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伤害自己。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宝剑,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穿透了整个墓穴。
萧珉醒悟过来,紧紧地搂住楚勤,将脸贴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叫道:“勤儿,勤儿,还有你陪我……”
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一个在最后的黑暗桎梏当中让人坚持下去的力量。
萧珉紧紧搂住楚勤,可是他已经不满足被萧珉的手指头糊弄了,他饿了,他放声大哭起来,无比的委屈。
萧珉搂着他,笑了起来,笑完了眼泪又不断滴落,婴儿的生命力多么强,听到他的啼哭声,多么让人振奋。
萧珉拿起右手边的宝剑,毫不犹豫将手指割开一个口子,对准楚勤的嘴巴,塞了进去。
墓穴内复归于平静,只有楚勤吸吮的吧唧吧唧的声音。
萧珉紧紧搂住楚勤,心也归于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珉觉得呼吸也不够通畅,似乎墓穴内的空气真的不够呼吸了,外面一声巨响,石头霹雳巴拉地掉落下来。
明亮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射进来,萧珉难以经受刺激地遮住眼睛,一群人呼呼啦啦地闯了进来,一个男子扶住她的肩膀,用无比担心无比欣慰地声音说道:“公主,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175 君临大楚 上
强烈的日光照耀着稷山山麓,和墓穴里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萧珉向身后的墓穴看去,一群楚国士兵正在整理里面的情形,她早已叮嘱过,将明妃和丽妃都留在此处陪伴楚王。只是楚王若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妻子儿子一日之间都到九泉之下与他同行,恐怕也难以承受这人间悲剧。
她紧紧抱着楚勤安稳地站住,面色苍白如纸,食指上血迹未干却被楚勤啯得已经流不出血来。无锋在旁边担心的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轻风都能将她刮走,却有铁骨铮铮在里面硬生生地撑住。
萧珉紧紧搂住楚勤,轻声说道:“回都。”
她当先向墓穴外走去,那帮同来参加大典的老臣却傻傻的站在那里,张林安看看眼前情形,老泪纵横,突然跪倒在地,叫道:“叩见大王,叩见太后,望天佑我楚国,天佑我楚国。”
其余的大臣都醒悟过来,随着张林安跪倒在地,口中喊着大王和太后,喊着天佑大楚。几天之间,楚国接连遭遇不幸,如今能做大王的竟然只有襁褓中的一个孩子,让这班大臣心里都不胜悲伤。
萧珉略略一怔没有停留,抱紧怀中的孩子,坚定地走了出去。
————————————————
楚王楚安既死,楚国众大臣以张临安为首力主楚勤即位。
虽然他年龄极幼,却是楚王的嫡亲长孙,而太后明玉公主也是极为合适的暂代摄政的人选。
太后即摄政,钦点文臣张林安,武将刘云陶为新任左右护国,朝中之事大半都交给二人打理。{手机访问wap.xbiquta.info}
襁褓中的皇帝却引起楚国其他皇族的不满,楚王旁系的子侄甚多,不由得各自打起了主意。萧珉担心他们生事夺权,使朝中大臣暗自去寻他们,假作有意拥护其中佼佼者为王,试探其真实心意。
试探之下,中计者甚多,萧珉又使人暗中挑拨,使心怀不轨者互相告发,一时间纷纷入狱,张林安和刘云陶二人知道这是萧珉使的手段,却已无法阻拦。
眼看着楚氏旁支的子孙纷纷陷在冤狱之中,好在萧珉一番拷问刑讯之后,也没有真的要他们性命,只是将他们都发配到兴化草原,与草原两部族为邻,划地为限,使草原两部族的首领代为监管被发配过去的楚氏一族。
楚氏一族被赶出楚都城中时,萧珉也正站在高耸的楚都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去。她看见那一群人中,不乏年老体弱的老者和嗷嗷待哺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时之间起了恻隐之心,又给他们的队伍补充了些粮食衣物。
琼章站在萧珉身旁,看着她孤寂落寞的脸色,摇摇头,沉默不语,只是帮她把身上的长裘系紧一些。
旁边抱着楚勤的宫女却慌张起来,那个小小的婴儿不知怎么哭闹不止,萧珉一挑秀眉,琼章将孩子接过来递到萧珉怀中,萧珉笑着去逗弄那孩子,却不知怎么,楚勤不像以往一般懂事,兀自哭闹着不肯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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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十七打量着灯光下的萧珉,一身洁白素服,素淡妆容,眉目之间十分沉静。
稷山王陵变故的情况他已经全部知道,并且立即飞鸽传书报告了小公子,眼见萧珉这一身装扮正是因为楚安身故的原因。
楚安身故,萧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扫清楚勤即位的障碍,这份雷霆手段,他置身事外看了也有几分心惊,难怪公子对她如此看重。只是在灯光下看来,她又是那样恬静,想象不出那些事都是她一个人设计出来的。
萧珉低头看着风十七,客气地说道:“十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十七心中一惊,抬头推辞道:“十七只是听公子安排,不敢在公主面前居功。”
萧珉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回去时也要向贺兰公子表达我对他的谢意。”
十七听着萧珉话中之意,微微一怔,直接问道:“公主刚刚掌管楚国,危机四伏,身边需要人保护,十七不才,在暗中为公主效力还是可以的。”
萧珉摆摆手,眼眸中流出一丝哀伤,回绝道:“穆楚势不两立,而我在如今之位,绝不可能再与公子有任何的牵扯,你留在这里也多为不便,就请你回去告知公子我的心意便可。”
十七头皮发麻,让他告知公子她的心意,直接给他说,那个女人现在楚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不必痴心妄想,还能有所牵扯,我让人家给撵回来了。如果需要如此,他想想公子的滔天怒气,萧珉还不如在这里就砍了他的好。
十七讷讷站在那里,半晌说道:“公主有事何不直接写封信让我带给公子,十七定当尽心竭力将信给公子带到。”
萧珉明眸一眨,已知十七话中含义,唇边略带一丝笑容,将脖子上带的金叶子摘下来,用绸缎包好递给十七,说道:“十七,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贺兰公子,他就会明白什么意思。”
十七将信将疑接过萧珉的绸布包,不方便继续探询,向萧珉告别后,看看窗外无人,跃上房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内室之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萧珉匆忙地去探看,轻轻悠动着摇篮。
176 君临大楚 中
稷山山麓。
正是楚安死去三七的日子,萧珉要亲自到楚国王陵去吊唁楚安和明妃等人。
宁静青翠的山麓之间,一队长长的楚兵队伍肃穆安静地正在登山,队伍中间是一顶十人抬的华贵轿辇,萧珉正坐在轿辇之上。
轿辇突然颠簸了一下,萧珉一惊,轻轻挑开轿帘观看。
外面突然之间打成一片,几名黑衣男子手持银光闪闪的宝剑,冲杀过来,他们的武功很高,从远处冲击到轿辇前只是瞬间之事,在楚兵重重的阻隔之下,几个起落就到了轿辇之前。
侧立在轿辇旁的无锋,静如处子,站在轿辇前寸步不离,那些黑衣人刚刚拥挤过来,无锋摆起手中长剑,将他们拦在轿辇前。
那几名黑衣人的武功却非同小可,无锋能拦住几个人,却架不住他们人数也很多,武功都很高超,眼看着一名黑衣人伸手掀开轿帘,无锋心头大急。
轿中传来一声惨叫,黑衣人向后仰倒摔了下来,胸前正钉着十几支锋利的连环机弩,无锋心中一安,想来是萧珉仓促之间发出连环机弩,射中了黑衣人。
萧珉已经不顾危险挑开轿帘,那些黑衣人想不到她如此镇定大胆,倒是怔了一下,萧珉已经高声下令:“格杀勿论,砍死一人者官升五级,赏金叶子千枚。”
那些楚兵从来没想到萧珉一介女流会有如此胆量,赏金升官自然吸引人,可是轿帘掀开露出那张清丽绝色却坚毅自信的脸,更让他们心中震动,当下人人振奋不要命地向黑衣人冲去,黑衣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靠近轿辇。
无锋看着萧珉镇静的面容,心中稍安,随即长剑一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膛,足尖一点,跃到轿辇之上,站在萧珉身旁担心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萧珉摇摇头,说道:“你去帮忙,有你在,我们可以少牺牲一些士兵。”
无锋点头称是,落在轿辇前,一支长剑拦住三个黑衣人,招招致命,让他们无计可施。
远处的黑衣人想不到在这里如此棘手,略皱了皱眉,一个首领模样的黑衣人探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棕灰色的圆弹,抖手向萧珉所在的轿辇丢掷过去,如漫天飞雨一般将整个轿辇罩住。
无锋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着急地叫道:“公主小心,是硫磺弹。”
萧珉陷在轿辇之中,还来不及逃出来。
一小颗硫磺弹落到轿辇顶上,啪地一声炸开,轿辇顶上的木头炸得四处纷飞,无数颗硫磺弹也紧跟着落了下来,整个轿辇都啪地一下炸开,四分五裂。
无锋心疼欲裂,第一颗硫磺弹炸开时,已经足尖一点,奋不顾身向轿辇飞扑而去,却来不及,轿辇整个炸开,一阵浓烟,他被爆炸的冲击力推得向后,几块破碎的木块,带着锋利的茬口狠狠地向他击来,他在空中连续击出几掌,将它们一一打落,随即又向轿辇冲去。
轿辇那里浓烟散去,现出一对紧紧拥抱着的人来,外面的男子紧紧护住怀中的女子,身上的灰色长袍鼓鼓地胀开,如充满气的皮球一般,却是坚韧又有弹性,将因爆炸四处纷飞的轿辇木板纷纷弹开。
正是那个男人用自身深厚的内力在瞬间形成了一道屏障,保护自己和萧珉完好无损。
无锋心头一喜,公主没有受伤,随即看到那男子灰色的长袍,清逸脱俗的侧脸,小心翼翼保护萧珉的神情,心中略略酸涩,只作未见,狠狠地一剑刺向身旁的黑衣人,和他们搏杀起来。
轿辇瞬间就炸开,萧珉来不及躲闪,随即却被揽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等她反应过来,浓烟已经散去,她略一抬眼,望进一双含笑明澈的眼睛。
“王爷?”她略带惊讶,不安羞涩悄悄爬上眼底,此情此景,好像那一年赤焰大漠之中突然现身救她的燕前尘,散淡如云,不羁似风,风轻云淡之后现出这个高雅淡泊的男子。
燕前尘轻轻放开她,含笑道:“你没有伤到吧?”
萧珉摇摇头,四下一看,眼神中已经有了一点疑惑,他出现的未免太过巧合。燕前尘将她疑惑神色收入眼中,亦不多话,扶她在空地站后,已经加入了战团,他长袍舒卷,却比任何锋利的兵器还要厉害,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无力抵抗,哎呀倒地,被周围的楚兵擒住。
眨眼间,还剩下二十几名黑衣人都被楚兵擒住绑起,萧珉走到他们身边,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些黑衣人紧咬牙关,将头扭向旁边,不肯答话。
萧珉一挑秀眉,眼神中露出一股狠厉,轻声说道:“用刑。”
旁边的楚兵点头称是,一个楚兵首领手持钢刀,一刀一名黑衣人的胳膊,鲜血直冒,那黑衣人疼得惊叫出声,其余黑衣人只如未闻。
楚兵首领面色难看,一刀捅在那名黑衣人的胸口,鲜血四溅,那名黑衣人明明痛彻心扉,却连哼也不哼一声。
其余的黑衣人也将头扭在一边,虽然全未开言,冷漠的眼中却流露出轻视。
燕前尘看着萧珉神情,轻声说道:“不妨让我来试试。”
他站在黑衣人面前,直接说道:“有什么话,你们不如现在就说,免得一会儿吃苦。”
那些黑衣人牙关紧咬,仍然不发一言,但是眼神之中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满不在乎,只因为刚才的打斗中,他们都见识到了燕前尘高深的功力,这样的人一旦想要逼供,手段自然不能和普通士兵首领相提并论。
燕前尘看他们不为所动,微微摇头,长袍一挥,被风呼呼鼓起,从黑衣人面前一一拂过,谁也看不清他袍袖中的手怎样动作,那些黑衣人已经禁不住地在不停颤抖,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上下牙床哆嗦着打架,如同经受着莫大的痛苦。
旁边的楚兵看见他们如此,都露出惊异之色。
那些黑衣人已经禁不住打起摆子,有一个人忍不住痛呼出声,其余人便再也忍不住跟着痛苦地呻吟起来,黑衣人首领叫着说:“求求你,给我们个痛快。”
燕前尘看着他们,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怜惜,冷声说道:“我要听实话。”
其中一名黑衣人呻吟着,语不成声地说道:“我们也只是受雇于人,并不知道幕后的主使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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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得铁桶一般的武都城,几十万穆军将武都城围得水泄不通,两军相持不下,贺兰藏虽然承诺一月之内相安无事,但是也借此时间,将已经占得的土地好好整治一番,并且从附近的城池调来粮草。
武都城成了穆楚两军短兵相接的地方,不管是否进攻,贺兰藏都要将准备功夫做足,才能放心。
他正在将军帐内翻阅军书,风十八兴匆匆地走了进来,上次比试他虽然身负重伤,好在贺兰藏救治及时,保住他一条性命,功力也没有损伤。
他一进来,就兴奋地说:“主人,十七回来覆命了。”
贺兰藏眸色一深,缓缓抬头,英俊出尘的脸孔上没用高兴的神情,十七从帐外慢慢地踱了进来,虽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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