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大,院墙只有两米高低。院墙之内,灯光若隐若现。黑衣人来到院墙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人跟踪,这才轻声敲了几下木门。
只听得院内传来低沉地声音问道:“是谁?”
黑衣人也低沉地道:“斩奸除邪,忠心报主。”
江成一愣,立时又醒悟:“这定是他们接头的暗号,他们行事如此诡秘,定非善类。”
只听的院里的人应道:“清污去垢,还我清明。”接着又是“吱……”地一声轻响,院门被打开。黑衣人一闪身,钻了进去。随即,大门也被关上。
江成急忙跟了过去,来到院墙边,双脚一错,拔身而起,飘身落在墙头。展目向院内望去,黑衣人与另一名白衣男子并排而行,进了一间有灯光的房间去了。江成正要跳到院内,猛地想到,那黑衣人轻功了得,却为何要从门口等人开门进去,而不直接翻身进到院内?心中狐疑,暗思:“莫不是这院中有机关陷阱?我不得不防。”
当即从墙头抠下一快泥巴,伸指一弹,将泥巴弹到院内,只见泥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马上隐迹不见了。江成好生奇怪,虽说夜晚月色朦胧,但是院内不大,方圆也不过四十平方,院内一切都可以一目了然。几棵大树,被清风吹得簌簌地响。一条石子小路。从院门口连接到房屋门口。再也没有其它可疑之处,何以泥巴消失了呢?院子看起来十分平静,通常看起来越没有危险的东西越是危险。
一阵清风吹过,吹落几片树叶,树叶悠悠扬扬,落在地面。有两片落在泥块刚才消失点的旁边,静止的留在地面,一动不动。
江成不敢轻举妄动,心中的疑惑更甚。如此蹊跷的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自墙头又抠下一块泥巴,随手抛在石子小路上。这次,那块泥巴并没有消失,在地面滚了一小段距离,就停了下来。
夜色下,四周风声萧萧,一轮朦胧弯月,将围墙的影子投在地面。江成猛地发现,地面的颜色似乎有所不同。
115陷坑
更新时间:2009-9-18 10:23:22 字数:2167
几棵大树的周围,石子小路旁边的地面,比起围墙附近的地面颜色要弱为深一些。心中一动,又自墙头抠下几块泥巴,一半弹到深颜色的地面上,一半弹到墙边浅颜色地面处。只见落在深颜色地面上的泥巴,在地面一个弹跳,便不动了。而落在浅颜色地面的泥巴,立时消失不见了。陡然醒悟,这地面的奇怪事迹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这院子里的主人,一定是先将靠墙的地面挖了一道深坑,再放上水,水面撒满荞麦谷壳之类的东西。荞麦谷壳浮在水面,夜光之下,看起来和地面一般。泥巴落在上面,便会立时沉入水底,消失不见。树叶较轻,自然不会沉下去。若是有人从墙头偷偷进院,不明其中究竟,势必会落在水中,惊动屋内的人。这个设计,看起来平淡无奇,却是实用至极。
想通其中的道理,江成不由得哑然失笑。当即脚尖一点,身子斜飘,向一棵树掠去,快近树时,脚尖又在那棵树上一点,人复飞出。两个起落,已经落在了房屋门前的台阶之上。
便在这时,只听得屋内一个声音道:“我说老许,你就不能吃慢点吗?快给我说说,你今天在那元帅府怎么样?”听声音,正是那个院子的主人。
接着又听到那黑衣人的声音道:“嘿嘿!不出几日,我保证那郭家上下,全部死绝。白五兄啊!白五兄,这次你我定会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垂手可得。”
江成暗惊,寻思:“这两人果然要对郭威不利,却不知他们要如何将郭家全家上下害死?”略一思索,便已经想到若干个可能。一个人要杀害一批人,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投毒。想到这里,江成不禁打了个寒战,又想:“他们若是趁机在水井中投下慢性毒药,郭元帅和柴大哥不察觉,那岂不是要全部遭殃?”
只听得那个被称作“白五兄”的人笑道:“老许,莫不是是已经将那毒药放到他们水井中了?”
江成一听,正与自己想的这样,心头顿时火起。想这二人投毒,院中挖陷阱,为人当真是阴险狡诈。今日既然碰上,自然是不能放过他们。
只听的黑衣人老许笑道:“我初始还担心他们帅府保卫森严,嘿嘿!今夜前去,那郭威的帅府也不过如此。你我只须在这里等上几日,等到郭威等人毒性慢慢发作死了,我们再回去想皇上一报,嘿嘿!这荣华富贵还不是招手即来。”
江成心头一震,心中暗暗叫道:“小皇帝终于要对郭威动手了,我还以为这两人是契丹人的奸细,原来是小皇帝派来的。唉!罢了!罢了!公主,我帮郭威虽然对你不住,但是凭小皇帝却难以统一天下。我帮郭威至少可以对得住天下百姓。”
想到这般,心中注意打定,当即向后退了几步,右掌一挥,一团火焰自他手中喷出。轰隆一声,火焰击中大门,像是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将大门震得四分五裂,飞了出去。落在屋内,燃烧起来。
白五与老许正在房中饮酒作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所幸两人不是正对着门,才没有被飞进屋内的大门砸到。
江成揭下“隐身符”,跨进房间,大声喝道:“两个鼠辈,随我去见郭元帅。”这时,黑衣人老许脸上的黑布已经拿下,露出他黑瘦的脸来。那白五到是白净,脸型稍胖,若是走在大街上,到似是个地道的掌柜。
白五与老许微微一震,屋内火光闪闪,映着江成消瘦的身躯,弱不禁风的样子,显得不堪一击。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拔出钢刀,站在桌后。老许一扬钢刀,喝道:“来的是什么人?”他二人在这乱世混了半辈子,人情世故都看得通彻。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默契,老许发言拖住江成,那白五已经仔细向门外看了一遍,发现再无他人,心中才略为安心。
江成“嘿嘿”一笑,道:“你们不要管我是什么人,跟我去见郭元帅就是了!”
白五与老许对望一眼,两人彼此合作多年,心中所想都是一般。两人虽然不认识江成是当朝驸马,但见江成进来时,有一团火焰将大门撞飞,虽然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法子弄出一团火来,但也明白,眼前这少年定然是来者不善。他二人是奉了小皇帝之命,前来暗害郭威。若是落在郭威手中,哪还有命在?两人心中恶意一生,便已决定,要将眼前这少年杀了灭口。
江成见两人目光闪烁,其中隐隐透着杀气,当下暗自提防。白五与老许又一对视,陡然间同时一声暴喝,两人一人出一只手,抬起桌子,向江成掷去。江成右手一挥,一道火焰发出,哐地一声巨响,将那张桌子震得四分五裂,落在地上燃烧起来。桌上的碗碟也都摔得粉碎,酒菜溅得满屋都是。
两人一掷出桌子,想都没想,又同时挥舞钢刀向江成劈来。那张桌子飞在半空,便被震得四分五裂燃烧起来。二人虽说心中震惊,却已无退路可走,惟有奋勇向前,继续向江成砍去。
江成虽说只是略通武艺,但见二人刀光闪闪,夹着一道劲风砍来。两人两把刀,已全然将他左右两路封死,心中便已明白,这二人武艺高强,自不敢大意。当即向后退了两部,左手一挥,一道火焰从他掌心发出。
白五和老许那曾想到江成手中会发出一道火焰,只听得当当两声,接着又是扑通扑通两声。却是江成发出的火焰将两人震飞,手中的钢刀跌了出去。二人又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持刀的手臂燃烧了起来。两人一阵手忙脚乱,一边狂叫,一边拍打身上的火焰。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江成见二人身上燃起大火,这二人对他已没有了威胁,慈悲心起,走到近前,双手抓住二人的衣领,倒拖出屋,丢进铺满荞麦谷壳的水坑之中。
池水迅速将两人身上的火焰浸灭,两人喘着粗气,趴在坑池边,恐惧地看着江成。他二人身上已然烧伤,但想到这少年手中能发出火焰,定是妖法无疑,再做反抗也是徒劳。
江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道:“现在肯随我去见郭元帅了吧?”
老许一抹脸上的水,惊道:“你……你是谁?竟然会使妖法?”
116天眼
更新时间:2009-9-22 17:17:20 字数:2382
便在这时,只听得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又亮起了无数火把,火把熊熊,照亮了半个天空。三人俱都惊讶,一起向院外瞄去,奈何院墙太高,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只听得一个急促的声音连声道:“快……快,快围住院子,不要走了奸细。”
江成暗惊:“原来这两人早就被发现了,害我白操心一场。”想到不能公开露面,当即转身奔到屋内,又贴上了“隐身符”,隐了身形。
才出房屋,就听到哐的一声响,院子的大门被撞开,一队士兵手持钢刀,高举火把鱼贯而入。这些士兵训练有素,一进院子便左右分开。地面的荞麦水池自然看不见,当先数人脚下一空,便听到几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已有几名士兵落在水中,火把也立时被水浇灭。余下的士兵都是大惊失色,一同停了下来。落水的几人更是惊恐,一边大叫,一边寻找岸边,努力向上攀爬。
这时,早有人发现了水中的白五和老许,立时便有几名士兵上前,将他二人拉上了岸,又用绳索捆了起来。江成站在门口,不动声色,任谁也瞧他不见。又有几名士兵进屋搜寻了一遍,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押着老许与白五离去。
江成等那些士兵走尽,这才出了那小院。听得远处传来打更声,却已是五更时分。想到自己的正事被耽搁,当即迈动脚步,又向郭威的元帅府而去。他对魏州城并不熟悉,昨晚他跟踪黑衣人老许时又没有记住道路,在城中转了一会,没有找到元帅府。好在很快天色便已大亮,陆续有人上街。江成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揭了身上的“隐身符”,现出身形,这才在街上拉住一名老者,问了去元帅府的道路。
找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元帅府前。元帅府大门紧闭,几名士兵,腰配钢刀,在大门口来回走动,警惕地看着每一个路人。江成又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将“隐身符”贴上,翻身进了元帅府。院墙里是一处小花园,时值深秋,百花都开始凋谢,惟有各种菊花开始绽放,争奇斗艳,好不精彩。
花园内十分寂静,江成信步乱走,也不担心被人发现。穿过两条走廊,也不曾遇上一个人。又走过一处月牙门,才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江成循声望去,只见一处水池旁的小亭子里,有两人正在下棋聊天。见了这两人,江成不由得大喜,心中暗想:“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棋的两人,正是他要寻找的陈抟祖师和他的结义大哥柴荣。
陈抟还是一身道装,比起先前,却要干净许多。头发高高盘起,以一根木簪盘着。柴荣一袭白色衣装,雄姿英发。江成悄无声息地走到二人身前,仔细地打量两人。
陈抟一手执着棋子,突然眼睛斜瞟,诡秘地一笑,说道:“江成,你现身吧!”
陈抟如此一说,柴荣马上也跟着笑了起来。到是江成,不禁大吃一惊。他用了“隐身符”,只道任谁都看不见他,哪知道他才一靠近,就被陈抟祖师发现。当即揭下“隐身符”,现出身形,对这柴荣与陈抟一拱手,道:“大哥,道长,江成这番有礼了。”他与陈抟曾约定,有第三人在时,便不用以“祖师”相称。所以他现在,只称陈抟为“道长”。
陈抟与柴荣“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柴荣笑道:“兄弟,当日听说你在秦岭失踪,倒是把哥哥给吓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言真意切,神情中充满了关切。
陈抟放下手中的棋子,一捋长须,笑道:“我早就说过,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江成知道,这些时日的失踪,确实有很多人为他担心,心中十分感动。也笑道:“此番秦岭之行,几乎回不来了。此中曲直,实在是太过复杂。倒是陈道长,你是如何知道我来了?难道我这‘隐身符’也可破解?”
陈抟“呵呵”一笑,道:“破解之法,自然有。只要有行家开了‘天眼’,便可看见用‘隐身符’的人。只是我今日并没有开‘天眼’。”
开“天眼”这一法术,极其简单,有时候不用施法,只需在眼睛上喷上牛眼泪便可开了天眼。开了天眼的人,就可以看见隐身的人,以及无根鬼魂。这些江成都懂,只是陈抟说他“并没有开天眼”,却已知道他的到来,那当真是再奇怪不过了。立忙问道:“那就奇怪了,陈道长是如何知道我来了?”
柴荣与陈抟对视了一眼,笑道:“兄弟,你可还记得史红云?”
江成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她,这小妮子还真的来这里了?”
柴荣点了点头,笑道:“是的,史红云说到你时,哥哥真是喜出望外。哈哈!”
陈抟接口道:“她说你会发出龙形火焰长刀,刚开始我还奇怪,现在看你,你的法力似乎是精进了不少?”
江成微笑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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