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喜悦。
兵败如山倒,与此同时,一直在城墙上攀爬的穆军士兵终于翻上了武都城墙,在后面等待的风十八耐不住性子,早已跑到前线,亲自爬上云梯,领着一群士兵,第一个跃上武都城墙,随即是一场激烈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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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珉站在城墙上,到处一片混乱,混战中的穆军楚军近身相搏,刀兵相见,数倍于楚军的穆军,两三人围攻一名楚军,楚军士兵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她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她自从封里郡历经战事以来,几乎战无不胜,还是第一次败得这样惨烈。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燕前尘已经到了她的身边说:“玉儿,我们得走。”
“往哪里走?”她回过头,神情冰冷,不愿不甘,这是她攻下的城池,难道如今就眼睁睁交给贺兰藏。
燕前尘看看她,神情了然,柔声但是坚定地说道:“城墙已破,武都城中的楚军断然不是穆军的对手,你不下令果断的撤退,只能等着全军覆没。一城一池的得失是小,几万名楚军士兵的性命是大。”
她迟疑地看着燕前尘,燕前尘坚定地点点头。
萧珉回过神来,迅速理清思路,说道:“即使撤也不能全撤出去,总要留些能干的士兵做将来的内应。”
燕前尘点点头。
天心白从后面冲过来,提起刀杀了两名穆军,叫道:“玉儿,我们得撤退了,穆军人太多,这样下去要全军覆没。”
她的话几乎和燕前尘的一模一样。
萧珉看着两人点点头。
燕前尘居高临下,看着城中局势说道:“北门、南门两处穆军最多,我们组织起人马从穆军人数最少的西门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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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藏登临在武都城墙上,千军万马之中,一眼看见了萧珉望着城中局势怅然所失的神情。
千军万马突然都成了安静的布景,眼前只剩那一张苍白憔悴的俏颜,澄澈如秋水的眼睛。
他心念数转,正考虑要不要过去,燕前尘和天心白先后赶到,短短几句话,萧珉已经神色如常。
贺兰藏缓缓站住,他要让萧珉知道燕前尘不如他,不管她为什么借助燕前尘来对付他,都是错误的决定。
他看着身旁神情兴奋的十八,命令道:“十八,西门穆军太少,武都城既然已破,楚军极有可能突围,你带人去把西门堵上。”
十八立刻领命,说道:“是。十八遵命,保证不放走一个楚军。”
贺兰藏轻轻一笑,叮嘱道:“燕前尘你拦不住,放他们打头的几个人走,其余的楚军……”他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十八领悟,贺兰藏眼看着萧珉被燕前尘和天心白两人护着突出重围,面沉是水,当她发现无法打败他时,对楚国的忠诚还会那么坚持吗。
186 釜底抽薪 中
萧珉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她望望身后还剩几百名楚军士兵,欲哭无泪,或者说即使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被贺兰藏夺走的城池,也换不回葬身在武都城城内几万名楚军士兵的性命。
他们站在城墙上眺望城中形势时,明明西门处穆军士兵稀少,可等他们整顿好军队,向西门突围时,才发现西门的穆军士兵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那么多,似乎正在等他们到来。
他们拼命的冲锋,却只有他们冲出来了,那几万人的楚军却被阻挡在武都城中,随着越向前冲,剩下的士兵就越少,等到他们终于逃出来,身后只剩了几百人。
几百人,还不到原来几万人的百分之一。
萧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子渐渐摇晃。
燕前尘驱马走到她的身旁,所有的人都情绪低落,他跟在萧珉身边随身照顾。
萧珉转过头看看燕前尘,眼底一丝哀伤,问道:“若不是我不自量力,硬要守住武都城,那几万名楚军士兵原本不必死。”
燕前尘笃定淡然的眼眸没有因为此战失利染上一点阴霾,继续说道:“这一仗该打,不打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若都是弱的遇上强的就退缩,那世界便没有公理正义。”
萧珉沉默不语,看向燕前尘的眼眸里却充满依赖。
她看着燕前尘眼眸如水,一汪深潭一样捕捞人心,缓缓说道:“王爷,你能帮我把武都城夺回来吗,你能帮我打败贺兰藏吗,你能帮我照顾好楚国吗?”
她的声音很柔软轻柔,在遍地烽烟的战场上充满了蛊惑力,燕前尘看着她渐渐地被迷惑了。
萧珉放心地一笑,随即身子一软,向地面上一头栽去。
燕前尘长袍一甩,将萧珉救了上来,抱在怀中。
其余的将领都围了上来,只看见萧珉面色如纸,眼皮赤红,眼睫毛不安地翕动,嘴里还喃喃地叫道:“大王,我愧对你。”
张清泉长叹一声,转身默默前行。
天心白从燕前尘怀里将萧珉接过来,一探她的额头,说道:“太后可能是忧虑成疾,我们要赶快到前面的城池去,让她好好休息将养。”
一行人快马加鞭加快了速度,在夕阳照射下,拉出一条条血红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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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欢歌,死里逃生又立战功的穆国将领和士兵举起一杯又一杯的美酒,一饮而尽,开怀大笑。
风十八和别人开怀畅饮时,还不时留意端坐在高堂之上的主人,雪白长袍,人淡如菊,默默地坐在那里,独自饮酒,英俊的脸上虽然不见沉郁,却也不见欢喜之容。
十八端着酒杯走过去,关心地问道:“主人,你不开心吗?”
贺兰藏闻言抬头,一笑说道:“你们只顾着开心,我正在考虑怎么夺下更多的城池,让你们连战连胜。”
真的吗,十八见主人不想和自己说,也不能勉强,只是眼前却出现那个特立独行智谋无双的女子,这女子让主人就是赢了她,还感觉不到开心。
众人正在饮酒作乐,大肆庆祝,穆王使者携大王钧旨到来。
满堂将领士兵匍匐跪地接旨,贺兰藏端坐在锦堂之上,一身洁白长袍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穆王使者也不敢托大,恭敬地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小公子,这是大王给您的密旨。”
贺兰藏饮尽杯中美酒,才慢条斯理地展开密旨诏书。
若说是下旨奖赏功臣,他刚刚才攻下武都城,父王又没有先知之能,不能这么快。若说是激励军心的旨意,自然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读,也不必写成密旨。
他的脑海中想起燕前尘笑着问他:行军打仗你怕什么?
又想起他淡然地回答:行军打仗,我怕很多东西,天时地利人和,我很多东西都担心,但是我是一国一军的统帅,我又什么都不怕,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再能够指挥我。
贺兰藏静静地展开密旨,只有一行字,父命堪忧,速归穆都。
贺兰藏将密旨收入怀中,饮尽一杯又一杯的美酒,他还想要留下来巩固武都城的城防,城池易主只是朝夕,武都城刚刚被攻破,城防工事破损不堪,需要修复重建,才能抵御楚国将来的进攻。
武都城后,大片原属于武国的土地,一览无余,他还想信马由缰,挥舞马鞭,率领着穆国勇士攻城掠地。
可惜,现在父王用密旨召他回去。
不回,他不忠不孝,功高震主,回,他辛苦建立的一切,很可能在燕前尘的精心策划下成为泡影。
他又饮尽一杯酒,难道贺兰藏当初和他说出这些话,是早料定了有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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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珉躺在塌上,俏脸像火烧一样,满脸通红,痛苦不堪,少顷,又面色惨白,如置身在冰窖之中,承受极度的寒冷。
室内已经没有了外人,只剩站在一旁候命的天心白,和坐在萧珉床前运功替她驱除痛苦的燕前尘。
他两只温柔的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到她的体内。
天心白用力的咬住嘴唇,咬得嘴唇都出了血,红艳艳的一片。
燕前尘虽然没有看她,却似把她一举一动都收在心中,轻叹一声说道:“阿白,你有什么话不妨对我说,莫要继续咬你的嘴唇。继续咬下去,便要血流成河了。”
天心白默默地垂下头,掩住满眼的情思,苹果脸上两个向来甜蜜的小酒坑都不见了笑容,轻声说道:“王爷,你的左肩也受伤了,难道不需要包扎吗。”
燕前尘轻声说道:“你要不说,我险些忘了,不过是些皮外伤。”
天心白已经拿来纱布和药酒,固执地说道:“我帮你绑上。”
燕前尘从萧珉脸上移开眼睛,看着天心白,轻声问道:“你在外面飘泊了这么长时间,吃了很多苦,有没有想王府。”
天心白乖巧地摇摇头。
她一直都是天心白,坚强活泼善解人意武艺高强英姿飒爽的天心白,只是在一个人面前,她就不由自主变了样,变成一个普通小女孩变成会害羞的天心白。
从小到大,没有一次例外。
她拿起剪刀剪开燕前尘的衣服,露出他结实光滑的臂膀,他看起来温文淡然,可是衣服下面线条分明的肌肉,精瘦结实的身材充满了男人的阳刚味道,天心白脸红红的将被贺兰藏用剑刺伤的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药膏,又扶住他的胳膊,一圈圈将伤口用纱布细心地缠好。
扶住他胳膊的手指滚烫滚烫的,天心白满脸通红,越发像个成熟可爱甜美的苹果,燕前尘看着她靠近的侧颜,挺直的小瑶鼻,卷翘的睫毛轻轻翕动,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肩头,一阵微痒。
她吐气如兰喷在他的皮肤上,惹起他皮肤上一片片的绯红。
他含笑看着她,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又伸出一支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容颜,不描而黛的柳叶弯眉,光滑细腻的脸蛋,挺俏的小鼻子,最后落在她红润润的嘴唇上,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187 釜底抽薪 下
天心白面色一红,想要躲开,却又很留恋那一刹那的美好。
床榻上的萧珉动了动身子,苍白的面色因为刚才燕前尘输入的真气,稍微变得红润,喃喃道:“水,我要水。”
天心白连忙走开去倒了水来,扶起萧珉的头,将水轻轻喂给她喝。
萧珉喝了水,又沉沉睡去。
燕前尘看看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榻间,如墨莲一般,晶莹剔透的皮肤此刻恢复了光彩,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蛋,又用手拂了她的睡穴,才转过头轻声问道:“阿白,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天心白想也不想,垂头答道:“十四年。”
燕前尘深邃澄明的眼睛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轻声道:“抬起头来答话。”
天心白抬起头,双眼默默,卷翘睫毛轻轻地翕动,千军万马之中没有一丝畏惧,唯独在他的身边就会紧张,从小到大如此,改变不了。
燕前尘看着娇润的脸色,心中想起许多往事,说道:“阿白,我救过你多少次。”
天心白想也不想,默默说道:“三十五次。”
燕前尘哑然失笑,说道:“为什么你一到我身边就特别的好欺负,你知道吗,我只救了你一次,把襁褓中的你从山贼手中抢过来,就这么一次。其余救你的次数,都是因为我对你的历练,我派给你的任务,若是我不让你去做那些事,你也不会遇到危险,也谈不上需要我救你。”
天心白看着他,倔强地说道:“总之我记得是三十五次。”
燕前尘抬头远远地看着天际,说道:“我这个人真奇怪,别人想领我的情时,我便偏偏不想让人家欠我的。别人承了我的情,却不承认时,我却又要想方设法逼着她承认欠我的恩惠。你说我奇怪不奇怪。”
天心白默默地看着燕前尘,这才是真正的燕前尘,玉儿她不管在燕前尘的心中有多么重要的位置,都没有机会见到王爷真正的模样。
只有她,只有从小到大跟在王爷身边的她,只有面对她时,王爷才会完全地放松下来,有时候甚至自说自话,而她就只是用温柔的眼睛看着,静静地倾听。
燕前尘看看天心白,继续问道:“贺兰藏的确很难得,你也是个女孩子,我和他,你喜欢谁呢?”
天心白不假思索指向燕前尘,说道:“当然是王爷。”
燕前尘笑了笑,回答道:“你当然一定是会选我的,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我,怎么可能会选别人。”{手机访问wap.xbiquta.info}
天心白的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燕前尘轻易就把天心白长久以来默默在做不敢表露出来的心意戳穿,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继续说道:“要是都像我的小阿白就好了,玉儿、绣玉都像我的小阿白,我就可以放心她们,不必担心她们虚情假意地应付我。”
天心白想起绣玉,面色微微沉默,绣玉心比天高,燕前尘派她去辅助萧珉,她却一直不服气,暗中和萧珉较劲。不但用美人计勾引楚安,还有一次妄想拆穿萧珉的身份,幸而那时她已经到了楚都,在暗中以王爷特使的身份阻止,否则萧珉的身份在楚国就会被提前拆穿。
她想起燕前尘和她提过,楚王在临死时给萧珉一封信,却被绣玉捷足先登得到了,并且以此为要挟,让燕前尘捧她做楚国未来的主人。
她抬头问道:“难道主人还没有找回那封信?”
燕前尘摇摇头,神情有点困惑,说道:“我几乎把绣玉居住过的地方掘地三尺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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