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伸手拉着岳夫枯干的手，语气重深的道：“不要带着任遗憾走，也不用为你的妻子和女儿担心什么，政府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今天何纪琛书记、刘严忠省长、钟汉生副书记都在这里，还有鲁东省政府的凌寒、张战东、徐光明、张连坤也都在这里，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妞儿以后会快乐的成长，会有幸福的生活，这个世界并不冷漠，还有爱，好多人的血还是热的……”

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的岳夫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弱的道：“谢谢你们，谢谢党和政府，我想我可以安心的走了……谢谢……谢谢……谢……”声音渐消，全凭一股毅力强撑着的微弱生机在心神完全放松的一刻悄然流走，最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妞儿，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老公，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发现丈夫状态不对，岳秀月忙将抱住，岳夫缓缓合上了眼帘，但把生命中最后一丝微笑留给了女儿妞妞，一个副院长过来探住他的脉门，一分钟后，他走了。

凌寒站了起来，强忍住悲伤，伸手拍了拍妞儿的脸蛋，“你爸爸对你有深沉的爱，他是个好父亲，妞儿还有好妈妈，她没有放弃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她为了挽留妞儿爸爸的生命，做了应该做的一切，她能赢得普天之下所有做丈夫的男人对她的尊敬，她是贤良的妻子楷模，妞儿有这样的妈妈，叔叔都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转过身又对岳秀月道：“他没给政府找麻烦……是政府的工作做的不够好……”

言罢，凌寒拍了拍女人削瘦的肩头，“……节哀顺便。”然后他蹙着剑眉分开人群当先离开了……

……

接连两天，东湖的媒体、舆论、报纸把‘长街歌女’的故事挖掘了出来，这个催人泪下的现实故事赢得了好多人的同情，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一种改变，省医院一夜之间变的叫人不敢相信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医生不再把头昂起来了，那些刻板的脸孔开始有笑容，似乎一种新面貌突然就诞生了。

周日的东湖地方台午间新闻播出了关于长街歌女岳秀月这个故事的大结局，“……当社会激起强烈反响的时候，当大家要把爱心献奉给这个残破不堪的小家庭时，当东湖医院冷漠的态度有所转变时，这一切都珊珊来迟，小妞儿的父亲，歌女的丈夫，带着对人世的眷恋和难以割舍的亲情，不甘的含着无奈的一丝笑离开了他所挚爱的亲人，但是在最后的关头，他并不孤独，也不失落，他是完全放下了心灵上的包袱离开的，他把活着时最后一丝微笑奉给了他的女儿、妻子和给了他坚定承诺的凌省长，他相信人间还有大爱，他也相信政府没有抛弃他，合上眼之前，他看到了一双双泪眼的送行，有抱着自已女儿的省委书记何纪琛、有省长刘严忠、有省委副书记钟汉生、有鲁东省省长凌寒、常务副省长张战东、副省长徐光明、张连坤；有举国为之骄傲的‘动力之母’卓雅姿女士、有军科院最年轻的院士‘长空玉女’黎妍女士，有华投控股集团大事部首席执行官孙丽丽女士、有柏明银行副总裁、北大区总监许婧女士，有……这华丽的送行阵容不是为了给他最后的离去送上令人惊叹的哀荣，是午夜长街的歌女用她充满爱的真挚心曲拉来了这支队伍，是夜风中孤伶伶只有四岁的小女孩为父亲乞讨治病的八块钱把鲁东的凌省长引到了父亲的病床边，是这对母女为挽留丈夫和父亲的生命所做的一切努力感动了天地，在最后，凌省长对长街歌女说了一句话：他没给政府添麻烦，是政府的工作做的不够好；”

这天中午东湖大地少了几许往日的嚣闹，连天都是阴郁的，那些坐在电视前看过新闻的所有人都沉寂在一片哀伤却感动的气氛中，也许一个人的生命消逝并不值得大家如此关注，但是所有的人至少看到了政府在最后做了什么，在事件的背后会引起政府领导怎么的反思？在一个生命离开这个世界和他的亲人时，医院这个神圣的净地是否干净的履行了他们不容亵渎的天职？更多人想知道大爱有多大。

也是在周末，在七点的省台新闻时间，又曝出了一条新闻，首先是东湖第一医院从院长到副院长、主任等八个人的集体辞呈……然后是省委省政府的公告，在星期一长街歌女岳秀月为丈夫举办的殡仪火葬礼的同时，东湖省委决定向鲁东黄河战略考察团发出邀请，邀请凌省长领衔的考察团去殡仪馆开启黄河战略合作的首次磋商，据悉，凌寒省长一行接受这次意义特殊的邀请，同意去殡仪馆开战略会。

周一早上八点，东湖省委十三位常委集体素装，胸佩白花，出现在了东湖殡仪馆，殡仪馆大厅门前站着长街歌女岳秀月和女儿妞妞，她们身着简孝，含着两眼的热泪向来悼言贫民小人物丈夫的省级高官深深的鞠躬，在他们之后是鲁东战略考察团成员，凌寒知道，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官员去关心百姓。

第608章 京

时间流逝的很快，从凌寒一行南下东湖再辗转翼东、庐南、华中、北省等地这一圈逛下来，竟然一个半月时间扔了进去，赶回鲁东后就加紧了筹备完善‘黄河战略’的更精细框架和具体的内容。

省委指示，黄河战略必须在国庆节之前做出正式的文本，然后上报国务院领导审核，要为国庆献一份黄河两岸的大礼，在济州专门成立了黄河战略研讨工作组，计有六个省的代表参与到了这个工作组中来，以鲁东牵头，庐南、北省、华中、东湖、翼中等省都派来了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参与制定。

除了省政府有牵头制定黄河战略的相关细节末梢，六省份的国企、民企巨头们也纷纷在济州时常的抛头露面，只为共攘黄河盛举，他们一个个踌躇满志，六月份由省建二公司施工新建的‘黄河大厦’在济州新科开发区奠基并开工，预计明年十月份交工，这座大厦将做为未来统筹黄河战略的总指挥部被国人注目，被世界注目，据悉，黄河大厦主体将高达280层，以盘龙螺旋式的独特建筑风格面世。

九月初，黄河战略制定接近尾声，在临时的总部，张战东意气风发的指着沙盘地势图为所有来宾做讲解，围在大沙盘周围的除了六省的政府高官，还有众多的国企、民企老总、媒体、电台记者等。

“……第一个五年计划中的具体战略指导思路现在基本清晰了，在这个时期我们这条‘黄龙’还只能称之为小龙，大家来看，这里是鲁东，也是这条龙的龙头位置，北面是翼东、北省，是这一侧的两个龙爪，南面东湖和华中是这一侧的两个龙爪，不用说我们的龙尾就是庐南了，由头到尾延伸连绵的就是龙身，也是首尾和四个龙爪共同拥有躯干部分，它就是奔流了几千年的黄河……六个省，涉及到31个城市，130多家大中国企，270多家具有实力的民企的投资，现在说这条龙小是因为庐南没有延伸进黄河上游，有一天庐南会变成龙身的，而真正的龙尾要摆进黄河上游两岸的……我们国内的工业还与世界发达国家有些差距，这是个动力时代，是庞然机械高科技做骨架的大时代，而黄河战略主要开发的就是机械动力，在未来的五年中，我们要在六个省的50座城市以上建立100个机械动力基地，所有机械涉及到工用、军用、民用等领域，囊括陆用、海用、航天三个领域中数十种动力革新……”

站在远处外围的海胜威的心里不由多了一份落漠，望着容光焕发振振有词的张战东，他心里明白这个政治合作者已经偏离了之前的轨迹，同时他也看到张战东回来之后的变化，似乎他的真抛开了人人与家族的得失荣辱，似乎他的胸怀在一夜之间变的深阔广袤，听着他朗朗洪亮的笑声怎么都无法把眼前的张战东和上一次夜间在省委院里遇到的那个阴沉忧郁的张副省长联系到一起，这个人变了！

凌寒去东湖引发的那个事件后来被网上迅速传播，为他自已和东湖省委赚来了更佳名誉，在殡仪馆举行的黄河首商仪式以其独特的风格揭开了大战略的第一幕，可谓‘引人入胜’，加上那个长街歌女的故事，把省委省政府为民的心思表现无遗，也因为这一事件冲淡了方方面面的阻力，真是聪明人呐！

东湖两个老头携手奋起了‘丢弃晚节’的大气魄陪着这个年轻毛头省长瞎捣鼓，看现在的形势好象发展的不错？难道这个凌省长真有这么大的魅力？真有这么大本事？海胜威心里琢磨着这一切……他心里更佩服凌寒拉拢人的手段，他就不明白张战东是怎么给他拉走的，为此他还与张家核心某一位谈过话，隐隐指出了张战东的原则有问题，但是张家那一位却语焉不详的故左右而言它，令他很失望。

凌寒压根就没把海胜威当成什么存在的威胁，海家眼下也就海胜刚够的上是真正的博弈之高手。

九月底，鲁东省委两位巨头袁志浩、凌寒联袂入京，把黄河战略的大文本送进了国家发改委去。

与此同时，从中央党校结业的周妩也进了国家发改委，被任命为政策法规司副司长（正司级），周妩心里明白大少的安排，2017自已肯定会转成正职的，眼下的副司长不过是个磨合过渡，是必要的。

国庆周年大典之前，黄河战略转呈国务院领导，这大该是今年上半年里发生的最令人侧目的一件大事吧，倍受中央领导和部委要员的关注，凌寒和袁志浩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最后决定移进了中央。

……

“爸爸抱抱两个乖丫头，哈……和你们长的一样端秀啊，我说秀蓉，这俩丫头长的咋不象我呢？”

在会馆里，凌寒与女人们、孩子们过国庆前夕的最后一个夜晚，安秀蓉笑而不语，只是静静望着男人，两个女儿是长的不太象他，倒是和自已象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但她们的个性完全继承了乃父，小小的年纪就拥有过人的从容、淡定，除了平时和小囡囡笑闹之外，她们只会静静的学习，她们的懂事是令人惊讶的不能合上嘴的，说话都和他爸一个口气，往往把诸位‘妈妈’们逗的捧腹，她们却一本正经的，风轻云淡的，对此秀蓉心里极为满足，可是转眼国庆之后自已就要南下了，要和孩子分开。

一想到这些，秀蓉人心里就涌起难言的哀怨，所以偶尔会把心里的这个小秘密从眼神中泄露给凌寒，虽然她极力的掩饰着，但她清楚情郎是多么的精明，想要瞒过他是不可能的，自已哪是他的对手？看他在东湖表演那一手，当时坐在京城的自已和雪梅她们都掉了眼泪，这个家伙很会利用煽情资源的。

蒋芸、雪梅、月涵、陈琰他们几个都在，每一个女人都会把目光在凌寒身上停留，看着他逗弄几个孩子，她们心里都要窃窃的笑，铁蛋俨然是这些小字辈的保护神，这个小子虽身负奇艺，但经常‘鼻青脸肿’的，而雪梅也被自已的宝贝儿搞的苦笑不得，无它，只要铁蛋一付惨状回家，那不用说，八成又给女同学欺负了，雪梅就奇怪，怎么我儿子这么讨女孩的厌吗？居然是人见人K？莫名其妙了。

苗玉香赶来时，又带着她的儿子小苗苗，那小子一见铁蛋的面就和他搂在了一起，捶铁蛋小腹一记，谑笑道：“我说蛋蛋哥，你给兄弟争口气行不？哪次见你不是黑着眼圈就青着鼻梁，你那威武无敌的形象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已然破坏无余，咱们兄弟可都是顶天立地奇男，你丢兄弟我的脸是小事，可你不能丢了咱干爸爸的脸呐，是不是？”这小子的那副腔调也颇似凌寒，诸女给他逗的前仰后合的。

铁蛋心胸广阔，对自已的遭遇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手捂着给小苗苗捶的肚子，苦笑道：“苗子，哥哥我也没什么办法啊，长成我这样的，帅到一塌糊涂被女孩子嫉妒的地步，鼻青脸肿也是正常的……”

蒋芸、雪梅、玉香、陈琰等都捂着肚子笑的都流泪了，唯独月涵笑容里有哀色溢出，安玲牵着妹妹安珑和姐姐囡囡的手，三女一起来月涵面前，“涵妈妈，我知道你又想天浪哥哥了，我们也好想哥哥的，但是天浪哥哥要长成最最有魅力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帅哥，就一定要接受铁爸爸的教育，涵妈妈要是实在想的天浪哥哥受不了，就亲亲安玲安珑囡囡姐吧，我们全是涵妈妈的乖孩子，上，亲妈妈……”三个小丫头一拥而上，就把月涵拥住凑上小嘴‘叭叭’的亲了，铁蛋小苗也过来，“我们也来亲亲啊！”

“啊呀，男孩子不知羞啊，怎么可能乱亲女性的，推开他们啊……”三个丫头又开始奋力战斗了，只是她们力气太小，囡囡一个人更架不住小苗苗，结果给他抱住在脸蛋上亲了两口，囡囡拼命擦脸。

“哦，迈嘎得，我让非礼了，安玲安珑，和我一起揍苗小色狼啊，铁蛋哥哥你摁住他吧，我好亲你……”囡囡猛朝铁蛋挤媚眼，铁蛋‘色授魂与’，当时就把欲跑掉的小苗苗揪住摁倒了，叛变的干脆。

“我靠，不是吧？蛋蛋哥，我还指望你为兄弟两肋插刀呢，你也太经不起诱惑了吧？我惨了……”

“嘿……”铁蛋挑着眉毛奸笑，“哥哥我一天鼻青脸肿的很少给女孩子青睐一回，囡囡魅力很大啊，为了得到她柔唇抚慰我这受伤的小小自尊，兄弟你就委屈一回吧，要知道我下这个‘为了柔吻插兄弟两刀’的决定是多么的痛苦难受，这是要背负沉重的道义枷锁的，主啊，请原谅我这次罪过吧……”

一屋子人笑的东倒西歪，在小苗苗捂着屁股惨叫的时候，铁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