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青莲照众人只得称是。
一路之上,各州官府都是敲锣打鼓,迎接着薛破夜的到来,夹道都是欢迎的人群,这让薛破夜想起了“人民子弟兵人民爱”这句话。
虽然各州都很隆重,但是薛破夜和宋飞并没有耽搁行程,不过让部下每过一地吃上一顿好酒好菜,这还是可以的,毕竟大家都是从沙场上捡回命来,该吃的还是要吃,该喝的还是要喝,各地官员东给薛破夜和宋飞的“厚礼”,那也是该拿就拿。
明虚是跟着薛破夜的,虽然是佛家子弟,但几个月没有修理,头上已经长出了头发,口中低声念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头”,大鱼大肉也是吃了个饱。
距京都尚有一日路程时,大楚国的第一场雪终于飘落。
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天地间,很快就充盈在浪漫的雪花之中,薛破夜和宋飞率领着部下,踏着浅雪,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
次日黄昏时分,队伍终于看到了那厚重肃穆的京都城。
萧萧风中,雪片依旧没有停歇,大地开始披上了银色的外纱。
城外十里处,小皇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出来迎接大楚国的功臣,几里之地,洋溢着与冬雪相反的热烈气氛。
锦旗招展,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小皇帝穿着毛裘,在岚芜卿等一干大臣的簇拥下,焦急地望着前面的大道。
几个月的时光,在小皇帝的身上,却像经过了几年的历练,他看起来要成熟稳重的多,眼眸子里的光芒也隐蕴的多。
这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战争,而这场战争,他的师父并没有给他丢面子,漂亮地解决了西北战事,完结了一直缠绕在朝廷心头的顽疾,除此之外,更是大破胡人,让楚军与胡人屡战屡败的历史得到了一极痛快的宣泄,大大地提升了国民士气。
薛破夜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中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若非薛破夜命令部下点了火把,众人还未必能够发现。
“师傅!”小皇帝动情地喊道,快步迎过去,而岚芜卿等人急忙跟上。
薛破夜也见到了迎上前来的小皇帝,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过去,距离几步之遥,正要伸出手,想将小皇帝拥入怀中,但这一刻,也同时醒悟,想起了双方的身份,急忙拜倒在地,恭敬道:“圣上,臣不辱使命,凯旋而归!”
他身后的宋飞和一众将士也纷纷跪倒。
小皇帝扶起薛破夜,看着薛破夜疲倦的脸庞,真挚道:“师傅,辛苦你了。”
薛破夜呵呵一笑,道:“圣上,能打胜仗,再大的辛苦也值得。”在小皇帝面前,他没必要说那些“一切都是圣上英明”这些屁话。
小皇帝点了点头,吩咐众将士起来,当下礼部派出的礼乐队敲锣打鼓,迎接着这一群打了胜仗的勇士们回京。
京都内,大街小巷早就布满了庆祝的人们,他们以无比崇敬的目光望着这一群带着胜利凯旋的将士们,欢呼声此起彼伏。
也正是这种激烈的气氛,让薛破夜深切地体会到大楚百姓对于胜利的渴望。
他甚至认为,这一场胜利,绝非只是平息内乱阻挡外侵那么简单,它唤醒了国人的自信心,这对于楚国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
在御花园内,皇帝位薛破夜和宋飞设宴,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俱都陪宴。
觥筹交错,赞美声一片,薛破夜尽量保持着谦虚的态度,虽然看到小皇帝对自己并没有芥蒂而心安,但是薛破夜心知,在这种时候,自己还是要表现的低调为好。
只是这种场合,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发生。
众臣正欢饮之时,游少卿在人声鼎沸中来到薛破夜面前,举杯道:“大帅,下官敬你,祝贺你凯旋而归啊!”
薛破夜在这种欢快的气氛下,心情倒也不错,也举起酒杯:“游总管过誉了,这是圣上英明,三军用命,本官倒无什么大功!”
“大帅说错了。”游少卿笑道:“下官已经不是内务库总管了,承蒙圣上恩典,下官已经任职吏部尚书。”
薛破夜笑道:“恭喜恭喜!”猛地醒悟过来,皱眉道:“你说什么?”
游少卿本是想讨好薛破夜,见他脸色忽变,有些畏惧,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薛破夜瞅着他,淡淡道:“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不是何儒会吗?”
此时众臣的声音已经静下来,瞧见薛破夜神情不好,都是面面相觑,而坐在薛破夜旁边的丞相岚芜卿在这一切瞧在眼里,忙起身笑道:“大帅,今夜设宴,乃是为你接风庆功,暂不谈国事,来,我敬你!”
薛破夜冷冷地看了游少卿一眼,心中虽然感觉事情大是不对,但不好拂去岚芜卿的面子,起身接了这杯酒。
游少卿讨了个没趣,只得怏怏退下。
人们都说,一旦心情不好,喝水都能喝醉,这句话是有很大道理的。
游少卿无意的一番话,让薛破夜的心情变得很低落,虽然他尚不明白事情的真正缘由,但是他却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好的气息。
向他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很快,薛破夜就醉了。
等薛破夜微微清醒一些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车中,车轮与青石板大道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掀开车帘,却见到西门雷藏骑着大马,正在旁边护卫。
西门雷藏见薛破夜醒来,恭敬道:“大人,您醒了吗?快到府上了。”
“我是喝醉了吧!”薛破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舒服了一些,才问道:“宴会是不是散了?”
西门雷藏道:“圣上见大人醉了,便命我等送达人回府,圣上当时亲自将大人送出宫,还为大人盖上了衣裳,出来时,圣上也说倦了,回宫歇息,大臣们也都散了。”
薛破夜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皇帝先前穿着的毛裘披风。
此时已时深夜,街道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欢庆的百姓也都自回自家歇息去,只有空中的飘雪兀自饶有兴致地漫天飞扬。
街道上已经开始有淡淡的积雪,并不厚,但是各家府宅的门头瓦砾间,却被积雪覆盖。
“归鸿声断残云碧,背窗雪落炉烟直!”薛破夜轻声吟道。
“大人!”西门雷藏佩服道:“你不但能武,亦能文,卑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薛破夜呵呵笑道:“西门大人,你平常可不是喜欢拍马屁的人啊。”
西门雷藏哈哈一笑,道:“大人,卑职说的是实话,不拍马屁!”指着前方道:“快到总卫府了,大人数月没有见到夫人,夫人们一定挂念的紧。”
薛破夜脸上这才显出激动的神色,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进京之后,他径自安排人将绿娘子和苏玛优送回了总卫府,这一路上,绿娘子和苏玛优倒也相处的极为融洽,再加上小灵仙天真伶俐,几个女人关系还算好,不过此番这几个女人突然进门,也不知道萧素贞和萧月竹是怎样的心情。
很快,马车就赶到了总卫府,车夫掀开车帘,薛破夜微一整理,出了车厢,他一回京便参加庆功宴,身上还穿着盔甲,顺手也将小皇帝那件毛裘披风拿在了手中。
天色昏暗,在大气的总卫府前,却是灯火闪烁,人影婆娑。
“薛郎!”“相公!”
两个声音同时传过来,声音中,迎面两个人影快步过来,薛破夜仔细一看,正是萧素贞和月竹,心中一阵温暖,伸出手去,一左一右握住她们的手儿,微笑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可别冻坏我的妻子。”
二女一左一右握着薛破夜的手,都极是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对面一群人欢腾起来:“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那都是府里的下人和一些守卫在总卫府的羽林卫。
张虎也上前来,哈哈笑道:“侯爷,你可回来了,大伙儿可都想死你了。”
薛破夜上前抱了抱张虎,笑道:“张大哥,我在西北的这些时日,家中都靠你照应着,可多谢你了。”
一旁的胡总管笑眯眯地道:“侯爷,这外面雪大,天冷,都回屋子说话吧,屋子里生了暖炉,热和着哩。”
薛破夜忙道:“对对对,都回屋子吧。”转身向西门雷藏道:“西门大人,你也几个月没见家人,回去看看吧,待我向他们问好。”
西门雷藏告辞离去,薛破夜这才领着众人回府,瞥见苏玛优和绿娘子还有小灵仙也在人群,神色也都很自然,看来倒也没有自己意料中的“后宫之患”。
一路上对绿娘子和苏玛优极尽温柔,所以此时暂且将温柔都交给了萧素贞和月竹,牵着二人的手,柔声道:“一向吃的可好?身子怎样?月竹,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听我的话,老实在家待着哩?”
月竹看了萧素贞一眼,抿嘴笑道:“我能不在家待着吗,我要照顾两个人呢。”
“哦!”薛破夜呵呵笑道:“谁要你照顾啊?”
“素贞姐姐啊。”月竹温柔笑道。
薛破夜点头道:“你们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顿了顿,问道:“还有一个呢?你不是说要照顾两个人吗?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架子,要我家月竹去照顾。”
月竹看着萧素贞,笑道:“你问姐姐就是。”
薛破夜转头去看萧素贞,却见萧素贞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她停下步子,柔声道:“薛郎,我们家,很快要多一个人了。”说完,拉着薛破夜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薛破夜此时再不明白,那就是白痴了。
“素贞……你……你是说……!”薛破夜又惊又喜,眼睛睁得大大的。
萧素贞温柔一笑,点头道:“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做爹了!”
薛破夜这一刻,只感觉天下间最莫大的幸福袭遍了他的全身上下,什么金钱,权势,阴谋,诡计,争斗,都去他妈的蛋。
穿越到这个时间以来,薛破夜总有一种虚幻的感觉,似乎一切的人和事都像梦一样,即使很多事情是如此地真实,可是薛破夜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丝虚幻的影子,但是此刻,他真正地明白,一切都是那么低真实,他的人生,他的女人,他的生活,一切都是有血有肉的,如今,他甚至能有孩子,属于他的血脉,在这个自己曾无数次以为是虚幻的世界,有了他的血肉延续!
握着萧素贞的手,薛破夜激动无比。
忽然间,萧素贞和月竹都清晰地看到,薛破夜的眼角,竟然滚落下泪珠来。
第四五九章 【相语】
萧素贞怀了身子,这让薛破夜发自骨子里感到兴奋和激动,当下便吩咐胡总管安排了一桌酒菜,除了萧素贞萧月竹,绿娘子,苏玛优,小灵仙,明虚和尚,张虎以及张虎的妻子含香都坐上了桌子。
薛破夜举起酒杯,微笑道:“来,都喝了这一杯酒吧,当做暖身子。”看向萧素贞,柔声道:“素贞,你便以茶代酒,和大家喝一杯。”
萧素贞温顺地点头,众人都举杯而尽。
“其实薛破夜来这个世界,是一个意外。”薛破夜坐在酒桌上,轻声道:“那也是一个冬天的夜里,其实我都不知道怎么到了那里,如果不是月竹,我想那一夜我已经死了。”
众人都静静地听着,虽然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两年多,我经过许多事情,也结识了许多的人。这一切在我看来,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我自己现在回过头去看,都无法理解我是如何有了今天的成就。”薛破夜似乎醉了,又似乎是压抑已久的心里话需要倾泻一样,幽幽道:“可是当我和你们相知相惜后,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很真实的,我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爱人,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地位,也得到了许多梦寐以求的朋友……这终究不是一场幻幻空!”
“薛郎!”萧素贞手拿着香帕,轻轻为薛破夜擦拭了一下眼角,柔声道:“你是不是喝醉了?早些歇着吧。”
薛破夜握着萧素贞的手,微笑着,然后看着桌上几位风姿各异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动情地道:“好好生活吧,我会好好地陪伴着你们,好好照顾着你们……都好好活着吧,活得快乐,活得开心,活的自由!”
众女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桌上,薛破夜大都是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生活,众人就当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地听着薛侯爷的发家史。
夜色太深,而且天寒地冻,薛破夜担心这一众女人受不了寒气,当下便让众人都歇着,总卫府面积巨大,绿娘子和苏玛优的别院也早就安顿好。
薛破夜疲劳无比,这一样并没有陪任何一个女人歇息,只是让张虎扶着他回到了正屋。
“薛……薛兄弟,做兄弟的就这样冒昧称呼你。”张虎皱着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什么不痛快,那就和张虎说一说,解解闷气,憋在心里可不好。”
薛破夜淡然一笑,道:“张大哥,你看出我不高兴了?”
张虎叹道:“薛兄弟,你平日里虽然善于言语,但是从不会将感情太过显露在外,今夜说这些话,有些反常啊。”
薛破夜拉着张虎的手,回到屋中坐下,才叹道:“知我者,张大哥也!”
“薛兄弟,你有什么心事?”张虎正色道:“若是用得上张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薛破夜摇了摇头,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感觉这次回来,朝廷的许多事情似乎都变了。”
张虎岂能不知薛破夜所指,低声问道:“薛兄弟,你是不是说朝廷更换官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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