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直,还是问明白再说。”
张良默默地穿起衣服,幽幽地道:“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今日是剐是杀,任随尔等!”
韩重是负责保护公主的统领,此时见张良承认了自己便是黑衣人,当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袭击公主的凶徒已被查明;惊的是此人却是张天师的徒弟。张良虽然武功卓越,但终究势单力孤,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守在县衙外的禁军便会一涌而上,相信不到一具香的时间便可将他擒获。可他偏偏却是张天师的徒弟,张天师是一代道家高手,纵是当今皇帝,也对他是礼让三分。韩重喝道:“你为何偷袭公主?”他只盼望这张良能一人背上整件事,不要将张天师扯了进来。
张天师也道:“你这孽徒,胆大妄为,为何偷袭公主?”
张良自知难以逃脱,转身跪倒在张天师身前,砰砰地磕了两个响头。这才道:“师傅,徒弟有负你的教诲。这次我等来狼虎谷除妖,那郭天师本来承诺将那妖类内丹送与我龙虎山。如今妖怪已除,却不见妖类内丹,徒儿心中不忿。又见那江道长从妖怪手中安然逃脱,所以才会以为,那两妖类内丹便在江道长手中。心中贪念一起,才会进了江道长的房间。不巧被公主碰上,徒儿逼不得已,只有打晕了她们。一切都非徒儿所愿。”
张天师怒目圆睁,心中万分悲痛,道:“平日教导尔等修心,到头来却连一颗妖类内丹的诱惑都抵挡不住,枉我教导你十几年。得了妖类内丹与不得,又有什么区别?”
小道士心中暗思:“他都认为我得到了妖类内丹,若是其他道家都知道了,我以后哪还有安心的日子可过?”当下喝道:“张良,你我同为道者,只是我不幸为妖孽所擒,若不是那狐妖感怀我放了小狐狸一命,我和公主早就葬身狼虎谷了。我们能侥幸逃出,哪里有什么妖类内丹?你心起邪念不该,打晕公主更是不该。”
张天师心中黯然,寻思:“我教徒不善,现在想收江成为徒也是万万不能。真是惭愧!”当下走到大堂之中,对着公主,长揖到地,道:“公主千岁在上,张某教徒不善,愿与我徒弟同受其罪!”
张良惊叫了一声:“师傅……徒儿作孽,愿一人承担,与你无关!”
张善更是大惊失色,道:“父亲,你这个却是为何?”
郭天师面无表情,心中却好生得意,寻思:“我还真怕你向我要那妖类内丹,如今出了这等事,看你还如何开口?”
韩重与郭荣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暗暗吃惊。韩重叫道:“张天师,作孽的是张良,与你无关。他侵犯了公主,论罪当诛!”
张天师连连摇头,只是不答。小道士寻思:“虽然张良打晕了公主却是不该,却也罪不致死!若将他交给韩重,恐怕连命都没有。”
公主虽然恼怒张良袭击了他,却也无意要他的性命。转眼向小道士望去。小道士知道她是在询问自己的意思,当下道:“张天师,你是一代宗师,这……这张良虽然有罪,就交由你处置了。”
张天师抬起头来,眼神中很感意外。公主点了点头,道:“天师威名远播,虽然此人可恶,但我也觉得,应该将他交给你处罚。明月相信,你一定会秉公处理。”
张天师叫了一声:“好……”,说时,长臂一伸,已经抓住了张良头顶,又道:“我定给诸位一个交代,我现在便废了他的功法,然后再带回龙虎山悉心看管。”
张良听说张天师要废了他的功法,心中大骇,叫道:“师傅不要啊!你便是杀了徒儿也不要废了我。”说时,头部急忙向后缩去。但他的头部被张天师五指罩住,却无半点力道可以使出。
张天师抬起头,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不适合修道,还要这身功法做什么?”众人只见他的手臂突然一动,自张良头顶冒出一股雾气。
张良大叫了一声,接着是一阵嘶叫,脸上的肌肉变得狰狞可怕。公主与春红听了,心中自是颤抖,急忙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郭天师摇了摇头,道:“张天师,你这又是何苦?他修行半生,便这样被你毁了。”
张善站在一旁,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所措。郭荣心中暗思:“兄弟倒是心怀慈悲!”
韩重心想:“这样最好,既不得罪了张天师,又惩罚了张良,又落个天大的人情。”
陈抟捋着胡须,寻思:“这江成到底是何许人?言行举止全然异于常人。”
过了片刻,张天师突然一缩手,张良本是下跪的身体,突然如同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脸色苍白得可怕,不停地喘着粗气。张善急忙上前,将他扶起。
张天师老泪纵横,对着众人环行一揖,郎声道:“张某愧对诸位,今日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聚。”
众人见他要走,都知道他现在心中定然是万分难受,也不相留。纷纷举手还礼。张天师转身出了大堂,扬长而去。张善急忙对着众人连连拱手,又俯身将张良抱起,转身跟着张天师离去了。
063回京
更新时间:2009-5-28 0:02:45 字数:2583
莱芜县地处泰山边缘,风景秀丽,历来人才辈出。自六十多年前,黄巢逃到狼虎谷,与官军大战了数日,周围数十里已经变成了无人区。虽说过了六十多年,但是依旧人丁稀少,还没有恢复元气。
郭天师又去了几次狼虎谷,却没有任何发现。后来辞了众人,先行回开封去了。陈抟老祖在一个早晨突然失踪,如同突然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了音信。小道士本想跟他套套近乎,却被公主缠着游山玩水,一时脱不开身,到陈抟走时,都没能好好跟他聊聊。
郭荣突然接到朝廷旨意,让他奔往河中城,相助郭威平乱。两兄弟虽然依依不舍,却也没有办法。韩重与小道士将郭荣送到莱芜县城外,也就一起保护公主回京。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公主又是悠闲性情,遇上风景雅致的地方,定要逗留几天。小道士一路上或是骑马,或是坐公主的马车。虽然有很多次想要与公主亲近一番,碍于韩重先前的教诲,是以一直没有下手。
在路上行走了二十多天,众人才回到了京城开封。小道士这次在狼虎谷保护公主有功,小皇帝在皇宫中赐了他一件住所,又派了四名小太监伺候他。当然,这一切都是公主的功劳。小道士有了自己的住所,公主要找他,自然不用在去郭天师的丹房了,更不用在郭天师面前装矜持。
又过了几日,小道士终日都是无所事事。这一天,太后突然派人来请小道士。“养心殿”内,太后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小道士初进“养心殿”几乎以为是进了一座寺庙。大殿的正面供奉的是南海观世音菩萨,足足两人多高,菩萨像通体洁白,显然是一块天然巨石所雕。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只玉器香炉,几支清香燃起一阵阵烟雾。
太后正是当日在大牢中为小道士送饭的那个老婆婆。小道士自然要对她跪拜一番,心中暗想:“你便是我的岳母了,给你多磕几个头自是应该。”
太后笑道:“你起来吧!”小道士急忙道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却仍然低着头,一幅必恭必敬地模样。
太后叹息了一声,又道:“当日你在大牢之中,是何等的潇洒自如。为何今天却如此拘束?”
小道士道:“当日不知那老婆婆便是太后,而且心中自认定必死,了无牵挂,所以自在。现在知道了太后的身份,自然不敢再放肆了。”
太后点了点头,道:“说来也是。我本来不想管晚辈之事,但终究放不下心来。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是王侯贵族,贩夫走卒,这为人父母的,没有不为后代操心的。”
小道士心中“咕咚”一响,暗思:“太后是不是怕我与公主会出轨?所以召我来教训。”
太后又道:“今日召你来,只想问你,你与公主到底有什么打算?”
小道士心中一惊,不由得“啊”了一声,支吾道:“这个……这个……”这个问题他虽然想过,却不方便说出来。他是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知道这历史上的后汉,终究要被郭威取代,那公主后来的结局却无从知晓。他虽然有心带公主远走高飞,躲开这改朝换代之劫,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太后紧紧地盯着小道士,目光中多了几分关怀。她见小道士支吾了半天,又叹了口气,道:“我有心将明月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小道士又是一惊,道:“愿意……愿意,我自然愿意。”
太后道:“可是你地位太低,可曾想过?”
小道士心头一震,汗水从头皮上浸了出来。心中暗想:“这门当户对的思想在中国根源已久,何止是古代,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样。”他出身道家,身无所长,又无余财,更没有靠山后台,与公主的身份却是天壤之别。
太后幽幽道:“我到有个主意,你可愿意听听。”
小道士抬起头,看着太后,扑通跪了下去,道:“请太后明示!”
太后道:“我向皇帝提议,封你为钦差大臣督战使,你可前往河中城郭威处督战。郭威能征善战,这河中城之乱迟早要被他平了。你上战场,只是挂了一个督战之名,等郭威大获全胜,你的功劳也不小,到时升你做官,也可以堵住众大臣的悠悠之口。”
小道士暗自寻思:“这样也好,跟郭威熟悉了,到以后,他取代这后汉之时,也正好求他放公主一马。”说道:“一切谨尊太后旨意。”
太后喜笑颜开,道:“起来吧!我这么做,虽然现在将你和公主分开,但是也是长久之计。”说着,她站了起来,来到小道士身旁。
小道士急忙站起,笑道:“这个我自然明白。”
太后又道:“这天下不平,我心难安啊!”
小道士道:“这天下太平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太后急不来的。”
当下,太后又问了一些小道士治国之事,小道士真实本领没有多少,夸夸其谈,信口开河的本事却有几分。聊了一会,太后才让他离去。
又过了几日,却是一个黄道吉日,小皇帝亲自率一众大臣将小道士送到开封城外。随行的有韩重,带领一队两百禁军保护小道士。小道士已经换上了官服,他东张西望,却不见公主的踪影,心中暗思:“公主呢?怎么不见她来?”没有见到公主,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小皇帝罗嗦的说了几句,算是交代。小道士唯唯是若,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半分。
吉时一到,司礼官立时敲起了出征鼓。小道士上了马匹,向小皇帝及众大臣辞行。一行人向西方开进。前面是锣鼓开道,中间是小道士与韩重骑马跟进,随后是犒赏三军的十万军饷。沿途百姓,无不出门围观,指指点点,热闹非凡。
行了三四里路,小道士不见公主,坐在马上也是无精打采。韩重严令众官兵不得扰民,他见小道士垂头丧气,不由得暗觉奇怪,问道:“江兄弟,你为何如此萎靡不振?”
小道士撇了撇嘴,道:“公主……怎么没有看到公主?唉!她做什么去了?”
韩重“哈哈”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公主没有来送你。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由的,或许是太后不让她来,再或者在路上延误了。”
小道士也想到过这些原因,只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更让人信服一些,精神也为之一振,道:“韩大哥,你说公主是不是忘记了?”
韩重道:“兄弟怎么能这么想,公主应该是因为别的事耽误了。”
正行之间,韩重突然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道:“江兄弟,你看前方是谁?”
小道士向前望去,只见官道旁停着一驾马车,马车上站着一位妙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是公主的侍女春红。小道士喜道:“是公主的马车。”
韩重笑道:“公主对你有情有义,你怎么可以怀疑她对你的感情呢?”
(起点首发,有喜欢的朋友请过来支持一下)
064钦差
更新时间:2009-5-29 17:59:09 字数:2532
小道士伸手在自己头上弹了一个暴栗,笑道:“韩大哥说得不错,是我多心了。”当下策马向前,穿过前面的禁军,来到公主的马车前。
只听得春红叫道:“公主,江公子来了。”
马车的车帘被打开,露出公主俏丽的面容。小道士翻身下马,春红急忙下了马车,小道士钻了进去,放下了车帘。公主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来送你了?”
小道士点了点头,伸手将公主搂在怀中,笑道:“我就怕你不来。”公主身上散发出阵阵清香,小道士猛地吸了几口,又道:“公主身上的香味,不知道再要等多久才能闻到?”
公主“呵呵”笑道:“你早去早回,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了,我会日日夜夜想你。这次你上战场,母后也是为我们以后着想,只是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小道士心中一荡,一颗心早就不属于自己,全被公主占据,也道:“我也会日日夜夜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9页 当前第
33页
目录 上一页 ← 33/6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