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
“你居然有手下!他们数量多吗?”我对此感到惊讶,这家伙居然还有跟班。绝大部分阴阳师都是独往独来,象我和雷这样的搭档已经很罕见。
“不算很多,百来号人而已。”
“你开了家公司吗?”
“说是组织更为合适,名叫神煞会,我是头。”
这家伙居然是黑帮老大,这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我无法想象这帮人背地里干些什么。
显然不会是把一帮不良少年组织起来学习五讲四美三热爱和八荣八耻,这点可以肯定。转载 自我 看书 斋我猜想,他们很可能会比一般的暴力团体还要更坏,除了好事之外什么都干。
“看得出你很有才华,肯定能管理好一百号人,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约束着那些不良青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建设小康社会,为民族的进步和发展加砖添瓦。”
我猜想死胖子大概会喜欢听这样的话,虽然说得很没水准,乱七八糟且毫无诚意。
说实话,我鄙视自己,我不是一条好汉,我对邪恶的强者卑躬屈膝,表现得毫无尊严。
我想做英雄,可我怕莫名其妙地死去,更怕身体受到折磨。
如果一只枪指着我的脑袋,叫我支持法西斯,叫我支持独裁者,我肯定会听命,因为我想活下去,不愿立即死掉。
如果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叫我放弃自己的立场,为某某歌功颂德,我也会按要求去做,因为没有选择。
自由和尊严只在生命有充分保障的前提才有价值,一言不合,立即就会被咔嚓掉,这样还能谈气节吗?有可能谈吗?
未央生洋洋得意:“当然啦,我们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努力工作,主营业务就是放高利贷,以及为性工作者提供经营场所并收取适当的费用,有时也为一些有特殊需要的富有顾客帮忙联系到幼女或者小男孩,偶尔也参与劝导钉子户拆迁,或者为某个能够付得起价钱的人解决麻烦,比如恐骇、威胁、灭口等等,同时还销售各种迷幻药以及让人快乐无比、不可能戒除的毒品,批零兼营,还向辖区内那些缺乏后台和关系的商户收取保护费,把不肯交费的人的生意场所砸掉,在与其它组织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往往得由我亲自出马解决问题,一般情况下,我只是做个阴阳师,深藏于幕后。”
“混黑道确实很有前途,钱也来得快,挺有面子,并且很刺激,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门道,不然就不会来当神棍了。”我微笑着说。
这家伙为什么要当黑老大,我觉得非常奇怪,如果他想要拥有许多钱的话,这个城市里恐怕很难有谁能阻止得了。
如果他想要名声,以他的能耐,随便露一手,必然从者如云,会有无数缺乏信仰的人拜倒在他脚下,把他捧成圣人。
这间屋子里的设施极为简陋,卫生状况很糟,从我看到的情景看,这里更像一所监狱而不是住宅。
几乎可以断定,这里只有未央生独自一人,他得自己动手烹调人肉,估计遗骸也得由他设法处理。
这里没有狗,因为几个小时里,我没有听到狗吠。
也没有其它动物,没有鸡和鸭子,也没见到老鼠,甚至连苍蝇也没有飞过一只,这颇为不寻常,在C市的郊区城乡接合部,最不缺少的就是上述动物。
我猜测这里存在着一个阵法,隔绝了一些东西,让我们能够看到外面,而外部的生物却看不到里面的一切,甚至就连想要在无意中闯入也不可能。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所以,无论我们如何叫喊,外面的人都不可能听到,甚至于无法看到,这幢房屋对于普通人来说,等于不存在。
“死胖子,你真没出息,做神棍混不下去就兼职黑老大,真是差劲,我看不起你。”雷雨扬大声吼。
我心头一凉,看来他的另一只耳朵也保不住了。
“真是一条硬汉,我保证你会最后死,在死之前,你会后悔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未央生说。
他把手里的耳朵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在嘴里舔舔,然后放入口袋。
这番景象让我恶心欲呕。
“真倒霉,刚才我还想可以到医院里把耳朵安装回去,现在没指望了,马上要被这疯狗吃掉了。”雷雨扬沮丧地说。
“哈哈,味道不错,我还想吃一只。”未央生洋洋得意。
“换换口味,吃我的脚趾头行不行?”雷雨扬说。
“你没脚气或者香港脚吧?”未央生问。
“好像没有,只是几天不换袜子就会有比较难闻的味道。”
“这个问题不大,在沸水里烫一下,把皮搓掉就好。”未央生显得很精于此道。
吕师师低着头,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估计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我也差不多绝望了。
未央生在屋里转悠,目光不停地在每人个身上游移,似乎在考虑用什么部位来做晚餐比较好。5CcC.nEt
“发现大多数人都讨厌自己,你有没有一点难过?”我问。
“是吗?我认为这无关紧要,我根本不管你们怎么想,你们唯一能够吸引我的地方只是肉和痛苦的叫喊声。”然后他补充,“我喜欢听别人的叫声,尤其是剥皮或者斩断手指时候所发出的尖叫,非常响亮,并且刺激。”
“你做坏蛋一定有很多年了吧,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厌倦?据我所知,长时间老做同样的事可是非常乏味的,想不想改变一下行为方式?其实偶尔做一些善事调剂一下生活也挺不错的。”我看着未央生的眼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是有点乏味,二十多年来都这样度过,习惯了,好像都忘了还有别的生活方式。”未央生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那试着改变一下,或许你会发现,做一个平凡的人其实也是有滋有味的。”
我明白,如果这样就能说动他,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咦!我突然发现,居然还没动过你,这两位都吃了一点小苦头,你还完好无损,看来你很狡猾啊。”未央生举起尖刀,向我走来。
看着一点点迫近的利刃,我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团糟,我无法肯定这家伙会从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下手,因此也就觉得更加难受。转载自我 看书 斋
“不要这样,不然我从此不再听你说话。”我重施故技。
但这一回没用,他没有理会我的威胁,执刀的手越来越近,有意地在距离我身体皮肤外几厘米处比划。
我明白他很想看到自己恐惧和惊惶的样子,如果我痛苦的嚎叫几声他肯定会更加快乐,或许会因此而放过我。
可我嘴里发干,心脏砰砰猛跳,什么声音也弄不出来。
“我最讨厌长得眉清目秀的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见到就想杀掉。”未央生脸上突然出现了怒容,眼睛瞪着我。
“再过三五年,估计我也会长得像你这般珠圆玉润,到那时你就用不着讨厌我了。”我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
“小白脸,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未央生咬牙切齿。
刀尖指向了我的额头,我向后避让,脑袋紧贴铁栏杆。
“你好好看一看,我满脸都是胡子,算不上小白脸。”我声嘶力竭地为自己分辩。
“当然,你比那些戏子更像男人些,可真正的男子汉应该像我这样,健壮、勇猛、强悍、果敢、坚定、能力超群,并且聪明。”微笑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我呸,你根本就是一头大肥猪,一头被邪灵占据了思维的牲畜罢了。”雷雨扬怒骂。
“想让我一刀把你宰掉?嘿嘿,我不会这么冲动的,慢慢再收拾你,别着急,马上就会轮到。”
死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仔细擦拭刀子粘有血迹的位置,然后在我左右两边脸部各划了一道浅口,约有七厘米长,入肉大概有五毫米深。
面部的伤口非常疼,我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沿着脸往下流,我被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脑子荡漾的都是一个念头——我破相了。
未央生摇晃着硕大的脑袋,似乎很喜欢我脸上新出现的这两个伤痕,然后笑逐颜开,洋洋得意地对我品头论足,“看看,现在你的相貌可用英俊来形容,比以前帅得多,据说许多女人都喜欢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只可惜你没机会出去展示魅力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压赴刑场执行枪决。”吕师师很严肃地说。
“他是个疯子兼混蛋,这种威胁没用的。”我说。
未央生背着双手,作深沉状。
“有一名流传已久的话——好人命不长,祸害余千年,我发现这很有些道理,通俗一点的解释就是——如果想要长寿,就率性而为、为所欲为,而过分的自由以及个体的痛快往往会损害到一些平庸者的利益,无能的人一般把这称为恶人和恶行。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喜欢吃人肉,喜欢做损人利己的事,其实我的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你们大概不知道,我还有一项特长,那就是盗墓,在这幢房子的地下室里收藏的珠宝和古董如果拿到市面上出售的话,换回的钱至少能买几十辆宝马。”未央生自吹自擂。
我完全相信他的话,凭这家伙的能耐,就算立即从床底下搬出一枚偷来的氢弹也不会让我感到惊讶。
“你已经如此富有、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要当黑老大、干坏事?”吕师师问。
“我喜欢这样,仅此而已,不需任何理由。”未央生面带微笑,伸出握刀的手,用两只手指揪住我的耳朵,使劲拉扯,“很软,弹性不错,估计味道会非常好。”
我缓慢地转头,像是避让的样子,然后,趁其不备,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我上下牙合拢之后又磨动了几次,成功地从未央生的左臂下咬了大约四十克左右的一块肥肉连同皮肤。这此期间,他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我的脸上打了约有六至七下。
我的眼眶裂开,额头肿起,鼻子大概也歪掉了。
“臭小子,你TMD是条狗。”未央生退到墙角,用刀尖指着我大吼,“敢咬我,你一定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后悔。”
满嘴的腥臭味让我很是难受,‘扑哧’一声,我把口中的收获吐到地上。
“胖子,你的肉一点也不好吃,又酸又臭。”我平静地说。
我明白这样的行为并不理智,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虽然知道这会招至更多、更可怕的折磨,但我并不后悔。
也许是是唯一一次攻击他的机会——在我们三人死掉之前。
“兄弟,好样的,先前我看错你了,你是一条真正的好汉。转载 自我 看书 斋”雷雨扬大声朝我喊。
吕师师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同伴们显然盼望我能一口把这坏蛋咬死,可非常遗憾的是我的嘴规模太小,牙齿也不够尖利,仅仅只能从他身体上扯下这么一点点肥肉。
就在几秒钟前,我真诚地希望自己是一条成年的鳄鱼或者狮子,就算是一只大狗也好。
当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担忧自己会不会因为刚才的冲动行为染上某种疾病,这家伙生熟不分地吃了那么多人肉,他的血液里很可能有多种病毒存在,比如艾滋病、梅毒、乙肝、甲肝、丙肝、麻疯、牛皮癣、**......。
我赶快‘呸呸’了几下,想把嘴里残留的血腥弄出去。
感觉中,似乎已经有一些不清洁的液体沿着咽喉流入食道,再也不可能弄出来。
如果能够把手指捅入喉咙,倒是可以人为制造一次呕吐,但手被牢牢地拴在身后的铁栏杆上,我没有瑜伽大师那样的能耐,无法控制自己的胃,只得吞下这无比恶心的玩艺儿。
“我会慢慢的折磨你们,每天割下一些肉,直到没什么可吃的时候,你们才会得到解脱,然后我将你们把魂魄打散,从此三界中就彻底没了三位,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干干净净。转载 自我 看书 斋”未央生一边舔自己手臂伤口处流出的血,一边对着我们吼叫。
“胖子,吃人肉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因此患上什么厉害的传染病?”我问。
“非常幸运,目前还没有。”未央生用手指擦拭刀刃上的血,然后送到嘴里舔,“对于供食用的人,我历来都是精心挑选。严格说来,三位的肉其实只能算中等偏下,如果不是考虑到扔了实在太可惜,我本来不打算吃你们。”
白色邪灵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寒气逼人地出现在我面前。
“或许你需要做一次全面的血液检查,以确定自己没有因为长期和大量生吃人肉而被传染上,要知道现在各种可怕的病毒在全世界到处肆虐,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患者。”我说。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未央生抬起胖脸,朝着我笑了笑。
这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了,无法动弹,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以前发生过,几乎可以肯定这是白色邪灵干的。
接下来,他脱下我的鞋子,抡起刀,动作熟练地切掉了我的四只脚趾,分别是每只脚最小的那两只,然后雷雨扬和吕师师也遭到同样的对待。
悲伤之余,我感到一丝庆幸,还好斩掉的是脚外侧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两只,或许以后对行走和跑步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鲜血溅到了未央生堆满脂肪的胖脸上,星星点点,他依然保持着可爱的笑容,对此毫不介意。
我觉得奇怪,到目前为止,仍然未感觉到疼痛,仿佛脚趾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从墙角找到一瓶不知什么牌子的喷剂,朝我们刚失去脚趾头的部位喷了几下。
白色邪灵在完成了使命之后,与未央生合而为一。
一秒钟内,我突然恢复了行动和感知能力,脚下的疼痛迅速地传导到大脑。
在我们充满痛苦的嚎叫声中,未央生兴冲冲地拿着十二只脚趾走向厨房,似乎急于做一顿可口的晚餐。
显然他对刚听到的声音很满意,并因此而忘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痛。
“我会因此失血过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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