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缩了缩:“谁是你娘子,少来讨我的便宜。”
“好,不是娘子,是我的好夫人。”
我气急,一拳打在他身上:“都说了我还没答应你呢。”
他拉过我的拳头,慢慢打开我紧握的手指:“是,没答应,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趁我没有防备,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就落了下来。我想到他明日去那凶险之地,还是没有推开他,罢了,让他去的安心点。
可是我终究是高估了这匹狼,他吻的我浑身发软,也不知是怎么弄的,衣服就被他剥了去。等我觉得冷的时候,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敞开的单衣,他的一只手正把我肚兜上的结轻轻一拽。
我有些清醒过来,连忙捂住胸口:“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得寸进尺。”
段亦琛手上动作不停,眼里带了哀求之色:“念心,我想在临走之前,好好爱你一次。就算是回不来了,我也值了。”
我一下怒从心起,这个人,怎么这么老是说这种话!我撒泼似的一拳又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你少拿这个来吓我!一句一个回不来了!你就这么不想回来!这么想离我们远远的!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你没有什么好心肠,非要让我们为你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你就痛快了,你就开心了!”
我一边说一边哭,他忽的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木汉,还我大欣百姓一个安定。不然,我怎么敢回来娶我的娘子呢?”
我揪住他的衣襟:“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这次去,是做什么职位?就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给其他人添麻烦就行了。你从没上过战场,别总想着建功立业,只要能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成。”
这回轮到段亦琛生气了,他一把托起我的下巴:“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怎么到你这里,就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今晚我要让你知道,我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他狠狠的吻住我,大手用力把我的腰贴近他的。我费力的挣脱出来:“你明日要出发了,今晚不去好好休息,还想着这种事,你说你是不是没出息?”
段亦琛把眼一瞪,有些凶神恶煞的说:“我这一去也不知几年才能回来,你就真这么狠心?可是当日,你不是跟他快活的很吗?”
话音一落,他就一把扯下了我身上的单衣:“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说着就要把我往床上压,我赶 紧 小 声说:“不要!”
他又要发火,我糜了一句:“要是被豆豆看见了怎么办?”
他怔了片刻,抱起我就奔向外间。他把我扔在软榻上,三两下脱光自己的衣服。我往他身上一看,那物件早就倍儿精神的站的高高的,心里不禁暗骂一句:“哼,整个一个发 情期动物!”
看来今晚,这件事还是不可避免了。我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态,可是只要想到他要去战场之上,心里的所有防线都会轰然倒塌。
古代不比现代,一个消息的传递需要很长时间。他要是在那里受了伤,也许我们要到他伤好了一半才能知道。所以我的心里带了那么点决绝的意味,我想他应该也是。
他的技术还是那么好,可就是持续的时间居然比从前短了些,我有些奇怪,他脸一红:“我都一年没有过了。”说完还狠狠的补上一句:“我一颗心里只有你,可你却跟别人好上了!”
他一口一口咬在我的身上,还专找细嫩敏 感的地方下口。我有些招架不住,低声哀求他,他丝毫不为所动:“我要一口一口吃下你,你才完全是我的!”
我看他眼里闪烁着野兽一样的光芒,心下一骇,轻轻抚上他的脸:“我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跟他,那个。”
他又是一愣:“你是说,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
我“嗯”了一声,身上的发 情期动物立马亢奋了:“好哇,你居然瞒的我好苦!今晚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我好意劝他:“你不好好养精蓄锐,要是明天脚步虚浮,人家可就笑死你这个什么大元帅了!”
明明是好意劝他,可是他却总以为我是在奚落他,结果这一夜,他死缠着我不放,说是一定要吃个够本。
最后还严重警告我:“不许招惹其他男人,你说过等我回来的!”
我嘴一撇:“我只说等你回来,又没说一定嫁给你,神气什么?”
他又是一瞪眼,可是瞬间又温和下来,用力抱紧我:“念心,凡事小心,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太苦着自己。钱我准备了很多,你可不许不收。要是外头不太平了,一定搬要去跟奶奶一起住,好歹安全点。我会留下人暗中保护你们,可是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所以凡事都要谨慎。”
我点点头:“我都记下了。别的话我不多说,你只记得平安回来就行。”
他也点点头:“我记下了。念心,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
“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再一次好不好?”
“你!”
我的抗议被他的嘴堵了回去,结果这么一折腾,外头的公鸡都报晓了。
44 被掳
等段亦琛满面带笑,一脸餍足的下榻之时,我早就累的浑身乏力,两腿酸软。可我还是迅速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烧好水,让他洗了个热水澡。
澡是我帮他洗的,衣服也是我帮他穿上的,还把吴妈妈为我求的护身符装进了那个荷包里,塞进他的怀里。
他走到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他:“我送你。”他在我额上落下一吻:“今日皇上亲自为众将士践行,街上一定是人山人海。你整晚没睡,就别去了。只要我回来的时候,你在这等我就行。”
我点点头,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抱住我,好久好久,他松开怀抱:“我走了。”话毕,他果断的转身离去,我在他身后大声说:“我等你回来!”他回过头来,嘴角扬的老高:“恩,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打开院门,大步走了。
我几步追到院门口,天仍未亮,他的身影很快就隐去不见。我心里一阵发紧,段亦琛,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在院门口站了好久,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给我披上一件披风:“小姐,进去吧,这里风大。”我看看吴妈妈关爱的眼神,一下扑进她的怀里:“奶娘,他要去打仗了。”
吴妈妈用手轻抚我的后背:“小姐,你相信侯爷,他一定会打败那些木汉人,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你放心吧。”
那天我没有去送行,只是听说场面盛况空前,皇上亲至城门口,以美酒为三军将领践行。段亦琛一身黑色盔甲,一杆长枪银光闪闪,威武犹如天神降临。当然这些都是隔壁的李婶子告诉我的,她的侄子也是此次出征的士兵之一。
我们平民老百姓,很难知道前线上准确的消息。好在有霍子祁,只要一有什么消息传来,他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
段亦琛临走前托他照顾我,我说:“他倒是不怕你监守自盗。”霍子祁无奈的一笑:“我跟亦琛亲如手足,我们之间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么多年的兄弟也就白做了。再说,他现在防的可不是我。”
我知道霍子祁指的是曲明忠,他现在已经开始初露锋芒,向皇上提出了很多有利于稳定民心的举措。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只是有一回在药铺里,碰到了他家的下人也去抓药。那下人显是认识我的,见到我有些愕然,拿了十三太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我也拿了自己一直在喝的药,心想恐怕这辈子我怕是都喝不了那十三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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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霍子祁的关系,我虽然不能知道段亦琛的详细消息,可是打了几场仗,胜负如何,还是知晓的。大军到达两军交兵之处,大欣已丢掉五座城池。援兵的到达让当地的军民都为之一振,段亦琛顶住了木汉的三次进攻,硬是将白云城保了下来。随后趁着木汉喘息未定,又发动奇袭,巧妙的抢回已经失守的沃齐。
我对霍子祁说:“我怎么都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霍子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亏你还是他的枕边人,他有几斤几两都弄不清楚。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而且几年前就开始对木汗做了周密的研究。其实亦琛早就向皇上说过木汗的事,若是能早些防御,也不至会有今日。”
不管怎么说,这场胜利无疑给陷入恐慌之中的大欣打了一剂强心针,新年就在一片热闹欢腾中度过。
正月里,段亦琛派他的亲信给我送来一封信,我着急的拉着那个亲信问:“侯爷他好吗?有没有受伤?”
那亲信很恭敬的说:“我离开之时,侯爷一切安好。”我放下心来,打开那封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字:日思夜想。
我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笺,看了又看,有些出神。直到那亲信再一次的催我:“夫人,给侯爷的回信?”我说:“请稍待片刻,我即刻就好。”
我跑回屋里,铺开纸笔,想了又想。我想让他保重身体,不要太拼命;我想问他身体可好,有没有记得我说的话;我想告诉他豆豆现在很崇拜他这个爹爹,每日都嚷着长大了要做大将军。只是千言万语,却无从下笔。最后,我只在信纸上写了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写好了信,我看看自己并不算很好看的字迹,想了想,从梳妆台上拿了口脂,在唇上抹了最红的一种,然后轻轻的在信纸上印上一个唇印。这回倒是美观多了,可是会不会太轻浮了?
我的脸有些发热,想撕掉重写,想想还是没有。我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封好,然后交给他的亲信。他拿了信,恭敬的一揖:“小人告辞,夫人保重。”
我诚心诚意的谢过他,跑到正在灶屋里忙碌的吴妈妈旁边,喜滋滋的对她说:“奶娘,他很好。”吴妈妈笑的眼睛弯弯的:“那就好,回头我们去给侯爷多烧烧香,请菩萨保佑他平安。”
过了几日,我跟吴妈妈两人就去清水寺给段亦琛烧香求签。我帮段亦琛求了一只签,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上上签,登时跟吴妈妈都高兴的跳起来。
因为路途较远,我们雇了一辆小小的马车。回去的时候车行的很慢,我有些昏昏欲睡,看看吴妈妈,她的头居然也是一点一点的。我说:“奶娘昨夜也没有睡好吗?”她有点迷糊的说:
“不是呀,我昨晚睡的早,今儿一直觉得很精神呢,有些怪了,小姐也困的慌?”
我点点头:“是啊。”说不了几句话,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这一觉感觉睡的好久,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就好像前一天才跑过中长跑。我揉揉眼睛,费力的挣开它,这是我的床吗?怎么这么硬,而且还晃晃悠悠的。
“醒了?”一个有些嘶哑的男子声音响起。是谁?我警醒的睁大双眼,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我的旁边,左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我被吓了一大跳,蓦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很大的马车里,身下垫了褥子,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又是谁?等一等,我不是跟吴妈妈烧了香回家去的吗?
我想挪动身体,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好像不属于我,根本动弹不了。那刀疤男瓮声瓮气的说:“你别费力了,药效没过,你是动弹不了的。”
我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清清嗓子,还好,可以说话,我问:“我奶娘呢?还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说:“那个跟你同车的女人我丢在车里了,现在应该早就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吴妈妈没事就好。可是我现在的处境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看起来诡异的很,而且明显是下药把我捉来的。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又问:“你为何要将我掳来?”
“自有用处,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
“重宁。”
重宁?那不是大欣被占去的第一座城池吗?为何要千里迢迢将我带我那里?我仔细看了看那人的长相,撇开那吓人的刀疤不提,他的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透的阴狠。
“你是木汉人?”
他的眼里精光闪过:“不错。”
木汉人为何要掳走我?难道跟段亦琛有关?
“你抓我的目的莫不是跟段侯爷有关?”
刀疤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目光阴狠的害我打了个寒战,他说:“不错。我一路跟着他的人从沃齐到了京城,本以为是送什么机密文书,没想到居然是写给女人的情信。那送信之人武功深不可测,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千里迢迢派他过来,居然只为了给你送一封信。所以我顺手将你捉了来,以后可能会有用处。”
我明白过来,段亦琛给他们木汗造成了重大威胁,这个人本以为会截获什么重要文件,结果却是一封只有四个字的情信。两手空空的他就干脆把我捉了来,要是去了前线,我也许会被当作诱饵之类,甚至是人质。
我的心里有些害怕,不是怕自己会被怎么样了,至少在到达重宁之前,我应该可以性命无忧。我怕的是家里人会不会被吓坏了,毕竟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不见了,还有豆豆,我不在了,他能不能适应的了。更害怕这个刀疤男若是真的将我拎去做人质,段亦琛会受到影响。
我想啊想,想到头都有些疼了,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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