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找他讨主意,张.林安对楚王十分忠心,也不愿和楚安讨论此事,因此顾左右而言他,楚安只能失望而回,张.林安看着楚安离去的身影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此事牵连甚广,楚泰楚安都是楚王至亲骨肉,想必楚王也是踌躇难断,迟迟没有下最终决定。
萧珉听楚安说完张.林安不愿意透露风声一事,轻声安慰他耐心等待,仔细督办好武举科考之事。她心中却是狐疑,王家在朝廷上如此盘根错节,甚至有权大欺君的嫌疑,王家一个附庸之臣傅鸿运入案便能牵连朝廷上三分之一的大臣,且楚泰昏庸无能,出兵昭国一事连损二十万楚军,大败而回。而楚安近来表现抢眼,楚王还有什么原因不废楚泰而立楚安。
她想想,便使琼章唤来一直安插在楚后宫中的眼线,这才知道楚后已经绝食十日,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以死谏楚王,一饶过她王家父兄,二不废楚泰王储之位,而楚泰在楚后床前长跪不起,也不肯进食。楚王虽然一向不喜楚后,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楚泰毕竟是他嫡亲长子,因此上踌躇两难。而王家当初极力扶持他即位也是功不可没,便不忍心彻底伤了他们二人,绝了他们的生机。
萧珉思前想后,总不能相信锦衣玉食的楚后楚泰能耐得住十日饥饿,便派人暗中调查宫中御厨,更派无锋夜探楚后宫殿,果然发现两人偷用点心。萧珉乐不可支,叫无锋去御厨偷拿一包同样的点心在楚后殿内藏好,又让长乐妃去奏禀楚王,楚后身体虚弱再不进食有生命之忧,请楚王和她同时去探望。
可怜楚后不知萧珉害她,硬要从病榻上起床迎接楚王,却自被褥中掉出一包点心,楚王当场色变,腐朽而去,他的确不希望看到发妻饿死,可是也绝不愿意被人蒙骗。
楚后不知萧珉动了手脚,只以为是楚泰没有将点心藏好,两人在宫中兀自埋怨,想要追着楚王解释,却被宫中守卫拦住不能出宫。
楚王回到祥龙殿,盛怒之中颁下钧旨,罢黜楚泰的王储之位,顷刻之间,便有人直奔楚后宫殿,向楚后楚泰两人宣读了这道旨意,楚后当即昏厥过去,这次却不是装的,楚泰呆若木鸡,直到此刻他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严重。
楚安听说楚泰被罢黜,额手相庆,萧珉但笑不语,只让他平心静气做好本分工作,自古天威难测,楚王罢了楚泰,却不一定会即刻册立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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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幸被萧珉言中,如此几日过去,楚安并没有等到进一步的好消息,武举初选的结果公布出来,即将举行复选,他只能安心督办武举科考一事。
不出天心白所料,王华溢顺利进入复选,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王华溢文武两项都名列三甲,按照综合成绩考虑,他应该是最有希望成为殿试优胜的人选。
所谓初选的文试,是对整体行军打仗综合军事知识的考量,包括军行军纪、士兵操练、地势地理、兵法运用等等。武艺排名靠前的考生也可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粗,因此两项都排在前二十五名的考生不过十人,文武双全的人十分难得,王华溢无疑是其中最杰出的。
复选开始,天心白在考场上看到试卷,论三十六计,略一思考,洋洋洒洒地下笔千言。她虽然是以女儿家的身份报考,不想引起其他考生的注目,却仍是扮作白衣胜雪飘逸出尘的公子哥来投考。
她答完试卷便走出考场,一眼看见武试候考的地方早已经站着一位湖蓝色长衫的英俊男子,神色之间有点焦虑,默默地站在那里。她认出正是王若弼的嫡亲长子王华溢,一夜之间,王家如大厦倾倒,这个在世家荫蔽下的男子要如何自处?他又是用什么心态来参加武举科考,她想到此处,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王华溢发现了天心白在看他,向着他回一个和善亲切的眼神,便转过身去。
如此看来,他并没有如同刘云陶将军形容的那么锋芒毕露,天心白不再打量他,也默默地转过身去。
校场空地,天心白一袭白衫,俊秀如玉,两个小小酒窝装满年少风流,不知迷倒多少在台下观看复选的女子,那一阵阵迷醉的尖叫声惹得对手更加妒忌,招招凶狠,要将她刺在剑下,却被她手中三尺青锋一一化解。
而她一旦反攻,那精奇的招式,出其不意的攻击,铺天盖地难以躲闪的剑网就将敌手笼罩其中,不出三五招,便只能败下阵来。
陪着萧珉观战的琼章,边看边叫:“公主,阿白姑娘实在是太帅气了,如果她是男人,简直是迷死人。”
萧珉禁不住扑哧一笑,琼章天天守在她和阿白身边,正是越来越没有个女子矜持的气质了,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跳脚,也愿意学着两人扮男装。
她笑着问道:“习武的男子好看吗,你便等着,我改日专门给你寻个武艺高超的女婿。”
琼章的俏脸上飞上两朵红云,说道:“公主,你不要笑话我了,我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琼章这样的想法,萧珉倒是从来没有想过,难道她还在乎自己的丫鬟身份,她略想想,说道:“你这个丫头哪有那么多的重心思,便要让你知道,我身边的姑娘要比那些豪门大户的闺秀嫁的好。”
琼章看她说来说去的不放过自己,只能指着场中说:“快看阿白姑娘连胜了好几场,快要打到最后了,咦,那个人不是那个王家的嫡子吗?”
琼章所说的人正是王华溢,他也连连取胜,转眼之间,他已经和天心白到了一组。
两个人站在场中,看到对方,都是不由自主地一愣,天心白向着王华溢微一拱手,嘴角勾出一抹可人的笑容,说道:“王公子,您先请。”
王华溢听着天心白叫出他的姓氏,不由得一愣,他此刻满腹心事,自然起疑,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王?”
天心白当然不会被他看出破绽,眼睛里带着一抹打趣,将他上上下下看遍,才说道:“怎么,刚才考官叫着和我对阵的王华溢难道不是你吗?”
王华溢听她如此一说,神情放松道:“原来如此,您先请吧,不必客气。”
他话音刚落,天心白已经开始攻击,原来阿白算准他也要客气相让,便借机奇袭,又让他说不出话来。
她说到就到,森冷的剑芒逼到他的眼前,才轻声回道:“如此,遵命。”
王华溢向后急闪,想不到面前这个对手如此刁钻古怪,又会偷袭,不过他技艺高超,并未将天心白放在眼里。
两人交手几招之后,心里都是一惊,知道遇上了深不可测的高手,不易取胜。
萧珉在场外,看见场中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一白一蓝如两只翩翩蝴蝶,上下翻飞,越来越快,已经看不清招数,只能转过头,关心地问无锋:“无锋,怎么样,阿白能赢过这个王华溢吗?”
无锋凝眉看着场中两人的比试情景,他也是直至今日才见到天心白的真正功夫,在他以往的观察中,他知道天心白的功力不凡,内力修为绝不是她这种年纪的人能达到的境界,今日见她在场中力斗王华溢,才发现她的剑术也是如此精妙,只是那精妙的剑法隐隐约约有些熟悉,却是看不出端倪。
他不由得暗自比较天心白和自己的武功优劣,竟然对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紧紧盯着场中,两人相斗,剑法的奇妙都是不惶多让,无锋一时看得呆住。萧珉的问话他当然听在耳中,可是这个问题他还不回答不出来。
103 棋逢对手 下
此刻看来两人不分伯仲,因此无锋回答道:“公主,卑职还判断不出阿白姑娘和王华溢之间谁能获胜。”
萧珉听无锋如此回答,不免忐忑,有些后悔她没有早日断了王华溢的科考之路,她担心地看着场中,说道:“若是他敢伤了我的阿白,决不能轻易饶过他。”
琼章本来也很担心,此刻看见萧珉说话时恶狠狠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说道:“公主的保护欲太强烈了,还我的阿白……”
萧珉瞪她一眼,说道:“怎样,你还不是我的琼章,无锋还不是我的无锋。”
她说者无意,无锋听者有心,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爱恋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神色复杂地望着远方的校场,略皱了一下眉头。
而琼章已经指着场中,说道:“公主,你快看,阿白姑娘有危险。”
众人紧紧盯着场内,刀光剑影之中,王华溢一剑刺向天心白的头部,天心白略一偏头,却没有完全闪开。
萧珉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场中两个人停止了打斗,天心白没有受伤,却只是被王华溢的剑尖挑散了头发。
一道白光闪过,天心白躲闪不及,正被王华溢的剑尖挑开了头发,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丝丝缕缕地落下,如令人惊艳的墨色瀑布,衬托出一张艳若桃李的甜美容颜,一双明亮若含春水的眼眸,一对盛满旖旎春色的酒窝,一张上唇略微翘起的红润檀口。
王华溢愣了一下,半晌才迟疑地说道:“你是女人?”
天心白已经压下惊异神情,一边快速挽了一个发髻,一边爽朗的笑着,眼眸中充满自信的英气,回道:“女人又怎么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就此认输了,举起剑,我们继续再比。”
她笑容之中的明媚刚强,像雨后彩虹,格外清新动人。王华溢轻轻一愣,不自知模仿她的姿势举起了剑,只是精神总是有些恍惚,迷失在那一刹那的惊艳里。
天心白娇诧一声道:“我先来。”
举起剑,就向王华溢刺去,招式仍然伶俐,完全没有受到刚才小事的影响,围观的人群原本发现她是女子,全都惊讶异常,见到她此刻的表现,却又禁不住为她倾倒,喝起采来。即使有些女子因为她同为女儿身,心中微微失望,却也舍不得她输掉比赛,反倒比刚才更加热情地支持他。
相反,王华溢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他似乎难以主动进攻,主要是防守天心白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竟然险些被天心白刺中。
两人目光从相接的剑尖,移到对方的脸上,天心白惊奇地说道:“你怎么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王华溢苦笑一下,自己的定力何时变得这么差,难道就因为她是美丽女人,便无法全力施为。
天心白一撤剑尖,向着王华溢肩部刺去,他向后急闪,天心白运起轻功,直追过去,王华溢躲闪不及,肩膀的衣服被天心白划开了一道裂口。
两人正在比试之中,看台下却是一阵熙攘,萧珉向着那里看去,皱皱眉头,被贬为庶民的王若弼正挤在观看的人群中,他面色憔悴,哪有初见时威风凛凛的将军样子,此刻神色亢奋地向着王华溢喊道:“溢儿,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绝对不能输。”
他的声音传入王华溢的耳中,勾起他对这几日巨变的反思,思路立刻纷乱起来,用招因此十分凶狠,剑法也变得凌厉。
天心白轻轻一笑,其心已乱,自然会慢慢露出破绽。
两个人重新狠狠搏杀在一起,情势无比凶险,天心白每每将要伤在王华溢的剑下。
萧珉看着场中情形,紧张地捏住双手,无锋这时却说道:“公主不必担心,阿白姑娘必胜无疑,若是王若弼不出声干扰他的儿子就好了。”
果然看到台上的王华溢,剑舞得越来越狠,越来越快,破绽也渐渐多了起来,天心白看准一个时机,狠狠地向他刺去,王华溢没法躲闪,天心白原本一剑可以刺穿他的肩胛骨,却不知怎么泄了几分力道,只是刺伤了他的肩膀,便继续和他打起来。
王华溢却停手不肯再打,用手轻轻按住肩膀的伤口,说道:“姑娘赢了,多谢手下留情。”
天心白轻轻点头。
王华溢看着他,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天心白笑着说道:“不敢当,我叫天心白。”
王华溢向她拱拱手,客气地说道:“多谢天心白姑娘赐教。”
他转身向场下走去,台下的王若弼还在大叫:“溢儿,你还没输,你不能走,重振我们王家就全靠你了,你继续打下去呀。”
王华溢面带一丝苦笑,沉默地走着,父亲过虑了,他就算是输给这位姑娘,也能进殿试终选,不过是名次差些罢了。
天心白战胜王华溢之后,又战胜了一个复选对手,得到了复选武试的第一名,萧珉高兴地走到天心白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庆贺。
无锋看着天心白,说道:“恭喜阿白姑娘,只是王华溢和你相遇太早,否则决不至于只得到第三名。”
天心白点点头,看一眼不远处湖水蓝长衫的王华溢默然地站在王若弼身旁,说道:“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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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选的文试,考题仍然是与领军打仗相关的内容,出题人是楚国五员当代名将,本来楚国被世人所知的名将有六名,还包括王华溢的父亲当朝国舅王若弼。
可惜他壮年出征,领兵二十万,大世子楚泰监军,却不敌穆国王子贺兰藏率领各怀心事的四国联军,惨败而归,二十万士兵全部阵亡。楚国出兵相助的成国,也因为此战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才能和四国求和,相对战前,仅能保留一席之地。
此战使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也正因为王若弼主要的嫡亲部队在此战中损失殆尽,导致王家实力大伤。才会在之后的傅鸿运一案之中,被楚王逮住把柄,借机铲除王家势力,若是没有昭国一战的败北,即使爆出傅鸿运一案,想必也是另一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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