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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行深宫_分节阅读_第81节
小说作者:许童童   内容大小:991.84 KB   书页:媚行深宫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7-21 08:05:3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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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满足于只是采玉,所以后来全家南迁至扬州,改采玉为访玉制玉。奴碑家中过得并不艰辛,爹爹是为了让奴蟀看遍宫中各式美玉,才送奴碑进的宫。

她一面说,一面继续剥离油漆,且时不时眯起眼,对着阳光照看,说:这确实是块上等好玉,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奴碑十岁那年,已能确认无误。小姐还记不记得,当初小姐那枚“相思红”的宝石象牙权子,也是奴碑认出来的呢。相思红,那枚文浩送的我象牙钗子。

当初他将“相思红”镶在象牙骨头之中制成发钗,他那以那样的方式,表达他“相思入骨”之意,而我,却终是不能还他相思的。

文浩苦,我又何尝不是。

他的苦,只是暗恋之苦:而我的苦,却是面对着心爱的人,想爱不能,想恨又不能… … 往事旧情如过眼烟云,现在我心,已戚戚如漠漠原上之风,罢了,罢了。

我的思想已跑去很远,莲蓬却决有停止对那块镇纸的研究,突然,她又惊叫道:小姐!这玉怎么能这样好?!色绿如蓝,晶莹透明;触手而温,如脂如膏― 这是块和阁玉,且比奴碑见过的任何一块美玉都好!

我也慌了神,忙试探着说:听说玉有两种,一种“山流水”,一种“水铸皮”。你看这块玉属于哪种?

莲蓬笑道:回小姐,都不是。这玉俗称山玉,或称宝盖玉,是取自于山上的原生矿,从矿石出直接剥离。如奴碑未看走眼,它应该取于一块青石。什么?我眯起双眼,我的心,仿佛从天空直沉至深渊之底,不喜反俱。我再次仔细打量这方镇纸― 只见它四寸见方,上纽交五龙,加之底部篆字等等― 竟与传说中的那件宝物竟一般无二,难道… … 答案几已呼之欲出,却又不敢相信。果然是那宝物么?世人为寻它不得,几十年来闹得满城风.为,又生出许多风波

难道,它竟未落于江湖,怎么又会出现在我母亲手中?可是… … 可是… … 心中又喜又怕,只是难以相信… … 回想前情,我心中千回百转时,只是惊惧地想,这么一件让皇家翻天覆地地寻找的,无上的宝物又怎么会一直在我母亲手中,母亲究竟有什么样的往事是我所不知道的?莫非,文泽赐死母亲,倒真的与它有关? 

那么,文泽他… … 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呢。

小姐,莲蓬又问:您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强笑道:这镇纸便是块美玉也没什么,也不必大惊小怪的,洗洗好吹干了仍放去原处罢。

她答应着,让镇纸从我手中接过,拿去通风处吹干。两人又坐去阴凉处,一同打络子。莲蓬本不让我动手,奈何拗不过,只得罢了。

打了一会儿络子,我看着她,笑道:同主子倒让你来我这里,可不是苦了你么?

莲蓬笑道:奴碎不过是个宫女,又苦什么?小莺也争着想来,只没争过奴碑去。

莲蓬见我不语,以为我心中难受,于是劝解,笑道:小姐,不如奴碑唱支家乡的歌儿给您解解闷罢?

我点头微笑,她清清嗓子,一面手腕翻飞,一面宛转唱道:

伐树不尽根,虽伐犹复生;

伐爱不尽本,数数复生苦。

犹如自造箭,还自伤其身:

内箭亦如是,爱箭伤众生。

小姐,莲蓬惊道:您怎么哭了?

我一惊,忙擦泪笑道:果然好听。如今天我已不是主子,你怎么还叫我小姐?从今后,你便叫我姐姐罢。

那怎么成?

莲蓬笑道:此次小姐蒙冤,必有一日会真相大白。同主子也相信小姐定不会毒害荣妃娘娘腹中皇子,认为其中必有蹊跷。囚此她一得机会,便会向皇上求情。那时,您仍是主子。奴碑又岂敢造次?

我啼嘘― 果然同姐姐是知道我的。可是文泽你呢?与你同床共枕这么长时日,你口口声声说明白我心,口口声声待我最好,可你,却仍不能明白我。小姐,莲蓬歪头笑道:您还想听奴碑唱家乡的歌么?

好。我笑着,点头说。

她于是另唱一歌道: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安得与君相诀绝啊,她轻轻唱道:免教生死作相思… … 

第七+二章良妃探宫

第二日清晨,张太监过来取打好了的丝线络子。随他身后而来的,竟是满满三大车的,花花绿绿却堆如座座小山的脏乱衣物。他冷冷看着我,表无表情的说:柳荷烟,上面吩咐,命你今日内必须洗干净这些娘娘们的穿脏了的衣物。我一愕,忙问道:娘娘们的衣服一向由辛者库洗,公公莫不是送错了地方?

张太监冷笑道:咱家倒没送错地方,只怕是娘娘进错了地方罢?这天气怪热的,娘娘的一身细嫩皮肉,不是该去皇上身边,等着人端茶送水扇风唱戏服侍您么― 怎么倒来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

我不语。

他一板脸,冷笑道:哪来那么些个废话,还不快拿了衣物进去?! 我不动。

张太监接连冷笑几声,尖声细气道:你现得罪了皇上,不要你的小命,已经便宜!不过洗几件衣服罢了,改日让你洗遍宫中马桶,也不足为奇。等会子咱家来收时,若你没洗完― 仔细你这身皮!

说完,他挥手令推车的三个名太监将车推进院中,一伙人扬敞而去。莲蓬几欲哭出声来,皱眉道:这许多衣物,一日时间怎么洗得完?很明显那太监是报复昨日一击之仇。

我并不接她话,只动手去那些整理衣物,她见状忙拉住我手,道:小姐,这些粗重的活还是让奴碑来做罢。

我淡淡一笑,傲然道:我从前什么苦没吃过,心苦难救,事苦次之― 这些事情,倒也吓不着难不倒我的。

话音刚落,我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女子的冷笑。我转头,却看见花团锦簇的良妃正立在不远之处,依然是带着一大队的随从,依然是是宫中最讲排场的嫔妃。她着皱眉头,当前领着一众人缓缓走进来,冷冷道:柳荷烟,你这又是何必?好好的,自己倒承认害过荣等)L 腹中的皇子,你莫不是疯了么?听她直呼我名,提醒我现时并非嫔妃身份,我便一笑作答,款款的,对着她行了一个半礼。

良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命令道:你,一人随本宫进屋说话。

进了屋子,她四处环顾,冷笑着说:本宫莫不是看走了眼,这处可真是冷宫么?这样窗明几净的,又是谁帮你打扫?

我嘴角微扬,淡淡笑道:回娘娘,奴碑自己打扫的。奴碑受皇宠之前,原本是个宫女,您难道不记得么?

良妃睦中再度升起深深的,愕然的神情。她上下打量着我,冷笑道:六宫嫔妃本宫一向从未服过谁,今日倒还真有些个佩服你的心― 能如此处变不惊,你可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

我不语,她又问道:本宫过来,不过想要你一句实话,此次是否荣咢儿害你? 

我摇头道:回娘娘,不是。

良妃眯起一双风眼,想看看我的话是否属实,过了好一会子,才又问道:真不是?

我仍然坚决否定,她冷笑着说:本宫原以为荣咢儿假装怀孕,借腹中孩子流产诬陷你,借此打破后位之争的三足鼎立格局。你却又说不是,难道你真害过她腹中孩子?

我淡淡道:回娘娘,奴碑既然认罪,便请娘娘不要再问。

良妃眼波转了一转,冷笑道:你的好姐妹陈同春今日下身见了红,太医说是先兆流产。据说,她见红前,皇怒妃曾去过同春坞。

我胸口陡地一震,顾不得礼仪,忙问道:皇怒妃给她吃过用过什么?奇怪的是良妃倒也不计较,只淡淡道:那倒没有,她们只是关起门来谈过许久话儿。皇怒妃走后,同贵殡很是焦燥,结果… … 不过因为发现及时,太医说胎儿倒能保住。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寸白只怕日后皇怒妃还会采取其他手段,不达她目的她绝不干休。这两人你是都知道的,陈同春毫无机心,皇怒妃却阴险很毒。皇怒妃最怕的,便是得宠的嫔妃再生下皇子― 从前的琴贵妃、本宫、你… … 现在的同贵殡,哪一个怀孩子时没被她害过?本宫两次小产,她实在是功不可没。如今你身在冷宫,你的好姐妹,单纯的同贵殡只怕… … 

说至此处,她却不再说下去,只问道:怎样?如果你想从冷宫出去,本宫倒可帮你… … 

我摇头,淡淡道:多谢娘娘美意。

良妃也不强求,只扬声令外面跟随送进来一副银制餐具并十几张银票,继而,她逼近我脸,盯本书由xbiquta.info提供下载着我眼睛说:无论进冷宫是否你的诡计,本宫命你不得过早死去。本宫极看好你,你若被折磨至死,本宫只有长歌当哭,感叹高手寂寞。她连连冷笑,带人离开。

莲蓬毕竟年青,早已忘记烦恼,坐在一堆衣服中小鸟般欢快地轻唱。微风阵阵,黄木盆中厚厚的肥皂泡儿高高堆起,在阳光下底发出美丽轻透的七彩光芒。我走过去,将双手埋入那一堆花花绿绿之中与她并肩作战,不眠不休… … 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洗完全部衣衫,挂满整个院落,旗帜般迎风飞扬… … 突闻莲蓬腹中轻响,这才记起一整日竟没有人送饭菜过来,我心中暗暗叹气,舀瓢井水凉凉地喝下去,而寸以充饥。

那张太监再来时,一件件审视衣物。嗯?他皱眉尖声道:怎么还有没干的?

他说着,正要发威,我已悄悄向他手中揣进一张银票,笑道:前几日多有得罪,这是些小意思,便请张公公与众兄弟吃酒当作赔罪罢。

他先并不接话,打开银票去看上面金额,及至看清,方才终于露出笑容,怪里怪气地点头道:总算你明白事理。

他向怀中惴入银票,带人收拾着衣物离开。

莲蓬便流下泪来,道:小姐,倒没的委屈了您,竟要对这些恶俗的奴才们低声下气。以后这样的事儿,便让奴碑去做罢。

我微笑道:无所谓的,若你不在此处,我又该如何?总不过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顺应环境,方能适者生存。

莲蓬,我又问:晚上我想去瞧瞧同贵殡。杨长安与小莺今日当值么?莲蓬低头想了想,方道:大后日两人值夜。

我暗自寻思,只怕文泽今天会宿在同春坞,因此按住性子,与莲蓬肌肠辘辘地各自睡下。睡至半夜,偏又被饿醒,我看着满院如水月色,悄悄起身仍去井边舀水充饥。刚刚走出房间,却见莲蓬正在井旁喝水,她瘦弱的身枢背对着我,我耳边,一阵阵传来她大口大口喝着凉水的“咕噜咕噜”之声。

我心,便在那一刻浸冻在月光的清寒之中,感到分外凄凉。

就有泪水滑落。

莲蓬回转身见到我,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强笑道:奴碑口渴,起来喝.点水。

我也装出刚刚出来的模样,轻轻笑道:睡不着去我屋里罢,大家一处说说话儿,不多时天就亮了。

两人一起进去帐中,各自说些儿时笑话… … 终于沉沉睡去,刚打个叱,却又被那送饭的太监叫醒,虽只一人份量,却还算是些干净饭食。莲蓬本待不吃,又强不过我,只有分成两份装好,将我那份分得更多,盛在银质碗碟中。我见状点头轻笑道:倒还讲这个排场,现在谁还会来毒我这个失宠戴罪之人么?莲蓬正色道:也不尽然,良主子既送小姐这个,必然认定有人会对小姐下毒。若不然,还有她自己呢。

我一愕,诧笑道:话倒真是说得不错。从前我倒小瞧了你,不想你竟如此仔细。

莲蓬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奴碑冷眼看去,良主子竟是想小姐快些复出,去对付皇怒妃娘娘,哪日她急了眼,给您来个一拍两散― 先在您吃的东西里下毒,再嫁祸于人还不容易?定要逼您至退无可退,最终想个法子走出冷宫,因此您日后的饮食,还是小心为上。

我点头,两人默默将那些饭菜吃了,又收拾碗筷洗刷干净,依旧去洗堆积如山的衣物。

再过几日,又费一番周折,终于见着同贵殡。看见我时,她又惊又喜,半躺在床上皱眉悄声道:我不得机会去看妹妹,妹妹怎么冒险来我?我很好,你快回去罢。

我握住她手低笑道:也没什么打紧,我不过看看,与姐姐说几句话就走。又问:究竟怎么一回事?

同贵殡眼圈一红,叹道:想我陈家全家人代代精尽报国,死而后已,我现又怀着他的孩子― 不想仍遭他猜忌。

怎么,止匕事英非与文泽有莫大干系?我不问,等着她说。

同贵殡看着我,怔怔地流下泪来,嘶声道:妹妹你可知道,当日谣传我父支持定怀太子谋反一事,原是皇上授意信臣而为,而良妃之父李伯远不过是只替罪羔羊。皇上忌我父兄拥兵太重,因此… … 

说至此处,她说不下去,只是演然欲泣,半响才又说道:皇怒妃过来告诉我事情真相,我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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