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飞霞听出古洛之言是有所指,正待驱马追上,却被子育战拉住,并向她指了指天宇等人身后得丽舞舞团车队。她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任务,于是强压下心中怒气,向舞团车队行去。
子育战并未随穆飞霞去,而是拉着天宇道:“天兄弟,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来北原为何了吧?”
能在这里得见公孙战,天宇也很高兴,道:“我是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的。听刚才那叫古洛的话,公孙兄与那穆女侠都是穆族中人。”
子育战摇头道:“公孙战乃我在大陆各国行走用的假名,我真姓子育,名倒都是一个战字。我是子育一族之人,那穆女侠确实是穆族中人。”
子育战看了看在天宇身后保护的李克,震林,元遥空以及一干护卫,道:“天兄弟,一年不见,你已经远不是原来那区区一个帮派弟子了。”
天宇微笑道:“其他的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就是酒量。”
子育战眼中异彩连闪,道:“好,我这一年可是常常想起你们在白水城酒楼上的痛饮,可惜上次被那几个仙女给打断了。这次你到北原,你我一定要痛饮一番。”
穆飞霞来到舞团车队旁,问道:“请问那位是丽舞舞团团长。”
张知忙下马道:“在下就是丽舞舞团团长张知,这位可是穆族长爱女穆飞霞公主。”
穆飞霞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正是穆飞霞,郑团长一路辛苦了。穆族对团长为本族所做一切万分感谢,日后必定厚报。”
张知连忙谦逊几句,又道:“公主是族长派来接我们的吧?”
穆飞霞道:“正是家父派小女子与子育一族族长次子子育战共同来迎接舞团,两位舞仙都无恙吧?”
张知指了指双花所在马车道:“两位舞仙都好。穆族长想得真是周到,如不是刚才你们及时到来,我们可都危矣。”
穆飞霞放心道:“北原上马贼成灾,我爹爹还担心舞团能否安全到达呢。舞团这一路上走得还算安宁吧。”
张知叹气道:“这一路来可是担惊受怕,不断受马贼侵袭。若不是有天公子率部保护,我们怎么能走到此处。”
天宇的一护卫来到舞团车队前,道:“公子让我给团长说今日不走了,就地扎营休息。”
张知此刻正想早点到天润草原,早向穆族长交差,见天宇突然说不走,忙问道:“今日才到午时,天公子为何就不走了。”
护卫道:“刚才一番拼斗,公子受了些伤,需要调息。”
护卫一说天宇受伤,双花的马车们李克被拉开,双花急急出车,向那个护卫问道:“天公子的伤可重。”
护卫回道:“公子身上有四处刀上,另外内腑也受了些震伤。不过都不算太重,明日一早应该就可痊愈。”
双花这才放下心来,但仍坚持与护卫一同去看看天宇。
看着双花的背影,穆飞霞向张知问道:“两位舞仙为何如此关心一个保镖头子。”
张知听穆飞霞将天宇叫成保镖头子感到极新鲜,天宇那形象让他怎么也难和保镖头子连起来,不过细想一下天宇还真是。口道:“天公子从神国便开始保护我们舞团,一路上多次将舞团从险境中救出,两位舞仙对其非常感激。”
穆飞霞听张知这么一说,感觉那天公子应该是个人物,于是跟着双花向前走去。
双花的背影重新出现在眼前,在双花只见夹着一个挺拔且略显消瘦的背影。知觉告诉她那背影便是张知和双花口中的天公子。看那装束,穆飞霞想到这天公子便是刚才和子育战称兄道弟的年青人。只是刚才过于关心双花的安危,所以没注意此人容貌。
满怀好奇之心,穆飞霞走到正与天宇聊得开心的子育战身边,向天宇看去。
俊朗的容貌,淡淡的而充满魅力的微笑,难以形容的脱群气质。见惯北原男儿粗犷容貌的穆飞霞因天宇的儒雅气质一时呆住了。
“这位就是有北原明珠之称的穆族公主吧。”天宇对穆飞霞道。
子育战微微一笑,心中暗想着穆飞霞会如何回应天宇。这两日来子育战可是吃了不少她的苦头,口舌之上更是让她占尽了便宜,抢话插言更是不在话下。真是将北原女子的泼辣性格表现到了极至。而这次穆飞霞的表现却大出意外。
对天宇的问候,穆飞霞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在一侧静静听子育战与天宇对话。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听丽粉道:“你还打算要聊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子育战忙拍打着自己的头道:“你看我,一时高兴过头。天兄还是快快疗伤,我们相聚之日还长,不急在这一刻。”
天宇拱了拱手,道:“那小弟就先去疗伤。”说完走向已经搭好帐篷,丽绿,丽粉与元遥空等人纷纷跟随而去。
穆飞霞待天宇等人走后,问道:“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子育战道:“一年前,在心之国白水城酒楼上相识。当时他只是白水帮一弟子,我也只是觉得其为人爽快,意气。现在看起来身份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刚才观其内息,也已到一流高手地步。唯一未变的就是他的豪爽了。”
穆飞霞嗯了一声,然后道:“没想到你这人其他方面都不怎么样,眼光也这样让人无法恭维。”
子育战无奈苦笑,刚才还以为穆飞霞转性,谁知一转眼她又恢复集北原女子泼辣性格为一身的本性。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七章 绝矛尔容
天河,北原最大的两条河流之一,由于它的源头有多处飞瀑,看似天降一般,是以得名天河。
北原少雨且河流较宽,一到中游河流就变得很浅,过河往往不用船只,牧民们只需骑马便可轻松穿过,这自然也极大方便了牧民们。
月淡星稀,如此夜晚却也有人过河,此人过河并未骑马,仿佛是踏着水面走。再细看这下定会被眼前景色迷住,薄薄的水雾,一白衣女子踏行在水上,丝毫无做作之举,动作均匀而自然。一头飘逸黑发伴河上微风轻轻飘起,给其增添几分仙意。她真的是仙吗?有人不禁要问,她确实是仙,她就是‘凡仙’玉翠绮。
渡过天河,便到了天润草原。玉翠绮上得岸,岸边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待。此人与玉翠绮同出自神剑斋,名为宋世标,乃玉翠绮的师兄。作为神剑斋弟子,只要能够出斋行走江湖便可证明他的实力,且他在神剑斋中被现任斋主认为是与于翠绮拥有相若天赋。只是天生易冲动,脾气较爆。所以虽早具出斋实力,却被斋主延缓了他三年的出斋时间,这三年来他在神剑斋中修心多余修剑。
“玉师妹,你还是如以往一样准时。”宋世标见到玉翠绮后微笑道。
玉翠绮点首道:“宋师兄早来了吧。怎没见秋师妹。难道她此次并未通过师尊的测试?”
宋世标走到与玉翠绮并肩处,淡淡月光勾勒出他刚俊,坚毅的面孔,只见他摇头道:“秋师妹这半年来在江湖历练中进步了很多。师尊对他的进境也非常满意,只是她的心境上没有出斋前那么平静了。”
玉翠绮心中一动,笑问道:“师尊是否让她如你这几年一样呆在斋内静心平意。”
宋世标这三年的修心可比修剑苦闷得多,现在想起还真有些后怕,不过总算是熬了过来。于是苦笑了笑道:“玉师妹这次说错了,师尊不但没有让秋师妹留在斋中,反而第二日便将其送出斋门,并称无法找回原本得心境便不用再回神剑斋。”
玉翠绮听得一惊,轻道:“怎会这样。”
宋世标解释道:“秋师妹与我情况不一样。我心境不平乃出自自身,关门自修可见效。而她的问题出在外部,所以师尊让她自己到外面去将心境寻回。玉师妹,你与秋师妹同在江湖行走,可知是何人何事影响了秋师妹的心境。”
一个身影浮现在玉翠绮的脑海里,出乎玉翠绮意料,自己的心里居然有一丝波动,虽然很快压住,仍然被出自同源的宋世标发觉。
宋世标眉头微皱,问道:“玉师妹,我刚才怎么感觉到你心中有所波动。这在你身上已经很久未出现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与秋师妹有关的人事。”
玉翠绮轻轻点头,道:“我想到一个人,他很可能便是秋师妹心境不平的原因。”
宋世标有些惊讶,道:“是何人能让神剑斋弟子动心,是什么帮派或者武林豪门的弟子能有此魅力。”
玉翠绮道:“我们这次天润草原之行便是为此人而来,到时师兄便可亲见其面了。”
宋世标心中更惊,道:“可是那额头上有满月标志的天宇,秋师妹怎会喜欢上这个很可能是魔尊的人。”
宋世标一惊过后立刻平静下来,看着玉翠绮道:“师妹,我始终不明白一事,为何当初你已经窥得其额头上得满月标志,却未出手将其除去。”
玉翠绮微叹道:“当初他身上无丝毫魔气,与魔门更是毫无瓜葛。怎可滥杀无辜。”
“从现在情况看来,他身边不但出现大量魔门中人,且身带深厚天魔气,应该是魔尊无疑了。”宋世标右手手指轻轻抚摸着剑鞘,道:“但愿你我将此人除去之后能同时将秋师妹的心病一块去掉。”
玉翠绮眼中带着些许迷惑,虽宋世标所说不错。但她总是感觉自己不愿将天宇死在自己剑下。这种感觉为何而来,来自何处却无法琢磨。
天宇刚刚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为了不打扰天宇,其余人都已经出帐,元遥空也守在了帐篷外。站起身来,天宇活动着筋骨,脑中却想着与古洛的一战。
虽在内息上比不上古洛,相差却也不甚大,却为何在此战之中从始至终,他都显得毫无机会。在以往征战中,无论是对温愧心,焦煞,还是面对英飞羽,在实力上自己都是处于弱势,但自己总可在对战中将差距减少。如果与古洛一战也能如那几战一样,那胜负结果还真难定。
细想之下,天宇发现自己现在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缺乏保命或夺命绝招。
如果是面对一般对手,天宇凭借自己深厚内息和超人的判断力和果断力可以轻松获胜。可一旦身处不利之境,就如今日马上作战,又碰到实力强过自己的对手便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想到此天宇将曾鸣送给他的血战八式取出。由于原有的内息被天魔气压制,天宇心中一直有愧对曾鸣之感,所以一直未将血战八式拿出修炼。现在为了解决自己缺乏精妙绝招的弱点,天宇决定试试。血战八式从第二式起,便要有严格内息要求,天宇在练习第一招时就试过练第二招,结果因内息不够没有见到第二招的庐山面目。现在天宇体内的天魔气可说比练第一招时不知强了多少,天宇自信自己深厚的内息能够开启第一招后的几招。翻开刀谱的第二页,天宇将中指点在测试内息的小圈中,将天魔气通过中指输入圈中,片刻后空白的纸张渐渐现出字图来。
第二招,招名为刀扫落叶,与第一招不同,这第二招为一攻招。适合以少敌多时使用。天宇又翻看第三页,同样输入天魔气,第三招图解出现在纸张上。第三招名为刀破长虹,也是攻招,攻击目标为单人。再翻开第四页,输入天魔气后,纸张仍然空空如也。以天宇现在的内息居然只能练到第三招,天宇暗想谁如能练到血战八式的第八招恐怕要天下无敌了。
细细看着刀扫落叶,刀贯长虹这两刀招的刀谱,天宇感觉到其的精妙,都为攻招,但内息调配却大为不同,最后所起的效果都让天宇不禁拍案叫绝。
一边看刀谱,一边用手比拟着刀势,不觉间一夜过去。
拉开帐篷门,元遥空伟岸的身躯竖立在门前,天宇知道昨晚他又在帐外伴了自己一晚。
天才微微亮,除了负责晚上轮班的护卫外大多数人都还在酣睡中,天宇抬脚走出帐篷,元遥空静静的跟在身后。
清晨,草原的空气清新舒爽,呼吸之间竟有种甘甜的感觉。
一线红光突然出现在草原得边际,紧随着着红线慢慢变宽,原本黯淡得红光也越来越明亮。
“看来你恢复得挺快,否则怎有雅兴一大早就起来等看草原日出。”不知何时薛神箭来到天宇身边。
天宇双目不离日出之地,道:“再两日便要到天润草原,你做何打算?”
薛神箭脸上挂上不舍的表情,这表情在原本粗犷的脸上显得如此扎眼,却又让人觉得格外真诚。沉默片刻后,薛神箭一笑道:“我可很久没有痛饮过了,虽然身边有如此酒友,却无酒。这可真是人生之憾事呀,天润草原不会缺酒吧?”
天宇转眼看了薛神箭一眼,心情舒爽地一笑道:“到了天润草原还怕少了你的酒不成?”
薛神箭点点头,道:“到时我们就来他个烂醉而别,呵呵,看你到底能不能将我老薛灌到走不动的地步。”
天宇哈哈一笑,道:“走不动我扛你上马,一拍马屁股就算送你上路了。”
薛神箭露出不屑之色,道:“怕就怕到时你连哪个是马头,哪个是马屁股都分不清了。”
“那没关系,到时天兄弟如果真的分不清,我子育战一定助他一臂之力,告诉他看不清用摸的,这马头,马屁一摸便可区分开来。”子育战此时也来到两人身边。
天宇对子育战道:“子育兄,到了天润草原,你可就是东道主了,这个酒水你可得负责。”
子育战微微苦笑,道:“酒水是没有问题,可天兄弟说我是天润草原得东道主可大错特错了。说不定还会给我惹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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