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女源自几年前天下第一奇人天机先生的占卜,预言当今乱世,得萧氏女者得天下。
天机先生本来是秘密寻得萧国公主萧珉批出此卦。
却不知怎么消息泄露出来,不出一月,萧国灭国,而天命之女萧珉下落不明。
当时,穆王也曾经派出小公子贺兰藏到达萧国,想要劫走萧珉。
却不知被谁捷足先登,抢先掠走了萧珉。
这些年各个国家的君主无不在暗中寻找萧珉的下落,穆国自然也不例外,想不到却在此时发现了萧珉的画像。
禀报者不敢隐瞒,直接说道:“天下间有传闻,当时萧国被灭乃是它临近的赵国国君派出军队假扮成劫匪冲破了萧宫,杀人放火,萧珉也是被他们劫走。赵国君主为免引起其他国家觊觎,将萧国公主萧珉化名成莲妃,倍加宠爱,甚至为她喜爱莲花在冬日里制作满池玉莲花植于荷塘之中。赵王昏庸无能,被其子也就是后来的赵瑞王杀入宫廷,弑父自立,其间有人传闻,赵瑞王杀父自立,根本不为赵王无能,只为觊觎萧珉美色和天命之女的传闻。”
穆王皱皱了眉,他年事已高,听到这种忤逆不孝弑父自立的自然免不了有点肝火。
穆王皱皱眉头,禀报者立刻噤声不语。
穆王敲敲桌子,说道:“说下去。”
禀报者点点头,继续说道:“赵瑞王夺得萧珉没多久,不知道风声怎样走漏出去,在狩猎游玩时,被人行刺身亡,而萧珉也离奇失踪,人们都说是他强夺萧珉带来的祸患。其后不久,有人在离国宫殿发现一名宠妃长相酷似萧珉,也是被离国国君宠爱备至,言听计从。结果不到三月时间,离国大将军范无忌造反,弑君自立,强夺那名宠妃。”
穆王眼睛泛起一丝奇异的光彩。
禀报者心头一阵恐惧,继续说道:“那范无忌也是好景不长,田国宣国打着为离国国君报仇的旗号,合攻离国,范无忌一败涂地曝尸荒野。而为了争夺那名宠妃,田国国君埋伏了杀手行刺宣国国君,宣国国君却在宴席中下毒,因此上一场酒宴,两国国君都是死于非命。”
围绕着这名应天命而生的绝色女子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毁家灭国的事情,禀报者叙述着别人的故事,自己却已经是不寒而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你以为自己占有了一份宝藏,到底是真的拥有了这个宝藏,还是给自己引来重重杀机。
穆王眼中出现鄙薄之色,问道:“还有吗?”
禀报者摇摇头,说道:“自那之后,那名女子便失去踪迹,生死不明。”
穆王眼带笑意,说道:“自然是还活着,那幅画像是刚刚画完不久的。”
禀报者将萧珉一事说完胆战心惊,穆王却浑然不觉其中有什么艰险,禀报者犹豫道:“大王,卑职觉得那名女子虽然说是天命之女,但是怎么……”
他犹豫着不敢说完。
穆王神色和煦,说道:“但说无妨。”
禀报者是穆王历来贴心的重用之人,说道:“卑职觉得那名女子分明是不祥之物,得到她的人不但没有得到天下,反倒连自己的家园和性命都丢了,说不定那天机先生占卜一事,本身就是阴谋。”
穆王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虽然年纪老朽,但是雄风犹存。
他的个性虽然霸气,却是能直言纳谏,所以禀报者才敢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他哈哈大笑之后,说道:“天机先生卦言断不会有假,我年轻时得过他的指点,方才有此成就,他当时也曾经一直说想要找到天命之人。”
他神色一正,继续说道:“至于你说萧珉是不祥之物吗,哈哈,只能说是那些因此死于非命的人是不自量力,森林之中尚且弱肉强食,你捕获的猎物若是没本事保护,吃到嘴里也会被别人抢去,何况是一国国君。只是可怜了那名弱质女子,被一群人抢来抢去,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罪?”
禀报者听穆王说完,身子伏倒在地,不敢继续多言。
穆王缓缓站起,双手扶住宽大的紫檀鎏金龙桌,眼睛里射出一抹烈焰似地明光,命令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要你们把萧珉给我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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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形掐丝珐琅首饰盒里,放一支红梅映雪的簪发华胜刚刚好,堆了几样珠宝首饰,虽然贵重,看来立显俗艳。
小怜接过王华溢递来的首饰盒,低头时掠过一丝怨艾,抬起头来眉眼之中却充溢着一股惊喜,向着他说道:“多谢王公子。”
王华溢挑挑眉,她不是这样爱慕虚荣的贪财女子。
他故意试她,她却毫不在乎。
他正要张嘴盘问,看见她婴儿般纯净无辜的笑眼,将腹中的质疑压了回去。
男人女人之间的微妙互动像一场战争,谁先表现出在意,谁便输了。
王华溢不想自己处于弱势,于是他翩然一笑,说道:“我们出去转转,如何?”
小怜已经随手将那支白玉红宝石的梅花簪在轻挽的发髻上,墨黑的秀发插上这精美的华胜,别致妩媚中透出一股清冷秀丽,加上小怜轻巧如踩在云间的莲步,好像一个超凡脱俗的天上仙子降落到人间。
王华溢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头说道:“还要别的再低些。”便一手托着她尖尖的下颌,一手就着她的秀发轻轻调整了一下。
小怜来不及躲闪,整张小脸几乎都要被藏进他的大手之中,鼻端传来他手掌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小怜一闪神,小脸羞红了一下。
王华溢已经放开她,却顺便拉起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中,信步向院外走去。
因为长年握剑有些粗糙的手掌,握起来却格外有安全感。
小怜心中微微一动,手心中沁出了汗,却不愿意让他发现自己紧张,只是故作大方地任他握着。
院外就是穆都的闹市,此时此刻来往行人不少。
他和她手拉着手并肩而行,男子高大英俊,女子貌美若仙,好像一对世外桃源走出来的神仙眷侣。
来往行人都投来艳羡的眼光,还有一些禁不住小声地赞叹几句。
小怜有点羞意,偷眼去看他,意外地发现他白皙的脸上也飞起一抹红潮,禁不住心中好笑。
正走着,街道角落乞讨的老汉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裙角。
“姑娘,可怜可怜吧,老汉两天没吃到东西了。”瘦骨嶙峋衣衫破旧的老乞丐,看到两人衣着装扮,禁不住向小怜乞讨。
小怜看他一把年纪饿成皮包骨头,突然想起年幼时四处逃难的艰苦日子。
她临时出来,身上没钱,稍微一愣后,就拔下头上的白玉梅花。
不敢直接丢进老乞丐的破碗里,怕摔坏了,她蹲下身子,将白玉梅花轻轻地放进碗中。
王华溢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他不是吝啬小气,她将什么东西施舍给乞丐都无所谓,那堆首饰里面唯独这白玉梅花是他提前画好式样,请巧匠专门制作出来的。
虽然没有特地告诉她,不代表这个礼物没有诚心。
他不想直接拦她,看她神色中也是有些不舍,倒不是刻意将梅花送人。
他从怀中逃出几枚金叶子,递到她手里,说道:“给他这个就行了,玉梅花可以拿回来。”
小怜接过金叶子,原本想将白玉梅花换回来。
突然看见他漂亮眼睛中的在意,心中一动,偏要他心头难过,谁说他送的礼物,她便非要珍惜不可。
139 重蹈覆辙 上
小怜掂掂金叶子,红润的小嘴一勾,几分调皮,说道:“便连这个一起给他吧,多帮他一段时间,也省得老爷子在外面日晒雨淋。”
她抿着嘴,将几枚金叶子扔在老乞丐的破碗里。
金叶子落在白玉梅花上,发成清脆舒扬的叮叮的撞击声。
那老乞丐哪里想得到这样幸运,他何止是少要几天饭,简直是后半生都可以舒服过活。
他情不自禁地扑在地上,向着两人磕响头。
小怜一愣,哪里敢受他这样的大礼,拉着王华溢的衣袖便要走开。
走不了了,穆国街道两边都是周边小国躲避战乱跑过来的难民,无处可去,无钱住店买米穿衣,到了穆国都成了一批一批的乞丐。
贺兰藏迁走一批流民去建设边城,却又涌来一批。
一批接一批的流民,终于有不好安置的时候,拥塞在穆都城里成了乞丐。
这些乞丐看见小怜和王华溢这两个有钱又有同情心的大善人,早就一层层地围了过来,一张张饿得面黄肌瘦的脸孔,年老的,年轻的,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满眼凄苦,伸着黑黢黢的手,哭嚎着,乞讨着,密麻麻的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小怜一怔,随即解下了身上所有能解下来的东西。
手镯、耳环、发簪、腰间的玉佩等等,直到再没有东西可解,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却还剩下那么多。
王华溢看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叶子。
一哄而散,一抢而光,而密麻麻的手不见少。{手机访问wap.xbiquta.info}
小怜看着他们,抱歉地说道:“我身上的东西没有了,真是对不起大家。”
那些没讨到的却十分不甘心,一些人仍然向他们伸长着手,另一些人却去抢别人的东西。
小怜大吃一惊,老乞丐破碗中的白玉梅花已经被人一把夺走,老乞丐哪里愿意,两个人争争抢抢,白玉梅花掉在地上,一下子碎成两半。
小怜吃惊地掩住嘴。
王华溢面色一寒,几掌拍出去,那抢东西的乞丐已经被他吓得逃走了。
王华溢不再犹豫,劈开一条道路,便拉着她跑了出来。
跑了好久,才甩开那些人,小怜累得气喘吁吁。
她一停下,就皱皱眉,问道:“我们这样走了,那个老乞丐怎么办?岂不是被人抢个精光。”
王华溢伸手擦干她额头的细汗,摇摇头,说道:“他不会,他江湖经验丰富,怎么也能保住一点。”
小怜听他说完,禁不住扑哧一笑,想想两人刚才真是狼狈。
两个人手牵着手继续向前走。
虽然没什么牵手的必要,但似乎谁也没有想起来可以把手放开。
临街的饭馆飘出饭菜的香气,安静的氛围里突然冒出一声古怪的异响。
声音是从小怜肚子里传出来的。
王华溢耳聪目明,立刻知道怎么回事,却装着毫无察觉的样子。
小怜仍是红了脸,轻声说道:“原来早到了吃饭时间,我们不如赶快回去吧。”
王华溢站住,打量着街边的酒楼,说道:“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还有很远,就在这里吃吧。”
小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王华溢奇迹般地从身上又掏出一片金叶子,说道:“不点特别贵的菜,足够我们两个吃一顿的。”
小怜气愤地用手指着他,他伸出大手向小怜的纤指握住,笑着说道:“再想帮别人也要先顾好自己。”
小怜把手指猛地抽了回去。
王华溢又嬉笑着说道:“何况,饿死我这样的善心人,以后就更没有人帮助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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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豆腐,香酥藕夹,蛋黄肉蟹,粉蒸排骨,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盛放在精致的青瓷盘中,旁边放着两碗西湖牛肉羹和一盘颜色金黄的南瓜饼。
香气袅袅升起,钻进小怜的鼻子,让她不由得食指大动。
她钳起一个藕夹放在嘴里,看见王华溢有点神色不属。
她怔了一下,问道:“王公子,你怎么不吃?”
王华溢抬起头向她笑了一下,右手拿起筷子,左手却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逸龙剑。
酒楼里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杀气,让他突然有点心慌。
他希望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是在穆国都城最繁华的闹市,穆国士兵随时都会重兵包围城里有变的地方,一般的匪徒不会选择在此闹事。
他不想吓到小怜,佯作无事的边吃边观察四周。
靠窗边坐着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他身旁左侧的桌子上坐着一对父子,父亲是高大的中年人,儿子不过才十岁,不远处喧闹的一桌坐着十来个手持兵器的壮汉,听他们的言谈似乎是常年在外的走镖人。
这些人都是两人进了酒楼后不久,才陆续进来的。
王华溢心里的不安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小怜偏头看着王华溢,他真的是有点不对劲。
满桌飘香饭菜,他好像食不知味似的,眼睛也充满了提防随时留意着四周。
小怜看着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王华溢眼神一亮,像一只突然要苏醒的猛虎,桌子下面的手几乎要将长剑出鞘。
小怜看着他,笑了笑,说道:“这里的饭菜似乎不太合胃口,我们不如回去再吃。”
王华溢一怔,随即看出小怜善解人意的眼神,轻轻点头。
两人唤来酒店小二结账,站起身刚要走,那一桌十几个走镖的镖师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人络腮胡子,探手便向小怜的脸蛋捉去,嘴里呼出冲天的酒气,说道:“好漂亮的小妞,过来陪大爷喝一杯。”
小怜面色一变,王华溢一掌拍开大汉的脏手,将小怜拉入自己怀中,同时雪银色锋利的逸龙剑呛啷出鞘,快得人来不及眨眼,已经架在大汉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让开。”
大汉的脸色吓得铁青,连忙举起双手,连声叫道:“公子饶命。”
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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