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

女孩本想说话，和高锋温润却深邃眼眸一对，整个人就像突然跌进了无尽星空中，只觉目眩神迷，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到是她的妹妹天真纯洁，不懂世事，也看不出高锋有多厉害。

“哥哥，不要站在那，天河内很危险……”小女孩两只小手在嘴边合拢，鼓足气息对着高锋喊道。

高锋没听过这种语言，神级的力量，让他能本能的理解对方语言。通过眼神的交流，高锋还看到了两个人的一切过去。

这对姐妹是附近一个人族部落。这个部落擅长捕鱼，在天河边已经繁衍生息了几十万年。

天界淳厚的灵气，让每个人都能轻易感受到源力。这种轻松感应，也让天界的生命更专注修炼个体力量。走上了另一种进化道路。

就像那个小女孩，年龄不大，却已经是稳稳的白银级修为了。年长的女孩已经是黄金巅峰。

高锋无意窥视对方，这种洞悉一切只是他的本能。

对他而言，对方的身份来历等所有一切经历、想法，都像写在纸上那么清晰。

小女孩的相貌有些像果果。这让高锋生出了几分亲切。

小女孩的姐姐，穿着贴身的某种如潜水服般皮质衣物，露出胳膊和修长的玉腿。

姐姐的肌肤如同象牙一般，白的很自然，又滑润细腻。沾染了一层水汽后，泛出美丽诱人的光泽。

小的清纯可爱，大的青春性感。更重要的是，两人身上的气息自然清新，让太久没见过个同类的高锋心中不由生出好感。

高锋对姐妹俩又笑了笑，低吟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哪怕文化不通，华夏的古诗词，说出来自有韵味。

小女孩有些不懂，抬头问她姐姐道：“他说什么？”

姐姐给小女孩解释道：“他说天河的水如果干净，他就清洗帽子，如果不干净，他就用来清洗双脚。”

顿了下又道：“他潜在的意思是，要审时度势，适应变化，找到最适合的应对。所以，他站在天河内濯洗双足。”

小女孩乌溜溜眼睛瞪得很大，喃喃自语道：“听起来很高深的样子。”

姐姐莞尔微笑，摸着小女孩的脑袋道：“这是一种人生道理。你现在还不需要懂。”

高锋对姐妹俩微微点头致意，转身踏着汹涌白浪向着天河深处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女孩皱着小眉头，有些担心的道：“里面很危险啊！”

“他比你聪明的多，也强的多，也许是个圣者也说不定！不用担心他。”

姐姐若有所思的说道。她完全看不出高锋的力量深浅。但看到高锋踏浪而行，她就明白对方的力量强的超乎她想象。

仔细回想起来，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似乎有着某种境界。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不知为什么，这两句话在少女的耳边又回响起来。她体内的气息猛然鼓荡而起，困住她许久的瓶颈，不知不觉被贯通了。

少女体内力量如天河般汹涌波动，滔滔无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少女又惊又喜又有些遗憾。

对方一句话，就让她突破到了王级。这种力量，真是可敬可畏。对方的力量远比她猜测的更强大。

能成为王级，当然喜悦。但想到从此之后再见不到对方，又不免有些遗憾。

高锋虽然没说什么，但少女有种直觉，他们以后绝不会再相遇了。

深入的天河，随手一挥，切断了他和姐妹俩的命运之线联系。

萍水相逢，他欣赏到了少女的美，小女孩的天真，这就足够了。

帮助对方突破，对他而言也只是随手而为的事。

双方的交集，至此为止。一切都是那么美丽。

继续交集下去，会破坏美感。

高锋品味着这种感觉，体会着自己的变化。的确，经过幽冥绝域的历练，他的思考方式也和以前完全不同。

到了这个层次，他可以超脱的享受生命中美丽。

幽冥绝域中，高锋受到了太多压抑。刑天，光明之主，黑暗之主，包括贪婪魔神，都比他强大。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高锋一直处在极其压抑的状态。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神级强者应该拥有的轻松、愉悦。

这也是一个神级强者应该拥有的心态。

这种心态，又反过来改变了高锋的精神状态，让他对于自己，重新的做了准确定位。

“我是神祇，能够主宰宇宙众生的强者，没人能在我之上。”

摆脱了强大神祇的阴影，高锋只觉得神思空灵明净。他也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时空天马就在天河中心……”

高锋心中才闪过这个念头，就看到了一只白色天马。

翻滚湍急的河水中，白色天马优雅的在河水中踱步。

天马身躯修长，四肢肌肉贲张有力，浑身雪白无一丝杂色，三对飞翼优雅的垂在腰腹间。它的头颅高高昂着，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充满了灵性和感情。

天河湍急奔涌的河水中，天马正悠闲的踱着步子。长长鬓毛，迎着河风自由飞扬，尽显天马的不羁自在。

似乎感应到高锋的注视，天马微微侧过头，看向高锋。

“你来了……”

第二十二章 在时空中流浪

“你来了”这句话由一匹马说出来，显得有些古怪。

更古怪的是，天马语气中透出的熟稔。

而且，高锋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某个时候他曾经历过这些。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高锋沉吟了一下，客气的问道。

“你可以叫我极光。”天马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露出几分的人性化笑意。

高锋总有种错觉，似乎天马极光是个重逢的老朋友。

极光这个名字，又让他有种极其奇妙的感觉。他问道：“我们见过面？”

问出这种问题，高锋觉得有点丢脸。

别说是神祇，就是皇者，也不会忘记他见过的一切，经历过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命运线，皇者都可以整理清楚。

高锋可以肯定，他绝没见过天马极光。但源于神级强者的灵觉又告诉他，他和极光的确有过联系。

“是啊，我们已经见过好多次了，老朋友。”

极光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中还是带着几分笑意。

似乎觉得高锋这样的状态，很有趣。

“抱歉，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高锋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他试探着问道。

“老朋友，你不用这么谨慎。”

极光很轻松的甩了甩尾巴，很随意的说道。

天马的轻松随意，也让高锋放下了几分戒备。他的确感应不到任何敌意。

神级不是万能的，对敌意的感应却不会出错。

“对么，放轻松。在天河范围内，我的时光领域是主神都难以破开的。贪婪暂时还追不上来。”

主神级威能强大，高锋刚刚领略过。极光流露出的气息不过是圣级，和贪婪的力量相差极大。

但不知为什么，高锋却相信极光。相信它能压制贪婪。

极光看出了高锋的信任，很满意的点头道：“你比刑天有智慧。刑天虽然聪明绝顶，性子却太偏激了。”

高锋好奇的问道：“阁下和刑天很熟？”

“当然，极光剑还是我教他的。”

极光说起这个不禁昂起了头，显得特别得意。

高锋这才释然。他对极光的熟悉，显然是源自极光剑。

“不得不承认，刑天是绝世无匹的奇才，居然能从我的极光剑中领悟永恒时光的真意。”

极光有些感叹的说道。作为一匹马，极光的脸部表情有些太丰富了。而且，传递的情绪信息异常准确，绝不会让人领会错了。

高锋默然。他自然是不喜欢刑天。但继承了刑天的时光剑意，他也必须承认，刑天的天才是无与伦比的。

“刑天性子偏激，领悟了时光剑意，就以为宇宙无敌了。杀上皇天，和众神为敌……”

极光眼眸中露出回忆之色，给高锋讲述起刑天征战众神的故事。

“当时我承了他的情，得到了几分时光剑意，就帮着他斩杀众神。但刑天得到了炼神术后，整个人就疯了。他妄想斩杀所有神祇，吞了光暗之主，再把整座宇宙炼化。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天马极光微微叹息，“正如我所料，他失败了。光暗两位神主是宇宙的维护者，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何况，超脱了这个宇宙，上升到另一个层次就有意义了？”

高锋不知说什么才好。斩杀众神也好，毁灭宇宙也好，超越极限也好，这些都离他太远了。

他现在只想怎么先保住老命，再考虑别的。

“刑天死了。”沉默一会，高锋说道。

“我知道。”天马极光眼神一黯，有些伤感的道：“从朋友的角度，我觉得有些遗憾。但作为这个宇宙的生命，我觉得刑天还是死了对大家都好。”

极光的话有些冷酷，但很现实。

涉及自身的生死存亡，哪怕是神祇，也无法淡定。

作为全宇宙的公敌，刑天是必然要死的。

高锋也觉得刑天的是注定的。只是作为时光剑意的继承者，他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可以想象，当刑天的仇人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也会不遗余力的来攻击高锋。

时光剑意太强大了，对于神祇都有着巨大诱惑力。哪怕没仇，也不会放过高锋。

高锋问道：“阁下来见我，不知有什么指教？”

高锋相信，天马极光出现在他面前绝不是偶然。神祇和圣者中，最注重自我，绝不会出现雷锋这样的人物。

但如果都能获利，高锋愿意和天马合作。

天马极光道：“很简单，我想要一部分时光剑意。”

高锋眼神一凝，不出他所料，对方果然是奔着时光剑意来的。

如果是别的，高锋到愿意谈。时光剑意关系到他立身之本，分给天马一部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用紧张。”

天马极光解释道：“和刑天分开后，我在时空中流浪，力量磨炼的愈发精纯，却始终差一点才能进入神级。你只需要把时光剑意传给我一部分，我就能成神。”

高锋笑了，“阁下，恕我直言，帮您成神对我有什么好处？”

天马极光偏着头想了一下道：“好处很多。”

“譬如？”

“贪婪魔神正在追杀你。而等消息传开，天界的众神都会跑过来。众神都不能容忍再出现一个时光剑主。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而我，能帮你。”

天马极光自信满满的说道。

“怎么帮？”高锋道：“阁下还是说清楚一些，我才能做权衡。”

“好。”天马极光也很痛快，“我在时空中流浪，在每个时间每个空间都留下过足迹。我愿意用这些经验智慧和你交换时光剑意。”

天马极光对高锋解释道：“时光剑意永恒无尽，刑天当初也是炼化众神之力，才不断的完善。

你要想真正掌握时光剑意，就需要不断的积累。我的经验，可以帮你迈过这个门槛。另外，在我的记忆中游历，会给你额外增加约十万年的时间。”

高锋考虑起来。天马极光给的条件还是很诱人的。

极光本身就拥有时空属性，他的一生经验和智慧，对领悟时光剑意太有帮助了。

更珍贵的是，进入极光的记忆中游历，能够获得近十万年的时间。

高锋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拥有永恒的时光剑意，却没时间去修炼。这本身就很讽刺。

“你不用担心，传授部分时光剑意不会对你有影响。光明之主还传下众多光明秘法，也没人能取代他的位置。”

天马极光知道高锋在担心什么，忙把利弊给高锋解释清楚。

高锋考虑了一下道：“可以。但我有个要求，你先帮我。我再传你剑意。”

“你很谨慎。”

天马极光沉吟着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你要用时光剑意立誓才行。”

极光也清楚，到了高锋这个层次，几乎没有力量能约束他。只有以时光剑意立誓，能对高锋有一定的约束力。

“好。”高锋郑重立誓道：“我以时光之名立誓，得到天马极光的经验和智慧后，传授给他部分时光剑意。若违誓言，必为永恒时光所弃。”

天马极光满意的点点头，“来吧，到我的背上来。”

高锋也不客气，直接骑在天马极光的背上。

天马极光前蹄轻轻刨着天河水面，腹背处的三对白色天翼一对的伸展开来。

天河另一侧的巨大黑色天幕猛然一振，一个肉山般的黑影从虚空中冲了出来。

黑影激荡起的源力，在虚空中轰然炸开。

汹涌无尽的天河，在源力压迫下无声塌陷出一个恐怖的巨洞。

接着，无数水浪化作水雾逆天喷涌而起。

光暗交界的天河，是天界源力最为稳定的地方。

贪婪虽是主神，也无法毁灭天河。

他仓促一击，更难以对天河造成实质性破坏。

贪婪一出手，就知道晚了。天马极光，最擅长在时空中飞驰。

除非把神域展开，断绝时空，才能困住极光。

否则，就只能眼看着极光溜走。

贪婪魔神的数百只眼睛一起转动着，有的眼睛看着现在，有的眼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