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王羽戴在头上，接受臣等……朝拜。”
  东方义一听，摸了摸脑袋泄气地说：“我戴什么戴？头盔都让你们给毁了……”
  “金翅”朝鹰后低低地叫了两声。不一会儿，鹰后从鹰洞中衔出一个金盔送到东方义面前。二王子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的头盔，而且上面的破损也已修复，几乎就和原来一模一样！
  二王子高兴得拍着“金翅”的大脑袋说：“大家伙，这金盔是你帮我修好的？……你真行，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东方义一拍不要紧，只见“金翅”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堵墙似的轰然倒地。鹰后和漫山遍野的鹰群顿时一阵哀鸣……东方义一把抱起“金翅”的脑袋：“大家伙，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好一会儿，“金翅”缓醒过来断断续续地道：“陛下，罪鹰……在绝食……自裁……”
  “为什么？”
  “失王羽者……死……这是规矩……”
  东方义这时明白了：这些鸟儿把我接到鹰谷，原来是为了鹰王的事……
  “它们是怎么回事？”东方义指着远近那成千上万已死和将死的鸟儿问。
  东方义这一问，“金翅”目中流泪道：“承蒙错爱……鹰民们愿意陪在下……赴死……”
  东方义听了，感动得差点儿落下泪来。他望着满川的“义鸟儿”，心情沉重地放下“金翅”，说：“好啦……大家伙，现在我来了，你们都用不着死了。这都怨我……我这就把五色王羽还给你们……”
  “金翅”一听连连摇摇头道：“不，不，陛下……那样做会乱了鹰族的……规矩……”
  东方义生气的道：“规矩，什么破规矩！我说大家伙，我看你也是个知事明理的鸟儿，就算你情愿为鹰族的规矩献祭牺牲，难道你也忍心看着这么多无辜的同类跟着你一块儿丧命吗！？你看看，你看看……”东方义说着抓起两只死鸟儿扔到了“金翅”面前。“金翅”一见愈发伤心不已……然而尽管如此，金翅鹰王却依旧执拗地不肯放弃绝食自裁。东方义气得把五色王羽插到自己头盔上，冲“金翅”嚷道：“大家伙，你不是说戴上它我就是你们的鹰王了吗——那好，本王现在宣布，‘失王羽者死’这个规矩从此废除！现在我命令你们喝水，吃东西！”说罢，二王子不容分说，拿出自己的干粮和水就往“金翅”嘴里灌。鹰后和众鸟一见欢鸣不已，整个飞鹰谷顿时一片沸腾。
  “金翅”吃了东西，精神恢复了许多,它二目垂泪，口呼“陛下”趴伏在东方义的脚下，感谢“鹰主”的活命之恩。东方义扶起“金翅”道：“大家伙，你别一口一个陛下的叫，我可不想给你们当什么鹰王。”二王子说着，摘下头上的王羽：“其实是不是鹰王不在有没有这根羽毛。我看出来了，你大家伙没有它，照样是鹰族的领袖……”东方义一边说一边把王羽往“金翅”头上插。“金翅”一见连连后退：“不，不，陛下，王羽所属，此仍天意，请陛下万勿推辞！”
  二王子一心要把五色王羽还给“金翅”，金翅鹰王却百般推辞，死活不肯接受。情急之下，东方义忽然想到了背囊里那个小东西，于是，他冲“金翅”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不必推来让去的了，我这里有一个最好的主意。”东方义说着从背囊中托出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鹰崽儿。
  “喂，醒醒啦，醒醒啦……小懒虫！”
  东方义用五彩羽毛轻轻拍打着鹰崽儿，把小家伙儿叫醒。
  小鹰崽儿以为东方义又要丢下它，刚一睁眼便大呼小叫：“干什么？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呀？我还不会飞呢，你丢下我会很危险的……”正说着，这小东西忽然看到东方义手中的五色羽毛：“咦？这羽毛真好看，是送给我的吗？”小鹰崽儿说着用两只小翅膀捧起五色王羽戴到了自己头上：“看，我漂亮吗？”
  没想到这一戴，五色王羽竟然真的长到了小鹰崽儿头上。东方义一见，兴奋的捧着小鹰崽儿冲“金翅”嚷道：“大家伙，你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小鹰崽儿看着面前的巨鹰问东方义：“喂,这些大家伙是谁呀？”
  东方义道：“你不是要找你的父母吗……”
  “这小家伙儿是……”“金翅”不解地盯着东方义手中毛茸茸的小东西问。
  东方义从背囊中掏出几片发着荧光的蛋壳在“金翅”眼前晃晃说：“大家伙，你看看这是什么……”接着，他故作神秘地凑近“金翅”的耳边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当初把你的孩子带出山洞，是想拿它当我的早餐；没想到还没等我吃它，这小家伙儿就出世了……”
  “你是说……它是……我们的孩子？”“金翅”看看小鹰，又看看东方义手中那熟悉的蛋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方义抚摸着小鹰那软软的毳毛说：“这蛋要是你们生的，那它就是你们的孩子。”
  “我的孩子……”
  鹰后两眼垂泪，张开翅膀扑了过来；小鹰崽儿也仿佛心有灵犀，一头扎到了鹰后的怀中……
  直到这时二王子才知道，驮着自己回来的那只巨鹰就是“金翅”的妻子。
  “金翅”拉着鹰后拜伏于二王子脚下：“小恩公，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是我们鹰族的大恩人……”
  东方义不以为然地道：“你算了吧，大家伙，想当初要不是我跑得快，差一点儿就成了你们嘴里的美食。”
  “金翅”不好意思地拍拍小鹰崽儿说：“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小东西……自从生下它以后，整整孵了三年，没见一点儿动静……后来有仙人于梦中指点，说我妻子生的是一个天光蛋，只有在人血中浸泡七日方能孵化，所以我这才把小恩公给……不过，这也是天意，是上天派小恩公来为我儿打开了进入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扇门……要不是为了它，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人类……”
  东方义要走了。
  听说二王子要去红毛国都城，“金翅”一家坚持把他送到了红毛国都城城外，这才依依惜别。这下不但为东方义省了许多时间，更免去了不少奔波之苦。临别之时，“金翅”告诉二王子，今后不管何时何地，但有用得着它“金翅”的地方，只需冲天连呼三声“金翅助我”，它便可立即赶到。

第九章 生命的责任
更新时间2007-3-15 6:48:00  字数：5648

 红毛国都城对东方义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希奇古怪的建筑，风格迥异的人群……同样，东方义一身奇怪的装束，也招来了不少红毛国人异样的眼神。
  城里十分热闹繁华，感觉比飞来国都城要大很多。二王子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向人们打听有关汉人、汉国的事以及母亲家族的一些情况。
  说到这里，东方义得感谢自己的母亲。要不是母亲小时候一直坚持教他红毛国语言，他现在可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时间不大二王子发现：他打听汉人的事情没有人介意，但只要一问起莫尔斯家族的情况，人们就好像躲避瘟疫似的摇头晃脑的远远走开了……二王子明白了：看来母亲的家族在这里仍旧是被当作“敌人”……他不禁暗暗告诫自己：这方面不能太张扬，否则一旦暴露了身份，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不少人都非常了解汉人，这让东方义忍不住兴奋不已——说不定红毛国离我们的祖国已经不远了！
  让东方义兴奋的还不止这些，走着走着，他居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个相互在用汉话交谈的年轻人！二王子激动得心都快蹦出来了，他跑过去拉住两个人，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两位大哥，你们……你们都是汉人吧?”
  两个年轻人让这个装束古怪的小家伙儿弄得有些莫明其妙，其中一个人点点头说：“就算是吧。”
  “那两位哥哥能告诉我，我们汉人的祖国在哪里吗？”东方义显得十分激动，两只眼睛充满了泪花。
  两个汉人小伙子对东方义的过激情绪显得有些不以为然：“汉人的祖国在……中原啊，这谁都知道，我们的祖先都是从那里过来的。”
  “中原在哪儿？祖先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中原到底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听我爷爷说，由此西行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大雪山，当初我的祖先外出打猎时，被一些独目人虏到了雪山上给他们当奴隶，后来，他们逃出了大雪山，展转数载也没能找到回家的路，不得已才在这里定居下来……”
  东方义越发激动起来：“这么说翻过那座大雪山就有可能到达中原了？”
  “不知道……也许是吧……”
  ……
  太好了，太好了！……东方义无限感慨地遥望着远方的夕阳——不管那年轻人说的大雪山那边是不是中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的方向没有走错，我们的祖国离大雪山肯定不会太远！
  肚子饿了，东方义走进一处街头饭铺充饥。正吃着，忽听街上有人奔走相告：“杀人啦，又要杀人了……”
  “老妈妈，外边出什么事了？”东方义边吃边问身边的老板娘。
  老板娘冲他好一番打量，说：“小孩儿，是外地来的吧？”
  东方义点点头。
  老板娘神秘地说：“小孩子家别乱打听这个，吃完了快点走！”
  不一会儿，嘴快的老板娘又忍不住转到了东方义身边：“这两天哪，国王陛下每天都在杀人，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了……”
  “国王为什么要杀人啊！”东方义问。
  “为什么呀……”老板娘四处瞅了瞅低声道：“还不是为了他那死了好几天的宝贝女儿……前些天他女儿去咸水湖游玩，正赶上湖中闹水怪，说是中了水怪的什么魔法……你一个外地小孩儿没事别到处乱跑，听说那天就有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孩子让水怪给吃了……”
  东方义一听红毛国国王的女儿在咸水湖中了水怪的魔法，不禁心中一动：当时自己只是在水面上与“书生”交锋，“书生”手下的那些家伙也不曾上岸，怎么会有人丧命呢？……莫非是飞散的“紫气”误伤了这位倒霉的公主？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她的死可就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了！
  吃完饭，东方义有意多付了些银两，这让老板娘显得愈发热情起来，喋喋不休地向他谈了不少关于红毛国公主的情况。
  “要说我们这位国王也真够可怜的，本来他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女儿，前些日子突然莫明其妙地丢了一个……如今这个又……你说这搁谁受得了哇！”老板娘压低声音神秘地接着道：“其实，我听说公主中了水怪的魔法当时就已经死了，可国王和王后不准谁说公主已经死了，还强逼宫中的御医想办法救人。御医们不敢违抗王命，不得不守在公主身边装模作样。国王和王后为这事都快急疯了，每天都要杀一个陪公主外出的随人。今天不知又该谁倒霉了……”
  离开饭铺以后，东方义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那位无辜的公主——不管她的死是否真的与自己有关。
  从人们的议论判断，公主很像是中了什么的邪毒，要真是那样的话，没准自己的神珠还真能救她一命！万一要是救活了这位公主，也就等于挽救了她身边的那些每天都要为公主殉葬的无辜生命。
  东方义没怎么用打听，随着人流很快来到了红毛国王宫外。一路上有一件事令二王子十分蹊跷：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个名字——吉米大夫。
  这位吉米大夫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对他如此关注呢？
  王宫门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而且还不断在有人流朝这里集中。东方义远远看到，行刑台上的犯人已经被套上了绞索。
  这个国家大概习惯在晚上处死人犯——二王子心里想。
  人群中随处可见紧锁的双眉和低低的报怨、漫骂之声，人们心中的怒火似乎已经达到了“燃点”，就差一根引爆的“导火索”了。靠近行刑台处，一位愤怒的知情人，在滔滔不绝地向人们揭露“事情的真相”，控诉着宫廷内幕的黑暗与肮脏……也正是通过这个人的控诉，东方义大概了解了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原来，那位人人谈论的吉米大夫，正是今天要被处死的人！
  吉米大夫原本来是一位民间的郎中，由于他医术高超且为人善良敦厚，颇受城中百姓的喜爱。公主遭袭后，宫里的御医们手忙脚乱地忙活了两天两夜，也没见一丝效果，国王于是开始把怒火转到了他们身上。吓破了胆的御医大佬儿们买通了宫中权贵，设计将吉米大夫骗入宫中，充当他们的替罪羊。吉米大夫听说有病人要治，当然义不容辞。他在对公主进行了一番检查后，便奉诏代表御医们前去向国王禀报公主的“伤情”。
  “今日救治公主可曾见效？”国王问。
  吉米大夫说：“启禀陛下，公主已亡，断无再救治的必要。”
  国王一听震怒，大骂吉米庸医无能，当即将其判了绞刑。
  为了转移国王对御医的迁怒，宫中权贵说服国王张贴告示晓于天下：凡天下人等不论高低贵贱，只要是能救活公主性命，男者，可将公主许配为妻；女者，与公主结为姐妹，赐公主封号入住王宫……不过国王还声称：一旦有人救活了公主，他将处死宫中所有的御医！
  尽管国王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吓人，但那些御医大佬儿们并没感到有什么压力；因为他们知道，除非万能的上帝前来应召，否则，没有人能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