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有学历有地位又漂亮又性感的美女给追到了呢!”
这话林青不止今天说。
回到S市不久陈依就知道师父王佩琪跟精卫警察已经在恋爱。见过好几次面,但那精卫警察竟然毫不给王佩琪面子,完全不屑于给林青好脸色。林青当面不计较,背地里对精卫警察也没好话说。
就差没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王佩琪跟陈依说起跟精卫警察的事情时,也常笑自己时时像在照顾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对精卫警察的品性却非常欣赏。虽说不指望精卫警察将来能升官发财,但她的收入还不错,对物质追求也没有太高。也就无所谓去计较这些。精卫警察让她有安全感,固执的一面虽然与现实相违背,但他固执的精神追求是种崇高神圣、干净又美好的东西。
那是一种感染力,王佩琪说如果问她为何喜欢精卫警察,那就是被这种不现实又具备感染力的东西所迷倒。
她们的故事本以为在精卫警察向王佩琪道歉说几年的跟踪是他个人的误会导致时结束。
事后两人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
后来有一回,王佩琪晚上跟朋友吃饭回去时被个歹徒跟踪。精卫警察突然杀了出来,当时的场面颇具戏剧性。精卫警察竟然不是那个歹徒的对手,后来知道那歹徒十几岁前一直在少林学武,出来后也没拉下。
本来要救人的精卫警察最后反被王佩琪救了。
王佩琪当时说起,笑的不停。
“徒弟你不知道他当时多难堪,看着我‘你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才蹦出句‘原来这么厉害!’。”
王佩琪总说非常怀疑精卫警察还时常跟她,但精卫警察一直都不承认是。说那天只是凑巧碰到她,发现有人尾行料定不怀好意才跟着到停车场。
精卫警察当时跟那歹徒搏斗时被打伤,王佩琪到医院看望过两次。那之后两人才开始常联系,精卫警察后来主动约会王佩琪,几来几往,突然有一天精卫警察抱着束玫瑰求爱告白。
王佩琪说起时脸上还透着笑容。
“换了别的男人买花吧,我一点也不会奇怪。可是你知道他有多古板,竟然会买花。当时我都愣了,差点怀疑是做梦。尤其他当时的表情,还面红耳赤的,特别好笑,可是就因为如此也觉得特别感动。没说什么能打动人的甜言蜜语,但因为知道他本身为人,自然而然觉得那束花不知道让他考虑了多久,继续了多久勇气。诚意什么的根本不容人质疑……”
第478节 匆匆时光(十一)
王佩琪说在那天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跟精卫警察会发展成为恋人关系,但当时她竟然想都没想的就接了花答应了精卫警察的告白示爱。
谈了大半年的恋爱,王佩琪越发了解精卫警察在工作时候的顽固。于是处心积虑的帮他调解跟同事的关系,频频到单位找他时邀请精卫警察的同事们一起吃饭。旁人就算讨厌精卫警察,但面对她这样一个美女的热情邀请也都没好意思回绝,精卫警察又因为是王佩琪开的口,也不忍心使性子唱反调。
王佩琪又时常或明或暗的好言劝解,渐渐的,精卫警察对同事的态度变的柔和多了,不再事事过份认真,懂得稍微替其它同事的立场考虑。慢慢也有了几个对他态度改善的同事朋友。
但让王佩琪非常奇怪的确是精卫警察从不提及父母。每次说起来,都黑着脸,只言不想提,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依曾就此事问过林青,后者却卖关子。
这时想起来了又问“精卫警察为什么不提他父母的事情?”
林青还是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天机不可泄露。”
“我师父对这事情真的很担心,知道是为什么才可能调解关系。她知道你本事大,拜托两次了。”
“不可说,不可说。调解呢的确需要,但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恢复,你啊,不用担心。”
“我是不担心,可是我师父担心。”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林青说罢又作势掐指道“本仙料定大喜之日一切必当揭晓。”
陈依只好等,料想林青虽然不说,虽然不喜欢精卫警察,但也不至于希望看着王佩琪遭遇不幸。
等到王佩琪结婚那天,宾客云集。
陈依发现来了很多精卫警局的官员,精卫警察的同事反而没来几个,甚至于许多其它部门的官员都来了。
最后甚至市长书记全都来了。不由觉得疑惑。很明显,陈依的师父也疑惑不解。
却见林青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就越发奇怪了。
王佩琪补妆时林青陪着过去,陈依则陪着精卫警察。精卫警察说是跟同事关系改善了,结果伴郎还是需要陈依做。愿意当的都是结了婚的人,没结婚的同事跟他没交情。精卫警察自己对此事却没什么所谓,反而说让陈依当伴郎再好不过。
因为陈依跟王佩琪的师徒关系,精卫警察对陈依很给颜色。
精卫警察今天高兴的很,等了一会就迫不及待的让陈依陪着去找王佩琪。
过去后却又被赶到门外不许进,王佩琪直叫着还没补完妆。
这么站了会。
陈依见一对衣着得体的中年夫妇进来,便觉得奇怪时,精卫警察已经黑了脸。
那对中年夫妇看见精卫警察,忙迎过来,还没开口说话,精卫警察已经语气不善的逐客道“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回去!回去!”
到最后竟凶恶的如同面对满身罪恶的歹徒。
那对中年夫妇顿时变了脸色。
房里的林青陪着王佩琪开门出来。
见到了,就奇怪道“怎么了?”
那对中年夫妇看看林青又看看王佩琪,没有犯错的认准了精卫警察的妻子。就冲王佩琪道“你就是……”
精卫警察又喝喊打断道“不关你们的事情!马上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王佩琪忙出来挡在精卫警察面前,神情猜测的问道“你们……是爸爸妈妈吧?”
“是是是!我们……”
“什么爸爸妈妈!叫你们走!”精卫警察又发作的喊叫道。王佩琪却忽然回身,神情尤其生气的面对他,字字有力的道“老公,我不管你跟爸爸妈妈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今天,在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是爸爸妈妈儿子成家的日子。在今天你必须做应该做的事情,应该做一个儿子该做的事情!如果今天你要因为任何理由使性子,我明确的告诉你,这婚我不会跟你结了!我绝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在结婚成家大喜之日驱逐自己父母的行为!”
精卫警察气呼呼的闷了半响,低声道“你不知道其中原委!”
“是的,我是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爸爸妈妈的存在。但是,今天我不需要知道原委。我只知道在今天,你必须做儿子应该做的事情!跟爸爸妈妈跪下道歉,我不是要挟你,如果你还有丝毫为子的良知,还有丝毫的人性都应该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精卫警察紧咬牙关,半响没有作声。
他父母忙插话道“你不要怪他。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我们知道。来之前我们也知道他不会高兴看见我们。但是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多少年没有见面了,平时虽然惦念也不敢来找他,就知道他会生气,会厌烦。但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就算他骂我们,赶我们,老脸不要了我们也不能不来。”
王佩琪听的眼眶发红,一把抱着精卫警察的脖子,贴面看着他的眼睛道“老公,你听见了吗?在今天你该不该当一个儿子,在今天你该不该计较别的事情。无论过去发生什么,不管你将来是否原谅爸爸妈妈,但今天,你必须抛开一切,当一个纯粹的儿子。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最基本的孝。”
精卫警察态度早已软化,这时候似乎也有所触动。最后一本正经的双膝跪地,磕了个头。虽没说道歉的话,但他父母也已经欢喜的热泪盈眶,忙扶了让他起来。王佩琪也跟着跪下磕头,喊了声爸妈。
那中年夫妇欢喜不已的扶她起来,上下打量着直说‘好,好,非常好。’
精卫警察虽不再驱逐,却仍旧不愿意跟父母说话。
王佩琪要请他们到教堂里观礼时,他们又忙拒绝说不去。
“我们去不方便,他不高兴……”
“怎么会呢?”王佩琪说着就拿眼看精卫警察,后者不太情愿的开口道“来都来了,看就看吧。反正因为你们而来的人也全都在了。”
陈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本市那些官员全收到风声,冲精卫警察父母而来。
林青这时候才忙里偷闲的对陈依道“我们省公安厅的实权人物,别看他对着精卫警察宽容退让的不像样,对别人那可春风得意的很。就是怕影响不好才找这机会过来看望儿子儿媳。所以呀,不能让你师父早知道了此事。势利二字就印在他这种身份人的心里,你师父不知道而嫁精卫警察,他们才没有疑虑。况且也讲究门当户对,老战友,老朋友的子女年龄大多相当,本意都指望精卫警察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
陈依点头称是,说林青考虑的有道理。
第479节 匆匆时光(十二)
离开教堂后新人送到新房。
晚上的时候又摆酒席,王佩琪和精卫警察都穿身中国传统的婚装。
又当众跪拜父母敬茶。
精卫警察的父亲自从见到外人时就完全变了副模样,态度从容,言谈举止挥洒自如。完全成了中心人物,被本市的官员众星捧月的环绕中央。
接过新人敬茶时他仍旧有一丝触动,却恢复的很快,也按耐住了感情的爆发。精卫警察的母亲却热泪盈眶,泪流不止。
酒席结束后他们就要走,被王佩琪极力劝了留下小住。精卫警察也没有反对。
下午看新房时他们就有些意外,知道王佩琪的职业后都很高兴的连连说好。
陈依和林青回到家里都累的躺下就不想起来,林青直说站的脚痛。
听陈依追问精卫警察与其父母关系恶劣的事情时就笑。
“那天你问他时不是黑脸说不提吗?当时他心里想过些,也不多。所以呀,我不知道多少。等你师父渡完蜜月回来肯定会告诉你。”
王佩琪法国之旅的蜜月归来,已经是整一个月后了。
回来的第二天就带来些买给陈依和林青的礼物。果然就说了精卫警察与其父母的事情。
“……他不是不知孝道,只是人太固执了。爸妈都是老党员,过去为人正直清白。后来因为妈妈的一场病需要更换器官,必须到国外做手术。费用高昂,根本负担不起。爸爸受了一段时日的煎熬终于还是决定以权谋私。他这人呢,本来从小很敬重父母,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沉重打击。当时为不影响他学业,爸妈没有把此事告诉他,只说出国考察。他发现家里的经济越来越不对劲,偷偷观察,发现爸爸的受贿事实,一怒之下离家住校。爸妈几次到学校找他谈话都被他骂走,毕业分配到S市后就再没有回过家里。一直无法原谅父母背叛法律,背叛清白的事情……”
王佩琪说起时表情很无奈。“最近也曾劝过,他本来不知道原因。那天父母住下后我去问了,然后问他‘如果有一天,我得了重病,只有你以权谋私才能救我的性命时,你怎么办?’。他当时为难了很久,‘最后说宁可陪我一起死,也绝不知法犯法’!”
陈依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敬佩有之,怀疑有之,感叹有之。
“虽然还是不肯原谅,但他知道原委后对爸妈的态度也稍稍好转。却仍旧责怪他们后来没有主动自首,一错再错以致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王佩琪说罢叹道“一时半刻让他彻底原谅也不可能,等吧!爸爸也说这种事情急不来,总有一天他会理解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在面对那种绝境的无奈。事后没有自首不仅仅因为逃避责任,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怎么舍得就那样撒手离开妻儿进大牢渡过余生?”
陈依自问没有这种勇气,也自觉面对那种处境根本不会迟疑。因为他早已经不相信纯粹正义这种东西。
“师父也不必太担心。无仇不成父子,但父子毕竟是父子。虽说我不理解师公的感受,但也算有几分亲身经历。那时候在看守所不由自主的想过许多,也想起我父亲,虽然他讨厌,但是不可否认他为家庭付出过很多努力,承受了很多压力,非常不容易。讨厌他是种事实,但不影响该尽的孝道。我想师公有一天也会想通这些,讨厌和不认同是一回事,但尽孝是另一回事。我仍旧不喜欢听我父亲啰嗦,但能尽孝心的时候仍然尽。”
王佩琪听着怔怔半响,忽笑道“徒弟这话有意思。把事情分开想就解决了。”
“我是这么觉得。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种念头本来就不好,因为讨厌全盘否决一切。过去我因为讨厌父亲啰嗦,一刻也不愿意呆他身边。后来想通了,他啰嗦时我仍旧不理会。但他有时候心血来潮看到什么认为有趣的节目想跟我说说时,我也愿意陪着看一会说两句,他话题扯远开始啰嗦时再走开。其实这种变化他也知道,虽然也说我们讨厌他,但也知道对他存有孝心,知道只是受不了他啰嗦。”
“嗯,回头我就这么劝劝他。其实真的可以嘛,他受不了爸妈以权谋私的事情,但逢年过节去个电话问候声,每年抽空回去探望几次又有什么不可以?爸妈的希望本也是如此,孩子大了肯定会离开父母身边,当父母无非希望子女惦记着,没把自己忘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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