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等几个图腾王，将高高在上的强者踩在脚下，算是一种荣耀，更是危机四伏的困境！

第二天，月尊宴请与会的百多代表，江南坐在他的右手边——原之大陆以右为尊！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自然协会给江南的恩宠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月尊请他登顶天幕崖，俯瞰群雄，亲口宣布朱庇特回归盛典就此拉开帷幕！

看到扭转大陆乃至人类历史的一刻，在江南这小人物手中成为了现实，雷傲那细长的眼睛绽放出了惊人的恨意，赫格拉姆则在嘴角勾勒出一丝难以言明的微笑……

卑微者站的越高，只会摔的越惨！

明白这个道理的江南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左手抱着三位师兄赠送的铁萝卜，右手木刀轻轻在上面划动，嘴巴却在无奈地叹息。

“罗迪，好心情呢！”

撒切尔夫人推门走了进来，一脸恭维大人物的谄媚笑容。

“老夫人是来给我送葬的么？”江南抬起头，一个苦涩的表情。

“何出此言？”撒切尔夫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您就不要调侃我了！”江南苦笑道：“月尊把我抬到了比几大图腾王还高的高度，平时还好说，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您看到刚才我宣布盛典开始的时候，天守阁下群雄的眼神了吗？那是吃人的眼神！”

“原来你还明白！”

撒切尔夫人冷冷一笑。

江南却笑不出来，“老夫人找我不知是为了看笑话吧？”

“当然不是，老身来你这里找一找当奶奶的感觉！”

撒切尔夫人突然推开江南，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月尊送给江南，据说是巴尔曼圣人曾经坐过的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茶几，“乖孙儿，倒茶，然后陪奶奶出去散散步。”

这嚣张跋扈的态度让江南三分惊诧，七分恼怒。

撒切尔夫人眉毛一挑，阴阳怪气地说，“老身将近九十岁的人了，你跟爷爷辈的龙铎平起平坐，给我倒杯茶，当几天乖孙子，委屈你了么？”

江南的眼神缓缓变化，从愤怒，到疑惑，再到感激……

他毕恭毕敬地到了一杯茶，长躬到底，“老夫人，请喝茶！”

“乖！”

撒切尔夫人得意地笑着，江南感动地哭着。

枪打出头鸟，这是颠簸不破的亘古真理，江南这只雏鸟就是在月尊的捧杀下飞的太高了。虽说不遭人妒是庸才，但是被几十个枭雄霸主妒忌，恨的欲杀之而后快，江南还没有张开的翅膀承受不起的！

撒切尔夫人折辱江南，将他作践如蝼蚁，就是用她那双苍老的翅膀飞到了江南头顶，自己去做了那招人恨，招人妒，分分秒秒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的出头鸟！

这份恩情，已经不足以用言语形容！

“老夫人……”

江南在撒切尔夫人的‘淫威’下出去走了几步，回来时，群雄已经不屑去理会他这个被人‘欺压’成乖孙子的卑微者，转而饶有兴致地望着白发苍苍的撒切尔夫人，看到这场面的江南张了张嘴，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道谢的话就免了，你记住一句话，永远把素素当作你的亲妹妹！”

撒切尔夫人笑眯眯地坐在江南面前，品着茶，举重若轻地问道：“月尊如此捧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南诚恳道：“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一个上位者眼中的棋子，没有任何道理得到这种荣耀，老祖母，您明白吗？”

听到江南不经意间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撒切尔夫人微微一笑，“类似的事情老身六十岁的时候做过一次，月尊捧你，是想把你逼到被天下群雄妒恨围杀的悬崖边儿上，等到你堪堪坠崖的时候，他会向你伸出一只手……如此一来，你罗迪想活命，就必须老老实实地依靠月尊，按照自然协会的意愿办事！”

江南推了下金丝眼镜，“月尊在招揽我？”

“很明显！”撒切尔夫人盯着江南的眼睛说，“你身上必定存在着某种东西，或者某种能力，而这东西或能力，足以让大陆格局的幕后掌控者自然协会如痴如狂，让月尊不惜花费偌大心力来博取你的效忠！”

东西或能力！

江南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死灵身份，战魂权杖，黄金鬼蝶，他身上足以引起自然协会兴趣的只有这三样。可是大陆上的死灵图腾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死灵身份并不算特殊；战魂权杖虽然是圣人的宝物，但自然协会应该不知道它就在自己手里，至于黄金鬼蝶，自然协会更没有理由知道！

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能力！？

撒切尔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冥思苦想的江南，“现在想不出这东西或能力是什么，不要紧，老太婆告诉你一句话——上位博弈，尽在先手！你让自然协会感兴趣，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等着吧，你不必出手，月尊也会主动来找你的，到时候是进是退，全在你一念之间！”

“上位博弈，尽在先手……”

江南咀嚼着这句包含了撒切尔将近九十年人生阅历的名言，再次深深鞠躬。

“老祖母，以你所见，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撒切尔指了指天空，“爬，不惜一切地往上爬，只要你爬到老身和月尊这个圈子的高度，就没有人敢在你面前轻举妄动，耍一些见不得人的诡计！世事如棋，罗迪，你必须做下棋的人，才能在棋局的搏杀中活的更加长远，万世千秋，才会依你意愿来营造！”

“我明白该做什么了……”

江南伸出了双手，“给我一些有关赫格拉姆的资料吧！”

……

撒切尔夫人并没有询问调查赫格拉姆的原因，虽然以她的智慧肯定已经看出来了，江南针对赫格拉姆的企图绝非年轻人的情战这么简单！

丢下厚厚的一摞资料，撒切尔夫人离开了。

几分钟后江南来到了天守阁的下一层，拔出背后的教父手杖敲开了一间房门。

“罗迪，你这贱种来做什么？还想纠缠我家小姐吗？”

开门的罗拉横眉竖目地盯着江南，作势就要关门。

江南却微微一笑，倚在了门柱上。

屋子里，赫格拉姆，伍丁夫人，以及维兰正围坐在一张茶几旁低声细语，看到江南突然上门拜访，伍丁夫人喝道：“你这臭小子给我滚出去！老娘没心情理会你！”

“伍丁夫人好大的火气，可惜，我不是来找你的……”

江南笑眯眯地望着伍丁夫人身后，“赫格拉姆阁下，有兴趣跟我单独谈一谈吗？”

赫格拉姆并没有站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阁下已经扔了我的铜币，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吧？”

江南看似随意地在门口擦拭起了教父手杖，“谈一谈您的纹身怎样？”

赫格拉姆缓缓站了起来，“伍丁姨母，吉儿，你们先出去吧！”

等两人离开房间，赫格拉姆微眯的眼睛，轻扬的下巴，像是一位君临早朝臣子拜的帝王。

“罗迪，我赐给你三十秒钟，说吧！”

江南一个标准的贵族欠身礼，“赐给我？哦，不，阁下这么说话就太没有礼貌了，我虽然比不得你曾经是一国太子的身份，毕竟也是一国的伯爵贵族，想谈话，请先给我一些最基本的尊重。”

赫格拉姆微笑着说，“每个人都可以假装欢笑，悲伤，或者愤怒，但没有人可以控制眼眸的深度，罗迪，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始终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养猪奴隶！”

“果然有太子爷的风度，好吧，无关身份，无关维兰，我们来谈一笔交易。”

江南低头擦拭手杖，缓缓说道：“赫格拉姆，曾为占雅帝国皇太子，被废后孤身下西洋，打出一片大大的海洋霸业，是轩辕海雷丁鼻息之下，唯一有权航行七海的海军强人，大陆西方海洋贸易线路的实际掌控者……”

赫格拉姆静静地听着江南叙说自己的简历，如一条深海潜伏的巨鲨，看不出宁静后面的狂暴！

“……三年前，被剥夺太子爵位，理由是，滴血认亲证明，你不是占雅皇帝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骗宠的后妃在大流河拾到的弃婴！赫格拉姆废太子，我说的都对吗？”

赫格拉姆听到自己被废的原因，嘴角微微抽了下，马上平静道：“是又如何？”

“是的话，我就不得不问一句了，太子爷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江南坐在了赫格拉姆的位子上，歪着脑袋，斜眼笑看这占雅废太子的精彩表情。

相信江南不会说废话的赫格拉姆笑了，“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弃婴，这在大陆上并非秘密，罗迪，说出你的来意吧，莫非你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至少有一些线索……”

江南在怀里摸出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羊皮卷，却马上收了回去，歉意道：“抱歉，三十秒钟到了。”

“那你可以出去了！”赫格拉姆指着门口，上位博弈，这位曾经太子爷，如今的海洋王者更懂得抢占先机！

第157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风浪滔天

江南站起来，一秒钟一步的速度走向门口，步伐坚定的令人难以置信。

这是一场耐力的赌博！

赫格拉姆不可能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江南借助他上位的企图也不可能打消，两人在赌，是赫格拉姆忍不住出声挽留，拱手让出主动权，还是江南灰溜溜地离开，从此在赫格拉姆面前抬不起头来，注定一辈子小人物！

江南出门的一瞬间，胜负分晓！

“罗迪阁下！”赫格拉姆轻声呼唤。

“太子爷有何指教吗？”江南扭头一笑，胜利者的微笑。

“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我这里有美酒，佳肴，鲜花，但只款待朋友，以后请不要随便打扰我的清静。”赫格拉姆优雅地恭送道：“明白了，就请吧！”

江南完败！

房门关闭，门内的赫格拉姆嘴角噙着三分惊讶，七分不屑的笑意，“养猪的奴隶，披上华丽尊贵的伯爵绶带，也还是奴隶，太嫩了。”

门外，江南蹲在走廊上，狠狠抹去灰头土脸的冷汗！

还是输了！江南上辈子在街头厮混，这辈子只接触过畸形的兰斯贵族圈子，只有见识过心机深厚的赫格拉姆，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底蕴和真正的贵族霸主相比是何等的谦卑而渺小！

“输了？”撒切尔夫人在回廊尽头平静地望着江南。

“输了！”江南低着头说。

撒切尔夫人走到江南身边，拐杖拍打着他的肩膀说，“老身十七岁的时候被一个纨绔子弟骗走了身子，二十六岁，被亲姐姐陷害打入死牢，四十八岁，更是输的一塌糊涂，被叛军从家督王座上赶了下来……可是老身今年八十七岁，却依然是威名赫赫的撒切尔夫人，知道为什么吗？”

江南猛地抬头，“因为您输过，却从没有丢掉再战一次的勇气！”

“错！”撒切尔夫人蹲在江南身边，压低了声音附耳笑着说，“因为老身做得起丧家之犬，忍得住千夫所指，然后才有资格东山再起！”

江南沉默了。

撒切尔夫人平静地说：“老身查过你的过去，太阳城，杀维克多，嫁祸索伦，骂的索菲斯狼狈吐血！仙芝城，策动皇室，一手导演了荆棘事变，逼的国师阿基米德自我囚禁！大流河，杀伐果断，借吉吉项上人头取信雷傲，一夜间平息莱茵政变，挽狂澜于既倒！这一桩桩的功业，都证明你罗迪莱茵哈特有头脑，有成为上位者的资质，但是老身告诉你，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小聪明，跟真正的上位博弈者相比，你还差了一点点的大智慧！”

“一个字，忍？”江南皱眉望着撒切尔夫人。

“不错，就是忍！”撒切尔夫人慨然说：“明白一个忍字，你才能超脱棋子冲锋搏杀的境界，俯瞰整盘棋局！就如赫格拉姆，他给你难堪，给你屈辱，如果你忍不住翻脸，就彻底落了下成，一辈子被他玩弄于掌中！可是如果你忍了这一次，就能看清楚，你手中掌握着赫格拉姆最关心的秘密，是赫格拉姆有求于你，无论千般难看，万般耻辱，最终，他都必须匍匐在你的脚下，向你哀求！罗迪莱茵哈特，你必须明白，忍一时之气，才能以退为进，退一步，身后海阔天空，任你掀风浪滔天！”

笑眯眯地站了起来，蹒跚走远，“老身说了这么多，你也给老身一个回应吧，让赫格拉姆拜服在你的脚下，求你原谅他，赐予他，做得到吗？”

没有激动人心的口号，更没有意气风发得到激昂，江南撇撇嘴，“我回去雕铁萝卜了，老祖母走好！”

“这才是足以照顾素素的罗迪！”

……

朱庇特圣人回归的大幕已经拉开，一连串的谜团也在不经意间浮出了水面。

朱庇特要回来并不是秘密，可秘密是他在哪天回来，什么时辰回来，还有在天幕崖的什么地方回来？这些被圣人回归掩盖的细节问题一旦暴露出来，天幕崖群雄之中开始酝酿一种名为‘烦躁’的情绪，而且有转化为狂风暴雨的趋势！

处在风暴眼中的自然协会却稳坐钓鱼台，任凭风浪起，照旧天天宴请群雄，大谈朱庇特和永恒之间的美妙关系。

就在这暴躁与宁静的对峙中，江南看似不经意地做了几件小事。

他借口住的不舒服找月尊挑换了房间，不偏不倚，正好在赫格拉姆房间的正上方，而且每天清晨，卑微如江南者都会踩在赫格拉姆脑袋顶上学习贵族交谊舞，‘咚咚’的脚步声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有了撒切尔夫人的庇护，天幕崖群雄对江南的态度称不上好感，但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