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便会率军袭我于后,此更不可取了。”张雷公尴尬道:“这个……我也是随便说说。”忙退到一旁,不敢再言语。众人见了,无不哈哈大笑。项翱道:“麴义此举可敬可佩,既然他如此舍身,我们又怎能不相陪。就命大军原地散开,环环围住徐无山。再由张燕、张白骑、李大目、于羝根、张雷公五位将军率三千兵马,抢先切断徐无山水源。”
田豫劝道:“主公,我军今围住徐无山,若袁谭大军反包围而来,恐将危矣。”项翱豪迈一笑道:“袁谭胆小无谋,他要不来便罢,他若敢来,我第一个先擒了他。”看田豫还一脸担忧,项翱又道:“只要断了徐无山的水源,麴义就坚持不了几天。这几天内,可让高顺将军的陷阵营与公孙续将军的白马义从前去挡住袁谭,让他反包围不成。等到我军拿下了徐无山,便可出兵增援高顺与公孙续,届时还怕打不过袁谭小儿么。”田豫道:“也只好如此。”项翱哈哈一笑,遂命众将按计划行事。
却说麴义在山上搭好木栅,便命一名偏将率百名大戟士前去寻找水源。这名偏将姓潘名宫,膂力过人,甚是骁勇。他在山上找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条泉水,可是去得晚了,早被张燕的黑山军断了水。潘宫大怒,率领那百名大戟士便来抢夺。
张雷公大喝一声,手舞双锤迎战。潘宫挺过大戟,居高临下,与张雷公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李大目、于羝根按耐不住,齐出助战,潘宫遮挡不住,掉头后撤。众大戟士及时摆开阵型,取出大弓,望张燕大军射来。中箭者甚多,张燕怒道:“我军三千多人,若还打不过一百人,那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遂挥军死战。大戟士箭术虽精,怎耐双方人数悬殊太大,只得边战边撤,退回了山顶。
麴义得知潘宫抢不到水源,也不动怒,说道:“既然抢不到就算了,我们带上来的水也够支持三天的。三天后大公子应该已经包围成功了,到时我八百大戟士便突下山去。现在让众人守好山头便可。”潘宫领命而去。
山脚下的项翱此时正在调度军队围山。张燕来报说已抢占了水源,切断了麴义的用水。项翱喜道:“如此麴义的大戟士将不战自乱矣。”更命众军士团团围守徐无山,静待山上动乱。
三天后,麴义军中备用水饮尽,而山下却还未发现袁谭的大军前来。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袁谭探知徐无山被围后,竟听从郭图的建议不发兵前来反包围,只将大军驻扎在徐无山以东五十里开外。如此一来,麴义就真成了一枝孤军。
项翱在帐中算好时日,看看差不多了,便命人攻山。麴义八百大戟士奋起抵抗,两军从早晨杀到夜间,项翱军竟占不到丝毫便宜,且死伤了近千人。而麴义的大戟士也死了近百人之多,这是他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失败。八百大戟士,从来就是令敌人闻风丧胆,就算再凶险的恶战,也从来没折损过一人。不想如今一天之内就死了近百人。
麴义悲痛莫名,他站在山顶上,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为什么援兵还没有来?难道袁谭并没有派出援兵?应该不会。这是围歼项翱的最好时机,他不会愚蠢到不派援兵的地步。难道是被项翱出兵抵挡住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种种原因,麴义实在想不通。忽然站在身旁的潘宫出声说道:“将军,你看要不要突围出去?如今水已用尽,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想法麴义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好的部署就此毁于一旦。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留守。
“这是个难得的好战机,如果错过,将来再想消灭项翱就没这么容易了。潘宫,你去饱食一顿,等会我亲自冲锋,送你突围。你连夜赶去大公子的营寨,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将军,山顶已无水……”
麴义把手一举道:“我知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大戟士众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再死守一,两天不是问题。这一,两内,如果有援兵到来,则破项翱必矣。”潘宫看出了麴义的决心,知道这一战,自己这位老上司是抱定了破釜沉舟之心了,当下只双手抱拳道:“将军放心,宫必誓死请来援军。”
于是当天夜里,麴义率领三百大戟士突然冲下山,将潘宫送出了包围圈。随后又全军退回了山上,来去之快,便如一阵旋风,令人膛目结舌。
第六十三回 大戟士苦守徐无山
更新时间:2008-9-28 10:47:32 字数:3283
潘宫连夜赶路,总算在天亮之前到达了袁谭的营寨。看着那些睡眼朦胧的士兵,潘宫满腔怒火。麴义将军在徐无山苦苦等侯,而这帮人竟然还龟缩在此一动不动。他已顾不得让人通报,只身直闯袁谭的大帐。
到了帐门口,正好遇到郭图从帐中出来。一望见潘宫,郭图倒是吓了一跳,但他也是老练之人,转眼便恢复冷静,冷冷的说道:“潘将军,你如何来到此处,徐无山失守了吗?”潘官双目直要喷出火来,当下强压怒气,禀道:“麴义将军在徐无山已坚守了三天三夜,大公子为何还不出兵?”
郭图心中暗惊,他本来料定三天之内,麴义必然守不住徐无山的。想不到此时麴义还守在山上,而且如今又派人前来催促出兵。拖了这三天,军中将领已有微言,如果再不出兵,万一被谁把这事捅到袁绍那去,那他郭图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便连袁谭也担当不轻啊。想通这一层,郭图急忙又编出了一个慌话,说道:“大公子突然染疾,甚是严重,这两天都昏迷不醒,大军没有命令,所以才停止不前。”
潘宫急道:“如此,将奈何?”郭图道:“潘将军也不要急,大公子刚刚已经醒来了,我正要去找军医,没想到就撞见你。这样吧,我马上进去向大公子禀告此事,让他先下令大军前去救援徐无山。”潘宫拱手道:“那就有劳郭先生了。”
郭图一点头,转身回到帐内。时袁谭正坐在大椅上喝酒,见郭图又回来,便笑道:“先生不如也一道来喝几杯。”郭图道:“大公子且慢喝,我有要事禀告。”遂将潘宫前来求援之事说出,又将担忧袁绍追查的事也说了。
袁谭慌道:“既然如此,我们马上出兵。”郭图道:“眼下局势,出兵是肯定的了。但是出哪一路兵,还是要安排一下。”袁谭道:“先生有何安排。”郭图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然后说道:“今军中六位将军:马延、张顗、焦触、张南四人与麴义向来不合,可让他们领兵从左路走,我料他们必不会下死力救援麴义。而吕旷、吕翔二将与麴义既无交情也无矛盾,难保不会下死力去救麴义。徐无山右边树木丛生,较为难行,可让他们从右路走。正中大路,我与主公率大军同往,一切静观其变。”袁谭道:“就这么办吧。”欲起身出帐,却被郭图拦住,在其耳边细说了数语。
袁谭点头一笑,回到床边躺下。郭图便走出帐来,命人去叫众将前来帐内议事,自己则与潘宫先进了帐。潘宫一眼望见躺在床上的袁谭正不住咳嗽,心中也担忧了起来,暗道:“原来大公子真的生了重病,我却错怪他了。”向前一跪,泣道:“大公子万望保重身体,此处战事可少不了你啊。”
袁谭边咳嗽边说道:“潘将军勿忧,我已命众将前来,即刻下命出兵救援徐无山。”潘宫眼角微微泛泪,心中千恩万谢。不一会,马延、张顗、焦触、张南、吕旷、吕翔六员健将一同来到帐中,他们原先也在郁闷,大公子躲在帐中已三、四天了,这三、四天内,除了郭图,没人见过他。此时方知袁谭原来是病了。
袁谭戏演到底,继续以半死不活的声音说道:“诸位将军,我前些天突染重疾,之所以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传到军士耳中而挫了锐气。如今项翱已包围了徐无山,反包围之计也可实行,具体做战方案,就让郭先生来言明吧。”郭图将事先计划好的方案说出,众将领命而去。潘宫道:“既然大公子已出兵,那我也该寻机回徐无山,向麴将军报告此间之事。”袁谭点头道:“一切小心为上。”
潘宫接了命令,胡乱吃了几口饭,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徐无山。等他到了山下时,才发现项翱的防守比之前番可要严密了数倍不止,就连一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潘宫心知项翱怕山上再有人突围,所以防守才会这么严。无可奈何,只好伏在包围圈外,一直等到深夜,舍弃了战马,悄悄摸进了项翱的军营。也不得不说潘宫确实了得,最后竟然被他摸到了营寨门前,手杀了两名看守士兵,拔腿便向山上跑去了。待项翱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去得远了。
回到山上,向麴义禀报了援军的事,麴义喜道:“我知道大公子不会乱来的,如今大军尽出,看来只要再坚守一天,反包围之计便可成功也。还望苍天保佑,让大公子的病早点好起来。”潘宫道:“我观大公子病得虽重,说话中气却是十足,应该无大碍。”
正说话间,忽然有大戟士兵来报说:“项翱又组织人进行攻山了。”麴义道:“项龙飞的军队今日一整天都没动静,看来他们白天是睡觉去了,想趁夜间我军疲惫之时,拿下山头。可惜他也想错了。”原来麴义早料定项翱会隐忍到夜间才发动攻击,于是他便命众大戟士白天休息,这可是个极大胆的举动,不想却正好应对上了。于是一声令下,众大戟士翻身而起,个个精神饱满,虽然已经两天没喝水了,但众人都还是勇猛如常。
大战一触即发,山顶众大戟士的箭矢不住射出,山下众士兵却在项翱的指挥下勇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冲上。距离越拉越近,迫使得大戟士不得不停下射箭,举起大戟冲出厮杀。
黑夜暗淡无光!月亮已躲到了乌云的身后,仿佛她也不忍目睹战场上这血腥的一面。大战一直持续到白天,项翱见夜袭不成,士兵死伤也多,不得不鸣金让众士兵撤下来,重新布置战术。这一战,项翱军在半山腰又抛下了近千具尸体,而大戟士们也付出了近两百人死亡的代价。
麴义在山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心中又有了些许动摇。眼下大戟士们只剩五百人而且,为何援军还不来?
却说吕旷、吕翔一路军马直奔徐无山,本来入夜前已赶到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却不想被高顺的陷阵营半路杀出,拦在了那儿。而马延、张顗、焦触、张南那一路兵马,也同样在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遇到了伏兵,这枝伏兵正是公孙续率领的白马义从。就这样,两路兵马都被拦截了。只剩袁谭一路军无人阻拦,可是袁谭大军走到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时,便不再向前,所以麴义的大戟士只得又苦苦支撑了一夜。
吕旷算了算时日,心中亦着急万分,对兄弟吕翔道:“麴将军的军队在山上已坚守了五天五夜,今日便是第六天了,再这样下去,徐无山必破无疑。”
吕翔道:“麴将军平日里虽然狂傲,然此刻为破项翱,甘愿为诱饵,我们又岂能如此窝囊,被高顺拖阻在此而止步不前。”当下二人一阵商议,便打算将军队分成两部,由吕旷率一部军为饵,拖住高顺,吕翔则趁机率另一部军杀出阻截线,直扑徐无山。计较既定,即刻实施。果然此计奏了效,由于高顺的陷阵营兵马少,战线拉不开,因此被吕翔钻了空档,闯了过去。
与此同时,左路的马延、张顗、焦触、张南四将还是毫无进展,本来如果他们肯用力,要冲破公孙续的防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惜四人并不同心,也不热心,是以军队只能停止不前。袁谭中军一路,更是不必说,停在那儿,压根就没想动。
说回项翱这路,他连日攻打徐无山不下,心中亦是郁闷非常,忽然接到流星马报:吕翔已突破防线,率大军朝徐无山而来了,如今恐怕不到十里。
田豫忙道:“若被吕翔的军队冲到山脚下,那我军包围圈定会被冲乱,如此后果不堪设想啊。”项翱当机立断,道:“即刻命臧霸率两千军马去挡住吕翔,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接近徐无山。”臧霸领命而去后,项翱又再一次组织大军围攻山顶。
麴义奋起抵抗,这一战又是从早打到晚,由于抽掉了臧霸这枝军队,因此这一战却未能杀掉大戟士多少人,自家反又赔进了数百条人命。项翱忿怒不已,如果再拖下去,万一敌人突破防线杀来,那自家大军可就要从包围变成被包围了。
田豫叹道:“想不到大戟士在断水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麴义真不愧为河北第一将。”项翱道:“我估计他们带去的干粮也不会多,如果没算错,到今天应该已经吃完了才对,如此既无水又无粮,便是再强的人,也该倒下了。”田豫道:“时间紧迫,我看让将士们歇一夜,明日一早便再次进行攻击,切不可拖延下去了。”
徐无山上,麴义的情况果如项翱所料,而且比项翱所料的情况还要惨。因为早在一天前,他们的干粮就已吃光,众人如今打了一天的战,没有半点东西落肚,又严重缺水,已是疲惫不堪。麴义拉过自己那匹战马,一戟刺死,吩咐潘宫道:“把战马都杀了,分给众将士们吃。”潘宫领命而去,将唯一的五十几匹战马全杀了。大戟士全是步兵,没有骑马,这五十几匹战马却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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