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给她守门?
窦清幽吩咐完,不再看他,直接进了船舱,拿了书看。隔了一会抬头朝门口看,就见他挺拔的身姿立在门口。一个如此不像太监的太监,明启皇帝,首辅程居迁,清流严不疾,还有个燕麟背后的汪直……这朝廷的水太深,还有个时时搅浑水的皇帝,几方想摸鱼的人。窦三郎想要在夹缝中生存往上走,他的性子却是不容易。
燕麟不能得罪!至少现在不能得罪!
“换张化过来,他和李灭先休息。”
庄妈妈看了看她,“换不了…。”张化和李灭都没空监视他,还不如让他就在门口守着。
窦清幽皱紧眉头,“那就这样吧!”
陈天宝听燕麟是朝廷的人,看着他守门就心里发抖,不断的盼着快点到家!快点到家!
她们一行人赶到汝宁府时,监视的那两人见她们果然是回正阳县的,就直接撤退了。
等赶到龙溪镇时,天已经晚上了。
李走运在码头接了他们,梁家本家的两个弟兄也在码头等着。
陈天宝请岳父和二哥带着娃儿到酒楼吃完饭再回去,“爹!二哥!就几步路!”
“不了!家里也肯定准备着呢!不耽误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秀芬还带着娃儿呢!”早见他离家越近越迫不及待,梁贵也不多留,直接和梁二智带着梁大郎和梁五郎,梁六郎回了梁家沟。
燕麟则跟着窦清幽爷几个回了洺河畔。
梁氏只顾着看陈天宝和闺女儿子,说斗酒大获全胜的,也没有在意多出来个人,家里来往的人多,庄妈妈,张化,李灭还有家里的另外两个护院都是他们爷几个出去带回来的,没多问,准备洗澡水的,准备饭菜的,热汤的。
窦清幽看了眼燕麟,“张化李灭!”叫了两人一声,提醒两人看着他。
两人应声。
陈天宝已经包着小儿子不撒手。
窦清幽回内院洗了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薄袄。汝宁府这边快进十月,已经冷起来了。
等她再到前院来,陈天宝和窦小郎长生已经收拾好,等着她吃饭了,“四姐快点来!有你喜欢的牛肉羹!”
窦清幽应着声,过来坐下。
另一边偏厅里,燕麟也被李灭拉着坐下一块吃饭。主家待他们好,出行办事回来,都是一样的菜色。
燕麟听着正厅里一家人边吃饭变说的话,关于这次斗酒大会的事,端着碗喝着牛肉羹。
饭后,梁氏虽然高兴,但知道她们赶一路,就赶紧催着都回屋睡觉。
程妈妈带走小六,乳娘也到屋里抱走小七。
陈天宝揽着梁氏也回了屋。
窦清幽让李灭和燕麟一块住,张化有媳妇儿有儿子,没法看着他。
熬了一路,实在有点撑不住,睡在自己熟悉的炕上,窦清幽也很快沉沉的睡过去。
庄妈妈没有守夜,回到了旁边的小耳房里。
睡到下半夜,窦清幽猛然惊醒,看着炕头站着个黑影。
第一百六十六章:皇商
窦清幽突然惊醒,看着炕头站着的黑影,呼吸一下子窒住,立马伸手摸出枕头下的匕首。
黑影朝她伸出手。
窦清幽匕首迅速出击,一边张口叫人。
“嘘!”燕麟身形迅速的一手抓着她拿匕首的手,一手捂住她的嘴。
他一出声,窦清幽就察觉是他,微微压下惊悸,抽了下手抽不出,伸手抓着她的手腕,让放开她的嘴。
燕麟整个人都凑近来,指尖下是她娇嫩的肌肤,掌心贴着她柔软的樱唇,只是细微的触感,却直冲着他心里来。鼻子呼出的气息打在她手上,让他感觉那一块都是灼烫。
握着他手腕的小手用力,他却没有松开手,转而抓住她另一只小手,夺掉她的匕首。
他想干什么!?窦清幽不觉的他想猥琐自己,他一个太监。那他想杀她?还是威胁她什么事?
“你看到了我出现在钱塘。所以……”燕麟凑近她,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他要灭口!窦清幽意识到这个,急忙摇头。一边想着她要是弄出声音来,庄妈妈肯定能听到起来,可她救不了她!外院的张化李灭也一样,即便她叫喊出声,也没有他的手快。想到这个,窦清幽放弃冒险叫人。
看她反应,燕麟笑起来,“知道叫人没有用,真乖!”
窦清幽拽他的手,让他放开来。
手下的触感让他不舍得放开,他能接近她的机会不多,“你不出声,我就放开你。”
窦清幽忙点头。
“确定不会出声?”燕麟再问。
窦清幽再点头。
“如果你叫喊,我能肯定,你家那几个护院在听到之时,你的小脖子也会立刻断在我手里。”燕麟沉沉的威胁。
窦清幽点头,保证她不叫人。她叫人也没有用!她自己会的那几招顶多是花拳绣腿,在绝对的强者跟前看都不够看。
看她保证,燕麟颇有些遗憾的松开手,握住拳,握紧手心的那抹触感。
窦清幽也快速的抽出另一个手,戒备的后退到墙面,“我救了你!”提醒他是她救了他,否则他逃不掉。至少没有那么顺利的逃脱!
燕麟拿起那把略显粗糙的匕首,刀刃寒光闪闪,倒是锋利的很。是她放在枕头边的,一直随身带着。鹰眸闪过寒光,曲指间,那匕首生生卷在一起,如卷尺一般。
窦清幽看不清晰,却也看到长生给她打的那个防身的匕首,在他手里如纸土般,不堪一击的彻底损坏。她呼吸渐渐深重了分,“我不知道你出过京城,更没有见过你!”保证她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鹰眸落在她身上,略纤瘦的身子蜷着紧紧贴在墙上,身上单薄的对襟睡衣小褂上面领口两颗扣子开着,露出一片雪玉,少女刚刚发育起来,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柔腰下是戒备攻击姿势的两条腿,纤细的仿佛一握,就能随他怎样。
他自习武就练就了一双夜视的眼,此时燕麟却是说不出是好是坏。因为他也清楚的看到她小脸苍白,眼中是对他的万分戒备和浓浓的惧怕。
“你发誓?”燕麟声音不自觉柔和。
窦清幽也听到,他并没有非要灭口她的必要,连忙道,“我发誓,我没有见过你!”
“嗯?”燕麟挑起剑眉。
窦清幽忙又说的清楚一点,“若是我泄露半个字出去,叫我不得好……”
那个‘死’字没有出口,燕麟鹰眸猛地一缩,凌厉的盯着,上来捂住她的嘴。
窦清幽大惊,全身都抑制不住猛颤了下,绷紧。睁大眼,直直的盯着他。隔着夜幕,她只看到他鹰眸闪着锐利万丈的寒光。
燕麟紧紧盯着她,看她脸色更白,掌心下的唇紧紧抿着,这才眸光深谙的做出往外倾听的样子。
窦清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武功高深,定是前院有动静。
好一会,燕麟转过头,深深的凝着她,“我不杀你。”
窦清幽紧紧的盯着他。
燕麟松开她,拿出个匕首扔给她,“赔你一把。”
怀里扔的匕首,凉意浸过睡衣的布料,朝她肌肤刺来。窦清幽有些不懂的看着他。刚才还要杀她,这会却因为损坏她的匕首,又赔她一把!?
看她不解的样子,额头因为出了一层细汗,细碎的发丝被浸湿,贴在她粉白的脸颊旁。还没进十月,她已经盖了两条被子。
燕麟暗暗深吸口气,吸进肺里的全是带着她淡淡幽香的气息,从怀里拿出那枚凤尾碧玉簪,伸手插在她发间,“好好戴着它!”
窦清幽伸手一摸,竟然是那个簪子,顿时睁大眼,“你……”
看她立马要拔掉,像是沾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燕麟凉凉道,“如果你还想看见活的窦孝征的话。”
窦清幽捏着簪子的手就生生顿住,“你救过我,我也救了你!我们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了!”
“你欠我的……”还多着呢!
窦清幽徒然升起一股愤怒。
“帮我保存好它!”燕麟不想她恨上他,那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换了个说法。
不是她想的那样,窦清幽松了口气,明知她不能点头,明知绝对不能和这样危险的人有瓜葛牵扯,却只能把那凤尾碧玉簪收在手里,甚至……升起与虎谋皮的想法。
燕麟轻缓的笑声响起,很是满意道,“乖!”
大手落在头上揉了揉,那触感让燕麟笑的更是带着分满足。
窦清幽却心里发毛,还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我们京城再见。”燕麟不舍的收回手。
话音落,他整个人就像没有来过一样,直接消失在了屋里。若不是她屋里的窗户半开着,手里拿着那玉簪,还有匕首,窦清幽简直以为她做了一场梦。因为先前惊醒,也是燕麟对她对她们家的人起了灭口之心。
坐着缓和了下气息,窦清幽忙起来把窗户关严,拿出火折子点亮高几上的油灯。
坐在炕上,这才惊觉,她出了一身的冷寒,全身发凉,睡衣背上已经湿了。拿起那凤尾碧玉簪,通体碧绿无暇,雕工却不像出自匠心,难道他这次钱塘之行,为了这枚凤尾玉簪?
又拿起那匕首,外面古朴平凡,拔出刀鞘,刀刃也看着平常,她拿起一旁的小木雕,轻轻划过,顿时一惊。削铁如泥,简直锋利无比!
那阉贼把匕首给她,又让她保存这个簪子……
身上阵阵凉意,窦清幽只得放下东西,重新拿了一套睡衣裤换上。
那个还没走的梁上‘君子’顿时屏息。
再回来看看炕上的簪子和匕首,拿起簪子包进帕子里,开了箱子,放进箱底的小匣子里。又看看那匕首,纠结的想了好一会,还是放在了外面。她的那把已经彻底报废,她身边得有防身的东西。
看着他的匕首替代了那把废铁被她放在枕头下,燕麟无声的扬起嘴角,身影彻底隐没在屋里。
窦清幽受了一通惊吓,以为会睡不着了,重新换了睡衣裤,裹进被窝里,不时就又沉沉睡过去。
次一天起来,窦清幽受寒了。
庄妈妈皱着眉,满眼不虞的给窦清幽煎药,“小姐喝了这碗药,晚上老奴给你配了药浴,泡一泡好了就不用再喝了!”
知道这药不喝,烧就不容易退,窦清幽苦着小脸喝了药。
长生立马递过来一颗玫瑰糖。
窦清幽接过含在嘴里。
梁氏看着她,“肯定是在水上呆的太久了,湿气寒气都侵入体内,回来又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就受不住了!这段日子不能再出去跑了,好好待在家里调养一段时间!”
陈天宝也自责没有照顾好窦清幽,他见那个神秘的朝廷人不见了,猜测窦清幽肯定是这些日子受了惊吓。她虽然平常老成稳重,可毕竟还是个及笄都没有的女娃儿!把接下来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合约也都写的好好地,订单也都已经签下来了,那些酒商来了只管拉货就行了!”
家里的梨子酒和苹果酒也都差不多快酿完了。金酒和冰酒还不到时候。
窦清幽点头,“我没大碍,就是乍然一回来,吹了寒风,睡一觉就好了!”
“你这就是睡一觉睡出来的!昨晚还好好地呢!听话老实在家里调养着!”梁氏皱眉道。
看着窦小郎和长生几个也都眼看着她,窦清幽笑笑,应声,老实在家里调养。
他们爷几个回来之前,已经有酒商来家里,拉走了一些酒,这些都是李来祥和梁氏办的,这会他们回来,其他订单了的酒商也都陆陆续续的赶过来。
洺河码头一时间,热闹非凡。两岸的酒肆饭馆和客栈也生意红火。
各个村里的各家酿的果酒也都摆在铺子里或者两岸的街上售卖,
新来的酒商不懂,就问,“怎么你们这果酒都是这种小的瓷瓶陶瓶装的?这来回运送,也太不方便了。”
“这位客官一看就是不知道这果酒会跑气儿!要是装成一坛一坛的,也有装成一坛一坛的,只是开了口,不能放!喝不完再密封,也最多只能放个两三天,跑了气儿不仅酒味儿没了,还会喝不舒服!那没喝完的酒就只能当做调料做菜了!”卖酒的村人笑着解释。
“原来还有这个缘故,是谁告诉你们的?”酒商奇道。
村人一笑,“是梁太太……现在是陈太太了!特意试验过,告诉我们咋做的!我们也都试过,那酒味儿却是不如前头的,已经坏了。这位客官要是宴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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