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心中悲怒交加。他与胡车儿自宛城相识后,便整天待在一块切磋武艺,感情自然不错。
“吕布,我纵然武艺不如你,也不会退缩,动手罢!”陈到站起身,宝剑直指吕布。
“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兵,好,当年我手下留情,今日,我却要大开杀戒。”吕布仰天狂笑,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气。
“叔至!你不是他对手,加上我们又将如何?”一个爽朗的声音自后传来,陈到回头一看,却是炎武,项翱,赵云。
他三人死里逃生,虽没被砸死于阁楼内,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却是不少,竟皆血迹斑斑。那两匹战马却逃脱不了恶运,已死于阁楼之内。
“大哥,胡车儿已经……”陈到悲愤一呼。
“不用说,我知道了,吕布,今日你难逃一死。”炎武说罢当先冲出,三尖刀一阵挥舞,数道刀风急驰而去。
吕布将画戟往地上一插,左手抽出腰间宝弓,右手拈了四支箭,拉个满怀,急射而出。四道白光风驰电掣,透过刀风,直逼四人。项翱,赵云,炎武皆奋力将箭挑开,只有陈到力道不足,被箭透肩而过。
陈到不支倒地,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半身,“大哥,别管我,快追吕布。”吕布射出四箭后,人已不见踪影。
“叔至,坚持一下,纪灵就快到了。”炎武大呼一声,随即与项翱,赵云飞奔向前,追赶吕布而去。
拐弯处右边,吕布正飞快奔跑着。项翱,赵云,炎武三人紧随其后,追了片刻,吕布却于前方站住。忽然侧面有无数箭矢扑天盖地的射向项翱,赵云,炎武三人,射击范围不大,但密度却是极其集中。这便是吕布埋伏于此的一百多弓弩手的杰作。
想不到这里还有埋伏!面对箭雨,项翱,赵云,炎武三人一阵惊愕,赶忙挥动武器抵挡。“难道要葬身于此了么?”一支利箭从项翱脸颊飞过,划出一道伤痕。
“龙飞莫惊!”一声大喝,数支寒光四射的短戟射向了埋伏射击的众弓弩手,短戟穿透力极强,一支便连杀数人。接着无数飞石射到,“砰,砰,砰……”众弓弩手接连的倒下,赵云趁着这空挡,纵身一跃,手上银枪舞若梨花,加上快若闪电的身影,这一瞬之间,人与枪便似合而为一,变作一道银光,急射而出。眨眼工夫,众弓弩手便皆丧命枪下。
“好快的枪法。”射出短戟与飞石的那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赞叹。众人望去,乃是典韦与许禇。
“兄长,太好了。”此时又添了两大虎将,项翱不由一喜,众人四散开来,围住了吕布。吕布一言不发,手中那柄乌黑的方天画戟发出阵阵低鸣。雨水冲刷着那一百多具死尸,使得地上一片血红,血腥之味四处漫延。
“轰!”一声暴雷。
项翱,赵云,炎武,典韦,许禇五人同时向吕布扑去。吕布双臂疯狂舞动,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忽然消失,翱等五人围在他周身三尺开外,叮叮当当之声狂响。这一眨眼的功夫,画戟与翱等五人的兵器接触怕已超过百下。
忽然,吕布他瞠目大吼一声,画戟用力一扫,逼开众人,再重重的向地面砸下。因是月牙朝上,戟背朝下,所以画戟并不会插入地中。戟背触地,吕布再用力一压,戟身顿时弯得如同月牙一般。这个套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秒,吕布力道再一减,画戟便如拉开的弓弦一般,瞬间弹起,抖动变直。借助着画戟的弹力,吕布整个人冲天而起。
半空中,吕布放开画戟,闪电般的执过腰间宝弓,抽出箭矢,对准身下,连续疯狂的射出十来箭。“嗖,嗖,嗖……”十数道白光穿插着急促的暴雨飞射而下。因为雨水过大,项翱等五人抬头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抵挡。吕布也不等箭矢成果如何,便反身飞落而下,他宝弓复收腰间,画戟又执于手,如黑龙入海,轰向地面。
地上五人此时手上的武器飞舞如电,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吕布再入战阵,金铁交鸣之声又如雨点般响起。这六名当世至强武者战斗的场地,一片狼籍,暴雨落下后,便都被弹了开去。远远望去,那便似一个有人影在里面飞快运转的“圆球”一般。
这时曹操的军队已经杀到此处,军士们杀红了眼,直向“圆球”这边冲来。“圆球”那毁天灭地的破坏力,撞到哪,地上都会留下无数凹凸不平的痕迹。这班兵士一经碰撞,更是残肢断臂不断飞出,鲜血混合着雨水,满天飞舞。
曹操在老远之处望来,发出一声惊叹:“古今恶战,无复于此!”
第四十八回 吕布身死貂蝉殉情
更新时间:2008-6-25 21:23:57 字数:4055
一声巨响,“圆球”暴开。吕布,项翱,赵云,炎武,典韦,许禇分别从六个方向飞出。落地后,只见吕布全身血红,倚仗着方天画戟吃力的站起,虎眼环视四方。周围无数曹兵面呈惧色,无人敢进他周身一丈之处。
项翱肩头中了一支箭,箭头恐怕已没入骨中。他强撑一口气,望着炎武笑道:“炎兄弟,你刚才闪得倒是极快,害某中了一箭。”
炎武躺在地上,任凭雨水疯狂的拍打着脸面,他小腹处被捅出了两个窟窿,大量的鲜血不断涌出,虽然痛苦,可他还是微微一笑道:“谁叫你要站在我旁边,我虽然闪过了吕布的箭,可也中了两戟,伤得不比你轻啊!还是赵将军厉害,一点伤都没有。”
许禇闻言喝道:“本来我也不会受伤的,可是刚才你们之中是谁踢了我一脚?害我不及堤防,肩头中了一戟。”许禇肋骨断了两根,肩头被戟刺中的伤口也是极深,但他说话还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重伤在身的样。
典韦大笑道:“老许,是你不机灵,怎么能怪别人呢?不瞒你说,刚才那一脚是我踢的。吕布闪得太快,才踢到了你,不过我这腿上也中了一戟啊!真不划算。”典韦大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若在深上几分,这条腿恐怕就废了。
许禇骂道:“娘的,老典,你这厮,踢得那么用力,我这肋骨都断了。现在我们五人中就有四人受伤,传出去,这面子还真挂不住。”
赵云握着银枪的手微微颤抖:“吕布之厮,当真英勇无敌,若非连手,恐怕我也免不得身受重伤。”
反观吕布,他伤得也不轻,流淌的鲜血混合着雨水,已将其全身染红,他大喝一声道:“快哉!想我吕布纵横沙场多年,还未像今日这般打得如此痛快。”说完这句话,胸口忽然一热,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这时曹操已于远方催马走来,他扬鞭呼道:“奉先,何不早降?”
吕布闻言仰天大笑,忽然,他猛的一个转身,数支飞箭直射向曹操。曹操大吃一惊,困兽犹斗,何况飞将吕布乎。
典韦,许禇当先反应过来,猛的跃向曹操,齐齐举兵刃挡于曹操身前。
有人将吕布比做大汉飞将军李广,不止是因为他武艺超群,更是因为他箭法高超。这数箭更是用尽了全力,势如破竹。典韦,许禇奋勇抵挡,还是有一支箭透过了二人的防护墙。看看曹操将要中箭,“镪~”的一声,一小块飞石从上而降,撞开了那箭。
“吕布,汝若不束手就降,貂蝉命将休矣!”一个哄亮的叫声,荡摇而来。
吕布举头望去,见旁边阁楼上站着两大汉,其中一人手上一把大刀正架在一女子脖子上,那女子不就是貂蝉么。而那两个大汉竟是宋宪,魏续。
“卖主小人,快将貂蝉放了,否则,我要你等死无全尸。”吕布怒吼道。
宋宪闻言哈哈笑道:“吕布,你命已在旦夕,还能杀我么?”
“那你便试试。”吕布话未说完便已射出两箭,宋宪,魏续不敢怠慢,赶忙闪开,吕布趁这空挡,一跃而起,数个纵跳,已至阁顶。站到貂蝉身旁,充满柔情的双眼直视着她。
“奉先,你流了好多血,你……”貂蝉满是泪水的双眼,有点模糊了。
“别说话,让我再静静的多看你几眼!”吕布受伤不轻,已渐感不支。
“吕布,吃某一刀!”一声大喝,一把大刀从貂蝉身后劈头而来,吕布心中一惊:此人是谁?实力深不可测,到我身旁,我还不知。想刚才那一石子,便是此人射出无疑。
不及多想,左手赶忙拉开貂蝉,右手画戟呼啸迎上。轰的一声,这一刀力道实属罕见,吕布慌忙之下,受力不住,画戟被压下,直到右肩被压出一小道口子为止。
那使刀大汉得势不饶人,一手执刀压着吕布,另一只手却猛向貂蝉抓去。吕布大怒,狂吼一声,右手舍了画戟,攥成拳头便向大汉胸口轰去。
闷哼一声,大汉受拳飞出,而吕布右肩也被大刀拉出了一道寸深的口子来。大汉飞出丈外,不待喘息,又再攻上。吕布为免貂蝉受伤,急忙冲上应战。右手已不能用,左手从腰间拉出宝弓,刚与大汉交上手。后面宋宪,魏续又再跑来夹持貂蝉。
吕布已近暴走,宝弓缠住大汉手臂后猛踹出一脚,逼开大汉,再冲向貂蝉处,狂轰数拳。宋宪,魏续未能接近貂蝉便被吕布拳头轰中,摔下阁楼,狼狈至极。
刚扶住貂蝉,背后一柄大刀便刺入……
“貂蝉……”吕布无力的倒下,大刀猛的拔出,鲜血溅了大汉一脸,然大汉并无一点表情,只冷冷的盯着吕布。貂蝉心如刀刺,扑到吕布身上大声哭泣不已。这时阁楼下的人都看得呆了,项翱,炎武,赵云方才虽有心欲上阁楼战吕布,但见有人以貂蝉为饵,心中不免有些不屑,故也未上阁顶。
而典韦,许禇二人怕曹操有失,只顾守于曹操身旁,更无上阁楼之念。曹操此刻以眼神示意阁楼上那执刀大汉,大汉心领神会。上前一把抓住貂蝉的手要带她离开,貂蝉死命抵抗,然无济于事。
忽然,早已无甚动静的吕布猛的跳起,左手执一支利箭倏地刺出,这一招鬼神莫测,大汉也所料不及,被利箭透胸而过。
大汉狂吼一声,倒下之际,手上大刀猛的刺出,穿透了吕布的胸膛。吕布身受两刀,鲜血狂喷,向后缓缓倒下,他的脸显得十分轻松,双眼直望着貂蝉,嘴角微微笑着。他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但他死之前还是保护了貂蝉不受任何人侵害,思绪忽然回到了从前……种种影象一闪而过,是那么的快,又是那么的慢,忽然,他眼前一片血红,眼睛终于无力的闭上了。
“奉先,不……”貂蝉,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在她心中,吕布是最强的男人,但眼前的一切,已不容她不信,她拿起吕布箭囊中的一支利箭,对准了自己的喉咙,猛的刺了下去。
“许定,快拦住她。”曹操大吼道。原来那执刀大汉便是许禇之兄许定,难怪如此了得,然此刻他身中一箭,且在胸口,已无力拦阻貂蝉自杀。这三国第一美人,就如此在成千上万人眼下,香消玉损。
许禇见其兄长中箭,已纵身上阁楼,扶住其兄问道:“你没事罢?”
“还死不了。”许定大手按着胸口,那血还是不住流出,“吕布这厮果然强悍,某差点就命丧其手。”
扶许定下楼,曹操急让军医抬去疗伤,连同项翱,炎武等受伤之人,也一同去了。收拾了吕布和貂蝉的尸体,曹操摇头不已,不知他是在心疼美人貂蝉,还是在心痛不能收降这三国头号猛将吕布。一切完毕,刘备三兄弟也赶来了,报说了战况,下邳城反抗的兵士皆已剿灭,余者皆降。曹操点点头,让士兵清理战场不提。
大雨无情的冲刷着战场,一切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次日,项翱与炎武正于军帐中疗养。
项翱问道:“炎兄弟怎么到下邳来?”
炎武笑道:“我与曹操有约,共击吕布,故在此耳。前次多蒙龙飞兄高抬贵手,纪灵与其部众等皆已归我麾下,此次攻打吕布,这支队伍还出了不少力啊!”
项翱点头道:“原来如此,那陈到兄弟今何在?”
炎武道:“陈到前往厚葬胡车儿后,便到纪灵那边养伤去了,我还等曹操的酬金,故而还在此与你侃天谈地啊!哈哈。”吕布已亡,炎武显得十分欢喜,一直笑呵呵的,也不管身上的伤有多重。
项翱会心一笑:原来炎武是干起了雇佣军的活来了。
二人正谈论间,忽蓝雨进来道:“曹操已在白门楼处治吕布众旧将,你还不快去,高顺则必死无疑。”
项翱闻言大惊,忙强拖伤躯起身赶往白门楼。等赶到时,陈宫已被斩,而张辽已降。
“龙飞,你受伤不轻,怎不在帐中歇息。”曹操看到项翱,急忙起身示意其坐下,待翱坐定后,众兵拥高顺至。
曹操问道:“汝有何言?”
高顺一言不发,曹操刚要发怒,项翱忙起身请求道:“高顺乃忠义之人,某愿以性命保之。”
曹操转头笑道:“高顺乃龙飞所擒,理应交龙飞处治,今我便将其交于你,你打算怎么处治他,便怎么处置。”
项翱见说,忙长长一揖称谢,随即示意田豫道:“先将高顺押下。”田豫领命,遂将高顺押走。
随后,众兵又押上一人,众视之,乃吕布之女吕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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