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开始试图迂回至德川中军身后进行前后夹击,形势愈发严峻
山内,你努力把战局稳住,我率一队精锐去击杀敌将."即便神原向来沉稳,此时也是满脸的冷汗,这个时候一旦不慎,恐怕会酿成难以预料的灾祸,无论如何不能让整个大军陷入溃散之势
骑兵队,跟我来!"神原提着长枪率领一支精骑直插正陷入乱战的前军,此刻,神原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那立于赤色旌旗下的身影
呀哈!"高木手中的太刀逆斩上撩,将一名失去了坐骑的骑士开膛破肚,劈飞了出去
呼!"身旁的米津大汗淋漓地呼出一声热气,双手轻颤将太刀上的血珠甩落,对高木粗声道"清秀,你我不可再如此了,几个时辰的厮杀,你我终有气竭之时,不如去杀那首领之将,若何
好,你我同去,必杀之!"米津狠狠地盯着武田的大旗,沉声道
杀!"两员武将齐齐虎吼,挥舞着太刀朝小丘冲去,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道白光,阻敌的武田军队是挨着便死,碰着便伤,一时之间,米津和高木竟是无人能挡,武田众人胆寒,二人居然势如破竹地冲上了小丘
哼!莫非以我武田无人吗?"武田首领冷哼一声,微微向左右示意了一下,副将立刻会意,恭首按刀而去,而此时,只见一大团的红色将两个黑色的身影包裹在中央忽东忽西地拼命砍杀,然而竟不能迟滞片刻,很快米津和高木二人便已杀至距中军大旗不过百余步的地方了
散开!"突然,武田军阵中一声大吼,长枪足轻们立刻齐刷刷地向四周散开
突逢变故,米津和高木尚未反应,只见一排身着红甲的铁炮队突然从军阵中齐步而出,无数铁炮齐齐平举
射击!"一声令下,"砰砰"声整齐响起,烟雾缭绕
可怜米津和高木一楞之间,竟是被三百支突然出现的铁炮打得全身窟窿,血流满地,倒毙当场
将星初耀 第八节 一败涂地
哼,自取死尔!"武田首领冷笑
此时的神原正奋力搏杀,倏忽间乍闻铁炮声,抬头一看,正看见高木与米津二将倒下,不禁悲痛万分,举枪遥指
武田首领怒吼道"武田老贼,竟杀我德川大将,某神原康政誓取汝首级
亲卫队何在?"武田不屑地下令道
在
随我去寻德川小儿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无数赤装骑士紧随其首领转下小丘朝德川中军大帐呼啸而去,只剩下漫天卷起的尘土飞扬
可恶!一定要杀出去."神原双目充血,神色狰狞,手中的长枪疯狂挥舞,将一个个阻挡在身前的敌人挑落下
马,奈何敌人众多,自己却是士卒离散,几乎是孤军奋战,始终也无法杀透重重拦截
此时,德川中军大帐之中,传令兵刚刚将高木和米津的死讯传到,德川不免哀伤一番
主公,此时不是神伤之时,当速速召集后军,全力反击,否则造成全军溃败之势,后果难以想象啊!"正信看德
川只是黯然,立刻提醒道
先生良言,"德川也清醒过来,当机立断道"元忠,直忠,召集后军,全力反击,今日当决一死战
是,主公!"两员容貌酷似的戎装武将应命而出
主公,现在看来,酒井君部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此次作战敌军已经占了先手,接下来的进攻计划必须要全面
修改了,武田的确是劲敌.虽外界传言信玄公身染重疾,但依目前情况来看,可能他并非已不能理事,不过这些迹
象反而证明了信玄公可能真的命不久矣了.也许这将是猛虎的最后一次啸傲山林了!"正信脸色阴沉地说道
德川双眉微皱,肃声道"既如此,可适当降低预期目标,我可不想和一头孤注一掷的猛虎作这种毫无意义的殊
死搏斗.只要拿下骏府馆,牢牢占据远江,不妨将骏河让给武田吧
主公,也许武田志不在此
什么?!难道他想
这头病虎恐怕是在想着有生之年去京都御马一行呢
这怎么可能?不要说越后的上衫谦信在背后虎视耽耽,这上洛之路也是坎坷难行,我德川家,织田家,六角家
浅井家,三好家,无不是兵多将广,仅凭他一己之力,如何能成功?"德川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失败也许是必然,信玄虽一生稳健,但决心一旦下了,恐怕会不惜逆天,尽一切手段来达成目标."正信轻轻
抿了口清茶,接着说道"也许,这将是一场无比迅猛而惨烈的决战,信玄也许会不惜硬战以期快速取胜,我们也许
不得不作好拼死一战的战备了
杀!杀!"突然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满脸是血的亲兵跌跌撞撞地撞进帐中,嘶吼道"主公快走,是武田百鬼!"说罢,倒地不起
什么?!武田百鬼!"帐中立刻一片大哗,何谓武田百鬼,这是一只平时完全由武田信玄亲自掌握的亲军,所有
入选的士卒无不是武艺,骑术,弓技,枪法精湛且功勋卓著的武士,更为可怕的是,这些武士绝对是经历过血雨腥
风的老兵,他们都是百人将,甚至其中有千人将,在战场上,他们完全是一群嗜血的杀神
主公速走,某来断后."德川大将蜂屋贞次拔出太刀,冲了出去
主公,暂且先避其锋芒."正信和侍立一旁的亲卫立刻匆忙将德川从帐中架了出去,也无心去管那混乱的后军
了,很快几人便消失在混乱的人流中
德川大将蜂屋贞次在此,何人敢与一战!"蜂屋带着一干侍卫冲向了祸乱后军之处,只见一众赤备骑士在一首
领的指挥下,四散杀戮,这些骑士个个雄壮,武艺出众,起着清一色的黑色骏马,肆意挥舞着手中的马枪收割生命
原野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不下五百具尸体了,蜂屋大怒,震声道
德川匹夫何在?某乃武田宿将马场信房是也!"那为首武士长枪横指,一股自然的威严之气散发,令人不觉一
阵气闷
马场信房?!武天四老?可恶,众军随我上前,一定要阻止他的进攻,主公将见证我等三河武士之勇名!"蜂屋
没有想到自己遭遇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武田重臣,更是一个令闻者警惧的沙场宿将,如果不拼命阻击,也许今天德
川家的命运真的堪舆啊
好,今日便让我这九鬼幡枪痛饮敌血!"马场哈哈大笑,高举长枪也不待侍卫,便孤身纵马奔向了蜂
屋,手中长枪极速旋转,前后相映,散出道道寒光
可恶,好快的枪!"蜂屋双瞳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长枪,眼里尽是对生死的漠然
开!"马场大喝一声,扬枪重重砸向蜂屋的脑袋,千钧之力附着的长枪所过之处一片呜呜的破风之声
啊!"蜂屋竭尽全力地高举长刀挡住长枪,只觉一股难以担当的巨力从刀柄传来,差点折了双臂,心下骇然,不敢
再拼力气,抡圆大刀,照着大马蹄子劈了过去
哼!自不量力!"马场冷笑,对砍向自己坐骑的大刀置之不顾,手中长枪宛若流星般直刺蜂屋胸膛
啊!"急速的长枪居然后发先至,不仅挑飞了蜂屋的护肩,还带走了左臂的一大块血肉,痛得蜂屋嗷嗷直叫
马场深沉的眼眸凝视着在自己枪下拼命左右支绌的蜂屋,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一计凌厉的横扫之后,马场
竟然在剧烈的波动中将手中长枪递到左手,一计更为力沉势重的竖劈,"砰"的一声砸得蜂屋一阵脚步虚浮,就在
此微妙之时,右手轻轻抹过腰侧,只见两人之间蓦的突然显现出一道令人不可直视的亮光
窒息般的寂然……
两个身影立在那儿,长枪和长刀紧紧抵在一起,蜂屋原本火热的双眸正渐渐黯淡,因为一把加长的太刀正深
深地嵌在他的左肩内,几乎将整个肩胛骨和左臂削断,粘稠的鲜血就像喷泉一般激射而出。
马场神色不变地将太刀提出,轻轻擦拭后重新插入刀鞘,轻轻勒转马头,斜持着长枪再度杀入另一处战场,
此时,蜂屋雄壮的身躯正好轰然倒地。
远远地御马立于大营不远处的一个小坡上的我正静静地看着四处烽烟、混乱不堪的中军大帐。
“差不多了吧,再不出动,这事态可有点脱离控制的样子啊!”身旁的鹿之介有些焦急地提醒道。
我内心有些好笑地看着身边过于兴奋的众人,沉声道“虽说我们的本来目标就是让德川的实力有所受损,但
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进攻的原因却是,战场之上,只有一次机会,对于眼下的境况更是如此,不找出对手
的死穴,纵然强势地参与进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只有五千人,在着犬牙交错的数万人的战场上根本挽回
不了败局。”
才藏掂了掂手中全铁的重枪,出乎我意料地肃声道“伊藤,那时机何时才成熟?”
“就在此时!”我胸有成竹地应道。
“请主公下令!”众将齐声响应。
“鹿之介统足轻直插混战中的前营,替换德川军把手寨门隔断敌前后部、才藏、庆次随我统骑兵,直击那大
旗所立之处,消灭敌军临阵指挥系统,右卫门,率弓箭队接应鹿之介!全军出击!”我大吼一声,纵马而出
。
呜呜呜!"一阵苍凉的号角声(日本战国时候并不使用号角)响彻原野,正相互激战的两方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抬
眼望向了不远处那滚滚的烟尘
“那是什么?!”一个德川士兵在看清楚烟尘中的东西时忍不住惊骇地大叫。
遮天蔽日的尘埃渐渐落定,数千铁骑(后排的骑兵按命令将树枝系在马尾上,扫动尘土制造出的假象。)从
尘埃中汹涌而出,雄壮的骑兵全副武装的精良皮革双层甲,各种日本民间神话中最可怕的恶鬼形象的头盔面具
在烈日下闪耀着寒光的枪林,甚至连座下战马也蒙上了一层印着诡异花纹的皮甲,仿佛一支从地狱中归来的
魔鬼"军队,扑面而来的无穷无尽的死亡气息
将星初耀 第八节 一败涂地
“枪起!”“枪起!”奔驰的骑兵训练有素地将改造过的长达三米的长枪夹在腋下,高抬起枪尖。
第一次露脸的新型骑兵很快显示出了它的威力,成锥形阵全速而进的四个骑兵队如狼似虎地杀入了措手不及的武田前阵指挥部。
仓促间的护卫队立刻忠诚地奋力反击,试图保护指挥的军官,可惜齐阵而来的骑阵根本难以撼动,三米长的马枪借助马奔驰的加速度,轻易地刺穿护甲,甚至如同烤肉一般将一连数名武田骑士串在长枪上,到处是抛飞在空中的躯体,血肉在铁蹄下化为腐土,脆弱的防线顷刻间全盘崩溃。
马蹄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无数的玄色骑士纵横往复,将刺击得已经不堪重负而折断的长枪丢弃,拔出锋利的弯刀,灵巧而适宜劈砍的弯刀划出一道道凄美的弧线,来回冲杀的骑士将一个个赤色的身影狠狠地劈翻在地,惨烈而令人薪给的呼嗥声此起彼伏,生命的血花如圣洁的莲花一朵朵凭空绽放。
“可恶!这些是什么军队?”原田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和杀机。“来人,随我亲自去击退敌军!”
“诺!”
“武田赤备吗?哈哈!我喜欢!”庆次微笑着迎向冲过来的数百骑兵,冷酷的眼神之中是对战斗的极度兴奋和火热。“左队,跟我上!让我们正面会一会所谓的天下第一的骑兵!”正所谓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事实也的确如此,右卫门的兵严守军纪但又不乏热血,鹿之介则是绝对的谨慎而稳重,才藏的兵有些疯狂但绝对靠得住,只有庆次的骑兵总是像哗众取宠的小丑,然而即便是有些幼稚,但如果你忽视它的强悍,那么你注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喝!”庆次大吼一声,挥舞虎臂,手中皆朱名枪倏然横扫,砰砰地将两名迎面而来的骑士击落下马,在汹涌的骑阵交锋时,落马基本上就意味着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因为你的运气,不会好到在数百、数千的马蹄乱踏中安然无恙。
身为骑阵的箭头的大多数骑士,在第一轮的正面交击中不幸地落马,凄惨地死在了硕大的马蹄之下,不论是自己人的还是敌人的。然而差距却已经很明显,被杀的大多数骑士身后背着的是鲜艳的红色的割菱靠旗。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原田眼睁睁地看着身旁一同冲锋的同僚被轻易地一一砍落下马,他震惊了,在面对一名朝自己奔驰而来的敌军小卒时双手居然颤抖了一下,虽然很快地将对手刺了个透心凉,但自己的左臂也被划了个口子。当他从混乱的交锋中脱身而出看着身边只剩寥寥数人的亲卫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无法想象这世上居然还有能够正面如此毫无悬念地击败武田赤备的骑兵,不过他今天见到了。
抓紧时间,停止追击,将敌人尽快驱散!"庆次提着滴血的长枪高声呼喝,高大的骏马逡巡着踢踏着地面,那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在原田看来却仿佛是一击击重锤敲在他的心里,因为就在他的眼前,曾经骄傲的武田骑士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迅捷的黑甲骑士驱赶着四散奔逃,这简直是耻辱!
“好胆!”原田鼓足勇气大喝一声,双脚猛地一夹马肚,只听战马嘶鸣一声,扬起硕大的蹄子,快速向场中的庆次奔驰而来。‘杀了他!杀了他!只要能杀了他,胜利依旧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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