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闯入者的暗器扰乱,大为惊怒,只看见一个高大冷漠的黑衣蒙面男子挡在萧珉的身前,提着长剑向他扑来,无锋轻轻闪身,王华溢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一招,却是虚晃一枪,从他身旁夺门而逃。
无锋怎能容他逃脱,身子一动,就要向外追去,却被一只纤纤素手拉住胳膊,他诧异地转过头,看见萧珉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先放过他吧。”
萧珉的一声惊呼,已经惊动了楚宫中侍卫,都向着王华溢追击而去,她知道以无锋的功力王华溢必然难以逃脱,正想要无锋将他捉回来,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伸手拉住了无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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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锋虽然没有继续追击王华溢,楚宫中的侍卫已经被惊动,追兵越聚越多,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王华溢一边逃跑,一边将牙根都恨得咬出了血,他恨不得转过身去,和身后那些楚王的走狗侍卫大战三百回合,杀个痛快,哪怕最后被万剑穿心而死,也好过这种忍辱负重的痛苦。可是他却不能,校场兵变事发后,楚王一道旨意,王家满门抄斩,除了父亲献上一条命勉强洗脱了他的嫌疑,几日之间,王家将再没有别的活口。
他的命早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全家上下几百口的,他刚才真的想扑过去和萧珉的侍卫厮杀一场,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那样任性疯狂,只能佯攻逃出。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他飞跃上楚宫陡峭的屋顶,下面一排排弓箭瞄准了他,如飞蝗一般向他射出,奔跑中他被一支箭射中后背,硬忍着疼痛从高高的宫墙上跳跃下去。
宫墙外的草地,一个黑衣蒙面人昂首而来,王华溢一惊,想不到他来的如此快,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他提着三尺逸龙剑,冷冷地看着黑衣人,说道:“你放马过来吧,我不会束手就缚的。”
那个黑衣人说道:“你误会了,我是来救你的。”
王华溢细看之下,这个黑衣蒙面人却不是突然现身保护萧珉的那一个,不等他回答,那个黑衣蒙面人已经拉着他躲到了宫墙外一个小小居室,那是楚宫的浣衣室库房一流的小屋子,平时堆放着杂物。
两个人躲了一阵,楚宫中的侍卫竟然没有进来搜查,听着声音竟然被其他人引到远处去了,王华溢缓缓站了起来,冷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那个黑衣人说道:“我们是穆国贺兰公子手下。”
王华溢一惊,忘记了疼痛,猛地拔剑站起,说道:“你们是穆国的奸细。”
那黑衣人嘲讽道:“你这个中心耿耿的楚国世家公子,刚刚正是被楚国侍卫追杀,而正是我们这些穆国奸细救了你。”
王华溢胸中巨痛,无言以对,问道:“你们救我要干什么?”
黑衣人看着他,冷冷说道:“公子想要报仇吗,天下之大,无处容身,何不投靠到我们公子处。”
王华溢断然拒绝道:“楚国是我的仇敌,贺兰藏更加是我的仇敌,若不是他战败了我的父亲和大世子,我们王家怎么会落到今日地步?”
黑衣人看着他冷冷说道:“公子,此言差矣。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公子打败王将军,磊落光明,没有阴谋诡计,陷害王家。两军交战非私怨矣,而是各为其主。如今楚王愧对你们王家,你们王家不是楚国的臣子,便谈不到敌对的身份。而且天下之大,楚国势力强盛,只有穆国和楚国实力相当,穆楚相争已成定局,公子要复仇,只能往穆国去。”
王华溢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的脑海中闪过父亲惨死的一幕,楚王已经对我们不仁,我们又何必对他有义。
他站了半晌,心思数转,这才艰难地答道:“王华溢愿前往穆国,投靠贺兰公子。”
黑衣人眼神中露出喜色,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安排公子出城往穆国,楚国虽然全力搜查公子,我们却是有办法送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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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阳殿。
萧珉遇刺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楚都,天心白刚一听说,就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急忙进宫来探视。
天心白看着萧珉安然无恙,才放下心头忧虑,问道:“何时能捉到王华溢,何时才能让人放心你的安全。”
萧珉看着天心白,两日不见,也许是忙碌的缘故,她显得清瘦了许多,只是眼神仍然熠熠有神,她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无锋在我身边,王华溢就是再来行刺也伤不了我。奇怪的是,这个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楚都掘地三尺搜查不到他,全国各地大街小巷贴满他的画像,悬赏重金捉拿,也没有消息。”
天心白微微蹙起眉头,说道:“王华溢此人实在深沉可怕,竟然能当场刺死自己的生父来逃生,而且他的文武才略,若逃到其他国家,以后肯定是楚国的心腹大患。”
萧珉略叹了口气,想到当时看见王华溢的憔悴面容,心中有点惋惜,说道:“他刺死王若弼,对王若弼来说也是好事,总比落到我们手里,受尽刑罚折磨要好。”
天心白也跟着点点头,接着问道:“听说大王已经下令再过几日,要把王家二百多口全部处死,那么楚后和楚泰怎么办?”
萧珉轻声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天心白一惊,这对楚安来说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楚王怎么会把楚后和楚泰处死了,为什么她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萧珉看着天心白,说道:“大王不愿让天下人知道楚后楚泰牵连在兵变一事,所以将他们引到冷宫,饮鸩而死。”
天心白不知怎么心头也是一阵凄然,萧珉一直在静静观察她的表情,突然问道:“阿白,我记得你说过,以后要找到一个当世明君,为他征战沙场,攻城掠地,助他一统天下。那个人你找到了吗?”
天心白神色略微有点异常,随即恢复平静,笑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萧珉秀美的脸上一丝惆怅,看不出究竟,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间想起来的。”
天心白看向她,不加迟疑地说道:“当然有啊。”
115 攻城掠地
萧珉的手微微一颤,天心白继续理所当然笑着说道:“不就是你吗,你是太子妃,我为楚国打下来的江山不就是给你打的吗。”
萧珉拉住天心白的手,笑着看她的眼睛,天心白也是一瞬不瞬笑着回视她,只是笑意闪烁着掩饰了眼神中更深一些的地方。
萧珉靠在天心白的肩膀上,撒娇地问道:“阿白,你到底有没有事情瞒我?”
天心白心头一颤,却笑意俨俨地反问道:“玉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回答你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事情瞒我呢?”
萧珉心头一窒,抬眼看天心白笑着望她,想起她从来没有告知天心白她的真实身份,不由也有点心慌,连忙笑着说道:“阿白,你没有以前对我好了,问你点事情还要先审审我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再度靠在天心白的肩上。
午后阳光射进来,给两个精灵般互相依靠的女子投下了深浅不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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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事之秋,昭国塞阳山二十万楚兵全军覆没的惨剧刚发生没多久,天心白五万新军在兵营事变中又损失逾万,两件事加在一起,使楚国的百姓的心头都好像压上一块大石,悲痛沉重。
由此而来的朝局动荡,也让人十分不安,不断有卷入兵变一事的大臣被收审羁押,他们的家人也被牵连入狱,一时间楚都大牢人满为患,楚都百姓不时在街道上看见官兵抓人,心中胆寒,都尽量避在家中,以往热闹繁华的楚都城也因此显出几分冷清萧索。
平远将军天心白眼见此种情形,在朝廷上负荆请罪,请求带兵出征成国,追讨楚国出兵相助成国时,成国答应却没有足额支付的兵饷和军粮。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天心白想出兵成国的一个借口,此刻的楚国仍然是国力强盛,但是民心浮躁不安,需要一场盛大的胜利来使民众振作信心,遗忘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楚王自己。
因此楚王揉了揉眉头准奏,楚国要全力打好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天心白跪地谢恩,退朝后就着力开始准备出征事宜。
她派士兵们到武器库领取武器,看管武器库的大臣想来跋扈惯了,尤其天心白是待罪之身,不但对领取武器的士兵百般刁难,而且给他们一些陈年兵器,把那些窝在库房之中不见天日锈迹斑斑的武器发给士兵送回天心白大营。
天心白一看武器,勃然大怒,不与发放武器的大臣理论分毫,直接参见楚王,禀告曰:“臣若此战失利,愿受大王责罚,千刀万剐之苦也没有抱怨,但是臣不能容同袍兄弟行骚扰无理之事,阻碍天心白整饬发军。”
楚*怒,立刻将看守兵器库的朝臣革职贬黜,另选贤能,而天心白一众士兵进到兵器库,任意挑选锋利精锐的武器,以备军需。
经此一事,朝野之中再无人敢小瞧这位因武举科考平步青云,招募新兵给自己惹来祸患,却又要求戴罪立功的天心白。天心白再行筹措军需,所到之处,各个衙司无不笑脸相迎,周到备至。
转眼之间,天心白出征在即,萧珉在坤阳殿中坐卧难安,想要偷偷出去与她践行,却无奈兵变之后,王华溢入宫行刺一事惊动了楚王,并且至今没有捉拿归案,楚王对宫人出行尤其是她的出行做了很多限制,防止她再遇危险。
楚王亲卫在宫中守卫森严,没有楚王的手谕,她不能像以往那样再溜出宫中,因此掐指算着天心白出征之日,苦闷异常。
今日正是天心白出征之日,她还没有想到出宫的方法,只能在宫中闷闷独坐,门外侍女惊慌地来报:“公主,大王来了,大王来了。”
萧珉阻止了侍女的惊慌神色,心中也有点狐疑,大王他怎么会来自己的宫殿,若有急事也是要找人来宣她觐见才是。
她整理好装束,恭敬地迎出殿外,见到楚王身后跟着楚安,面色稍微有点怪异,不由得一怔。
她深施一礼后,向着楚王道:“父王,有何命令找玉儿。”
楚王向来矍铄的面孔已经染上一层风霜,显得益发苍老,她知道那是兵变之后,处死楚后楚泰,楚王心中痛惜之故。
风霜中的楚王却表现比以往要多的开朗乐观,不回答萧珉的问题,故意笑着问道:“你这么聪明,何不先猜猜看本王来这里干什么。”
萧珉只见楚王楚安都是隆重正式的宫装,又联想到天心白今日出征,心中一喜,笑道:“莫非父王和世子来带我一起出宫,给阿白大军送行吗。”
楚王笑着摇摇头。
萧珉神色一黯,来不及掩饰失望之情,恭敬地回道:“玉儿不知,请父王指点玉儿。”
楚王看看她,苍老的脸上满是父辈的慈爱信任,说道:“我们今天是要送行,却是送阿白和你两个人。”
萧珉愕然,偷眼一看楚安在一旁神色不豫,眼光中分明并非情愿,不由得问道:“是要我和阿白一起出征吗?”
她不知道楚王是何用意,可是和留在宫中相比,她无疑很渴望陪在阿白身边,给她出谋划策,助她攻城略地。
楚王点点头,宽阔有力的大手压了压她的肩膀,彷佛交过来一副千斤重担,说道:“只许赢,不许输,此仗再输,我们楚国就要衰败了。”
萧珉一愣,看着楚王郑重的神情,也体会到他一腔重托的含义,恭敬地跪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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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天心白武举殿试而言,当今强者诸侯先亡者成国。成国君主当时受人蛊惑,一念之差意图劫持萧珉,惹来四国联攻的惨祸,虽然侥幸请到楚国的二十万救兵,仍然没有逃脱兵败被瓜分的命运。
幸而后唐逍遥王居中调停,勉强从四国君主手中抠出了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土地保留给成王,成国却早已没有强盛时的面貌,国力因此大伤,苟延残喘,再也缓不过气来。
天心白率领十万大军,其中有她亲自训练出来的四万新军,还有六万名从刘云陶稷山兵营抽调的精兵,突袭成国。
天心白大军一路晓行夜宿,急速行军,如插双翼一般到了成楚交界,新野郡满城守军在睡梦之中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城池失守,甚至来消息都没有来得及传递出去。
天心白又采纳萧珉的建议,命令骑兵先行到重镇越树,伪装民众入城,大军一到城下,城里城外里户外应,轻松就却得了越树郡。
天心白大军虽然攻克了成国的城郡,但是军纪严明,不欺压百姓,也不骚扰民众,又派出专门的人员告知和安慰当地百姓,是以所过之处的成国百姓便安下心来,没有惊慌失措的四处逃难,弄得远近皆知。
天心白帐下有八名能征善战的副将,身旁有足智多谋的萧珉作为监军和军师,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国军队猝不及防下,连连败退,天心白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到达了成国都城,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成国都城是成国最后的坚守,昏黄的夕阳下,两扇高大的城门紧闭,城墙坚固高耸,士兵们披坚执锐,在城墙上来回巡逻。整座城池看起来已经做了充足的备战准备,天心白和萧珉布置下去,让士兵做好准备强行攻城,一边决定先尝试对成王劝降,争取兵不血刃,攻克成国都城,免得两军伤亡太大。
天心白准备好了劝降书信,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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