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难以渡过,只有东面离此处最近,地势平坦,沿途多为城镇,大军的补给也方便。”
唐玄轻轻叹道:“连你也这般认为,看来咱们这次是插翅难飞啦!”
蔡家志不解,问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微臣不明!”
唐玄道:“今天早上,朕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报,说是东面的陈西镇上,突然多了一千骑兵,与地方官府一起设卡,布告台上,还挂着朕的画像,你说奇不奇怪?”
蔡家志这才觉得有些不妙,道:“皇上,探子有没有回报,说是谁的军队?是大世子古宏的,还是二世子古飞的?”
唐玄摇头道:“都不是!是陈一平那小子的。看来你与他都觉得咱们应该从东面下山。那小子正布好张网等咱们去投!”
蔡家志自信满满,道:“皇上,他只有一千骑兵,我们怕他做什么?微臣只需带一半人马,便能将他们消灭。”
唐玄轻笑道:“一千骑兵可是个好大的诱饵啊!如果陈一平直接派三千骑兵,咱们必定知难而退。改走远路!陈一平那小子可不是傻蛋,更不会放着一千骑兵给咱们吃!他必定算好时间,一旦咱们进攻这一千骑兵,他肯定能变戏法的再蹦出个几千骑兵来!”
蔡家志肆然道:“皇上,您说的没错!陈一平此人,在四位藩王的世子中,人才当属第一。他设骑兵于此处,必有所图!莫非……皇上,微臣有种不详的预感!会不会?他知道……不……不可能……”
唐玄稍稍细想,也是一脸肃然,道:“你说的极有可能!不然,只为了一个唐公子!陈一平他也不会派兵守在那里!依四位藩王行军的速度来推断,最迟明天,他们便能与秦老将军的大军一战!而此处离他们交战的地方,隔了四五个城镇,近六百里!陈一平不去助他父王打仗,反过来捉老子,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了朕的身份!最起码他捕了点风影!”
蔡家志神色凛然,急道:“皇上,此处危险。不如让微臣护送您回宫!”唐玄摇头轻叹道:“现在陈一平的棋子早就摆好,正等咱们,说不定这混混军士中,也有他安的眼线!如果咱们带着飞虎队一离开,陈一平必会知道,到时咱们这一百多号人,可就要听他摆布!眼下之际,倒是继续留在军中反而安全,一来,陈一平以为咱们不知道身份暴露,可以麻痹他!使他行事不会太急,为咱们争取时间,二来,这些混混们身体日渐康复,你带兵经验丰富,咱们不如就跟陈一平好好玩玩!蔡家志,陈一平说不定带了五六千名骑兵精锐,你怕么?”
蔡家志昂首说道:“微臣不怕!微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着皇上的周全!”唐玄笑道:“好!秦老将军那边要打仗,咱们这边也该热闹热闹!到时候,两边皆奏凯歌,岂不快哉!”
※※※
人间四月天,本是一年中最美好最浪漫的日子,百花盛开,万物始动,连空气中都透着清新与喜悦,最适合出外郊游,走亲访友,一起赏花饮酒。对诗作画,与似曾相识或是早有暧昧的小姐姑娘们眉来眼去,勾搭调情!你卖弄风骚,我卖弄文采!何等的风流畅快、君不闻,连猫的叫着春儿吗?
只可惜,这一年的春天四月,整个皇城都是人心恍恍,惶恐不安,大多数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似是一夜之间,菩萨佛祖的石像卖得一干二净!各种香具翻了数十倍的价钱,仍是供不应求。人人似乎都变成了虔诚垢信徒,整日整夜的求神拜佛,这种情形之下,自是没人有心情饮酒调情,十个月之后,本该是婴儿出生最高的二月,结果婴儿的出生率只有往常的二成。
“咚咚咚!”
战鼓如天外惊雷,震彻天宇!又如催命魔咒,每响一次,便有无数的将士身死杀场。
天朝国公历四月十一日,国内最大的一场战役终于爆发!四位藩王的百万联军犹如洪水猛兽。黑压压的铺天盖地而来,与秦老将军的五十万禁卫军渡江而战。
四位藩王的大军,仍是呈一字摆开,依次为德王、威王、晋王、康王。各位藩王的大军阵容整齐,刀剑寒光赛雪,无尽的杀气冲天弥漫,端端是往江对面列阵,已让人森然心惊。原来明朗的晴空,骤然变得阴沉晦暗,江水滚滚,泛着黄沙。江风呜呜,犹如鬼泣,又不知将有多少大好儿郎战死沙场!
此时,春雪初融,江中的水仍有些湍急,可四位藩王早有准备,强行征调,伐木制船,二天之内,强调了五千艘民船,用铜索连着,横铺在江面,浩浩荡荡渡到对岸。
“杀!杀!杀……”
四王联军将士,高扬着战刀,拼命的怒吼着,人人目光嗜血而狂暴,这一路北上征战过来,原本稚气的新兵,早已被刀剑磨练得成熟,一场场生死大战下来,他们早见惯了血肉横飞,淡莫了生死,再也不会一上战场便哆哆嗦嗦茫然无措,而是勇猛的冲上去,血红着眼睛砍杀!
“杀!杀!杀!”
“咚咚咚!”
百万人近乎于咆哮般的怒吼,与惊天怒雷般的战鼓参合在一起,无形的杀意,激得江水也禁不住翻起高浪。浪花溅在将士们的身上,却浇不灭他们心中战意!
晋王、德王、威王、康王各立在自家军队搭建的嘹望塔上,朝对岸望去,春风悠悠,江水涛涛,四位藩王的心中俱是澎湃难平,这四位老奸巨猾之辈,本来诚府极深,轻易之间,难露出本性。可是如今望着自己的大军与皇城禁卫军作最后死战。千古功业,是成是败,皆在此一搏!这怎不令他们老脸激动的泛起红光?一双双老手激动的哆嗦着,差点扶不住围栏。
看着四王百万联军缓缓逼进,秦老将军虎目圆瞪,神色肃然,他巍然屹立于高台之上,身躯犹如铁塔,一席银色铠甲,闪着刺眼的利光,一张血红色披风迎风展舞,哗哗猎响,右手横握一柄长刀,雄风威严,台下众将士见了,皆生敬畏之心。有这样的老将军指挥他们,将士们心中皆安稳不少。
秦老将军身后左侧第一位的人便是秦宇忠,自从全家被灭之后,秦宇忠越发寡言少语,平日里,除了饮酒便是习武,在秦老将军的指点之下,武艺越发精进。此次大战,秦宇忠请命作了前锋大将军,准备与四王决一死战。
秦老将军沉声说道:“传命下去,引弓!”
“引弓……引弓……引弓……”
号令如浪般在军中传起!
“咯……吱!”
禁卫军训练严谨,几乎在同一时刻,听到号令,弓箭手们便引好的弓!瞬那间,弓如满月,引而待发!寒森森的箭头冷冷的任斜朝着上前方!
“咚咚咚!”
战鼓越催越急,似乎要把鼓红击穿方才罢休!
“杀!杀!杀!”
红着眼的四王联军吼如狂狮!
秦老将军冷眼注视着,待四王联军的先行部队,乘船渡到射程之内,便肃然令下:“放!”
“嗖嗖嗖!”
顿时箭飞如蟥,箭落如雨!
“啊……”
四王联军的先行队伍,原来整整齐齐的阵型,被飞箭一轮急射,便混乱起来,无数人中箭翻身倒地,远远望去,如怒浪倒卷,迸发出一团团血雾!空气中聚然变得血腥起来,连江不也在瞬那间染得赤红!
第171章 渡江之战(上)
“引弓……!引弓……”
号令再次传起。禁卫军中弓箭手再次拉紧了弓弦!“咯吱咯吱”的崩弦之声,虽不如战鼓般隆响,尖锐之中却越发显得阴冷!寒森森的箭头密密麻麻的指向天空,谁也不知下一轮箭雨过后,会是谁被长箭定在船板之上。
四王联军的前锋军士,虽早已习惯战场厮杀!可与天朝国最强的禁卫军交锋,难免让他们有些心惊!不少人好奇地拾起断箭细看,发现禁卫军用的弓箭与别处不同!箭柄又粗又长,箭头用纯钢打造,厚实沉重,竟有三排倒齿!冶制这一支箭,其成本怕是不比一柄刀钢刀便宜!怪不到能射穿护心镜,硬生生的将人定在地上!
光看这一轮箭雨如此凶猛!四王联军的将士顿时心存惧意,隐约有一种不祥之感。箭雨过后,禁卫军虽再次引弓,却没发射!犹如天罚雷电悬在四王联军将士的头顶!随时准备炸响!令众人呼吸都有些紧张!耳旁受伤的人仍在呻吟,身后四位藩王的战鼓仍在催响。不容众人多迟疑半会儿,各自的军中将领,已抽出宝剑,高吼着命众人进攻!
四王联军的军士们,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同伴。还有那该死的利箭!又望了望将军们手中的宝剑,进也是死,退更是死!当下之时,自家性命已由不得自家。在这种绝境之中,许多人已被逼得几近发狂,人人胀红了脸,冲着江对岸的禁卫军嘶吼着。
战船继续前进,一尺进一尺,一丈进一丈,离对岸越来越近,可禁卫军的飞箭仍引而未发,这种未知的死亡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四王联军将士的心中扩散。令众人口干舌躁,神经紧崩,一颗心早就提到嗓子眼上!可是随着战船越逼越近,那该死的箭雨仍是动也未动!
“啊……我受不了啦,我不干啦!”
“我不活了,我不活啦!你们快射死老子吧!哈哈哈!好多星星啊!”
……
不少士兵由于承受不住这种死亡的煎熬,精神直接崩溃,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很快便被军官们处决!这也难怪,如果箭雨持续落下,命不好的就死,命好的也可以到处躲闪格档,哪里还有心情恐惧?反而这种引而不发,却像深深的震吓着众人的内心,分分秒秒,都在扼杀着众人的心里防线。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前面的战船离江对岸越发近了。甚至可以听到江风吹着禁卫军的箭头,发出呜呜的振响声。
“放!”
禁卫军的箭雨终于落了下来,这一次比上回更加凶猛!更加霸道!行至前面的四王联军将士,十有八九被弓箭射中,瞬那间,射程之内,再无一人站立,什么盾牌,铠甲,护心镜,都无法挡住这轮凶狠的箭雨!由于渡船小,众人挤在一起,箭雨一来,除了求神保佑,众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保命办法!当然希望前面的人挡住箭的念头也有少少人,只是往往前面的人看着箭飞来,突的一蹲,结果……后面的人便瞪大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再也无法呼吸!
“引弓……放!”
“引弓……放!”
“引弓……放!”
这一轮箭雨过后,便一轮接着一轮,箭雨不停。骤然急射!
“啊……”
不少四王联军的前锋军士们,上一个呼吸还在紧张恐惧,也许下一个呼吸已被飞箭射中,疼得死去活来,厉声惨叫,接着再下一个呼吸,惨叫声噶然而止。顿化为一丝冤魂,永沉江底!
一时间,箭雨之下、血雨迸飞,惨叫如浪,再无活口,这便是禁卫军弓箭的厉害!
见到这一幕,连秦老将军也不禁动容,暗暗心惊,咐道:“小昏帝能设计出如此厉害的弓箭!已是难得。更没想道,这本来一位铁匠一天一夜才能打出来的箭,照他的所说的流水线之法,竟能在一个时辰做出数百支!若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以为这小昏君在吹牛!还有那些特制的强弓,准头又高,射程又远,用起来又不太费劲!还有专门炼钢的高炉,连钢都能随意切开的薄轮……哈哈哈!小昏君?……看来昏的不是他,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才对!”
秦老将军想到三王爷他们整天忙着当‘值日皇帝’!处理公事的那种情形,不禁觉得好笑,私下里都有些同情他们!才不到半年时间,好像人人都苍老了十载啊!司马宰相连头发都掉光了。一些恨他的人,私底下都称他‘司马老光头’。小昏君……不对……是皇帝这一招真够绝的。
“秦老将军!您看……?是否要属下出战?”
秦宇忠见秦老将军面色得意,隐有笑容。便想出声请战!秦老将军捋须轻笑,摇摇头,道:“不急!不急!这箭阵如此厉害,就多让他射上几轮!让四位藩王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秦宇忠俯身道:“是!秦老将军!”
箭雨仍在飞快的夺取人的性命!前锋军中的将领们拼命的吼骂着:“快!快!快上岸啦!大家过去杀了这帮狗娘养的弓箭手,为兄弟们报仇!”
“砰!砰……”
战船狠狠地撞到岸边,那些被弓箭逼得抬不起头来的士兵,憋屈郁闷一扫而光,俱都精神大振,高呼着“杀啊!”奋力从船板上越出去,杀向对岸列阵以待的禁卫军!
“长枪!准备……!投!”
箭雨仍是落得急!冲在前面的四王联军士兵,原以来离得近了,弓箭手便射不中他们,所以争先恐后地朝前冲去,谁料,禁卫军前方的队伍中,人人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枪,这些人半弓着身子,将长枪举过肩膀,一听军令,便同时跑前二步,将手中的长枪猛地掷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打法?把枪都丢了,拿什么跟咱们拼?”
四王联军的士后们还未反映过来,一排排的长枪已呼啸着飞了过来!
“哎哟……啊……”
长枪的威力比飞箭更甚!扎中船体直接将木船钻开一个大洞。更别说扎在人的身上!一时间,跑上前的不少四王联军的士兵,还未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投枪硬生生的定在地上。
“他娘的,没想到这些长枪比弓箭更狠!”
四王联军的士兵们又急又怕,气得直骂娘!冲起来也尽量慢慢地跑,生怕撞上那些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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