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公孙续扯下一块衣袍,按在了公孙瓒肩头的伤口,眨眼间,衣袍便被染红,公孙续大哭道:“父亲,您一定要顶住啊,项将军和子龙将军都来了,只要再过一会,打退了颜良,就马上有医生来为您治疗伤口了。”
公孙瓒面色苍白如纸,他吃力的说道:“人总是要有一死的。续儿,不要哭,你是我白马将军的儿子,要像个男人。”
公孙续强止住哭泣,公孙瓒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
此时,项翱已与颜良大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却忽然听到城外一阵金鸣声响,颜良暗叫:“这是审先生在催我撤兵,莫非城外有变。”眼看那边赵子龙也杀出条血路,正朝这边冲来。颜良无奈怒叫一声:“也罢。”舍了项翱,拔马就率大军撤出了内城。翱也不追赶,急忙冲到公孙瓒身旁,观看其伤势。
却说审配为何在城外鸣金?原来是张燕、张雷公的大军赶到,审配挥大军在外城抵敌不住,于是撤出,并鸣金叫颜良撤退。张燕、张雷公大军进城,项翱忙命他二人率军将城四周把守住,并命随行军医入内城,为公孙瓒治疗。
军医为公孙瓒上了药,退出来后,叹道:“公孙将军积劳成疾,如今伤势又重,流血过多,恐怕难以熬过今晚。”
公孙续大惊,连忙扯住军医的衣领,吼叫道:“你一定要救活我父亲。”
军医惊慌不已,项翱劝道:“你冷静点,还是先进去看看公孙将军吧。”
公孙续猛将军医一推,便跑进屋中,守在了公孙瓒身旁。其时公孙瓒正半模糊中,项翱与赵云来到他的床前,心中无不悲愤。
过了约摸一个多时辰,公孙瓒醒转过来,口中叫着公孙续的名字,公孙续连忙凑过去,握住其父的手。
公孙瓒睁开眼,吃力的说道:“易京城池已残破不堪,守不住了。”说着望向项翱,道:“龙飞将军,你们把易京的钱粮全部取出来,军队撤去北平吧。北平守将王门本是我手下,如今归降了袁绍,他见袁绍将我围困在易京,早无戒备。你们快速奔袭,必能一举拿下北平。”
项翱忙道:“既然如此,等明日一早,将军身体稍微好转,大军便及刻赶往北平。”
公孙瓒自嘲的一笑,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到尽头了。只是在临死之前,还有一桩心事未了,还请龙飞能够答应。”
项翱道:“公孙将军请说,翱无有不从。”
公孙瓒道:“我死之后,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续儿,望将军能代我多多照看着他。在将军前去请援军之前,我就命关靖趁乱出城,往许都去向朝廷奏明此处的一切,并保举将军为幽州刺史。”说到此,公孙瓒停顿了一下,望着公孙续道:“续儿,你善领骑兵,但是做事还不够果断,若能跟随项将军,我也放心。”
公孙续泣不成声,道:“父亲放心,儿铭记于心,定当好好跟随项将军。”
公孙瓒点了点头,又望向赵云,道:“子龙,我知你有大将之才,可惜我太过自信于自己的能力,没能好好用你。你若在项将军身边,将来成就必不在古人之下。续儿也还需你多多点拨他。”
赵云跪泣道:“主公纵使不说,云亦会好好照看好小将军。”
公孙瓒微微一笑,望了望项翱,又望了望公孙续,再望了望赵云,随后便又睡去。当晚,公孙瓒重伤不治而亡,众人皆悲伤不已,因战事紧急,只得先将公孙瓒葬于易京之北。
次日,项翱前去收拾易京的钱粮物质,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那粮食竟有两百万斛之多,金银也是不计其数。项翱心中大喜,谓公孙续道:“想不到公孙将军存粮竟有如此之多。”
公孙续道:“皆是家父多年来的积存。”
项翱道:“有如此多的钱粮来招兵买马,足可与袁绍一战。”忙命人搬运装车,待全部准备完毕。项翱道:“颜良那厮退兵只是暂时的,我看袁绍的大军不久将至,既然我们要将易京放弃,不如就在城中埋下火药,届时袁绍军入驻,我们就一把火把城烧了。即便烧不了他多少兵马,也能阻他一阻。”
赵云笑道:“兄弟此言甚是,此事就交给我了。”于是赵云领五百敢死军留下,埋伏于易京城内。而项翱则与公孙续领部队先行,张燕、张雷公押运粮草随后,大军浩浩荡荡朝北平而去。
却说袁潭率着大军,走到半路,遇上了颜良撤退的军队,一阵询问之下,方知易京已被项翱率大军进援。袁谭急功近利,又仗着兵马众多,于是并不多做商议,全军便向易京急袭,不日到达。见易京城内竟无一人,袁谭大喜,自领前头部队进驻易京。后头部队在城外安营扎寨,尚未扎好。城中便起了大火,亏得颜良、文丑拼死,才将袁谭救出了城,可惜却有几百人被烧死在了城内,伤者也有千余人,便连袁谭,也被烧伤了手臂。大军因此停顿了下来,治疗伤势,耽搁了好些时日。
而此时,项翱大军早开到了北平,就城下摆开阵势。守将王门见状大惊,急忙聚手下人商议。手下谋士建议道:“项翱军远来,兵马劳顿。将军可趁势出城击之,若得一胜,士气则足,便可全军回城固守,等候袁将军的援兵。”
王门笑道:“此计甚善。”于是领了五千兵马出城。
公孙续拍动坐下白马,挺双刃矛而出,责骂王门道:“你这背主求荣的小人,今见我大军到此,还不快快束手就降。”
王门叫道:“公孙瓒不听良言,灭亡只在转眼,我北平城中如此多的好男儿,只为国尽忠,如何能与他一道去死。小侄子,你还是顺天应人,降了袁将军吧,如此或许还能为你公孙家留下一后。”
公孙续大怒,挺矛骤马,直取王门。王门拈大刀来迎。两马相交,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王门心想:“这厮厉害,须用弓箭射之。”于是拔马佯败而走。王门这一手本来是他的绝手好戏,怎料公孙续身为白马义从,马上射箭本领本就了得。当下并不追赶,唯冷笑一声,从背后取下铁胎弓,搭上狼牙箭,对准王门后背就是一箭。只听“啊”的一声,王门翻身落马。项翱在阵边看得大喜,忙挥大军掩杀而上,王门军群龙无首,一时便被杀得大败。王门更是死于乱军之中。
公孙续一马当先,口中大呼:“王门背叛我父,今已被杀,尔等还不早降,更待何时?”众军闻言,纷纷扔下武器,口中叫道:“我们原本就是公孙将军的士兵,愿降。”时项翱已杀进城去,城中众军士也纷纷表示愿降。这一战,收得降兵五千多人,器械钱粮颇多。项翱大喜,便从其中挑出善于骑射者一千人,交给公孙续统领。并将军中仅有的一千匹白马交给公孙续,命为白马义从。
公孙续感慨不已,项翱道:“公孙老将军的白马义从,可不能从此不见,以后就全靠你来续写他们的辉煌了。”
公孙续激动道:“多谢主公,续必不辱使命。”
项翱大笑道:“甚好。”
次日早晨,张燕、张雷公押运的淄重部队也到达了北平,全军进驻于城内。下午,赵云也领着五百敢死军来到,听说袁谭在易京找不到半颗粮食,反被大火狠狠的烧了一顿,众将无不大笑。张雷公更是笑得直捶桌椅,砰砰声响,可惜都被他的笑声盖过。翱等众人被吵不过,急忙退出大厅,只留张雷公一人在厅内笑声如雷。
到了厅外,项翱道:“我看北平城高墙厚,可为根基。不如就派人前去山寨,通知众兄弟都搬到北平城来,诸公以为如何?”
张燕道:“山寨本来就是暂停安身之所,既然我们有了城池,自然可让众兄弟一块前来相聚。”
项翱笑道:“既如此,可即刻派人前去。也不知高将军将陈先生、蓝雨妹妹等人接往山寨了没有?”
张燕道:“我看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若高将军还未回山寨,我则领一军前去接应他,待所有人都到齐了,便一块到北平来。”
项翱道:“若张将军前去,事必成矣。”这时张雷公在大厅中笑完,跑将出来,刚好听到张燕要回山寨,于是也叫着要去。翱笑道:“你要去便去,不过路上可别再大声喧哗。”
张雷公喝道:“遵命。”众将见其声甚响,无不大笑。张雷公不明就以,也跟着大笑,其声如雷。众人被吵不过,又跑入厅内。张雷公站在那儿,纳闷不已,怪叫道:“怎么我一笑,你们就都走啊?”
当晚,张燕与张雷公饱餐了一顿,便率了数名随从,抄小路往山寨而去。
不知张燕此去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 离甄府路遇袁熙军
更新时间:2008-8-12 22:36:22 字数:3528
却说陈登等人在甄府,整日无事,倒也快活。闲来,陈登、陈珪、田豫互相讨论兵法;蓝雨则与甄家的小女儿打得火热,那小女儿单名一个琳字,年方二八,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甚是惹人怜爱。而管亥、臧霸、昌豨、吴敦、尹礼、孙观、孙康数人则每日出外打猎,倒也给府中增添了不少野味。这日,数人照常出外打猎。
昌豨口中喃喃叫道:“项将军他们去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有个消息,真是闷煞俺也。”
管亥笑道:“昌兄弟,你如今整日喝酒吃肉,不也很快活。”
昌豨道:“快活是快活,却是闷得慌。”正说之间,忽见前方一只野兔跳过,昌豨叫道:“好家伙,看俺的。”举起猎弓,搭上箭矢,大叫一声:“着。”箭飞如满月,看看将要射中那只野兔时,却听得“当”的一声,箭矢竟与另外飞来的一支箭撞在了一块。
众人大奇,皆举目四望。昌豨大叫道:“是哪个混蛋?”话音刚落,却见一骑从前方大树后缓缓打马而出,口中笑道:“昌兄弟还是老脾气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顺。
昌豨大笑道:“老高,你奶奶的,怎么现在才回来,项将军他们呢?”
高顺打马过来,与众位兄弟一阵问候,随即道:“黑山军如今已投入了主公麾下,我此次前来,便是接众兄弟们一块到山寨相聚去。”
昌豨吼道:“好!好!又可以回到山寨,真是太合我心意了。”把猎弓往地上一扔,反取过搭在马侧身的那口大刀,道:“俺这口刀可是多日不曾用了,眼看就要生锈。”
众人闻言皆笑,臧霸道:“既然项将军已找到安身之所,那我们即刻就回甄府,通知一下陈先生他们,随后就走。”
管亥道:“在甄府打扰了多日,也该走了。”
于是众人便往甄府而去,一路有说有笑。快到府门时,却见十数名军兵站在府门前,看那装扮,却是袁绍之兵。
昌豨怪叫道:“却也怪,这些官兵守在门口做甚?”
吴敦道:“理得那么多。”当先走上前去,却被一名官兵挡住,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吴敦笑道:“老子是甄家的客人,凭什么给你盘问。”
官兵道:“你们几个,怎么都带着兵器?”
吴敦不屑道:“带兵器怎地?你们几个鸟人,识相的便快快走开,莫惹恼了老子,不然一刀劈了你。”
那官兵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想不到还有这么横的人,我看你们一个个手拿利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报上名来。”
昌豨在马上大叫:“你们这帮孙子,也配来问爷爷们的大名。爷爷倒要问你,你们吃饱饭没事不去上茅厕,反到人家门口来转悠什么。”
那官兵怒道:“看来真的是贼人。”转头对身旁另一名官兵道:“你进去通知二公子,贼人出现了。”那官兵一抱拳,飞也似的进了府门。
吴敦喝道:“什么鸟公子。”大跨步上前,一把便将那守门官兵撞倒。众官兵见状,连忙举起长枪,向吴敦攻去。吴敦转身向战马身上,取下那口架在马背上的大刀,一个狂风扫落叶,便将冲来的众官兵都逼了开去。
昌豨在马上大笑道:“老吴,再来几手漂亮的。”
吴敦微微一笑,把大刀一收,一个纵身,飞向两名官兵。手起出,早将二人手中长枪震飞,正要一刀劈下,却见府门那人影一闪,一道寒冷的剑气直逼面门而来。吴敦大惊,忙将大刀横挡出去,只听一声金鸣声响。大刀一断为二,吴敦惊异未绝,胸口早被踹中一脚,直飞出了两丈远。站起身后,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高顺、臧霸急忙纵马过去,护在吴敦身前。众人此时方才看清,那踹飞吴敦之人,年近四旬,身形高大,虎目黑髯,手拿一口未出鞘的宝剑,立于府门前,威镇八方。
官兵们忙凑身过去,其中一人向前禀道:“王老师,这帮贼子猖獗的很。”那人微一点头。高顺似乎看出此人非比寻常,忙于马上拱手道:“不知阁下何人?”
那人应道:“辽东王越。”
高顺闻言大惊,臧霸轻声问道:“高兄识得此人么?”
高顺道:“吾曾闻得辽东有一大侠,名曰王越,十八岁便匹马入贺兰山,只身斩杀羌族首领,其剑术,当世无人能敌也。”话音刚落,便听昌豨高声叫道:“王越是哪个鸟啊?没听说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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