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少了,但是他态度变化却不是从半山亭,而是在青龙寺。青龙寺的主持智圆大师给我看相之后,便拉着二王子说了几句,之后他的神色便有些不对。”
绣玉偏头想想,看着萧珉说道:“这样一想好像是的,半山亭后二王子也还是有说笑的,不知道那老和尚说了什么,二王子居然放在了心里。”
萧珉笑着说道:“正是如此,不知那智圆大师和二王子说了什么,但是我不会去问的,时机成熟,二王子自然会说出来。”
绣玉又想到再有月余时间,公主便要和二王子行大婚,突然想起临行前逍遥王曾经交给她一个封好的信笺,让她在大婚前日才能交给公主。她抬头看向公主巧笑嫣然,有心现在和她交待一句,又看见旁边站在琼章,还是让自己作罢。
萧珉继续说道:“你和无锋跟随我从后唐过来,便是我身边最亲的人,可谓兄弟姐妹,若是二王子因为这些小事疏远我,但是显得他没有接纳之心了。”
绣玉正想接话,忽然看见无锋自殿外缓缓进来,便闭口不言。萧珉见无锋回来,心中几分欢喜,她正是要无锋去联络逍遥王布置在楚都的几处联络点,不管是打探青龙寺智圆主持的底细,还是设计除掉傅鸿运都少不了他们在楚宫外的行动接应。
————————————————————
七日后,楚后王丽华的寿筵,萧珉担心在寿筵之上,可能会遇到傅鸿运,如此场合,却又不能推辞不去。
她左思右想之后,带着献给楚后的礼物和绣玉、琼章一起赴宴。她让琼章跟随她一起赴宴,并站在她的身后,有心给楚泰和傅鸿运施加压力。如果傅鸿运认出是她,认为掌握了她的把柄,那么琼章也是萧珉掌握住两人的一个把柄,要让傅鸿运即使认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珉虽然想到傅鸿运可能会认出他,到底认为以傅鸿运的老辣不至于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就敢在楚后寿筵之上戳穿她的公主身份,引起轩然大.波。
果然在楚后寿诞之上,当楚泰将萧珉介绍给傅鸿运,萧珉看见傅鸿运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惊奇,知道傅鸿运已经认出了她,但是楚泰一脸自然,想来傅鸿运并没有将认出自己的事实告诉楚泰。
萧珉皱皱眉头,自己是楚安一脉的重要人物,如果能扳倒自己,对楚泰来说有天大助益,傅鸿运不可能错过这个立功机会。他既然如此隐忍,想必是要做好充足准备,此人是自己的心腹大患,不能不除。
萧珉暗中命令无锋联系楚都中的联络点,寻找时机刺杀傅鸿运,无锋看向萧珉的眼中有不解,却是什么都没说就下去安排了。
还有二十日便是她和楚安大婚,萧珉便是命人准备在她大婚之日刺杀傅鸿运,任谁也不会想到那发出刺杀指令的人竟然是大婚当日的明玉公主。
距离大婚三日,萧珉正在韶华殿中独坐,想起前尘往事不胜唏嘘,对于即将来到的大婚也有一丝恐惧,即使并不喜欢楚安,即使为了谋夺楚国的权势,她已经做好牺牲自己的一切准备,随着那一天越来越近,她还是止不住的莫名慌张。
想到要和楚安大婚,也要共度洞房花烛夜,萧珉心中止不住的惊慌,禁不住夜夜辗转反侧,却又不能就此事和绣玉、琼章倾诉,只能在黑暗之中睁眼等到天亮,偶尔沉入梦中,却总是梦见封里郡外那一团熊熊的野火,狼拓那邪肆的眼神,风神如玉的脸庞,缠绵悱恻的吻。
怎么会梦见他呢,两人几次三番相逢,不是他要杀她,便是她要取他性命,世间再没有更敌对的仇人能如此。
萧珉正暗自思量,绣玉缓缓走入殿内,问道:“公主,你在想什么,近来却是愈见憔悴了。”
萧珉淡然一笑,并不想和绣玉讨论此事,绣玉看着殿内空无一人,突然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公主,这是王爷让我交给你的,也许能解决公主你忧虑的事。”
萧珉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正是燕前尘狂放洒脱的字迹,她略一低眉,匆忙拆开信封,仔细看了里面内容,却禁不住扑哧一笑。
绣玉看到她笑容,十分好奇,萧珉却是不避忌地将信封也递给她,绣玉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却是自己也没有忍住,低着头害羞地笑了起来。
萧珉抬头看着绣玉,疑惑地问道:“你说王爷的法子可行吗?”
绣玉乖巧地回答:“既然是王爷的吩咐,绣玉一定配合公主努力的试一试,以王爷的脾气,不废徒劳之功,必然还有巧妙安排,我们照做就是。”
——————————————————
大婚前日,楚安婚前最后一次来探视萧珉,那韶华殿外值班的侍女见到他连忙要进去通秉公主出来迎接,楚安摆了摆手,独自向殿内走去。
韶华殿门半掩半闭,楚安正要轻轻嗓子推门而入,看见四周无人,却停留了一下,从门缝向着殿内张望。只见绣玉正在伺候萧珉梳妆,萧珉乌黑似墨的长发在绣玉灵巧的手中柔顺无比,两人正在说着轻声说体己话。
佳人如玉,又是一副正自梳妆的镜头,楚安心神微漾,嘴角边溢起笑容正要推门,却听见殿内的绣玉问:“公主,你真的不告诉二王子吗。”
楚安眉头一挑,顿了顿,继续站在远处倾听。
萧珉看着镜子随意地答道:“还是不说,所谓相师卦言都是无稽之谈,若是告诉了二王子,说不定他怀疑我故意欺他。”
绣玉一顿,低声说道:“是无稽之谈还好,万一那相师说的是真的,你和二王子行房,二王子若因此早逝,公主你岂不是……”
萧珉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向着绣玉道:“你说什么?”
绣玉连忙低头,说道:“绣玉知错了,请公主不要介意。”
萧珉并不肯轻易饶她,厉声说道:“我一向将你当姐妹,想来却是娇宠了你,让你什么话也敢说出来。”
绣玉已经低头红了眼眶,说道:“公主恕罪。”
萧珉冷冷地道:“我不是你的公主,现在楚国,楚国的主子才是你的主子,没有我什么关系了。”
绣玉赶紧跪倒在地,继续解释道:“奴婢实在是真心为公主着想,想来公主并不是一直不能和二王子在一起,只要过了双十年华,尽可以随心所欲。”
萧珉笑道:“我的话竟然都是你的耳旁风,我让你不要说了,你偏偏要一直说出来。还用我动手,你狠狠地自己掌嘴吧。”
萧珉话音一落,绣玉已经向自己的脸庞狠狠抽去,一下下很是用力,顷刻间那雪白的脸蛋上已经都是鲜红的五指印,楚安在门外看得心中不忍,正要推门进去,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转身退了出去。
他原路返回,那殿门外值班的侍女看到他出来,诧异地询问。
楚安抬头笑道:“公主正在休息,我不便进去打扰,你们便不要提起我刚刚来过。”
殿外的侍女都是楚宫原来的宫女,闻言都齐声低头称是,楚安这才匆匆离去。
60 洞房花烛 中
四月初四,后唐明玉公主和楚国二王子楚安大婚之日。天色刚蒙蒙亮,通往楚宫的楚都正街上华贵的车辆已经是络绎不绝,那是来参加婚典的楚国贵族和高官显要,还有早些天已经陆续抵达楚都的各国使节。
流水一般的车队缓慢有序的前行,突然出现了一点堵塞,那是两国使节驾车的马夫不小心发生了摩擦,却不知道怎么非但没人调节,反而矛盾越来越大。两伙人动起手来,阻挡了后面马车的行进,整个楚国正街很快就挤得水泄不通,塞得紧紧的马车队列向前不行,向后不能,只能都干耗在正街上等待。
后面等待的车辆中间,有一辆格外华贵的马车,马车外站着两名高大英挺的护卫,一个轮廓极为清晰,肌肤雪白,蓝眸如海,是极为少见的异族人。另一个年少英俊,长发不羁的飘散,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英气。
车辆迟迟不前,马车上的人有几分不耐,挑起轿帘,那露出的手修长白皙,如上好的白玉精心雕成。那人顺着轿帘向外面望望,挑眉说道:“展行,你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声音如远山凤鸣,十分悦耳,口气中命令之意却是毋庸置疑。
那名蓝眸护卫恭敬地回道:“是,公子稍等。”
他还没有动身,另一名年少英俊的护卫已经抢着说道:“公子,展行外貌太过显眼,还是拓跋去打听消息吧。”
{炫书网www.xbiquta.info}
马车里的人轻轻笑了笑,说道:“也好,只是你不要太冒失。”
拓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谨称遵命,动作灵活滑如游鱼一般向前面吵嚷的地点挤过去,少顷返回,恭敬地说道:“公子,是成国武国的使节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这两国正在开战,在楚都狭路相逢,互不相让,竟然大打出手。”
马车里的人颇有兴味地“奥”了一声,感兴趣地问:“不知道哪国使节能赢?”
拓跋鄙夷地回答:“我看他们半斤八两,纠缠在一起,一时分不出胜负,要是我和展行过去,三下五除二全部搞定。”
马车中人一挑轿帘,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周围人只觉得一阵清风扑面,无比清爽雅致,一袭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袍,如高山白雪,见之望俗,秀美绝伦的容貌,世间很多美丽的女子都要自愧不如。
他缓缓走下马车,说道:“看样子,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步行进楚宫。”
两名护卫恭敬地点头遵命,一行三人向着楚宫慢慢走去。
他们步行出发,不受阻滞,很快就走到前面,也有其他的人等待不及,下车带着随从步行,一时间在那阻滞的车流中有人迹穿插流动起来。
那些高官使节当中,有些认得那白衣公子的,远远地热情相迎,高声寒暄,以识得白衣公子为傲,不认得的人听见别人称他做“贺兰公子”,想起了他的来历也都不敢怠慢,向着他纷纷作揖。
这白衣公子正是当今穆怀王小公子贺兰藏,貌比潘安宋玉,文有苏轼之才,武有李广之功,文武双全,人品出众,是各诸侯国公子中的拔头筹者,他的名声四处传扬,加上背后穆国强大的实力,正是各国争相结交的对象。
贺兰藏一路行来,不断有人向他热情地招呼,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他却没有一丝不耐,很有大国公子的风范。
他带着展行和拓跋继续向前走,终于走到成武两国使节大打出手之处,此刻紧跟在两国使节马车后面的楚官已经下车来调节纠纷。
拓跋低声道:“怎么会有人愿意来管这闲事?”
贺兰藏不答拓跋的话,想来刚好在附近的楚国官员担心楚王怪罪正街上发生拥堵事件,影响婚礼庆典,连带怪罪附近的楚官不知劝阻,所以出来走一下过场。
他抬眼向那劝架的楚官看去,外表和善,眼神中暗藏商人一样的精明狡猾,衣着华贵,手上的翡翠扳指也是名贵异常,十分难得,这个人有几分面善,他一掠眉毛,想起曾经一次见过他。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问两名护卫:“我们见过那劝架的楚官,你们想起来了吗?”
拓跋皱眉苦想,展行一怔后,轻声说道:“公子,这人莫非是大漠中被劫的楚商。”
贺兰藏轻点一下头,此刻拓跋也想起来,皱眉说道:“怎么遇见这个人?”
贺兰藏三人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楚商傅鸿运在两国使节中间打哈哈劝架调停,他压着满腔不耐烦,满脸堆笑,无比真诚,总算把两国使节说的心动,要暂时止住干戈。
那两国使节下属打在一起的人群中,却突然有一人向着傅鸿运射出一枚暗器,贺兰藏一挑眉,脑海中灵光一闪,用脚尖挑起地上一颗石子疾如流星,拦在那暗器之前,将暗器挡了下来,救了傅鸿运一命。
那刺客一见行刺失败,飞身跃到街边高高的房顶,向着远处逃走。傅鸿运手下护卫反应过来,连忙抄着刀向着那刺客追去,另有一些护卫紧紧围住傅鸿运,防止有人继续行刺。
傅鸿运大吃一惊,若不是那颗来得巧妙的石子,他就此一命呜呼,还来不及责怪两国使节手下人中有想要刺杀他的刺客。他厉眸向四周一扫,看见贺兰藏等三人含笑而立,波澜不惊之色,心中一动,走过去深施一礼,问道:“可是公子对下官施以援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贺兰藏亲自踢出一颗石子救下傅鸿运的性命,却不肯承认,向着展行一指,说道:“多亏展行眼疾手快,大人要谢便谢他吧。”
傅鸿运眼见三人飘然出尘,尤其是贺兰藏风度气势贵不可言,存心接纳,当下简单交待完手下彻查两国使节下人中有刺客行刺一事,就客气地陪着三人步行入楚宫,路途中慢慢地与贺兰藏慢慢的结交。
——————————————————————
豪华盛大的楚国婚典。
盛装打扮的萧珉,身着朱红色的龙凤长袍,头戴金龙翠凤冠,挟着同样盛装的楚安之手,在高高的祭祖台上跪拜,按照礼俗先祭拜楚国的祖先。
祭祖结束后,楚王当着所有参加婚典的群臣和使节面前,宣布萧珉的封号,楚王怀安世子妃,赐金印、朝衣、凤冠。也同时宣布楚安的封号,楚王怀安世子,赐金印、朝衣。
楚安紧紧握住萧珉的玉手,掌心满都是热汗,心情激动,他一直被人叫二王子,却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楚泰生来就有的封号,直到迎娶萧珉,才能扬眉吐气。
萧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2页 当前第
39页
目录 上一页 ← 39/1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