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回道:“世子多加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楚安猛然回头,迷糊地问道:“什么,你要我留下来?”他看见萧珉吃惊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听错了产生的幻觉,急忙又说道:“是我听错了,我这就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走向门口,想要逃避着什么,匆忙之间,险些撞在门上,他伸手拉门,门却拉不开,楚安叫道:“来人啊,开门,开门!”
他思路迷糊,只觉得一把滚烫的火从身体里面一直向外面烧出来,似乎就要汹涌而出,想要一把转过身去搂住萧珉,将她狠狠搂在怀里,狠狠地亲吻亲热。
他越来越急躁,不想自己被她看成借酒行凶,因此砸门的动作更加激烈,良久门外传来陌生侍卫的声音:“奉大王钧旨,世子今夜请歇息在此,明日再探望玉妾。”
门内的楚安和萧珉都楞了一下,萧珉心中一沉,楚安在地上转了两个圈,抬头说道:“公主,你离我远些。”
萧珉看他面色赤红,如同一把烈火在烧,不由得担心地问道:“世子,你到底怎么回事?”
楚安瞪着大眼,努力背过身去,命令道:“你先进去。”
他此刻已经想明白自己今夜何以如此异常,想来是父王在刚才的酒宴里下了药,想要助自己一臂之力,他几乎就想要趁着药性对萧珉不利,可是一丝骄傲却又撑持着她,不愿意这样得到心爱的女人。
萧珉闻言走进内室,她看见楚安如此情形,早已经猜中十之八九,只是楚安应压制着药物的效力也不愿意侵犯她,又让她有几分感动。她安静地坐在室内,却听到外室不断传来楚安痛苦隐忍的闷哼声和衣服不断被撕裂的声音。
她在内室坐卧不宁。
楚安在外室备受药物刺激.情.欲的煎熬,初时还勉强能够控制,到了后面已经是禁不住摔打满室的物品来发泄。
萧珉在室内听得担心,暗道这药物如此厉害,几乎要迷了人的心神,又暗暗心疼楚安,要以人力对抗药力,隔了一会儿,却听见外面没有了声音,不由得担心地出来查看。
外面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楚安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室狼藉之中,浑身大汗,眼色通红,几乎忍到昏厥,萧珉着急地跳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看见他通红的眼色,顾不得男女之防,取来内室的茶水,将他搂在怀中,想把茶水轻轻灌进他的口中。
楚安已经迷失了神智,无论如何茶水也灌不进去,萧珉将他扶在床上,却是怎样也弄不醒他,不由得焦急起来。她想起初次见到楚安大腹便便的粗豪模样,她虽然没有将楚安看在眼里,他却一直待她极好,她犹豫了一下,将茶水含在口中,徐徐弯腰,向着楚安嘴里灌去。
昏迷不醒的楚安却似乎自有意识一般,萧珉开始想给他喂水时,怎样也撬不开他的嘴,俯头用嘴唇衔住他的嘴唇时,那嘴唇却一下子便张开了,让萧珉能够顺利地将茶水喂给他。一道茶水带着萧珉的甜蜜津.液滑进楚安口中,他慢慢苏醒过来,看着萧珉所做的事,一下子惊异地睁大眼睛。
萧珉也是一惊,险些跳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萧珉问道:“世子,你好些了吗?”
楚安没想到萧珉会用如此方法来喂水,心中一时激动,她心中原来是有我的,否则怎么会愿意用这种方法给我喂水,也许她只是年幼害羞,我何必与父王一起逼她。如果能守在她身边,慢慢将她感动,诚心待我不是更好。
他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萧珉早已经远远地站开,楚安闷声痛苦地叫了一下,萧珉着急地过来询问:“世子,你怎么了?”
楚安此时却是故意为之,见她关心的样子几乎要忘记自己中了春毒,他苦声说道:“这药真是厉害,险些要了我的老命。”
萧珉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一向坚强自信的明眸里涌起诸多犹豫。
楚安心中一软,几乎忍不住想要出声安慰她,却仍然装出强忍痛苦又要昏厥过去无法醒转的样子。
萧珉更加犹豫,讷讷说道:“要不,要不……”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所有的顾虑在看到楚安痛不欲生的样子时似乎在慢慢消退。贞操二字于她并不重要,她排斥楚安为着自己也摸不清的理由,也许只为不爱。可楚安的命摆在那里,萧珉知道自己这不是爱,是同情,可是她仍然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楚安看她期期艾艾地说出“要不”二字,已经是满心欢喜,还有说不清的心疼,他说道:“要不然,你将我继续搂在怀里,也许痛苦就能轻些。”
萧珉想不到楚安会出声为她解围,她的初衷当然不止于此,她点点头,费力地将楚安拖到床上,搂在怀中。
楚安轻轻依偎进萧珉怀中,感觉她像一个小母亲在照顾自己,幸福地如同身在天堂,胸中仍然有一团燃烧的火,身体下面被欲.望涨的僵硬,他却放任不理,轻声说道:“不如你唱个歌来给我听。”
萧珉一时被难住,却无法推拒楚安的要求,轻声哼唱道:“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芦苇最知风儿暴,芦苇最知雨儿狂,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芦苇高,芦苇长,隔山隔水遥相望,芦苇这边是故乡,芦苇那边是汪洋……”
这是一首悲歌,楚安一时呆住,只觉得她满眼悲切,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这样悲切的一首歌。”
萧珉抱歉的一笑,说道:“只会这样一首。”
楚安继续说道:“我们还是说些高兴的吧。”
萧珉点点头。
楚安在她怀中说道:“你来我们楚国许久了,几乎都呆在宫里面,没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萧珉打断他,插嘴道:“我去过稷山看桃花。”
楚安说道:“稷山顶上还有神湖,半山腰的桃花和那里一比只能算普通景色,以后我一定找机会令你去,看看湖面上飞翔的金黄色小鸟,若是我们以后有了儿女,便带着儿女一起去。”
萧珉一震,迟疑地看向楚安,楚安却继续说其他的话,好像没有提过那令萧珉震颤的内容。
就这样两人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夜,萧珉从来不知道楚安有那么多的话说,像个唠叨话多的孩子一样,可是她也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慢慢变得多话起来。
两人彻夜长谈,谈到楚安身上的春毒都已失效,不知何时昏沉睡去。
东方天色发白之时,楚安微微睁开眼睛,小心地将胳膊从萧珉头下抽出来,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温柔细心地看了一会儿,轻轻下床。
他推开门走出去,门外似乎有女声在询问什么,楚安关门进来,在室内环视一下,用刀子割下萧珉床上的布单,卷起衣袖,在胳膊上用力一划,将流淌出的鲜血全部洒在床单上。
109 祸起萧墙 上
楚安将胳膊上的伤处随意一缠,放下衣袖,从外表看不出异样,然后便拿起床单走了出去。
他关门之前,又想想走回萧珉床前,小心地将被子给她盖好,看看她还在熟睡,便轻轻地关门离开。
房门悄悄合拢,床上原本应该正在熟睡的玉人儿却睁开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帐顶,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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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白等人招募新兵首战告捷,正如同她所料,楚国现在国富民强,民心凝聚,虽然上次出军相助成国失败,二十万楚兵全军覆没,不但没有影响到楚国的根本,而且激起了很多楚国人的报效之心。
在大多数楚国人的心目中,楚国国力强盛,在这个乱世中是绝对的霸主地位,上一次的败仗不但没有让他们意识到战争的残酷残忍,反而想要找到新的机会体现出楚国的强大,为死去的楚兵报仇。
民心如此,天心白等人的招募任务完成的十分顺利,同时,楚国一直奖励战功,参军立功也是在楚国加官进爵裂土封侯的一个途径。所以十人所到之处,受到当地百姓的夹道欢迎,若不是出于名额限制,十人所招募新兵的数额也许要两倍于此。
天心白没有想到的是,十人成功招募五万人,还没有开始训练,楚王便要在楚都城墙上召见这些新兵。
整整齐齐的五万名新兵,虽然还没有经过艰苦有效的训练,队列仍然站得笔直,在楚都城墙下站成了一个巨大的军阵。
楚王站在楚都城墙上俯瞰军阵,满怀豪情,他的身旁站在怀远世子楚安,世子妃萧珉和一众楚国朝臣。
楚王一挥宽袍广袖,城墙上的战鼓咚咚地响了起来,激扬的鼓声随着飘扬的鼓槌红绸传扬出去,五万名新兵齐齐一震。他们来自楚国的四面八方,很多人还没有到过楚都,没看过那高耸雄伟的城墙,更别提亲眼见到楚国的大王。因此看见楚王站在城墙上,注视着他们,心中都难免有些激动。
楚王却没有讲话,他站在高大威严的城墙上,除非身负高深内力,否则他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被所有人听清,所以他向着城墙下五万名士兵深深一礼,让那五万人几乎惊得呆住,却看见城墙上,渐渐垂下一道宽广的绸布条幅,迎风瑟瑟地抖动,条幅上只有八个大字,却是极为振奋人心的八个大字:国之利剑,江山砥柱。
天心白大大一震,她原本已经想好要给这些新兵一场震撼的爱国教育,却没料到震撼教育的开场竟然是由楚王自己操刀。
那宽广的条幅一经垂下,八个笔惊龙蛇的大字,也震惊了下面的五万名新兵,人群中渐渐的骚动起来。新兵中不乏武举科考的落选者,很多人也是粗通文墨,都看明白了条幅的含义,也向身旁的人解释开来。
楚王面带微笑,和蔼中透出庄严,看着下面渐渐鼓动的人群,轻轻挥手。
随即他身后的几十名卫兵和声念出他的旨意,那是几十名士兵同时同声念出,听来如威严的吟咏,从城墙上一圈圈地震荡下来,如佛语纶音一般,仿佛有着无上的威严崇敬。
“楚惠安王二十年辛巳月,二十万楚国子弟殁于昭国塞阳山,举国皆哀,愤领军者泰弼两人苟活于世……,今罢黜两人,泰之懦者,难为国君,今世子楚安,德才兼备,礼贤下士……可继祖先安定天下之志,立为王储……楚兵者,为我国之利剑,江山砥柱,守我疆土,佑我黎民……望尔等戮力同心,以期洗雪塞阳山之耻,扬我国名,壮我国威。”
这篇楚王诏书写得很长,那几十名侍卫同声诵读了很久,城墙下的新兵却一点没有疲累无聊之感。
天心白长长一叹,她想要做的震撼教育,楚王几乎已经完成,以塞阳山之耻激励新兵为国雪耻。同时楚王还一举三得,借此宣告了罢黜楚泰,册立楚安为王储,以此平息民间因楚泰兵败产生的不满情绪,彰显自己的大义凛然,惩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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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白举头望着楚王,心中涌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她又看着站在楚泰身旁的萧珉,高雅秀美的脸上看不出特殊的情绪。为了楚安能当上王储,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没人知道。
萧珉也正向天心白这里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交接,彼此都感到精神一震,不管楚王如何精明强干,老谋深算,楚王已老,而楚国的未来一定要掌握在她们手中。
她正在想着,身旁的王华溢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她醒悟过来,楚王旨意颁布完毕,该轮到她们登场,于是她一夹马腹,带着九名副将向前一步,带领着五万名新兵共同呐喊着:“大王万安,楚国威武,臣等忠心报国,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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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白招募了这五万名新兵,楚王在楚都西南郊划出一块地域给她做兵营,和位于楚都城外东南的稷山刘云陶兵营恰好成犄角之势护卫着楚国都城。
天心白归来之后,新兵训练任务繁忙,便驻扎在兵营之中,萧珉担心她起居不便,特地挑选了两名利落能干的侍女派到兵营照顾她。天心白考虑到整座兵营中只有她一个女人,确实不便,便欣喜地将两名侍女留了下来。
天心白招募新兵归来,萧珉每日里便有了去处,带着琼章乔装成两名天心白的近卫,经常混迹在兵营。天心白身边担任护卫的人知道,其余人却在天心白的隐瞒之下,并不知情。
此刻,萧珉跟着天心白穿梭在一座座营帐之中,见到天心白的士兵们都恭敬地叫道:“大将军”,便匆匆过去各行其是。
整个兵营有条不紊,只是现在正是各营轮流训练时间,有些训练完的士兵光着膀子就走出营帐,嘴里还叫嚷着热死人累死人之类的话,猛然撞见天心白等人,想起她是女人,便想尴尬地跑回营帐,又突然醒悟到在大将军面前不能失礼,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天心白训话。
萧珉和琼章跟在天心白身后几乎都要笑得前仰后合,冷不防却被天心白伸出两只手将两人狠狠地各掐了一把,疼得要流出泪来,只能强抑制住笑意,假装面色严厉地站在天心白身后。
那里天心白还在义正词严地提醒士兵注意军容军纪,然后才带着几人从士兵面前走过。
刚一走过去,萧珉就止不住地叫道:“哎呦,好狠的阿白,掐的我疼死了。”
琼章不敢抱怨,却也是拼命揉着胳膊,一脸委屈。
萧珉继续轻声说道:“阿白,我可猜到你的心思了,难怪心心念念地想要当女将军,八成就是想来这兵营里看免费的男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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