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也一大群人看见,还是爹娘做主吧!不然这事传着传着。窦二娘让拉的,就把我妹妹拉摔倒地上难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合谋还害她们娘俩呢!”马氏笑道。等窦传家?那个没用的,他回来说不定还一点赔偿都没了呢!
“没有!我也看不惯窦二娘那个小贱人!做作还阴毒!咋可能跟她合谋害秀芬嫂子!我看就是那杨老货和窦二娘,故意联合了闹事,想要害秀芬嫂子和娃儿呢!”皮翠花立马辩驳,把脏水全推给窦二娘和杨婶子她们。
杨里正看这话越说越没谱儿,要是今儿个不解决这个事,还不知道梁氏要干啥,只得找来杨婶子和老实媳妇儿,昨天在场的所有人,同样,还有窦二娘。
刁氏跟着窦二娘一块过来,进门一看梁家的人来了,杨里正两口子,皮翠花在一旁哭,这架势,顿时阴了阴脸。
皮翠花立马先声夺人,“窦二娘!是你突然喝喊我,让我拉秀芬嫂子的!要是你不喊那一声,我就是拦着你们对她动手,也不会拉她了!更不会出事儿了!你说你是不是跟杨老货几个合伙,故意挑事儿要害人的!?”
“没有!当时娘气怒冲天,又听你们吵嚷着提打坏玉佩的事,娘气恨不过打了我一巴掌。我是怕她再动了胎气,才让你扶着娘的!是你拉的猛,娘才摔倒的!”窦二娘当然不会承认这事,不然再加上前面的事,梁家肯定会弄死她的!先前的是没证据,又得罪了雷家小姐。这次,可是皮翠花!当时的人都看见了的。
杨婶子也急忙应声,“我们虽然吵骂几句,但可没有想着动手!她大着肚子,谁跟她动手!是你把人拉的摔倒的!我们当时在的人可都看着的!”全推给皮翠花。
“你们……你们休想都推给我!要不是你们在那咒骂,说四娘,把一个小女娃儿骂的那么不堪,啥污言秽语都骂上,也不会吵骂起来!就是你们故意挑事儿,故意害人的!”咬死了皮翠花也会,她没理都要强赖出三分理的。
“你们看这件事,该咋办?”杨里正把球踢给梁贵,让梁家或者梁氏自己说。要是好要赔偿还是要啥。
窦清幽拉住要说话的梁氏,摇摇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咱们提了赔偿,她们几家都会恨死咱家。让里正说。”
梁贵不说话,樊氏几个可不会这个时候乱接应话。
“这事毕竟是你们村的事,里正大人有责也有权处理这事!我们都听里正大人的!给还在鬼门关的娘俩一个交代就行,你说咋办,就咋办!”梁贵可不蠢。让里正自己看着办去。量他也不敢随意糊弄过去!就凭他们两家现在酿果酒,还跟秦家跟容家做生意,以后还要开作坊,他一个小里正,也不敢这个明显的事情,欺负人。
杨里正心里把他骂了十几遍,扯着嘴角呵呵,“刚才娘家大嫂说,这次传家媳妇儿娘俩能救回来,花了几十两银子,这……”
“用了啥东西,多少钱,都在这呢!”窦婶儿递上个单子,“这还只是五天的药呢!还没算小娃儿的!”
上面大大小小记的用的东西,还有一节老参,足足四十多两银子,杨里正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这……”让他逼着几家拿出这四十多两银子赔偿,这几家也会恨死他。
杨婆子暗中捅她一下,得罪他们几家,总比得罪梁氏他们好。这梁氏走了大运,跟娘家酿酒,发了大财。都不知道挣多少银子了,还跟府城的大户人家做生意,眼看着都要成地主员外了!
杨里正一个激灵,也反应过来,当下不再犹豫,“这上面只有传家媳妇儿五天的药,不论怎样,传家媳妇儿难产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搅肚蛆肠,辱骂毁人引起。你们几家就把这诊费药钱赔偿了!以后补养抓药的钱,就不问你们了!”
“凭啥让我家赔偿!又不是我们拉的!”老实媳妇儿顿时吓坏了,几十两银子,这是要让他们家赔光家底吗!?
“事情因你们而起,你们自己辱骂毁人招致灾祸,你们理当赔偿!这事到了衙门,也依旧如此!”杨里正摆起气势。
一听他说衙门,再看梁家的架势,杨婶子也怕了,哭喊起来,“我们家没有钱啊!不过说几句嘴,要不是她梁秀芬骂我儿子娶不上媳妇儿,一辈子断子绝孙,谁跟跟她骂啊!拉倒她的又不是我们!是她要冲过来打人的啊!”
“你们还敢狡辩?祸从口出说的就是你们!你们不想去衙门吃板子,就几家一块赔偿诊费药钱!”杨里正怒喝。
让杨中举和皮翠花赔钱,那真是割肉一样。
刁氏更是脸色难看到不行,“里正!我家的牛昨儿个被人毒死了,这个事儿还没查清楚呢!”
梁贵几个都不吭声,这事儿跟他们无关,当时家里只有梁氏和窦清幽,自然也连不到她们。
窦清幽却站出来说话了,拿着梁氏穿过的鞋子,“我娘昨儿个摔倒,不单单是被拉那一把。”
窦二娘见她拎着鞋子,显然是发现梁氏摔倒的原因,脸色隐隐煞白起来。
梁氏也在屋里大声喊话,“昨儿个是皮翠花听了窦二娘的话,猛地拉我一把。我却是踩到了个很滑溜的东西,一下子滑到,狠狠摔了的!”
皮翠花一听,顿时精神大振,“是的!是的!当时秀芬嫂子滑到的就蹊跷!我是拦着她不让杨老货她们打着人了,谁知道她突然就摔地上了!连我也当时也差点摔了!”
“这个大秋天的地,可干的很,又没下雨,哪来的那滑溜的东西?”樊氏一听还有内情,顿时怒了。
窦清幽扫了眼窦二娘,举起梁氏的鞋子,“你们看这鞋底,中间踩到了叶子,没沾上,但那粘液踩的时候沾了前面,滑到了之后沾了后面。这是后山上一个丑果熟透炸裂,长出来的粘液,非常的滑溜。糊在地上,别说大肚子的孕妇,就是个身手敏捷的壮劳力,也会滑到!”
“你是说有人在那边地上糊了一块这个粘液,故意让你滑到的?是谁还能掐会算,就糊到你娘脚底下了!?”刁氏问。
窦清幽冷冷看着她,“不是谁事先糊在地上,而是有人糊在树叶上,趁我娘那会,扔到她脚底下的!我怕我娘穿太长的裙子,来回走路不方便,再踩着裙摆摔跤了,所以给她做的衣裳是褙子,裙摆只到褙子下面一点点。庄稼人还穿裤子,也不忌讳露出裤子和鞋子来。没裙子遮着,清楚的知道她的脚在哪,直接就能送到她脚底下了!”
“我们当时都正吵架,跟她站对面,跟她一边的那就是皮翠花了!”杨老货喊话。
“你放屁!别胡乱污蔑人!”皮翠花先骂了回去,快速的想着,“是窦二娘!她当时过来就扑到秀芬嫂子脚下跪下,是被一巴掌打开的。只有她有伸手的机会!”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不能污蔑我!”窦二娘尖声反驳。
来看热闹的都看着她,眼神怀疑。梁氏看她这养女是眼中钉肉中刺,一直刻薄她。她这养女也未必不恨恼梁氏的。
刁氏急的脸发红,“我说我家的牛被人下毒给毒死了!你们弄啥粘液不粘液的。拉你娘摔倒的人就是皮翠花,四娘还你恨上你二姐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事!”窦清幽怒道,“我娘鞋子上沾的,这个丑果的粘液,只有后山那边长了。而那些荆棘丑果藤蔓旁,长着伴生毒草!夏天里时,大壮嫂子家喂鸭子的野菜就是割到了那些毒草,全都吃死了。你们家,爷奶都去送龙须面了,喂牛的草是窦二娘割的吧!”
众人一下子都嗡嗡议论起来,还有吸气的,有指点窦二娘的。
窦二娘脸色一阵白一阵黄,“根本就不是我!你们又想诬赖我!我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啥罪名都认了,你们还不放过我,是想要逼死我吗!?”
樊氏阴怒万分,指着窦二娘,又指指刁氏,“四娘的就不说了,为了让你们家和万事兴。没想到,你们……你们真是阴狠毒辣!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你们冤枉我!你们又冤枉我!”窦二娘有些崩溃的尖叫。
刁氏抱着她,哭着怒喊,“你们到底想咋样?一次次的这样,你们都要把二娘逼疯了!”
“她的确是疯了。如果没有疯,我们既往不咎,她却还敢来作死!”窦清幽冷哼。窦二娘,小小年纪,心狠毒辣!这一次,绝不会放过她!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要逼死我!你们见不得我活着,你们要逼死我!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我!”窦二娘极力的反驳,“我根本就不认识啥丑的果子,更没听说过啥毒草的!昨晚牛中毒,是喝了有毒的水!”
是喝了有毒的水,但那毒就是毒草熬的。牛吃下去,和直接吃毒草的中毒症状一模一样!她百口莫辩!
“送官!把她送官!”樊氏气的浑身发抖,怒指着窦二娘。
梁氏也在屋里叫骂起来,“该死的小贱人!你害了四娘不算,现在又害我和小六!我要把你送到衙门里!坐牢做一辈子!”
窦二娘一听,吓的浑身猛地一抖,疯狂的推开刁氏,尖叫着,“不是我!不是我!你们冤枉我!你们要逼死我!我就不死!你们想害死我!我死了你们就得意了!我就不死!你们想逼死我,我就不死!我是冤枉的!大人!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哭着叫着,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
“这……这窦二娘不会是疯了吧?”
“快拦住她!”梁贵急忙道。
窦三郎冷凛的看了眼刁氏,拔腿就追上去。
其他几个人也都跑上去追窦二娘。
“别追我!别追我!你们这些人想要逼死我!你们想要轻薄我!想毁了我的名声!啊啊啊!青天大老爷救命啊!”窦二娘尖叫着,死命就往镇上冲。她爹娘都在镇上摆摊!她跑过去,爹娘一定不会让那些该死的贱人欺负她的!
窦三郎从昨儿个就滴水未进,还折腾了一夜,忍着悲恸强压,捡了个娃儿来充当弟弟。这会追着窦二娘,不时就力气不支了。
但其他几个还在追。
窦二娘边跑边叫喊,到了前面村子,不吭声了,直接拐弯换了路往镇上去。
龙溪镇也很大,窦三郎几个人一路追到镇上,就找不见人了。
窦二娘七躲八藏,到了河边。
刚回乡的卢大夫侄儿卢文汇正在家待的心烦,拿着书本出来,到河边看书。
嘴里还不断的抱怨着,“我都已经考中了秀才功名,想要歇歇都不让。这秋闱大比还早呢!就知道催着我念书念书!我连个娘子都没有,一天到晚就只有念书了!真是的!”又嫌天冷,不是夏天,还能在这河里游水。
窦二娘听他抱怨,探出身看他。这一打量,竟然是个翩翩少年,长的清秀端正。还是个读书人,又考中了秀才的功名。可真是个少年才俊!
又想窦三郎来追她,要是抓住她,肯定会把她送到衙门去治罪。他们要是在往衙门打点些银子,说不定她就死在衙门了。一条计策浮上心头,窦二娘看看那少年,他会游水。咬咬牙,站到河边,小声道,“姥爷!姥姥!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扑通一下,跳进水里。
卢文汇听得一声扑通落水声,惊的了一声,急忙跑过来。
这一看,竟然是个姑娘家掉水里,他顿时着急了,“不好了!不好了!这有个姑娘轻生了啊!”
窦二娘不懂水性,跳进去就吓死了。虽然还没到冬天,河水也冰寒刺骨。洺河的水一直都不浅。她怕那个人不救她,或者救晚了,那她就真的得惨死了!
卢文汇看她死命的挣扎,又前后左右看看,没有人,只得自己下去救人了。
扔下书,他扑通一下跳进来,就过来救窦二娘。
看他也下了水,窦二娘顿时一喜,忙奋力的划着水挣扎,不让自己沉下去了,又忙乱中扯开自己的衣襟。
卢文汇游过来,急忙抓住她,就把她往岸边拖。
等他费劲儿把窦二娘拖到岸边,推着她上了岸,自己也爬上去,窦二娘已经昏倒了。
“姑娘!姑娘!?”卢文汇唤她,看人昏死过去,又掐掐人中。
窦二娘疼的皱眉,悠悠转醒的睁开眼,哭道,“为啥要救我?为啥不让我死了算了!”
“姑娘你醒了!有啥大不了的事,用得着你寻死解决?”卢文汇松了口气。
窦二娘一脸绝望,眼泪突突的往下落。
“姑娘……”卢文汇不知道咋安慰了。
窦二娘挣扎着起来,“不要救我!让我死了吧!”还要去投河。
卢文汇急忙拉住她,“天又没塌下来,寻死是懦弱表现!我看你也长得清秀齐整,是个有福之相,有什么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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