被老太婆的铁杖扎扎实实地击在后背,胸中气血翻涌,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射出来,顺着嘴角流淌出来的鲜血滴下来染红了他身上随风飘扬的湖水蓝长袍。
他大笑一声:“好功夫,我中的毒可要被你老人家都逼出来了。”
他面上笑着,暗地里却压住巨痛,运内力在体内运转。
老头见他受伤,足尖一点向酒楼大门追去,小怜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若是时间长了,给她藏入曲折的穆都小巷之中,又要费一番力气。
王华溢长啸一声,清越如龙吟,足尖一点,一起一落停在酒楼门处,笑着说道:“老头子,别着急走,你的老婆子一个人可对付不了我。”
老夫妻两人看他身中剧毒,受了内伤,还有这般功力,不禁也是愣了一愣。
王华溢当门而立,英俊的脸上已有些铁青色,却恍如未觉,眼睛里挂着一股自信轻松的笑意,将手中长剑一横,微笑着说道:“来吧,今日我们不亡不归。”
老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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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冲出门口,便用尽所有力气跑着找穆国士兵,王华溢是穆国重臣,那些穆国士兵一定会拼死力去救他。
她的眼睛在街道上飞速地搜索,来往的行人当中哪有一个有官兵的样子。
难道一定要去城墙才行,还是必须回到她的住所,那里有王华溢派来驻守的士兵。
那些地方都太远了,若等她跑到,只怕王华溢已经凶多吉少。
她着急起来,拼命地叫道:“救命,救命啊,酒楼里有强盗。”
街上的行人不但没有人前来询问帮她,反倒是加快脚步躲了开去,也有一些好色之徒先是站在远处,迟迟看不见有其他人到小怜身旁,便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小怜被几个好色之徒围住,想要上来和她动手动脚。
她一时恼怒,急得快要哭出来,她也暗恨自己没用,若是公主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比她机智的多。
一伙好色之徒围上来,正要搭在她的肩上,小怜面色一冷,狠狠的一个嘴巴甩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那些人看小怜长得一副温柔妩媚的模样,又是心急如焚,以为她软弱可欺。
没想到刚刚近身,就被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被打的人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他面子上挂不住,对待小怜凶狠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拉,就开始骂人。
小怜面色一变,眼神凄楚,卷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每扇动一下都像能勾走男人的魂儿一般,她向着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人哀求道:“公子,救命啊。”
那个带头的人被小怜如此一看,半边身子都酥麻起来,立刻让手下人把小怜放开。
小怜面上带笑,款款行来,如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几个男人谁也不忍再动手拉她,小怜走到他们面前,却在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瓶,笑着说道:“公子,我这里有几颗珍珠。”
那些人想不到今日是财色兼收,心情高兴到九霄云外,傻乎乎地看着小怜。
小怜笑着说道:“你们伸手接着点,小心落到地上摔碎了。”
被她看着说话的人,脸上浮现出傻瓜似的笑容,向着她伸出手来,小怜暗自咬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就拿这个混蛋登徒子来做试验吧。
她拿起玉瓶,小心地揭开盖子,向着面前人的手上微微一倒,倒出了一些飘着奇异香味的药粉,小怜心中懊恼,难道刚巧拿了一瓶解药。
那人脸上挂着白痴般的笑容,却突然惊恐的大叫。
众目睽睽之下,他接触到药粉的掌心,冒起白色的泡沫,同时一种疼痛难忍的奇痒仿佛钻心般地难受,他啊啊大叫,骂道:“这是什么?”
他拼命的甩着手,想要甩掉那些药粉,已经晚了,那些药粉融化在他的皮肤上,倏地钻了进去,全身都奇痒难耐,那个接触药粉的手也只剩一把白骨。
其余的人惊恐的叫起来,四散逃去。
小怜刚才一听到那人的尖叫,已经知道她选中的是厉害毒药,向着那几个还没有防备的登徒子,洒了过去,药粉飘在空中,有的落到他们皮肤上,所以他们看见那药粉像巫术一般,把人的肉体瞬间变成枯骨,吓得如同见鬼一般跑走了。
小怜不再理睬他们,将玉瓶拿好藏在背后,转身就走回酒楼当中。
酒楼当中一片狼藉,满地是尸体、血迹和桌椅的碎骸。
王华溢湖蓝色的长袍上已经满是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他面色铁青,却仍然带着一脸恨人的笑意,死死地拦住老夫妻两个和剩下的几名镖师,不让他们越过一步,跑出酒楼外去追小怜。
小怜站在酒楼门口都能听到他沉重而痛苦的呼吸,略一低头,掩住眸中动容之意。
老太婆眼神敏锐,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怜,叫道:“你怎么回来了?”
她边说着,边向小怜的身后张望,这个小丫头出去搬救兵,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厉害人物?
王华溢湖蓝色的长袍微微一抖,费力地刺出几剑,逼开身边的人,也跟着转回头看。
小怜向他微微一笑,颜容无比娇美。
这笑容却差点让王华溢崩溃,难以维持脸上的笑意,他沉声问道:“不是要你走吗,怎么你又回来了?”
小怜笑容中有一丝沉痛,缓缓说道:“我不知道走去哪里?我这样的身份不管隐藏在哪里都会给身边人带来灾难,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珍馐美味,荣华富贵,金银珠宝,随我心意享用,我为什么不去过这样的生活?”
王华溢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心里突然一痛。
老夫妻精神大振,木杖和铁杖呼呼带风,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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