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我都在奇怪一件事情,为何藤大人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患病。”薛破夜冷着脸道:“如果真是因为悲痛圣上离去,倒也罢了,但若是有人在暗地里捣鬼,咱们的羽林营恐怕已经出了问题。你该明白,羽林营令行禁止,哪怕上司的命令再古怪,部下却也必须依照上司的命令去执行,这一点,你应该不会否认!”
“是。”西门雷藏点头道:“咱们羽林营军规森严,令行禁止也是我羽林营铁血规则。”
“这正是我担心之处。”薛破夜苦笑道:“或许我们的羽林卫士都是忠贞报国的好汉子,心中也从无不轨之念,但是谁又能保证……嘿嘿,谁能保证上司下达的命令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西门雷藏寻思着,忽然脸色大变:“大人……你的意思是……!”
……
……
围困京都东门的南林大营叛军阵型严整,距京都城不到五里的地方,旌旗招展,号鼓阵阵,看起来就像随时要进攻京都城一样。
四皇子骑在健壮的骏马上,望着城头上忐忑不安的守备军,冷笑道:“父皇啊,你可曾想过,你的守备军在我南林大军的面前,竟像畏首畏尾的耗子一样!”
四皇子身后,是一身青红色战甲的南林大营虎镶将军叶道,皇帝陛下钦封的虎镶将军已经在南林大营的兵变中被处死,一直在南林大营有着实际控制权的叶道瞬即上位,他是叶国公的儿子,四皇子的亲舅舅。
南林大营东路军,目前便是由叶道指挥着,而叶国公亲自坐镇南路大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兵变在王族的眼里,很有可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经过了严格的确认,王族肯定了皇帝陛下的驾崩,只有确定了这一点,他们才敢做出许多心理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王族本来还在想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去发动一次凌厉的政变,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新的君主给予他们更多的权力,要让近些年君强王弱的局面得到根本的改变。
他们当然没有抢夺皇位的野心,毕竟三大王族世家互相制衡,谁有那个心,下场绝对是很悲惨的。
无非是要拉出一名皇子,作为他们获取利益的旗帜。
太子是被太后操控的,从太后那里,王族不可能得到太多的利益,更不可能改变君强王弱的现状,所以在王族的心里,太子绝对不是新君的合适人选。
固守边疆,一身军人气质的三皇子刘子政与王族世家没有血缘关系,弄不好反而会对王族痛下杀手,所以他当然也不是王族的旗帜人选。
二皇子刘子殷已死,至于那个武炎宫中的男人,没有人会想其他,一个残废到连猪狗也不如的皇子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所以王族将目标对准了四皇子刘子符。
至少叶家的第一人选就是四皇子。
四皇子为了从太子手中夺得皇位,他很愿意和王族合作,至于王族所提出的登基后的各种条件,四皇子在这种时候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或许他明知王族是在利用他,但他何尝不是在利用王族。
登基之后……四皇子心中总是冷冷地想着:“到那个时候,我再来收拾你们!”
不过,他这种想法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真他妈的有些异想天开,年轻人总是目空一切,肆无忌惮,总以为很多事情是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发展,只是他们总是忘记一句话。
姜是老的辣,你……太嫩了!
“四殿下!”虽然是四皇子的亲舅舅,但是叶道并没有在称呼上失了礼数,在王族的心中,四皇子可是不久之后便要登基大宝的大楚帝君:“你说的内应,今日会做出一些动作吧?”
四皇子神色冷淡,转过脸看了叶道一眼,平静地道:“他们效忠的是皇家……舅舅莫忘记,我也是皇子,效忠我也就是效忠皇家!”
叶道微微颔首,扫视了一眼冷若寒冰的南林大军,缓缓道:“我只是担心我的士兵会流太多的血!”
“新的时代……总是要用鲜血来浇盖的。”符皇子冷酷地道。
叶道看着自己的侄子,从他那一双冷漠的眼睛里,蕴藏着无尽的野心和炙热,也许作为一名天生的皇子,眼中注定就会拥有这些东西吧。
“四殿下……坐天下之前自然需要流血,也需要不择手段,但是当真正坐上那个位置,除了流血,更多的还是需要仁德。”叶道似乎是想提前给四皇子输入一些为君的道德,虽然起兵,但是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未来的君主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
四皇子微微皱眉,但是叶道从私是他的舅舅,从公更是这支大军真正的统帅,他还没有傻到去反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舅舅……!”四皇子轻轻叫了一声,忽然问道:“事成之后,司徒家该怎么处置?”
叶道淡淡地道:“依四殿下之意,该当如何处置呢?”
“他们是太子的人。”四皇子冷声道。
叶道沉默片刻,才回道:“他们也是王族的人!”
四皇子握紧拳头,英俊的面庞布满戾气:“王族的人?坐山观虎斗,就这样想得到他们不应该拥有的东西?”
叶道摇了摇头,提醒道:“你莫忘记了,司徒家终究与太后和太子有血亲关系,他们没有将刀锋对准我们,已经算是他们识趣了。”
四皇子咬了咬牙,眼中划过杀机,却没有说话。
“等到城头竖起我的旗子,我们就可以攻城了。”沉默许久,四皇子才丢下这句话,掉转马头,回营歇息。
……
……
薛破夜看着西门雷藏,虽然西门雷藏并没有将话说得明白,但是他心里懂得西门雷藏的意思,因为西门雷藏的意思正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西门雷藏的脸有些白,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他最近一直拉拢人心,也怪不得他要暂管风火营……可是……大人,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圣上在的时候,他或许能老老实实地效忠。”薛破夜冷笑道:“但是圣上龙驾归天,他必须要找到新的靠山,若是太子顺顺利利继承大统,他也显不出什么功劳,但是他若能够帮着四皇子登上皇位,那就是有功之臣了。据我所知,他更是一个贪色之人,圣上在时,他的本性被压制,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收买他的最好手段。”
“收买?”
“普通人或许收买不了,但是皇子却一定可以。”
西门雷藏霍然站起,脸色铁青,恨恨地道:“如果厉乌真的将我羽林营卖了,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如今碎尸万段这种话只能是说说了,也并不重要了。”薛破夜背负双手,凝视着古朴厚重的京都城,缓缓道:“如果我们所料的不错,恐怕今日羽林营就会在厉乌的指挥下,成为王族大军的内应,那将是极为可怕的局面。”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西门雷藏显然是急了。
薛破夜摸着鼻子道:“怎么办?嘿嘿,也没什么法子,只是赌一赌,闯一闯,拼一拼了。”
这话说得很奇怪,羽林卫们都很是疑惑地看着薛破夜。
薛破夜想了想,拉过小石头,对西门雷藏道:“西门都尉,我现在以风火营副总卫的身份命令你们,全力保护小石头的安危,另外,我命你尽快将京都被围的消息传播开去,泱泱大楚,总有些正义之士吧。”
“大人,那你……?”西门雷藏惊道。
薛破夜悠然道:“我说过,我要拼一拼,不进城,如何去拼呢?”
众羽林卫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去吧。”薛破夜挥手道:“兵临城下,人人自危,你们保护好小石头,就是大功一件了。”
“师傅,我不走,我……我要跟你在一起!”小石头颤.声道。
众羽林卫齐齐跪倒:“我等愿与大人同生共死!”
薛破夜冷下脸来,道:“人多了,我恐怕真的要死了。你们难道想违抗本官的命令吗?”
众人齐称不敢。
薛破夜叹了口气道:“风波总会过去的,你们好自为之。”抱了抱小石头,微笑道:“你说过要成为了不起的英雄,死了可就连狗熊也成不了。”
这个时候,天已近黄昏,落日的余晖映出一副极为怪异的图画。
“厉乌啊厉乌……!”薛破夜握紧拳头:“但愿我猜错了!”
第三七三章 【一人,一马,一腔血!】
薛破夜虽然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但是以身犯险的事情,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从来都不会去干的。
但是到了今日,迫不得已之势已经形成,他也必须要做些以身犯险的事情了。目前的形势下,虽然无论是太子胜利还是四皇子胜利对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处,不过自己在这种政治抉择时刻,总要为了日后的前程选择一个立场的。
抉择?
四皇子如今强势,薛破夜即使投靠他,恐怕四皇子也不会有什么惊喜,毕竟如今的薛破夜在四皇子的眼里并无任何价值。
薛破夜当然也不会真的投靠四皇子,他可不想担负着“叛贼”的罪名。
至于太子……薛破夜无奈地叹息,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感觉自己无人可投了。
“或许保护太后也算是一件大功吧。”薛破夜无奈地想着。
西门雷藏等人已经领着小石头远去,薛破夜虽然知道即使他们放出消息,恐怕能够前来勤王的军队也没有多少,但是这件事情总要让它在各州府传播开来。
落日余晖已散,天地开始黯淡下去。
叛军的刀锋已经发冷,城头上的守备军更是不明所以,他们不明白,这些明显占有优势的叛军为何迟迟不攻城,他们还在等着什么?
有时候,等待反而更会让人恐怖。
轩辕仇是京都守备军的主将,此时正站在东门城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满腔怒火,握着刀把的右手已经是青筋暴突。
他不畏战,但是对于叛军这种围而不攻的策略,他一时也弄不清其中的关窍。
叛军的火把繁若星辰,也许是故意要营造出这种震慑力,京都城四面,统一性地都高高举起火把,七万大军手持火把,将整个京都城外围照的亮如白昼。
这种光亮,却让守在城上的不到两万守备军有些发虚。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呐喊叫嚣,也没有那种摇旗挥舞,叛军只是轻轻摇动着火把,就像七万幽灵兵临城下,不发出任何喧杂声,显得冷清而井然有序,这种异常可怖的气氛,更是让城头的守备军心慌不已。
“将军……你看……!”轩辕仇身旁一名副将惊声叫道。
叛军之中,只见一骑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飞驰过来,那人穿着一身轻衫,飞马如电,划过战阵森严的叛军军阵。
叛军们一时都是惊讶万分,眼见到这一骑飞驰过来,竟是不由自主地纷纷让道,而飞骑也极为顺利地直冲城下。
“那是谁?”叛军阵中有人喊叫。
“他是谁?”立刻有人跟着叫道,叛军阵中顿时一片骚动,先前一直保持诡异般的宁静在这瞬间被打破。
那一骑如同旋风一般卷过叛军军阵。
“拿下他!”叛军有人喝道。
靠近的叛军兵士立刻长枪齐出,对准骑士扎过去。
骑士却是猛一勒马,骏马扬蹄而起,长嘶一声,刀光一闪,只听“咔嚓咔嚓”之声连续响起,那扎向骑士的数枚长枪,却都在顷刻间被削断了枪头,只留下了长杆。
众人大惊失色,却见骑士猛地一拍马背,骏马在众人的惊讶下,竟是再次前奔。
不但叛军惊讶莫名,即使是城头上的守备军也都是吃惊不小,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人一马身上,那风一般的速度以及在万军中穿梭的精湛马术,禁不住让城头上的轩辕仇拍手道:“好,好本事!”
“将军,那人是谁?”副将道:“是……是叛军的人吗?”
“此人武道高超,马术精湛,若是叛军的人,倒是可惜了。”轩辕仇一挥手,吩咐道:“传令下去,此人若真是叛军,立即射杀。”
“可是……!”副将疑惑道:“叛军为何也要擒杀他?”
骑士在叛军丛中如同游龙,在马上闪转腾跃,躲过叛军兵士的攻击,手中却是刀光闪闪,美意阵刀光过去,不是兵士的武器断裂,就是兵士发出惨嚎之声。
这名骑士竟然像一头深入羊群的狼!
“斩他的马!”叛军中的指挥们高声叫喊。
刀兵立刻醒悟过来,都去砍骏马的马腿,孰料马上骑士大喝一声,身体竟如陀螺般转到马腹下面,手里的寒光对准一名刀兵的咽喉直刺过去,这一刺又凶又狠,“噗”地一声,刺入了刀兵咽喉,那刀兵双目暴徒,顿时便死去。
这或许是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叛军士兵了。
刀兵们都是一怔,却听“驾”的一声,骑士再次催开骏马,冲出了包围。
骑士显然是早有准备,他突破的这条防守线,其实是叛军军阵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再加上一开始叛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竟是在几次险峻之中,硬生生地突破了军阵,冲了出去。
叛军军阵与京都城门并不远突破军阵之后,骑士摔开手脚,就像一道射出的利箭一样,流星般划向城门。
这固然是骑士本事了得,但能够穿过叛军军阵,与叛军的大出意料却是有很大干系,谁能够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单枪匹马突破军阵,一开始叛军还以为是己方的人,等到醒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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