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刘氏的匕首,你......你是何人?”
“陈留典韦。”大汉冷应一声,声音不大,却响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典韦!原来此人便是当世短兵器第一高手,武学宗师典韦,难怪如此了得。他话音一落,便向李永夫妇二人扑去。二人只觉一阵狂风袭面而来,眼前黑压压的一团,视线一片模糊。待光线重聚之时,两颗人头已与躯体分离,长卧地下。
人头在血泊中表情扭曲,双目圆睁,显得十分恐怖。典韦已背立于血泊之中,如巍然不动的大山般,几滴鲜血自他手中的匕首刃上缓缓滴下。显然李永夫妻二人的头便是此刃砍下的,能用匕首瞬间取下两颗人头,可想而知这使匕首之人的臂力,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典韦转过身,将脚下血泊中那两颗人头一提,栓于腰间,纵身而出。庄中之人皆是噤若寒蝉,呆若木鸡,半步动弹不得。
出了门口,典韦抱起了一大坛酒,仰天狂饮。须臾喝尽,只听得他大喝一声:“痛快。”将酒坛一甩,一双大手便向车上抓去,猛的一拉,两道黑光飞闪而出,却是一双乌黑光亮的镔铁大戟。这双大戟,戟锋刃两翼各有一月牙型小支,戟身虽没有长兵器那般长度,但比之刀剑却还要长上一截,加上特别粗大,因此重量比一般的长兵器却还要重上许多。
典韦将这双镔铁大戟往肩上一扛,便大笑着向集市走去,笑得甚是欢畅尽意。走了多时,仍无一人敢出门外,侠士虽去,余威犹存。
出了四五里,背后喊声忽起,数百人手持兵刃尾追而至,围住了典韦。
典韦眼中寒光一闪,镔铁大戟随手轰出,第一个扑上的汉子顿时飞出数丈,血肉模糊。随即第二个,第三个汉子相继而来,典韦双戟齐出,如两条黑龙般狂飞乱舞,向呼喊着杀来的人群席卷而去,不过刹那间功夫,地上便满是残肢断体,十数人立毙于戟下。
众人越围越多,乱刀齐下,金铁交鸣,响天彻地。典韦被围于中心,左突右撞,忽地,一个哄亮的声音自远传来:“兄长,项翱来也。”
典韦一戟扫开,寻声望去。只见前方草坡左侧转出一位少年,生得面如冠玉,浓眉大眼,彪腹狼腰,手执铁枪,威风凛凛。典韦大喜,朗声呼道:“兄弟,来得好。”
少年微微一笑,挺身飞奔,直取众人,一条铁枪如游龙出海连刺十余下,眨眼功夫便刺倒十数人。众人敌一个典韦已损伤惨重,不想此时又杀来一个如此了得的少年,无不大骇而混乱。
典韦杀得兴起,双戟满天飞舞,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满天血雨夹杂着惨叫声四处溅射。战阵中一个身材魁梧,似是头领的汉子见典韦如此疯狂,早心惊胆战,忙呼身旁之人先行围攻项翱,当下亦自恃勇力,向项翱冲去。
项翱大步向前,身法似电,忽左忽右,如入无人之镜,铁枪到处,无不应声倒地。此时见那汉子杀来,更不打话,挺枪直取那汉,只一合,便将其刺倒。众人一见首领被杀,更是面无人色,再也不敢逗留,呼的一声,乱哄哄的四散逃走。典韦却不肯舍,追上去又是一阵好杀,立砍数人,放才止住脚步。随后转过身来对项翱大笑道:“兄弟来的甚是时候,好厮杀,痛快。”
项翱收起枪,喜道:“不想今日能与兄长在此相逢,真是幸甚。你我兄弟自陈留己吾相别至今,也有数年了罢?”
典韦颔首道:“确实如此。兄弟这数年都在何处?让为兄好生挂念。今日你我兄弟重逢,定要连饮他数日,方才痛快。”
项翱笑道:“这数年翱奔走江湖,唯有四海为家耳!倒是兄长为何在此与人厮杀?”
典韦摇摇头,愤然道:“刘兄弟被李永夫妇陷害而死,我今日为他报仇,手刃李永夫妇二人,取其首级,以慰刘兄弟在天之灵。此刻正要去祭拜刘兄弟,兄弟便与我同去了罢。”
当日,二人拜祭完刘氏,便一同前赴典韦居处。
大山之中,树木繁茂,太阳初升,雾气正慢慢的消散开去,一条流淌的小溪旁,树立着一间毫不起眼的简陋茅草屋。茅草屋前站立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少年项翱,一杆铁枪正深深的插在他身旁的地上,枪头向天,一缕阳光透过苍天大树直射大地,照在枪头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另一个是高大粗旷的虎彪大汉典韦,那双镔铁大戟插在他背后,成交差形状,看上去便似两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黑龙盘旋于其身后,随时要脱颖而出,吞噬掉这世间的一切。
二人双眼紧锁对方,身躯却是伫立不动,仿如两尊威武的石像般。一阵微风吹过,二人身上衣角微微起舞。这时,一片叶子随风缓缓飘落,荡到典韦那双大铁戟的月牙锋刃上,立时断成两片。随着叶子细微的断裂声,典韦大吼一声,震得山谷一阵沉闷的回音响起,庞大的身躯似巨熊般直扑项翱,双戟呼啸而出,飞快运转,一眼望去便似一个黑色的半球。随着典韦的出手,项翱有如平镜般的心即时惊涛骇浪,无限的战意自他身上涌出,弥漫四周。他右脚猛地向地上一蹬,铁枪便如离弦之箭直冲九霄。项翱飞身跃起,抓住枪身,向下朝典韦猛砸而去,速度之快,让人肉眼难以看清。
典韦那毁天灭地的黑半球,无论什么东西刺进来都将化为灰烬,此招的精髓便是以巨大力量舞动双戟,形成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再配以瞬间暴发的冲击力,将前方所有一切尽皆摧毁。缺点则是头顶与身后将露出很大的破绽。项翱的铁枪不正面冲刺,而改为由上往下砸,正是这个道理。
“锵!”
典韦在铁枪快要砸中自己头部时,猛地将那双镔铁大戟向上挥起,重重击在铁枪上,兵刃相交,火花四併。霎时,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枪身传来,项翱脚还未着地,整个身体便又被弹起。典韦趁势大跨向前,右手铁戟猛然刺出,直奔项翱胸口。这一戟,速度力量都属上乘,霸道无比。项翱忙将铁枪直竖,立于身前,护住胸口。
铁戟的前分支撞在枪身上,震得项翱双臂发麻,向后疾退了数步。翱忙双脚用力一蹬地,反向前冲去。双手一抖,铁枪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半途中又化做无数的白色雨丝,笼罩典韦周身,直向其要害刺去。
典韦立于白雨之中,丝毫不乱,双手镔铁大戟狂挥,一下子便封挡住项翱所有的攻势。翱见之忙加快速度,身法越来越快,便似疾风般围着典韦旋转,手中铁枪出神入化,迅速无比,最后竟化为一团白光,将典韦围绕其中,叮当之声如暴雨般不断响起。
斗了有三,四十合,典韦瞠目大吼一声,震若雷霆,双戟一拍,合二为一。再一转身将握在一起的双戟如车轮般横劈而出,虎虎戟风卷的地上树叶乱飞,戟声划破虚空,看似简单的一击,实则蓄含着典韦最巨大的力量,毫无花俏的袭向项翱。
项翱见势不妙,忙向后倒退两步,已然不及,慌忙奋力将铁枪挥出,以求能挡住这一击。
“砰!”随着一声巨响,铁枪一断为二,半截枪头插在地上,犹自左右摇摆不定。项翱人已飞出丈外,典韦忙收起双戟,大步向前扶起项翱道:“兄弟,你没事罢?”项翱起身拍拍衣裳,答道:“无妨,兄长武艺超群,我不能及也。”典韦笑道:“我不过占了兵器之利,算不得赢。”项翱道:“兄长过谦了,就算铁枪不断,我也挡不住兄长这最后一击啊!”
典韦俯身拔起枪头,道:“兄弟若不是铁枪折断,胜负尚不可知。只是兄弟的铁枪已断,我心中甚是过意不去。”项翱忙道:“一杆铁枪,兄长不必在意。”典韦将枪头观摩了一下后言道:“兄弟此枪亦非凡品,本不该如此易断,怎会如此?”
项翱被典韦这一说,忽地想起一事,道:“经兄长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事来了,近来夜间入睡时常作同一个梦,想铁枪之断,可能与此梦有关。”典韦听项翱说得奇怪,忙问道:“兄弟所做何梦?”项翱道:“我梦中见一小舟泛于江上,缓缓而行,忽地天地变色,风雨狂作。霎时,舟中走出一人,手持长戟,待近看时此人却是我自己。每次一梦到这,我便惊醒了。而且惊醒后,便有一股特别奇特的感觉升起,似远方有某物,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我,这几日犹为强烈。”
典韦若有所思,道:“兄弟梦中手持长戟,是否在暗示兄弟当用戟,而非用枪。那奇特的感觉,莫非便是兄弟梦中所持的那柄长戟在呼唤主人。好的兵刃确是与主人心意相通,我这双铁戟便是如此。”项翱迷恫道:“兄长所说,正是我所想啊!我本就想这几日拜别兄长,奔走四方,以望能寻解得心中的疑惑。”典韦忙道:“兄弟要走,那愚兄便与你同去了。”项翱道:“兄长心意,弟心领了。然兄长若同弟去,嫂嫂便无人照应了,弟此去但求解了心头之惑,便再回来寻兄长,届时再与兄长长叙。”
典韦心想若带着自己妻子同去奔波,也是不好,遂道:“如此,那兄弟得陪我喝多数日再行上路。”项翱笑道:“便听兄长的。”
二人说完相视大笑,笑声传遍山林,经久不散。
第二回 战魔兽英雄戟出世
更新时间:2006-6-6 13:45:00 字数:3805
乌江边,项翱迎风而立,回想起数月前与典韦在大山中那一战,仍历历在目,只为求解心中之惑,辞别兄长,遍寻天下,方到此处。梦中所见之江便在眼前,可为何心中却是更加迷惘不定。想当年,力拔山河,气可盖世的西楚霸王项羽,便是在这乌江边上拔剑自刎,苍天变色,江水动容!
望着这东去的江水,项翱不由禁长叹了一声。
“小友看来心事重重啊!”一个深沉有力的声音忽然自耳后传来。项翱转身一看,却是一位白须老者,但见其头戴白藤冠,身穿青懒衣,眇一目,跛一足,模样甚为古怪。
项翱问道:“先生何人?”白须老者答道:“贫道乃庐江人,姓左名慈,字元放,道号乌角先生。小友何人也?为何在此长叹?”项翱道:“在下姓项名翱,字龙飞,陈留人也。因见这江水流动,触及心事,故长叹耳。”
左慈望着项翱上下打量,观摩了许久,突然叫了一声:“霸王!”项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神不聚,也没听太清楚,便问道:“先生说甚么?”左慈自知说漏嘴,忙道:“龙飞仪表非凡,贫道见了不由心生赞叹耳。”同时心中暗忖:“从此人的面相与其身上散发的气势看来,此人前世便是西楚霸王项羽无疑。传闻霸王之相,毁天灭地,上可入天道,下可入魔道。想当初西楚霸王项羽魔相初现,便于新安城南坑杀秦降卒二十余万,后幸有居巢人范增于其身旁,时常消其魔性,方不使天下遭难。今观项翱神态,体内暗藏之力量似乎尚未激发,贫道当趁此时机根除其魔性,不可使之堕入魔道,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项翱听得左慈夸奖之言,忙道:“先生过誉了。”左慈笑道:“今日风和日丽,贫道与龙飞又是一见如故,不如就泛舟于这江上,再行长谈,如何?”项翱颔首道:“先生有此雅兴,翱自当奉陪。然此时却无船只经过,恐怕要扫了先生的兴致。”
左慈但笑不答,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片青叶,放在嘴边轻轻一吹,青叶缓缓飘落江中。左慈随即口念一声:“起。”那青叶即刻变作一叶小舟,浮于江上。项翱惊道:“先生真神术也。”左慈笑道:“雕虫小技耳,不足挂齿。”言毕上前携项翱手一同踏上小舟,随风行于江上。
项翱坐于舟内,举首环顾四周,但见青山绿水,白云飘飘,清风抚脸而过,身心舒坦无比。乃笑道:“游水观景,真心旷神怡也,若再有酒,便是人生极乐矣。”左慈抚须笑道:“这有何难!”从怀中取出两只杯子,放于舟上,再从身后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葫芦,倒酒于杯内,谓项翱道:“龙飞满饮此杯如何?”
项翱拿起酒杯,一股浓烈的酒香骤扑鼻头,还未沾嘴,便先有几分醉意,不禁喜道:“先生此酒真乃佳酿。”说罢一饮而尽,顿觉一股热气直游全身,说不出的受用。
须臾,二人便连饮了十数杯。左慈笑道:“龙飞好酒量。”项翱见左慈还要把手中小葫芦拿来倒酒,不由奇道:“我观先生葫芦甚小,却不知竟能装得如此多酒?”左慈手抚小葫芦道:“此葫芦乃贫道修行时所得,看来虽小,实能装下一江之水。”项翱惊道:“先生宝物果真神奇得紧,但不知先生所修何术?如此了得。”左慈道:“贫道于西川嘉陵峨嵋山中学道三十年,得《遁甲天书》三卷,上卷名‘天遁’,中卷名‘地遁’,下卷名‘人遁’。天遁能腾云跨风,飞升太虚;地遁能穿山透石;人遁能云游四海,藏形变身,飞剑掷刀,取人首级。”说罢举杯大笑。项翱愈惊,赞叹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正谈笑间,忽狂风大作,乌云骤至,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云层,仿似要将这长空生生撕裂一般,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天上顿时就似开了个缺口,雨水大片大片地泼将下来。汹涌的波涛,铺天盖地席卷而至,呼啸之声十里可闻。
项翱忙抬起手遮挡,那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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