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卧室前,他看见她坐在暖阁外的台阶上盈盈笑望着自己。
他低着头,沉默的随着小姐到了府邸后的空地,白雪铺了一层,干干净净没印下一个脚印,他心里很乱。
小姐似乎知道他心里的古怪,只陪着他观雪,一样的沉默。
整个世界是那样地静,他可以听到身边女孩儿细弱的呼吸。转头望她,他轻轻的将手钻入她地长袖,捏住了她的手。小姐仰起头,朝着他笑,纯真无邪。他轻轻地将她拢在怀里,侧过头,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他紧紧拥住她的腰,舔吮着她地唇瓣,她青涩地回应,身体颤抖着。
手指拂过她白皙地颈项,两具青春勃发的身体终于绞缠在一起,互相探索着禁忌地果实。桃花香味萦绕身周,相撞的是激情和欲望。
他第一次感到男人和女人身体的不同,她的柔软、她的香甜、她皮肤的腻滑、她身上玲珑的曲线……
春花烂漫时,他们享用了禁忌,在桃花树下的绿茵地上,互相触摸、感受亲昵。
泥里爬出来的小童几年的磨练,好奇的眼睛滑过时光,俨然而立,化作挺拔少年郎。扎着长辫的小小姐,伴着清风,翩然蝶舞,亭亭玉立,化作柔美娇兰。
春去秋来,果实成熟,桃李盛篮。
张妈家的小六子突然灵光一现,偷看了小丫鬟贞贞洗澡,被张爸打的几日里下不了床;马倌儿小赵子精虫冲了脑,成日里缠着厨娘青梅要做她男人,直磨的青梅要上吊,被夫人罚了一月的银粮;扫地的老王染了彪悍癫狂,蹲在公共茅房下的木梁上偷看府内女杂丫鬟们大小解,被打出府门送了官。
春天明明过去了,人们却还沉浸在春情中,欲与痴笙歌艳舞,一路狂欢……
前门巷里的李家护卫和后门巷里的赵家护卫扯着叶冷风要去逛窑子,说里面新添的小清倌儿眼含春波,姿态妖娆,回眸淡笑百媚生,直能撩的你浑身抖颤酥麻。
叶冷风摇了摇头,说他不感兴趣,随即扭头便走。
大家都说巷中府里的叶冷风自命清高,不喜声色。
叶冷风洋洋得意,牵着小姐的柔荑,摧残个鲜花,还嫌月色不美。
他推了小姐一下,“给大爷笑一个。”
然后被小姐捏着鼻子踢了两脚,他想,怪不得很多人愿意去妓院,那里面的女孩子,肯定不踢人。
扭过头,他又问小姐:“女孩子洗澡好看吗?”
又被踢了一脚,他想,那自然是好看的了。
他欺身到小姐身前,抚顺了她的发,夜色下的女孩儿柳眉微挑,双目含笑。他爱吃她的唇,香香甜甜的,一天不吃就魂不守舍的,他吻了吻她的嘴唇,摇了摇她的下巴,然后才嘿嘿贼笑,李家护卫和赵家护卫可享不到如此蜜糖般的唇。
他低头看了看小姐的胸脯,衣襟内奶白色的肌肤定是染了花粉,他已经像一只小蜜蜂般渴望去那里采蜜了。伸出手探过去,小姐瞪着圆眼睛打开他的手。他嘿嘿一笑,一把抱起她的腰,疯疯闹闹间大手便罩在了一只耸起上面。
小姐轻声尖叫,一把便抓在他的手上,却是按的他大手更罩的紧。小姐吓的手一松。叶冷风便轻轻动了动手指,心里一阵熏陶。他醉了,他醉了。
按着她,让她地背紧靠在自己胸膛。他埋头吻着她的耳垂,手上有些肆无忌惮。小姐喉间低吟,他另一只手便探向她的小腹。
耳边像有个天籁在唱小曲儿,他心里美地直淌蜜。他是只勤奋的小蜜蜂,“我娶你。”
小姐咬着唇哼了一声。
他又道:“我娶你。”
小姐仰起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很撩人,他捕捉到她的娇嫩,吻的两人气喘吁吁,秋夜本微凉。炙烫的空气却蒙在两人四周。
他觉得心里很畅快,朗声大笑,他要娶她。
护卫是不能娶小姐的。叶冷风有些自卑,但想了想。他是城里各个府邸中名声最好的,他从来不沾花惹草(他已经摘了窝边最大的那朵花);他也是城内各个府邸里武艺最精地(他每天在小姐眼皮子底下练功,逞英雄到最后竟真的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他还是城里各个府邸中长相最英俊的(这个是他自己封地。谁让小姐不喜欢其他少爷。就喜欢他呢)……他想。他现在还需要一个声望,一个家底。
他开始四处笼络狐朋狗友——江湖豪侠;他打家劫舍——劫富济贫;他杀人越货——缉恶夺首;他多管闲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叶冷风的名气在城内越发响亮。他偷偷自己建了一座镖局,当了幕后总镖师,成了收钱大老板,他极尽所能地运用自己的脑子——生财、立威。让自己成为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让小姐地所有长辈对他另眼相看。
府里败落了,他的人生却越发得意。
老爷去世、少爷们分了家财离了府、小姐地心事多起来,他突然觉得,该是他担起责任的时候了。
小姐在他心里总是一般娇贵地,他对夫人说,他会保护小姐,会照顾小姐。夫人点头,脸上的笑容很慈祥,很欣慰。
他想,坐等小姐入门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某天晚上,小姐说她想振兴家族,想让中落的家道再次兴盛。
他没当回事。
某天白日,府里传开一个消息,金殿里的老头子要选美女,小姐若有所思。
他也没当回事。
小姐站在湖顶桥头,望着湖中久久不言不动,愁思直爬上眉梢。
他还是没当回事。
那一夜,屋外飘雪,他隐约听到了一些让他不懂的事情。
小姐要画他的相,他欣然坐在小姐卧房内,他反正是要娶她的,自从不在意贞洁名声云云。
画好后,他要看,可是小丫头偏不给看,撕撕扯扯间,小姐甩开了画像,轻轻靠近了他的怀里。
当时烛光昏黄,她脸上挂着娇羞和一丝古怪的激狂。他们激吻,疯狂的需索对方口腔内的滋味。他的舌蛮横,她竟也澎湃了激情,肆意回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扯开她的衣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她推倒在软榻上。小姐的发散了,娇红的脸上尽现诱人的妖魅,他踢掉靴子,伏在了她身上。
洞房要提前了,可他控制不了,他不是猴急,他真的控制不了。整个过程由一种非人的不可抗因素操控,他的手钻进她的衣襟,他的掌心揉在了她的心脏上方。
欲望肆虐,掠夺了他的理智。
柔弱魅惑的胴体横陈,喉间鼓动,他低吼着,唇齿落在她雪峰尖上一点。呻吟声颠簸在激情的海洋,他的触摸和探索席卷了小姐粉红色的娇嫩。他们像泛舟狂浪之上,春潮翻滚,肉体上成行的汗渍映着床柱上的朱漆……
小姐突然尖声吟叫,那声音和表情中竟满是义无反顾和绝望。
他头皮一麻,某种不好是预感袭上脑海,他霍地腾起身,双目瞪视着她,怒吼道:“你……你要嫁给别人?”
她转身趴伏在床上,呜咽起来。
一时间惊雷骤响,轰的他只似坠入冰窖。
刚刚的温情变作了此刻的利刃,刺入他的心里,多少年的笃定,这个女孩儿是他的,他一路守护、一路陪伴的女孩儿……
迅速弯腰拎起长袍,他跑向门口的路上胡乱穿好,一把推开门,便奔了出去。
几日里叶护卫都失了踪影,他其实纵马千里,冲的脑子昏昏沉沉复又清醒。狂风卷着骤雪黄沙,打的他面颊生疼,他却狂骋急驰,迅速回了城,没有给夫人问安,他直奔了小姐的卧房,他要带她走、抢她走,让她没的选择,必须嫁了他。他定是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的,打也好骂也好,仍说他配不上也好,他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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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去,眼前的一切却让他脑中空白了一片。小姐卧房内并未掌灯,漆黑的室内空寂清冷,香榻上暖被平铺,全无人睡的模样。
此时的暖阁已是人去楼空……
云卷云舒,那场大雪卷走了他的情。
幸福一瞬间被摧毁,近十年的快乐囤积成夜半蚀骨的痛苦。
酒穿肠,人瘦情惶。
她走了,留下的不过是空窗寂冷……
从记事起,她就伴在身侧,一直是他快乐的组成部分。过往的一切记忆里,都有她的笑与怒。如今她的离开,便也摧毁了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幸福。
站在白雪峰上,俯瞰那紫殿金銮、碧瓦城郭。唯有挥刃斩杀曾经的十几年光阴,忍痛朝前。 从此以后,叶冷风再不涉情,再无过往。
卷一 (50)凤引蝶
男人狠下心对自己的时候,女人却往往又狠不下心来对男人了……
叶冷风眼圈儿泛红,他轻吻倾晨的头顶和耳侧,单手拍扶着她背部,低声呢喃:“不哭,不哭……”
叶冷风不哄还好,越是哄,倾晨越是觉得委屈。叶冷风圈住她肩膀,紧紧的揽着她。
哭了好一会儿,倾晨才抬起头。叶冷风舒口气,微微扯唇,“快别哭了。”
倾晨点头,叶冷风只觉得身子格外疲惫,便朝后仰了过去,倾晨忙扶他躺回被窝。叶冷风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倾晨叹口气,转身熄了油灯,再次转回床前。叶冷风朝床内挪了挪,倾晨坐上床沿,叶冷风便拉着她躺了下去。
倾晨以背朝他,僵着身子。
叶冷风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想让她忘记那一夜,就要给她‘他是安全的’感觉,他搂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随即便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倾晨僵了许久,才慢慢放松。叶冷风不敢动了情念,怕吓到她,便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腿伤上,宁可忍痛也不愿因为温香在怀儿起反应。
倾晨累了,没记性的很快逐便入睡梦。叶冷风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吻吻倾晨耳根,脑中一片清明。
他睁眼望着满室的黑,把第一天到尼姑庵看到的她一直到此刻的她都回忆了一遍,一些早有认知的东西变得更加模糊,一些从未考虑过的东西却清晰起来。他着眉,抓着心里的一团团乱麻……
…………………………我是一夜无梦分界线………………………………
第二天早,倾晨方从睡梦中醒转,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背上瞬间便是一层冷汗,她霍地坐起,吓的险些尖叫。耳边传来叶冷风的闷哼,她才逐渐想起昨天的一切。忙又回身看向他。
叶冷风手捂着腿朝她呲牙咧嘴的笑,倾晨忙问:“碰到伤口了?”
他摇头,抽着气道:“没事。没事。”
倾晨长出一口气。
叶冷风才缓下疼痛,本是睡的熟,突然一疼才有些受不住,这会儿醒觉了,意志力恢复,也便忍了下来。他嗤笑了声:“做噩梦了?”
倾晨摇头,她是迷糊中发现有人抱着她,下意识的感到惊惧。
倾晨扶着叶冷风靠坐在床前,叶冷风一副弱不禁风地样子。嘴唇苍白着,便借着自己病怏怏的样子博取倾晨的可怜,呆坐着一点力气都不出。
倾晨没辙。面上虽是冷地,心里倒的确有些心疼他。便在自己洗簌后,洗了手巾为叶冷风擦脸,然后又帮着他洗漱。叶冷风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福和得意。让倾晨心里有些灌蜜般的感觉。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倾晨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他,越是深入接触。自己就越是按着他的路数走,几乎没了自己的主意。话说她也不是笨人啊……
帮着叶冷风洗漱清洗后,又帮他重新梳洗了头发,幸亏他没有提出要洗澡,不然倾晨保不准就会想要暴力了。
叶冷风心里甜着,知道她心底的别扭不可能一天两天消减,但此刻她对自己的好,他却记在了心里。这一刻,叶冷风心底真切的感动,他想,无论将来发生多么可怕地事情,无论这条路上多么坎坷,他都会娶她,疼爱她……
早饭时,青羽搬了张矮桌,矮桌放在床上,倾晨和叶冷风便一起在床上解决了早点。
饭后青羽搬着矮桌出屋的时候,倾晨本想和他说句话,青羽却正巧扭开头,倾晨话便没说出,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想青羽一定是没发现她要说话,他不可能不理她嘛,肯定是她多虑了。
给他熬了中药,陪着他喝毕,又取了周义买的外伤药粉。叶冷风自然不可能让他地兄弟帮他包扎,倾晨本想躲避出去,但见叶冷风白着脸拆包扎的白布时笨手笨脚地样子,便又不放心。
她先是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最后还是坐在床边,不避嫌的接过他手中的剪子,慢慢剪开白布,然后又用药水晕开白布和伤口相连地血痂,一点点将白布从他腿上撤了下来。整个过程倾晨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却总比叶冷风自己撤要强,至少她没弄地他再留更多地血。
拖着他的膝盖支住他腿,倾晨忽略他腿上条形地肌肉和彪悍的腿毛,均匀的洒了药粉在伤口上,才用新白布轻轻重新给他包扎好。
叶冷风坐在床边,又在倾晨的协助下穿好了裤子,他非要到屋外呼吸下新鲜空气,腿上明明一动就疼,偏不愿老实儿的呆着。
在院子里和众位兄弟们打了招呼,周义看着叶冷风虽然苍白却掩不住愉悦的面色,暧昧的笑了又笑,眼神还在倾晨和叶冷风身上不停暗示的徘徊。搞的倾晨很想冲过去踢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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