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子终于和尖子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其实李小石他们不知道，凡事都有好坏的两面的，在他和兰小发几个月狗咬耗子一般的斗气中，虽然被其他所有新兵当作出风头的家伙深恶痛绝，但他们的军事素质早已日进一寸，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整个新兵营里拔了尖，成了事实上的尖子了。

  这个结果是他们远远没有想过的。也是不敢相信的。

  等最后一个兵跑过终点的时候，沈铁的脸几乎都要笑开花了，那些跑在最前面的尖子兵，因为其他大部分掉了链子，几乎每个班都有一个在23分之外的困难户，所以最终班成绩并不是很好，反倒是李小石兰小发虽然主动放弃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个人第一名和第二名，但他们生拉活拽硬是把铁板丁丁要不及格的欣于强拖进了23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最终的班成绩他的一班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综合第一。

  更关键的是李小石兰小发的这种潜意识的团队帮助精神是自发的，不是班长要求他们做的。所以不仅是王红军感到自己区队的兵是好料，连中队长曹新华都主动把这个作为亮点郑重向大队长汇报了，言下之意是到时新兵下连的时候你可不能让我为他人做嫁衣，这几个家伙你可不能给我挖给别的中队。

  听到曹新华的郑重推荐，那个很鸟的大队长心里百感交集，默默的对他内心的一个影子说：“猴子，你没有辱没你当初的誓言，15年后，你终于还是实现了你的诺言，把一个崭新的‘你’又给我带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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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最初的军营最深的记忆
更新时间：2009-7-22 1:24:43 字数：1299


  其实大队长也早知道各个班长偷偷在训练各自班里的新兵进行紧急集合的准备动作了，这些小把戏每个当兵过来的人都干过，但他还是想检验一下在班长心理预期的时间之前来看看这些偷偷训练后的新兵到底有什么底子了。于是就拉响了这批新兵的第一次正式紧急集合。
  结果虽然很糟糕，但至少每个兵还能在5分钟内都能赶到集合场报到，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在随后的5公里拉练中，当他看到被当作新兵尖子的李小石和兰小发听到不及格的要加罚100个俯卧撑时候主动放弃几乎到手的个人第一第二返回去帮助原本绝对跑不及格的欣于强时，心里对这两个几乎被所有新兵憎恨的尖子兵感到喜悦。

  尤其是李小石，他觉得猴子花那么多年时间来训练这个小子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孙子花点时间好好打磨一下绝对是一个和猴子当年一样顶呱呱的好兵。

  所以听到曹新华的汇报后，他就笑着说：“你别在这里王婆卖瓜了，那几个家伙你放心，放你手里就放你手里，但你可要给听好了，一定要留着神好好的给我淬火，否则我拿你是问，罚你下连和几个孙子一块当一年兵。”

  曹新华一听心里的石头立刻就落了地，当兵的尤其是带兵的都是喜欢那些有灵性的兵蛋子的，都生怕自己手里的苗子好不容易看到模型了一下连被分给了别人成了为别人做嫁衣的主。

  听到大队长这样说，他“啪”的一个标准的立正，喜滋滋的说：“您放心，我把他们几个锤不到位，不用你撵，我自己就抱铺盖卷和那几个家伙一块去下班。”

  “妈拉个巴子，那你还不滚还在这里瞎吹？”说着就作势要踢曹新华。

  曹新华是10年前这鸟人亲自带进部队的，10年下来，从列兵，副班长，班长，区队长，副中队长，中队长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对这个大队长那简直是比敬重自己的亲爹还服气的。

  听到这鸟大队拿粗口骂自己就知道他心里绝对没有生气的样子，就大着胆子说：“这次拉练整体成绩不错，除了那10来个困难户，大部分都进了23分，你看那个。。。。那个加罚的什么就免了吧。”

  听到曹新华的讨价还价，鸟大队飞起一脚就踹过去，但曹新华早不是菜鸟了，一闪就躲过去了，笑着说：“哈哈，你不反对就是默认，哈哈，我马上就滚！马上就滚！保证我一滚到那些家伙面前一开口就会让这帮家伙拼命给我呱唧呱唧的。”

  看着曹新华猴子似的蹿出自己的办公室，这鸟大队自己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当然要笑的。

  这批自己和几个大队成员亲自到全国挑的兵苗子，事实证明这个螃蟹自己没有吃错。

  这些接受过正规高校教育的孙子，虽然骨子里天不服地不服，但在接受能力思维能力方面远非那些所谓的高中毕业但绝大部分连初中都没混完的兵蛋子能比拟的。

  自己在制定训练大纲的时候早就悄悄的将大纲的标准提高了1倍，但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的兵都是良好以上，就连今天5公里拉练最后的那10多个家伙，原本就不是拿来做战术兵用的，那些孙子肚子里装的那些关于网络信息的活儿才是他这个未来高原反恐特勤大队最关键的核心动力啊。

  即使是这些被班长恨铁不成钢徒呼奈何的孬兵，换成普通的训练大纲，也是良好以上的体能了。

  你说他能不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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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青春低头是温柔
更新时间：2009-7-22 7:12:40 字数：2851


  天气一天天的暖和起来，虽然内地乃至这个地方的首府也早已绿树成荫了，但这个戈壁深处的军营里还是早晚寒气逼人，院子费尽心机好不容易种活的那些树木才刚刚发芽，整整僵硬了半年的枝条已经变得柔软了许多，随着“迟”到的暖风婀娜多姿地舞动起来，就像在操场边上站了一队翩翩起舞的少女。
  李小石站在操场边看着这些在高原严寒上顽强存活下来的小树，眼睛里竟然慢慢的充满了一种久违的柔情。那种多愁的善感属于少年的情怀。不是一个铁血的纯粹的战争齿轮般的士兵的情怀。

  这是他们3个月新兵训练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下周就要考核，然后就是3个月集中强化的个人单兵战术训练。等到半年新兵集训结束考核合格，他们这批特招进来的大学生士兵就会进入全新的下阶段的锤炼了。

  所以第一阶段考核前的这个周末，大队决定全天休整恢复，便于考核时兵们能用最佳的状态投入考核中。

  在这个奢侈的周末休息里，李小石第一次能没有压力的来到大院里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自己生活了接近3个月的营区。

  也是在这个原因的情况下，李小石眼里看到的那几棵顽强的坚忍的不知道是白杨还是胡杨的小树刚刚柔软的树枝，脑子里才似乎恍然如梦一样的想起了比较诗意或者是比较文学点的情怀——居然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婀娜多姿”，想到了那个什么“翩翩起舞的少女”的比喻。

  意识到这点，李小石才发觉3个月来，自己还是第一次从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多少与中文系沾边的词语。

  不觉悄悄的苦笑了一下。

  其实李小石来部队的时候还是带了很多他喜欢的书籍的，尤其是他几年来偷偷搞的那些所谓“抽屉内的写作”的诗歌、小说什么的半拉子烂尾楼东东好大一堆的。

  可是这些曾经充满或者寄托了他很多理想或者叫梦想的文字随着他的那场短暂但绝对肤浅的恋爱闪电夭折后他就再也不忍心去面对了。

  鬼使神差，在来部队的时候他还是无意识的把这些家伙装进了他简陋的行装里。

  直到来到这里打包送储藏室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那些落满了他初恋的全部甜蜜，痛苦，悲伤的东东带来了。

  所以他就一直没有打开过，更别说在周末的时候拿出来整理什么的狗屁话了。

  因为那些代表着过去的东西一旦触碰到，就总是有很多很多的细节在他的心里一点点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李小石不知道一个20岁的男人就开始有意识的回避往事是一个什么心态？

  懦弱还是世故？

  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去打开那些东西，或者说不敢打开。

  他是害怕。

  害怕一旦触碰到就会被重新唤醒回忆起来的属于青春时代的那些梦想。

  那些关于未来、关于爱情、关于兄弟，关于人生的梦想。

  在李小石自己的记忆里，来部队之前他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是一个严重的断层。

  他能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童年、自己被师傅狠狠对锤的那十年半文半武的小学、中学的许多事情，他还记得上大学以后的许多事情，甚至很多细节都栩栩如生。

  但是他来部队前最后一个学期细节他感觉整个就是一个空白？

  凋零了。

  荒废了。

  冰封了。

  只剩下了一些猩红的残片。

  他有些时候也想试着去把这些残片小心的串联起来去还原那段刻骨铭心的时间。

  可是他更多的时候是不敢。

  这时，李小石就觉得回忆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旦你要试着去回忆那些你刻意在逃避或者忘记的细节，你就能立刻深切的感觉到包裹在你心灵外面的那层已经快要变得坚固的壳一点点在破裂，一点点在你的记忆里开裂，那种思想深处撕裂的感觉深深的就扎进了你的最深的内心——很疼很疼的那种痛！

  因为这种脆弱已经很久不见阳光，已经深深的被藏在自己的一个阴暗的抽屉里不敢拿出来晒了。

  李小石从4岁就开始在他父亲的督导下每天认2个新华字典上的字，那个时候的农村根本没有什么幼儿园这么时髦的地方，李小石的父亲是难得一见的老三届初中毕业生，他的抽屉里珍藏着当年他语文老师送给他的一本59年版的新华字典——原因是李小石的肤浅在当年的年级统考中语文数学都得了双百，老师从自己每月5块钱的工资里花1角钱特意买给自己这个少见双百分的学生的。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场改变了中国整整一代人命运的运动，李小石坚信他的父亲绝对会成为他那个县城最早的北大学生之一的。

  所以后来当李小石开始懂事的时候就感慨这句话——一切都是命运弄人啊。

  所以李小石在他那个村子的绝大多数同龄孩子还在玩泥丸做泥猴的时候，他就在他父亲的督促下每天必须要认2个生字，并且要每天都温习默写读出前面所学过的那些生字。

  所以在李小石5岁的时候他已经几乎能认完新华字典上所有的简易字了。

  在5岁以前他能记忆起来的回忆里，李小石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男孩，甚至还可以说是眉清目秀，属于很受邻家小女孩喜欢的那种小奶油，所以那个时候的李小石的性格也是女孩子一样腼腆的有些内向的。

  不过这也因此让那帮同龄的小子嫉妒他，对他充满了最淳朴的仇视——那种孩子间的仇恨。

  是这个说话娘娘腔的杂种抢走了所有邻居家的小妹妹的眼光的。那些小妹妹们整天都围着这小子转啊转的，根本就没人愿意来和我们这些威武的小英雄玩的。

  你说你可恨不可恨？

  你说你该不该挨打？

  所以在那一天里，李小石就这么的被那十几个野小子围着狠狠的愤怒的充满仇恨的打得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哪怕求爹爹告奶奶的哭着哀求今后再也不和那些小女孩玩都不行的时候，他才那么无奈，那么委屈，那么同样充满了愤怒充满了仇恨的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底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逼出来的力气，居然一把就逮着了半块砖头，也不知道是谁，就狠狠的，恶狠狠的照着那个倒霉蛋的脑袋瓜子招呼过去了。于是噗嗤一声就像一个烂西瓜被摔破了发出的那种声音一样，瞬间就把那些凶狠的野小子全体震住了。

  全都被他那愤怒凶猛的一转头吓软了手，吓破了胆，转眼之间鬼哭狼嚎，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于是人不可貌相，心狠手辣的李小石彻底成了所有家长胆寒的一个小杂种，彻底成了被所有的同龄孩子绝对孤立了的家伙。

  乃至到了后来该上学的时候所有的学校都不敢不愿意收这样的一个孩子。

  如果，如果没有后来那部席卷全国的电影《少林寺》，如果没有后来风生水起的学武热潮和雨后春生的武术学校，如果没有那个来自外乡的退伍兵在一家新开的武术学校，李小石想，自己的这一生就绝对是另外一个样子的了。

  就绝对不会有今天大学中文系在读入伍来到部队拥有扎实武术根基的李小石了。

  李小石清楚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体质并不是很好，一是当时农村的生活条件本就很艰难，基本是红薯菜叶玉米糊糊勉强把肚子填个半饱的状况。二是李小石的母亲怀他的时候严重营养不良，还早产了一个月，所以先天都发育欠缺，你说这样的体质能强壮到哪里去。

  用一句李小石母亲当年的话说那就是“你个龟儿子怎么就没有短命夭折呢？难道是天生的贱种，连阎王爷都看不起，嫌弃不愿意收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