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顺。
大戟士见主帅被挟,虽站立不动,然眼中却无半点慌乱。
田丰叹道:“也罢,你们走吧。”
大戟士整齐的让开了一条路,群豪依次撤出包围圈,高顺喝道:“项将军,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项翱忙道:“不可,我等岂可弃高将军一人于此。”
高顺闻言急道:“将军若不走,大家都将丧命于此,难道将军就不顾大家的性命了么?”
翱听罢望望众人,见众人多皆受伤不轻,知道片刻亦耽误不得,只得当机立断,强点下头应道:“高将军,你可要安全回来……”与群豪当先撤走。
高顺等了片刻,约摸项翱等人已走远,遂拉着麴义退到一匹高头大马旁,将麴义往前一推,轻声说道:“多谢师兄。”随即翻身上马,飞奔而去。原来高顺自投靠项翱后,便说要护送吕媛安全离开曹操地盘后,方来与项翱相聚。翱大军行走稍缓,高顺单骑,马又快,故送完吕媛,便飞快赶来,正好赶上这场厮杀,他躲在暗处,偷袭得手。
麴义望着高顺风一般的身影,缓缓取出背后那张大弓,低吟一声:“师弟,且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来,武艺可有进步。”说罢右脚向后大跨,斜身举起手中大弓,望着高顺那渐渐变小的身影“嗖”地射出一箭。那箭风驰电掣,高顺耳闻利物破空之声,忙转身举枪拨去,然已不及,箭擦过高顺铁枪,直取高顺肩头,看看高顺将要被箭透肩而过时,只见一道白光自远射到,“镪”的一声与那箭撞在一起,各自落地。高顺惊出了一身冷汗,定睛望向白光射来之处,却是常山赵子龙。
赵云向高顺微一点头,顺座下马奔跑极快,来不及拉停,已从赵云身边擦过,他心中暗自感激赵云救命之恩,同时又暗叹赵云武艺之高已非己所能料。赵云也不多留,掉转马头,便与高顺并肩去了。
田丰将一切看在眼中,知道麴义有意放走敌人,望着麴义微微一叹,麴义则向他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项翱等人连夜赶路,终于在一家富家大院门前停了下来。陈登下马向前敲门,数声过后,便听门内有人大声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啊?”
陈登答道:“有劳禀报一声,就说小侄陈元龙携同老父来访。”
门内人回道:“那请稍等片刻。”说罢进屋通报去了,不一会,便有人回来打开大门,两个人走出来,一老一少,那老者一见到陈珪,陈登,忙恭恭敬敬一揖道:“原来是陈先生和陈老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珪,陈登忙拱手还礼,陈珪道:“老夫和几位朋友深夜前来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那老者急忙摆手道:“陈老先生说的是哪里话,老夫人正在屋内等着先生,先生快快请进。”说罢吩咐身后那名年轻家丁将项翱等人乘坐马匹牵去喂食。待向项翱众人一望时,见其等身上大多血迹斑斑,且皆手执利刃,不由一惊:“这……陈老先生的朋友这是……”
陈珪拉住他的手道:“甄管家,我等途遇盗贼……还是屋里再详说罢。”携其手当头进屋去了,项翱等人跟着进去,一路上,见那院子极其宽大,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穿过了庭院,来到一大厅中,甄管家赶忙招呼众人坐下,唤小厮送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两个丫环拥着一极具富态的老妇人走进厅来,陈珪远远便拱手道:“甄老夫人,别来无恙乎?”
这老妇人姓张,乃上蔡令甄逸之妻,甄逸虽是早年过世,但却留下了万贯家财,甄家在这一带可说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甄老夫人见了陈珪也是喜出望外,笑道:“陈老先生可是贵客啊!”
陈登此刻也上前一揖道:“老夫人还记的小侄否?”
甄老夫人点点头:“元龙也来了啊!甚好,快请坐。”
众人坐定,陈珪道:“我等此次是来冀州办点事,不想半路遇到贼寇,已至狼狈于此,真是惭愧。”
甄老夫人望望众人,叹道:“近来黑山贼寇猖獗,陈老先生来冀州办事,可要加倍小心才是。”
说完来意,又再闲聊几句后,甄老夫人便起身回房去了,众人由管家带往客房。原来陈珪与甄逸乃旧交,故在此借宿是最安全不过。当晚回至客房,众人又再商议一番,结果决定由项翱,赵云,高顺三人先往易京探听虚实,其余众人留下养伤。
次日,翱三人便告辞众人,策马向易京而去。
……
“大风起兮云飞扬……”说话之人以手抚须,双目炯炯,站在易京城外不远处的山头上,遥望天际,呼呼大风,将其身上衣襟吹得狂飞乱舞,“……真是天助我也,将军可传令全军,好好休息,今晚饱餐一顿后,便将开始攻城了。”
他身旁站着一身高膀宽的大汉,一身沉重的精铁铠甲披在他身上,显得威猛异常,他摸着手中的钢刀,不解的问道:“前日我欲出战,审先生却极力反对,要求只围不攻,今日为何又要……”
审先生笑道:“将军不见此风乎!”
那将军奇道:“此风?”
审先生拿起一片落叶,挥手一扔,那叶子立时随风翻飞,向易京城方向落去。“今晚风将更大,我军攻城,顺风而为,以火攻城,火借风势……”
审先生话只说到此,那将军便哈哈大笑道:“素闻先生对攻城之法深有研究,今见先生用兵,此语果不虚也!”
“颜将军过奖了……”
二人在大笑中下了山,这审先生便是袁绍军中参谋审配,而那姓颜的将军则是袁绍军中大将颜良是也。两人的一番对话,便引出了今晚的一场大战……
当晚,袁绍军中众兵将饱餐一顿后,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命令下来,便要大展身手。就在大营一角,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穿梭于军帐之间,忽然,一个站岗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忙大喝道:“站住,你们是谁?”
那三个黑影闻言一惊,原来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翱,赵云,高顺。他三人见袁绍大军将易京围得有如铁桶一般,知道硬闯是不行的,于是便商量着晚间偷偷溜过去。半路赵云收拾掉两个士兵,项翱又收拾掉一个偏将,于是便将他们那身衣服拿来穿上了。这会看看要溜过大营了,却被截住。
高顺急转过身欲下杀手,赵云忙按住他,以眼示意周围,只见许多巡逻的士兵此时皆已停住脚步望着这边了,要是一动手,那无疑将身陷重围。
就在这时,项翱急中生智,忙接口答道:“你又是谁?连本将军都不认识。”说罢还狠狠的骂了句“他妈的!”
那士兵一惊,看项翱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偏将级的,而赵云,高顺的衣服也是自家人,忙陪笑道:“小人是前几天刚调过来这守护粮草的,得罪之处,将军请见谅,见谅。”
周围巡逻的士兵见他们没甚么可疑之处,便又继续巡逻去了。
项翱一听那士兵的话语,心中更有底了,大笑着走过去,骂道:“这么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了?“
士兵笑嘻嘻的赔礼:“还没请较将军高姓大名?”
项翱喝道:“高个屁,给我好好看守军帐,他妈的耽搁老子时间。”说罢与赵云,高顺转头走了,把那士兵吓得一楞一楞的。
“他妈的,当个偏将了不起啊!老子哪天当个大将军,把你这龟儿子调去挑马粪。”那士兵想是十分气闷,待翱等走远,嘴里就不停的骂着。正骂得爽处,项翱三人又转头回来,那士兵一看,吓得冷汗直流,心里纳闷道:“难道这厮有顺风耳?”正想着这军官不知会用手段整自己时,却见项翱不怒反笑:“你刚才说你守的这是甚么地方?”
那士兵低着头回答道:“小人守护粮草,半点不敢马虎,小人……”话音未落,后脑一痛,便晕了过去,项翱笑着对赵云,高顺二人道:“袁绍这么多粮草,我们何不帮他糟蹋掉一些!”
赵云,高顺听罢点头一笑。
易京城头,公孙瓒正极力指挥防御,城下袁军箭如星雨,直射向城头。
“父亲,不好了,城内民居皆被敌军的火箭星点粘到,这风又大,再不派人手下城去救火,恐怕火将越烧越大!”公孙续急迫的叫道。
“想不到袁军竟会借着风势放射火箭……”一支火箭从他脸庞飞过,照见他那疲惫的双眼,比之前时,又苍老了许多。“火箭过后,敌人看来是要发动总攻了,全军守围在城头,此刻不可分散兵力。”
一声令下,公孙续虽心急如焚,也无可耐何,只有任凭火舌顺风吞食民房,自己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好城头。
……
“颜将军,现在可以发动总攻了。”审配望着被火照得通红的天际,向颜良说道。
颜良大笑着举起手中钢刀,喝一声:“给我冲啊!”
冲锋号响起,大军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呼喊,弓箭手撤了下来,冲城车,云梯当先杀上,后面密密麻麻的步兵,挥舞着长枪大刀,直拥城门。
残酷的攻城战展开……
城头公孙瓒大军个个灰头土脸,手忙脚乱,挡了一阵,忽然城头东南角被攻破,大片敌军涌进,城下尚有无数敌兵如蚂蚁般顺梯爬上。
“续儿,你快率‘白马义从’增援东南角。”公孙瓒挥舞手中双刃矛大声吼道。
公孙续闻言立马与数百‘白马义从’杀了过去,一阵砍杀,渐渐将缺口补上,但好景不长,西南,西北又有敌军突破进来了。此刻公孙瓒已杀得全身染血,城头守军也死伤过半,心中一阵悲伤:“难道老天真要亡我?“
就在这时,袁军大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鸣金之响,袁军个个面面相觑,但不及多想,军令如山,大军又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公孙瓒松了口气,定睛望过去,才知道是袁军大营起了大火,火光冲天,一点也不比自己这边的差。两处的火光,直将黑夜照得有如白昼。
正是:城池方欲攻下时,哪知自家火光起。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锦囊见教豪杰请援
更新时间:2008-7-4 21:33:04 字数:3433
“续儿,你先带一半人下去救火。”公孙瓒发出一道命令,公孙续领命而去。
此时袁军皆已退还本阵,城下除了死去的尸体,再无别人。但是公孙瓒不敢大意,仍是留了一半军力守在城头,盯着袁军大寨的一举一动。
“主公,你看,那边似乎有三个人朝这而来。”一名亲兵指着远方说道。
公孙瓒寻着亲兵指的地方望去,果然望见三个穿着袁军军衣的人骑着三匹马,朝城门处狂奔。越来越近……
“是项将军和子龙将军……”身旁亲兵一声欢呼,那三骑早奔至城下,正是项翱、赵云、高顺,袁军营中那把火,也正是他们三人所放。
“真的是龙飞、子龙,快,快开城门。”公孙瓒大喜,连声呼叫,守城士兵收到命令,忙将城门打开。三匹马儿飞奔而入,城门再次关上。
“龙飞、子龙,你们可回来了……”公孙瓒从城楼急奔下来,握住项翱和赵云的手,神情又是激动,又是哀痛。忽然看见高顺,忙问:“这位将军是何人?国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项翱将高顺介绍给公孙瓒认识,又将征讨吕布回来后如何中伏,如何在陈珪的引领下暂住于甄家,再从甄家过袁营来到此处之事说之。
公孙瓒听罢叹息不已,道:“想不到袁绍这厮早有阴谋,佯取张燕,实则起大军来攻我。今日城池险些就被打破,幸得你三人在袁营中放了把火,逼得袁军退回。不然,此时老夫恐已身为袁绍俘虏矣。”
项翱道:“将军不可灰心,袁军虽众,然我军若能上下一心,也未必就输。”
公孙瓒闻言微微点头,这时公孙续跑了过来,与项翱等人见了面,各叙旧情。随后指着正在救火的官兵,对公孙瓒说道:“父亲,此次大火烧毁民房甚多,兵士死伤也不少,如果袁军再发动猛烈攻势,恐怕难以抵挡,该如何是好啊?”
公孙瓒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声。项翱回头看了下赵云与高顺,二人都是眉头紧锁,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项翱的手忽然摸到了腰间的一个锦囊,那是胡昭送给他的。
“龙飞肝胆照人,令人佩服,昭别无他物,就锦囊一个,待危急之时打开,许能解得一时之需。”胡昭的这句话忽然就在耳边响起,锦囊,没错,辞别胡先生时,他交给我这个锦囊,让我危急之时打开,现在不正是时候么?想到此,项翱忙将锦囊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纸条和一块白玉,纸条上写着:“若有危难,可寻黑山军张燕,燕见白玉,自会助你。”
“黑山军。”项翱看罢大喜,“破袁军有望了。”
公孙瓒忙问:“龙飞莫非已有破袁之策?”
项翱笑道:“闻张燕此时便盘居在高阳,将军何不向其求援。”
公孙瓒叹道:“此事我亦想过,然黑山军与我军素无往来,且不说他肯不肯来救援,就是眼下,袁军团团围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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