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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公务员_分节阅读_第93节
小说作者:水叶子   内容大小:2.71 MB   书页:唐朝公务员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6-08 15:56:40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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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本就开放,加之眼下的国势又处于由初盛走向极盛的前夜,几造里凑到一起,就成就了时人,尤其是文人们昂扬劲健的性格,这时代的唐人可没有后世文人谦虚谨慎的自觉,每一份才华都得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人前才此行。而这种性格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不拘小节,狂放无羁。

且往往越张扬狂放越受时人推崇喜欢,比如豪放的李白在开元时就被时人许为长安三绝之一;反倒是后世推崇的性格沉稳,举止谨慎守礼在这时代不吃香,典型代表就是自诩“奉儒守官”之家出身的杜甫。

后世的诗圣在他生活的盛唐只被人视为二流诗人,这不仅仅跟他诗歌的风格有关,也跟其日常交往关系不小,奉儒便重礼,加之性格沉郁,是以时人对他感兴趣的不多,如此以来,不仅是他的诗无人帮着推广,就连仕途上也少有人愿意为之援引。

同是一个时代的诗中圣手,李白是知交遍天下。可怜一代诗圣却沦落到流落长安十年不得一官,最后竟至于要“朝扣富儿门,暮逐肥马尘”的靠打秋风为生。

性格决定命运,不是说杜甫的性格不好,他这性格和言行若是放在明清时,必将是士林推崇的对象,可惜他生在唐朝,而且大半生都生活在盛唐,如此以来,其性格就跟时代风气,尤其是极度开放的长安士林风气不符。性格决定命运,杜甫一生不得志,未尝与此没有关系。

唐成明白郑凌意这番话的意思该也就在这里。简而言之,这个时代,至少在以诗歌为主流的文坛,尤其是长安文坛崇尚的是张扬个性,低调是不受喜欢的。而长安文坛对某人的评价则又直接决定了其人能否金榜题名。

“恩,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事儿明白了就成,唐成没再多深说,毕竟现在的他不是处在那个环境,当下转了话题道:“最近两位王府那边儿派来的人可有什么动静儿?”

“安国相王府的张亮,还有镇国公主府的薛东都拿名刺来拜会过,不过都让我打哈哈应付过去了”,郑凌意扬了扬眉,“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说,这两人要交你来应对”。

“你做的很好”,大鱼终于露头了,唐成心底一阵儿兴奋,他等了这么些日子,不就为了这个,“桐果成熟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也是没法子再忍了”。

“倒不为这个,关键是前些时候武三思与太子斗的太狠,这两边儿都不愿冒然掺和进来”。

“对,有道理”,唐成哈哈一笑夸赞过郑凌意后,问出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像这等事情,安国相王府会有谁来负责?”

“安国相王爷是个简淡人,不喜欢多操心,再说这事也不值当他出面。相王五子,嫡长子李成器那人不屑于商贾之事,其他几个儿子嘛多是爱好音律,性子跟相王爷很近。要说起来,最有可能的该是最为精明强干的庶三子李隆基”,郑凌意沉思了片刻后,语气异常肯定的道:“对,就是李隆基,我想起来了,这次相王府派来扬州的是张亮,而张亮的哥哥张暐正是李三郎的心腹”。

“是李三郎就好,真是天助我也”,兴奋之下的唐成一把抱起郑凌意后就地转了几个圈子,“万事俱备,是该市舶司表明态度的时候了”。

……

吴玉军的日子全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滋润,见是唐成到了,这厮大老远的就从屋里扑了出来,“阿成,你可算回来了”。

“你的日子可是滋润的很哪”,唐成让了让也没避过吴玉军的手,索性就任他搭在了肩膀上,“怎么还是这副火上墙的样子”。

“好过?孙子才好过!”吴玉军颤动着脸上的肥肉恶狠狠道。

听着说了细故之后,唐成才知道他难过的根子竟然是在郑凌意身上。前些时候交通各路,虽然没把话说明白,但吴玉军含含糊糊放出的话风却是他跟市舶司,尤其是市舶使大人关系匪浅,这起子桐油生意他是能说上话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吴玉军才成了各方结交的对象,要不然就凭他原本的身份,在如今的扬州真是跟个蚂蚁没啥区别,谁会理会他,还更别说刻意交好了?

开始的时候他日子的确过的滋润,但随着距离桐果采摘的时间越来越近,刻意结交他的这些商家们开始着急了。好嘛,你说你跟市舶使的关系不错,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好歹也该放句准话了吧。

吴玉军是真想放话呀,但他怎么放,又拿什么放?当初这事儿早就说好的,要等唐成来了之后,由市舶使郑凌意亲自放话。吴玉军一则不敢违背这个提前的约定,再则没有郑凌意的配合,他便是自己私下放话,人微言轻的只怕也没人肯信。

就为了这,左等唐成不来,右等唐成不来的吴玉军实在扛不住压力去找郑凌意,结果竟是连郑凌意的人都没见着过一回,“阿成,那个女人心太狠,她不见那些海商也就罢了,凭嘛连我也不见,我跟那些海商一样?咱好歹也是陪她夜游过的”,吴玉军的郁闷之气隔着八丈远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这头儿没拿着准信儿,那头被人催逼,吴玉军的日子过的真是惨不堪言,到最后,他在众人眼里几乎就成了个骗子,尤其是那些没见过唐成的小桐油商们,直是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

“周利荣被扬州府衙抓进去之后我的日子才算好过些,那群狗日的没了别的路子,只能到我这儿死马当活马医了,宴请……”,吴玉军听唐成提到这个立时就炸了,“那宴请是好去的?都是在逼问消息,我有个球消息!我早就听说了,山南西道来的那些龟儿子放话了,要是今年这铺桐油生意赚不着钱,他们就得把我沉扬州运河里,也算抵了以前请我逛快活楼的花销,听听,唐成你听听,这帮孙子太他妈不硬气了,连这狗球鸡巴账都要翻出来算算”。

“这帮孙子是不仗义,那儿有这么做生意的”,唐成坚定的跟着吴玉军讨伐了山南西道桐油商之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出气的时候马上就到了,我保证,最迟今晚掌灯之前,这帮孙子非得抢着捧你的脚丫子”。

“你那姘头答应放话了?”激动之下,口不择言的吴玉军高兴的都差点哭了。

“啥姘头!你这话说的太不讲究了。说好了,今天就放话”。

“还说不是姘头,不是姘头他能这么听你的?我日……”,终于得了确实消息的吴玉军兴奋的满屋子乱转,“出头了,总算出头了!他娘的,不把山南西道这帮鬼儿子整个欲仙欲死,他们就不知道吴爷爷是属刺猬的——碰不得!”

“行了,你好生歇歇吧,市舶司上午放话,消息下午就能传遍喽,到时候有得你忙,要整人出气,也得先养足了精神才成”。

兴奋不已的吴玉军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住步子转过身来,“阿成,哥哥得提醒你一句,那个郑丫……大人是属蜘蛛的,毒的很!”

“就为她没见你?”

“那儿是为这个”,吴玉军说话间又转了回来,“约莫着将近一个月前,市舶司突然调动水军一举剿了七条从新罗和扶桑发过来的海船,说是这些海船未经报备市舶司验看,也未解税便自行卸货,是属贩私。七条海船上上下下五百多人哪,都被郑凌意捆成绳串串儿牵到了胡逗岛”,言至此处,吴玉军脸上的肥肉一懔,没再说话,只是用手狠狠比划了个下切的动作。

“都杀了?”

“都杀了!连船上的厨子都没留”,吴玉军看了看唐成后,才又继续道:“因是听说那七条海船装的都是新罗和扶桑历年积余下的桐油,我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去胡逗洲上看了,五百多人哪,你知道第一个抡刀砍人的是谁不?”

“郑凌意?”

“就是她。那天除了这五百多人之外,一并抓着的还有一个通风报信儿的扬州大都督府属吏,砍的第一个人就是这倒霉蛋,啧啧,谁能想到郑凌意会亲自动手?一刀下去,那血‘呼’的一下儿就喷出来,她整个衣裳都快糊满了,看着跟个血人一样,就是我这样的壮男人看着都眼晕,那小娘却愣是动都没动,手劲儿太小一刀没砍死那人,她又一连补了两刀,我的个亲娘啊!阿成你是不知道,当时在场的桐油商和海商们能保持着脸上没变色的少!”

“这当然是好事儿,她这么露了一手儿,咱们的生意也好做”,吴玉军拍了拍唐成的肩膀,“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注意着些,当官儿的男人就够可怕了,还别说当官儿的女人,她可是从宫里出来的,还被上官昭容调教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女人……总之,阿成你小心着点儿”。

针对此事,唐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吴玉军走了之后,也是一夜没睡的他倒头就躺下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才起身,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蓦然便听门外一阵闹杂,许多脚步声正忙不迭的往这边走来。

唐成与吴玉军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来了”。

“放话亮出去的是你的名号,这些人都交给你了,最主要的是把他们藏在心底的油价给摸出来,也好跟咱们的比对比对”,唐成几口把碗里的饭划拉完之后,站起身道:“若是见着薛东和张亮的名刺就让长随给我送过来”。

拿到张亮的名刺时,已是快到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了,唐成掸着手中的这张泥金名刺,唐成微微一笑,“两个时辰的耐性,不长不短,倒有些欲盖弥彰了”。

不愧是安国相王府里出来负责方面之事的人,张亮许是嫌客栈里住着太嘈杂,竟搬出来承租了一处独门独院雅致民居,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承租的这处房舍倒跟胡商头子都拉赫府邸很近。

轻轻叩响房门,出来应门的是一个年轻的仆役,将唐成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这衣着甚是光鲜的仆役撇着一口儿陕西腔“官话”懒洋洋道:“我家主人今日有急事,不见客”。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身上略显普通的竹纹衫后,唐成明白了仆役倨傲的原因。

“我不是客人,我是财神爷”,唐成顺手将那泥金名刺撂了回去,一字一顿道:“你家主子正在等着的财神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意中的生意,真正的大生意

“唐成”,张亮准确的叫出了唐成的名字。

虽然从未说过一句话,但正如曾住同一个客栈的张亮细致的观察过他一样,唐成也多次手执茶盏在窗后目送张亮走出客栈。

说实话,相较于镇国太平公主府颐指气使的薛东而言,唐成更欣赏眼前的这个张亮,三十多岁的年纪,瘦瘦高高的身材,此人从气质上来看更像一个州学或者是道学中的年轻教谕,而非实际身份的大商贾。

“正是在下”,唐成拱手向迎出来的张亮换了一个礼。

“山南东道金州人氏,现为金州州衙司田曹刀笔吏,或者该再加上一个郧溪县学明经科士子的身份,而今唐少兄又化身成了商贾”,张亮一口讲究的陕西“官话”着实让唐成听的有些不习惯,“仆心下实为疑惑,唐少兄到底是官,是学,亦或是商?”

不管张亮是真好奇还是有别的意思,唐成在话语里不留半点破绽,“我是吏员,被金州府衙派往扬州大都督府报送公文的吏员,今日此来只是缘于家使君内弟杂事缠身,无暇此顾”。

“搅动扬州风云的竟然是个吏员?一个操控千万贯生意,能与市舶使大人携手夜游竟然是个连九流都不入的吏员?金州州衙果然了得!”张亮哑然而笑,不过却并未就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请”。

伸手虚引唐成进入正堂,奉茶坐定之后,张亮径直开口问道:“唐少兄此来所为何事?”

“为张兄前往扬州之事”。

“好,痛快”,两边的底细大家都清楚,实在没有再弯弯绕试探的必要,闻言哈哈一笑的张亮将手中茶盏放下后,直奔主题,“唐少兄能给什么,又要什么?”

“山南西道桐油向海商们的出货权,此外,今年供应海商桐油的最终定价,也请张兄一并参与其中”,看到对面而坐的张亮闻言后眼神猛然一缩,唐成微微一笑的端起了身前的茶盏。

朝廷划为军需用度的不算,能于民间供应海商桐油的只有三大块,山南东西两道,另外便是各地一些分散的桐油商户,这三块儿的出产量基本是三一三十一。唐成此时开口的虽然只是一个道,但真正给出的却是这铺桐油生意的三分之一。

这可是涉及数百万贯利润的生意呀,数百万贯!饶是张亮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像这样根本无需费什么手脚,过过手儿就能净赚数百万贯的事情摆在面前时,他也难免心下一震。

谈笑之间便能将数百万贯利润并部分定价权拱手让人,且神情眉宇之间不动半点声色,这可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施展出的手笔?尽管对唐成观察了解并分析已久,但此刻的张亮才发现此前所作的分析究竟有多苍白,多离谱!

曾经,不,就是在刚才他还以为这铺生意会很艰难,毕竟唐成是从小在乡野间长大的,去年大病初愈时其家里甚至陷入到了连饭都吃不饱的境地,即便是现在,这个唐成也不过是拿着四贯二的月俸,住在最普通的民宅中,而他这套新宅子小的甚至连个象样的后花园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苦日子过大的年轻人在面对如山的财富时应该是小气的,视钱如命的,这就是张亮提前对唐成所做的分析,而且他很自信这番分析应该不会错。所以他为今天的这次会面做了很多准备,譬如给这个从偏远州县来的年轻人好好讲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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