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轻易攻下。”
两人轻轻点头,算起来,封外郡守将调防也不过两三天时间,这武国守将的消息不但灵通,攻城也很有手段才是。
十八继续说道:“风二他们在城里打听,从封外郡逃出来的人说,前天夜里睡到半夜就听见外面喊杀震天,武国军队突然就进了城,好像长翅膀飞进来一样。”
萧珉和狼拓微一对视,都不由自主地点头,想来武国对封外郡虎视眈眈,一直派遣了内应在郡内,趁着这次好机会里应外合才是。
不过一般平民很难接近城防,那个内应不知道什么身份,怎么把武国军队放进去倒是匪夷所思。
萧珉凝神细想,脑海里瞬间划过很多可能,狼拓看着她笑说:“何必苦想,我们没看到那里形势,自然想不出攻城的详细方法,若是放在眼前,说不准比那武国守将攻得还要快。”
萧珉不理他,抬头问十八道:“可还有别的线索。”
十八看她一点没有见外之意,清秀小脸上难掩兴奋,明眸闪闪发光,心中一动,却粗声粗气道:“女流之辈管什么行军打仗。”
萧珉眼看十八虽然憨厚老实,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不敬,更说出这种让她极不入耳的话,当下秀眉一挑,已经决定好好教育他,让他再不敢轻视女人。
{炫书网www.xbiquta.info}
37 兵不血刃 上
萧珉信步走到室内的桌案之旁,客栈之中没有准备笔墨纸砚,她用手指蘸着茶水在黑漆桌面信手画了一幅地图。
风十八轻轻哽了一下,想不到她胸有成竹,寥寥几笔就能画出当今局势,十八随着主人和旋风十八骑南征北战行遍天下,微一打量,那地图标志却是和他记忆中半分不差。
萧珉一指被各国围在中间的成国,像一个狭长的扁担贯穿南北,恰恰被后唐和几个实力较强的诸侯国围在中间,萧珉点点靠近后唐的一个位置,说道:“这里是封里郡。”
向北微微挪动一点说道:“这里是开阳。”
继续向北挪动一点说道:“这里是封外郡,现在已经被武国攻陷。”
她抬起头来问:“如果你是成王,现在要怎么样呢?”
十八一愣,看着茶水印迹下的各国江山,看似泾渭分明,可局势复杂难懂,萧珉这个问题还真的让他无法回答,他一抬头推脱回答:“我管成王怎么做干什么?和我没一点鸟关系。”
萧珉灿然笑道:“你不关心,你家主子也不关心吗。”
旋风十八骑称呼狼拓不称首领而称呼主人,对他毕恭毕敬,形如君臣,一行人分工明确,秩序井然,向着成国北部行进,看来背后势力必是北方实力较强的大诸侯国无疑,萧珉略一思索,他们极有可能是康国或是穆国人,只是有待逐步确认而已。
狼拓看到萧珉信手画图,心中一惊,想来便是各诸侯国王也没有这么清楚天下大局,即使各国的常胜将军只怕也没有她这种胸中丘壑。
他暗暗思索,想到萧珉在封里郡大破成军,又看她行事做派,随手能画出天下战局,既感到萧珉的机智灵慧到达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又联想到她是逍遥王方面的人,只怕逍遥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于天命,不过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罢了。
他暗中考虑要对逍遥王加强戒备才行,本来他认为天下大势已定,虽然现在纷乱,能成为敌手的不过是西南楚国,现在想来若是逍遥王存有振兴后唐的心思,倒是决不能小觑。
萧珉信手画下地图,既为震撼十八,不要小瞧女子,也有试探狼拓的心思,却没想到狼拓已经想到了逍遥王的振兴大业上。
她笑靥如花向着狼拓望去:“你说呢。”
狼拓爱看她窈窕妩媚的样子,半晌才说:“成国既得罪了后唐皇朝,又被武国乘机占领了封外郡,加上它地处各国包围的中间位置,一个处理不好,几个诸侯国便会打着听天子号令平叛的旗号群起攻之,而整个成国灭亡,参战的各国多增加几座城池而已。”
萧珉轻轻笑道:“这样还是不好吧,穆国和成国隔着龙江天险,没那么容易进攻,真要如此的话,只怕下手不利,和别国相比吃了亏呢。即使侥幸占领了几座城池,和穆国本土隔着龙江,防守起来也颇为吃力。”
十八脸色一变,似有不同意见,正要抢白萧珉,却见狼拓向他使个眼色,笑着回答:“说的也是,估计对目前的穆国来说,成国还是存在好,否则楚国和后唐可就挨上了。”
萧珉眼见风十八就要说出什么,也许就能判断出他们来历,却被狼拓阻止回去,狼拓本人说话却是不偏不倚,萧珉虽然疑心他们和穆国有关系,却也不能断言。
——————————————————
月华如水铺进室内,狼拓躺在床上静静休息,萧珉支着胳膊坐在临窗的桌案旁,风十八坐在桌案对面,看守犯人一样盯着萧珉。
夜风正冷,萧珉想要起身关窗,看见原本有些困意的风十八立刻圆睁了眼睛,问道:“你干什么?”
萧珉看他浑/圆大眼,心中暗笑,她如果想要逃掉,必然是计划周密一次成功,而不是十八稍微打个盹的功夫,只怕她还没逃出房门外就又被抓回来,反而以后都没了机会。
她看着十八,一本正经地逗他道:“我看看街上有没有人,若是跳下去不摔死,有没有机会逃走。”
十八愕然,紧张地向楼下看看,认真地说:“我们跳下去没事,你不会武功,这样跳下去恐怕活不了了。”
萧珉想要继续逗他,没有开言时却禁不住扑哧一笑。
狼拓在床上翻身坐起,说道:“十八,你点她穴道,然后回房休息。”
十八闻言听令,点完萧珉穴道就走,萧珉气得大叫:“十八你个笨蛋,点穴道之前让我现调整个舒服姿势啊,就让我这样过一夜吗。”
狼拓从床上下来说道:“十八不懂怜香惜玉,我帮你调整个姿势吧。”他边说边走近萧珉。
萧珉本来想十八在室内,狼拓不至于做太过分的事,想不到十八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她暗中思索对策,此情此景,若给狼拓碰到,只怕不像白日那样容易过关。
狼拓刚走到萧珉身边,十八已经哐地一声推门回来,愕然道:“主人,你有什么事要下床,让我来吧。”
狼拓不可置信地看着十八,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去取被褥啊,主人你身受重伤没办法保护自己,我不在屋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十八理所当然,将被褥放在地上。
萧珉看着狼拓一脸豫卒,心中大乐。
十八才将被褥放在地上,突然外面街上想起一阵阵吵闹的人声和马蹄声,十八打开窗户探头一望,只见一长队人马走在街上,马匹旁的人打着大大的旗帜,迎风招展,在明亮的月色下隐约可以看清,正是一个“武”字。
“武”军进城了,没听见兵刃相交之声,萧珉想道,想必开阳县城太小,势单力薄,不敢抵挡,直接就投降了。
她想要十八把穴道解开,也看看下面情形,想不到十八居然转回头来便点了她的哑穴,萧珉心头狂气,知道是这傻小子怕自己喊叫,引来武国士兵,这样一想,这傻小子却也不傻。
狼拓走到窗前,身子微侧看下面情形,一长队披坚执锐的武国士兵,四人成行,时值深夜,不露一丝疲色,站得笔挺,队伍绵延很长隐约到街头尽头还有士兵。
他略一估算,想必这一队武国士兵不会少于五百人。
武国士兵前面是两名武国军官,并骑而行,下面的亲随手持两面铜锣,边敲边喊:“武军入城,武军入城,军队自有纪律约束,不会惊扰民众,各位父老乡亲不必惊慌,各行其是即可。”
长街两旁的民房商铺一阵混乱,只听见男人女人的叫声,孩子的哭声,和门窗开关的声音不断响起,深夜里传来都是格外响亮。
那敲锣的士兵便又照着原样边走边喊,开阳县城的百姓本来半夜听见武军入城,胆战心惊,但是听到敲锣的人不断那样说,士兵们也确实只是安静地通过街道,没有发生入户抢劫杀人的事,那鼓噪的声音就逐渐微弱下去,只是居民们虽不出来,仍旧是提心吊胆的,一夜好觉怕是没了。
正在街道两旁逐渐安静下去之时,在街角处窜出来一个粗壮的汉子,指着骑马的武军军官骂道:“你这个走狗败类,领着武军进了我们封里郡,现在又是开阳县城,你难道还想领着武军到封里郡,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这个粗壮汉子,原本是封外郡逃过来的成国人,和一群逃难的成国人无处安身,便挤在街角过夜,这时看见武军军官中有一个竟然是原来封外郡城门酒馆的掌柜,立刻想到是他做内鬼,偷放武军进城,当下忍不住愤怒骂了起来。
同行的武军军官听到粗壮汉子骂他的同僚,立刻便要挥手叫士兵将那汉子捉起来痛打一顿,他的同僚摆手拉住他,向着粗壮汉子说道:“你说我是走狗败类,你可知道我并不是成国人,是带着任务隐藏在封外郡,我做的是我应该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至于攻城,我用点计策引武军进城,兵不血刃,不管是武军还是成军都少了很多伤亡,有什么不对。”
那粗壮汉子听他做了对不起成国人的事,还振振有词,骂得更加厉害,便是他跳出来的人群中也有人跟着喝骂,街道两旁的屋内门窗开关之声又不断响起,想来这些成国人都想偷偷看看这个内贼长得什么模样。
武军士兵听着那噪杂骂人声,各个面色愤怒,几乎想要杀人泄愤,那军官高坐马上朗声说道:“乡亲们怎么骂我无所谓,只希望你们知道成国这一场灾难并非无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管我们是成国也好,武国也罢,都是当今后唐天子的属国。如今,后唐与楚国联姻,明玉公主的送亲队伍从封里郡通过,竟被成国军队袭击,激怒了当今天子,武王这才奉命袭缴成国。各位要怨就先怨成王,是他先不顾君臣之义,惹下这场灾难。”
开阳县城和封外郡的老百姓们只知道武国攻击成国,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听武国军官说起,才知道事出有因,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后唐天子即使再没有实力,在普通老百姓心中仍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是天下的九五至尊。
38 兵不血刃 下
客栈楼上雅间的三人一直留神倾听外面的声音,此刻听到那武国军官说出事情原委,都大吃一惊,想来封外郡守军赶赴封里郡不过两三天内发生的事情,后唐天子怎么就会知晓的如此迅速,还下令给武国平叛呢。
三人一时怔住,萧珉听到武国军官一再提起明玉公主的名讳,心中激荡,恨不得向楼下叫喊她就在这里。
狼拓贴着窗边向街道上观望,月色清亮,恰能看清街道中武国军官的长相,可能是身穿军服的缘故,想不出他曾经乔装酒店掌柜的样子,国字脸庞,浓眉剑目,别有一番威风凛凛的样子。
那粗壮汉子继续喊道:“你说怎样就怎样,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街角人群中一阵熙熙攘攘,显然被粗壮汉子说中心事。
那武国军官见此,也不愿和他多作解释,摆摆手道:“你信与不信,我并不在意,只是要告诉在这里的成国人,武国军队不会伤害老百姓,逃难出来的人可以回到封外郡,像以前一样生活。”
萧珉在旁边眼看狼拓和风十八认真看下面情形,自己却被点住穴道牢牢坐在椅子上,简直又气又恨。
武国军官说完这番话,便不再理睬那跺脚叫骂的粗壮汉子,带领着武国军队继续向前走,一时间街道上又恢复了寂静,只剩武国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良久,等到街道上彻底恢复了宁静,街面上空无一人之时,狼拓才解开萧珉穴道。
他笑看着萧珉问道:“怎么,听见下面有军队经过提到你的名字,心里痒痒了。”
萧珉心中怒火冲天,却不理睬狼拓和风十八准备看她笑话的表情,用双手揉揉腿站起来,走到风十八在地上铺好的被褥,舒服地一趟,说道:“睡觉。”
风十八看见萧珉如此作为,一下子着急起来,叫道:“你躺在那里。让我怎么办?”
萧珉一挑秀眉,要笑不要笑地说:“我管你?”随即拉起被子,闭上眼睛,做翩然若梦状。
风十八苦哈哈地看着狼拓说道:“主人,我是一定不会放心你和她在一起睡的,我留下来,你也不会让我睡地上吧。”
旋风十八骑在狼拓面前都是毕恭毕敬,换成其余人早就睡在地上再不多话,偏偏风十八性格憨直,年纪又轻,狼拓和他在一起偶尔能露出真本性,导致十八对他也会随便些。
狼拓看着萧珉睡在十八被褥上,心里懊恼十八搅了他的春宵,眼看十八说出如此话,心中警惕,正要向屋外撵他,却不料十八已经将他搀扶上/床,然后和衣在狼拓外侧一卧,嘀咕道:“我就在你床上凑乎一夜吧。”
狼拓还从来不曾和男人共挤一床,大为懊恼,可十八已经装鸵鸟地转过去不看他,不给他发作和拒绝的机会。
狼拓只能郁闷地作罢。
时间慢慢流转,不多时,床上传来一重一轻两个男人的呼噜之声,萧珉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担心惊醒了他们,心中却何尝有一点困意。
狼拓绑架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为阻止后唐和萧国联姻,他大可以杀了她,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2页 当前第
24页
目录 上一页 ← 24/1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