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子搞大后,就偷了家里的钱跑掉了,这么没有担当,没有勇气,真是他妈的把男人的脸都丢光了!
“小楼,不要再赌气了,跟姐姐回去吧。”
在这个时候,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千里之外的他乡,找到弟弟的姐姐,已经开始苦口婆心了,“你知道不知道,咱妈已经被你气得一病不起了,你女朋友家的父母,更天天上咱家里,要爸妈给他们一个说法。你说,咱爸的个性多要强啊,可是面对女方的父母,他只能天天在那里赔着笑脸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说好话……”
说到这里,姐姐悲从心来,她伸出右手的食指,狠狠戳着风影楼的胸口,“人心都是肉长的,小楼你自己说说,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啊?!”
风影楼站在那里没有闪避,但是这位姐姐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她看向风影楼的目光中,浓浓的讶异一闪而逝,风影楼的胸膛,竟然比石板还硬,她还没有戳痛风影楼,倒先弄痛了自己的手指。
如果是在二十年前,估计周围的观众,早已经路见不平一声吼,冲上来拳打脚踢,代替风影楼的父母,教育一下他这个不肖子。就算大家都是斯文人,最起码也应该是萝卜菜叶满天飞舞,让风影楼明白一下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样的真理了。
就算是现在,也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忍不住指着风影楼,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做错了事情并不可怕,但是怎么也要有承担问题的勇气,像你这样一走了之,怎么能行啊,早点和自己的姐姐回去,向家里人道个歉,想办法把事情早点解决了吧。”
而一个年龄和风影楼相仿,还用最亲昵的动作抱着女朋友,一起挤过来看热闹的大男孩,也开口了:“哥们,做事情也不小心点,就算不想用套,也可以让女朋友吃事后药啊。真出了事情,咱们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上去替女朋友顶住压力,在她家要打要罚随便,像你这样,也太不上道了吧……啊哟……”
他最后一声惊叹,赫然是被怀里的女朋友,悄悄在肋下的软肉上狠狠一捏,带出来的惨叫。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风影楼算是彻底成了一只过街老鼠,围观的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望着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一个词:鄙视!
已经得到所有人的同情,看起来占尽了上风,姐姐的眼睛里,却再次扬起了一丝惊讶。让她这么当众一骂一哭,成了众矢之的,她这个弟弟的反应,也太那个镇静了吧。
没有反驳,没有矢口否认,风影楼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雨带梨花我看犹怜,别说还真有几分美丽韵味的姐姐,他突然问道:“生了还是打了?”
姐姐瞪大了眼睛,“啊?”
“我是半年前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在外面乱晃了六个月,而我的女朋友从怀孕到被发现,也需要三个月时间,”风影楼掰着手指,计算道:“也就是说,她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了,咱家和她家,究竟是怎么商量的,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这几天就到了生产期,还是送进医院把孩子打掉了?”
姐姐眨了半天眼睛,才回答道:“呃,你们还是高中生,又没有经济能力,也不到结婚的年龄,当然是由咱爸妈,还有她爸妈一起陪着,去医院打掉了。”
“噢!”风影楼轻轻一耸肩膀,“既然孩子已经打掉了,她也恨死我了,她家里人更不会再允许我们见面,而我也被学校开除了,什么事都解决了,那我现在急着回家干嘛?告诉爸妈一声,我对不起他们,知道错了,我是想在外面,多吃吃苦,多历练一下,直到长进了,成熟了,再回家去向他们二老赔不是,你看好不好?”
看着风影楼脸上,那个淡淡的笑容,姐姐的眼睛,再次眨了半天。过了好半晌,她才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看起来至少还有二十多张A4格式的打印纸,声泪俱下地道:“你到现在还不想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半年时间,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苦?我们到一个地方,就四处找人询问,四处张贴寻人启事,到现在,就这样的寻人启事,我们已经贴了一两万张了,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让你回头吗?”
姐姐一边哭诉,一边为了获得周围所有人更多的声援,还在不停的发放着,风影楼突然伸出右手,在姐姐还没有弄清楚他要干什么之前,就不动声色的从对方手里,抽出一张。
只看了一眼,风影楼的脸上,就露出了有如白日见鬼般的表情。
“风影楼,男,小名小楼,十八岁,山东济南人,于2001年7月,因为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出走时,穿白色衫衣,蓝色裤子,白色旅游鞋,随身带一只绿色背包。如有发现,能够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谢,联系电话:XXXXXXXXXXX,联系人,风女士!”
令风影楼差一点自己都相信,他就是那个老爸打了一下,就偷了老爸做生意的钱,一跑半年不肯回家,把老妈气得住进医院的不肖子的是,在这份寻人启事上,还有一张一寸大小的相片。虽然,呃,这上面的相片,是直接通过复印机印上去的,脸部是黑了点,是模糊了点,但是加上一个大男孩半年时间,长相必然会产生的变化,看起来,竟然他妈的有个六七成相似!
这一叠寻人启事,百分之百是姐姐手中的杀手锏,使出来后,当真是占尽了上风。只要一想到,为了寻回自己的弟弟,她一个漂亮得我见犹怜的女人,竟然和家人一起,追在弟弟的身后,忍着日晒雨淋,忍着被城管部门围追堵截,在她经过的每一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不辞辛苦的张贴寻人启事,周围的观众们,就无不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叹息。
而一些自诩为护花使者,说白了就是精虫上脑的男人,更已经开始对风影楼怒目而视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姐姐已经扭过了她雨带梨花的脸,对着人群外,哭叫道:“二舅,大伯,三叔,小楼他现在还不肯和我们一起回去,你们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今天就算是打折了这个小兔子崽子的腿,回去后被我姐天天骂,我也要把他带回去!”
人群外,似来了一个充满愤怒,听起来再也无法压抑的声音。所有人一起下意识的回头,在他们的注视下,一辆小型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了,三个满脸怒容,眼睛里闪动着愤怒火焰的男人,从汽车上走下来,分开人群,大踏步走到了风影楼的面前。
走在最前面,那个长得并不高大,但是却孔武有力的男人,大概就是风影楼的“二舅”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扬起蒲扇般大的巴掌,对着风影楼的脸就狠狠抽了下去,“你这个兔崽子,如果我今天不能把你带回去,我就管你叫二舅!”
而几乎在同时,第二个不知道是大伯还是三叔的男人,也伸手拽住了风影楼手里的背包,用力狠狠一拉,他一边拉一边叫道:“还嫌不够丢人吗,立刻跟我们上车,回去向你爸你妈道歉!”
“嘶啦……”
二舅的那一巴掌,当然没有打中风影楼,但是随着不知道是大伯还是三叔的猛拉,风影楼手中的背包,竟然被生生撕破了!
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使用的武器装备,全部都是由内部军工厂生产,这些物资,绝不能随便带出来,在这种情况下,风影楼抱在怀里的包,只是一个仿制品。不要说达不到军工产品的程度,甚至比超市里卖的普通背包还要单薄。
姐姐又开始对自己又推又拉又拽,又要闪避二舅的那一巴掌,再加上乙醚的药效,虽然能被压制,但还是影响了风影楼,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撕破的背包里,一个长方型,通体用玉石精心雕刻而成的匣子,已经落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刚才还在又推又拽又扯的姐姐,气势汹汹扑过来,打算大打出手,再把风影楼丢到汽车上的大伯、二舅、三叔,突然间全愣住了。
风影楼视若珍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抱在怀里,甚至不舍得背在背上的背包,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只骨灰盒,一只通体用上好的缅玉打磨而成,现在已经被摔得掉了一个角落,表面更有了一层裂纹的骨灰盒!
这只骨灰显然是名家雕刻而成,盒面上那面刀雕斧刻而成的五星红旗,似乎依然在迎风劲舞,就是在这面旗帜的下方,一个年轻的大男孩,正在相片里,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虽然军装上没有肩章,但是任何一个看过这张相片的人,都会相信,这个大男孩,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
风影楼的双手,突然无可自控的轻轻颤抖起来。要知道,静静躺在这个骨灰盒里的人,就是曾经和他敌对了六年时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亲自带领同学冲进阿富汗,最终带着匆匆太匆匆的遗憾,在风影楼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他年轻双眼的陈徒步啊!
就是因为陈徒步静静地躺在里面,在坐车的时候,风影楼总会买两张车票,自己一张,陈徒步一张。吃饭的时候,他一个座位,陈徒步一个座位。睡觉的时候,他一张床,陈徒步一张床。
可是在今天,在今时,这一群突然跳出来,理直气壮的对他挥舞着巴掌,理直气壮抢他背包的人,却把他风影楼连背在背上都不舍得背的陈徒步,摔到了地上!
第九章 烈风
风影楼突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在自己的心里,一下接着一下,用机械的节奏,慢慢的数着:“一、二、三、四……”
一直数到了三十,风影楼终于重新睁开了双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弯下腰,重新拾起了那只摔掉了一个角落的骨灰盒,他用衣袖,轻轻拂掉了上面的灰尘,对着相片里,那个笑得绽灿的大男孩,低声道:“对不起。”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气势最足的“二舅”开口了:“小楼……”
他的话刚出口,就被风影楼打断了:“小楼这个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听着风影楼冰冷得再没有半丝温度的声音,“二舅”不由一呆。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了人多势众,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眼前这个大男孩一巴掌的勇气了。
雷洪飞大哥有资格叫他小楼,莫天师父有资格叫他小楼,海青舞有资格叫他小楼,龙建辉和朱建军有资格叫他小楼,他的爸爸妈妈有资格叫他小楼,至于其他人……
到了今时今日,还有几个人,敢大模大样的,对第五特殊部队,没有领到银鹰勋章,名字却已经录入校册的第四颗獠牙,喊上一声小楼?!
风影楼的手指缓缓从骨灰盒的表面掠过,感受着本来应该光滑如镜的缅玉上面,那一条细细的裂纹,风影楼低声道:“你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我包里的东西吧?”
不等对方回答,风影楼就继续道:“无论是你们,还是刚才那两个人,都是看到我眼睛眨也不眨,就在大街上,直接捐给希望工程几十万,却对一只普通的背包小心翼翼从不离手,所以才认为,我这只包里,一定放了价值更大的东西,欺我年少,在这里又无亲无故,所以才会对我下手,是吗?”
“刚才那个要检查我身份证的联防队员,也应该是你们的同伙吧?像你们这种有组织,有预谋,分工明确,行动迅速的人物,我应该称为你们是惯骗,还是……犯罪团伙?”
听着风影楼的话,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在当了一回正义使者后,却突然发现,事情的背后,原来并不简单,竟然还有下文,他们这些闲得无事,就喜欢扎堆看热闹的人,又怎以可能心中不狂叫过瘾?!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对着风影楼伸出了手,“小楼你这孩子,又在赌气乱讲话了……”
“喀啦……”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犹如木棒折断般的脆响,风影楼左手抱着骨灰盒,伸出右手抓住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把自己带上汽车,但是已经控制不住眼睛里凶光的“大伯”,他只是手腕一抖,一沉,再一推,就生生把对方的手腕折断。在骨折的痛苦,延着人类神经,以每秒钟一百米的速度,冲进“大伯”的大脑同时,风影楼右手顺着对方的手臂一路向上滑,又扣住了对方的手肘关节。
学过人体生理学,可以在战场上,对同伴实施手术的风影楼,还精通审讯技巧,就连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特工,都不可能在他手中撑住多久。他当然知道,如何能让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反抗力量,风影楼五指如钩扣住对方肘部关节,手腕突然用尽全力扭转,用似乎于截拳道“寸拳”发力的劲道,生生把对方肘关节直接卸掉。紧接着,他右脚抬起,狠狠踢到了对方左腿膝盖上。
在五秒钟时间内,风影楼就生生折断了对方三处骨骼,而他最后那一脚,更是直接踢碎了膝盖骨,纵然是得到及时治疗,这位“大伯”也永远不可能再象正常人一样灵活行动了。
面对这接二连三,绝对超出正常人承受极限的重创,“大伯”只来得及喊出半声嘶力裂肺的惨叫,就两眼一翻,当场陷入了彻底的晕厥。
“小楼你疯了,他可是你大伯啊……”
“啪!”
姐姐歇斯底里的叫声刚刚扬起,她刚想利用自己是女人,而男人一般都不会当众打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优势,扑上来的时候,她眼前突然一花,她根本没有看清楚风影楼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动作,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连带扇到她脸上的,就是一记沉重到极点的耳光。
就是这一记耳光,就把她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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