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任安的,但是他的官职却比任安这个六百石的小官大。中垒营的几个军司马和卫督他们几个混得很熟,卫风到了胡骑营之后,也跟他们熟了,但是花强似乎一直端着架子,从来没有登过门,今天突然造访,让卫风十分意外。
“花大人可是稀客啊。”卫风还了一礼,开了个玩笑。
花强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只是八校之一,却是八校之首,卫风再是皇亲贵戚,论官职也应该先去拜见他。可是卫风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又迁为水衡都尉,一手掌握着北军八校中的两校,他这时才后悔了,想来见卫风,又不好意思。任安看在眼里,适时的出面邀请他来上林苑和卫风洽谈联合演习的事情,他就连忙跟着来了。卫风这么一说,他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刚要说话,卫风一把拉着他就往里走:“花大人来得正好,陛下让我搞一次步兵营和胡骑营配合的步骑演习,我正要找一个强劲的对手,特地向陛下请旨,陛下说你们中垒营是八校中最强的,花大人又是久在边疆厮杀的悍将,让我直接找你就行。我正打算着去找你呢,没想到大人就来了。”
花强哈哈大笑,卫风这几句话说得他心里舒坦之极,刚才的尴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拉着卫风的手笑道:“承蒙陛下夸奖,花强愧不敢当,不过要说演习步骑配合,还真是只有我中垒营勉强当得。花强不才,愿意做大人的假想敌,只请大人到时候手下留情,别打得我太难看了就行。
”
众人见他们说得开心,跟着哈哈大笑,赵破奴虽然也只是个和花强平级的校尉,便当年花强只是他的手下,年龄上他也比这些年轻人高出一截,不好和他们说笑。可是赵安国、田锦江、卫督等人却和花强是老相识,自然没什么客气了,很快笑声骂声就混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吵翻。
第123章 卷土重来未可知
月上旬,天子起驾往甘泉宫避暑,太子刘据、丞相史大夫暴胜之、师将军李广利前往渭桥送行几个月的时间,原本就比较消瘦的太子更瘦了,不过,让天子感到欣慰的是,太子的精神不错,腰背挺得笔直,步子虽然还是象以前一样慢,却显示出一些以前不常见的坚定来。
“太子,朕在甘泉宫的这段时间,长安的国事还由你来处理。”天子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手轻轻的拍着车侧覆泥上的丝质扶手,不时的闷咳一声,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惫。这几个月的国事可真把他累坏了,这次趁着要去甘泉宫避暑的机会,他把国事重新交到了太子的手上,好让自己重新过上轻松的日子。以前为国事操劳不觉得什么,休息了这么多年,再让他来干这些,忽然之间感到力不从心了。
朕老了,这个太子,能撑得起朕的这大好河山吗?天子微眯的眼睛瞟了太子一眼。太子微微低着头,身子站得笔直,虽然瘦弱,却自有一股让人振奋的气势:“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努力。还请父皇静心休养,圣体安康。
”
天子锁紧的眉头松开了一些,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虽然性格软弱了些,可是孝心还是有的。他摆了摆手:“朕知道了,只要把那些诅咒朕的人都给抓起来杀了,朕的病也好了。”
太子无言以对,看来天子对巫蛊的心病还不一般的轻,就是认定了有人在诅咒他,才让他身体不好的,也不想想多大年纪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他想了想,露出一丝笑容说:“父皇,臣的长孙,你的长曾孙已经快一百天了,本来想着百日时请父皇赐名,现在父皇要去甘泉宫,儿臣能否请父皇……”
天子闻言,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太子大喜,连忙向后招了招手,皇孙刘进从车上抱下儿子,小跑着赶到天子面前,双腿跪倒行了一礼,将襁褓中的孩子高高举起:“请皇大父赐名。”
天子欠着身子,仔细的端详着胖乎乎的曾孙,看着新生命地诞生,想着这是自己血脉延续,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坐回身子,捂着嘴闷咳了两声,又觉得有些失落,太子都做了大父了,自己都是曾祖了,真地是老了。想到这些,他脸上的笑容中立刻减了几分。
太子见天子本来不错地脸色忽然变了,吃了一惊,不知是何原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以为天子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致,心中也有些难受,关切的上前轻声问道:“父皇……”
天子将太子的脸色看在眼里,颇为太子的孝心所动,他勉强的笑了笑,抬手示意太子他没事,沉思了片刻:“朕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到甘泉宫通天台,询问一下神仙朕的病什么时候能好,这样吧,这孩子就叫刘询,乳名病己,希望他能无病无痛,平安一生。”
太子和刘进大喜。连忙叩头谢恩。天子笑了笑。摆手起驾。渐渐远去。
卫风一直站在百官后面。默不作声地看着天子祖孙三人。脸上挂着官样地微笑。等到天子远去。百官渐渐散去。他也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一旁。准备上马回营。他刚走了两步。太子大声地叫住了他:“风弟。风弟……”
卫风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脸上已经露出淡淡地微笑。大步迎上前去。深施一礼:“卫风见过太子殿下、皇孙。”
太子这么一叫。各自准备散去地百官都停住了脚步。有意无意地向这边看了过来。太子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亲热地拉着卫风地手:“风弟。这么称呼。可有些见外了。”
卫风笑了笑:“殿下。礼节所在。臣不敢不遵。”
太子大笑:“你说地也是。礼节所在。就是我这个太子也不敢不遵啊。要不然岂不是成了目无尊长之徒。”他环顾了四周一眼。满面春风地对着大家拱了拱手:“诸位。陛下已经起驾了。大家也都散了吧。要回公事地。待会去未央宫便是。我有些私事要与卫大人谈。诸位就不必久候了。”
“哈哈哈……”百官表情不一地打着哈哈,有的热情,有的敷衍,有地却是皮笑肉不笑。刚才天子说了国事还由太子主掌,这个临时的决定让很多以为太子已经没戏地官员一时转不过弯来。眼下太子向他们示威,高调表明他重新回到朝政中来,百官自然心态不一。
不过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这点问题难不倒他们,他们纷纷走过来向太子表示祝贺,当然不是祝贺他重新执掌朝政,而是祝贺天子为他地孙子赐名,太子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和刘进连连向众人致谢,一时间气氛融洽之极。
这么多人里,只有江充不配合,他和太子已经势成水火,双
知肚明,天子玩这么一出虽然让江充意外,却不能让意,他自己清楚得很,眼下就算他想向太子低头,太子也没法原谅他了,毕竟太子有两个亲姊姊死在他的手上,这仇,没法解了。所以他和众官打了个招呼,扬长而去。
太子将江充的表情看在眼里,却只是在心里冷笑不止。和百官说完了闲话,他才转过身来拉着一直陪笑站在一旁的卫风,收了脸上的笑容,长叹了一声:“风弟,这次能有机会再掌朝政,真是多亏了你。”
卫风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天子会让太子重新执掌朝政,纯属歪打正着,说明自己当初对天子的心思估摸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他摇着头笑了笑:“那是太子的能力为陛下认可,与臣无关。”
“唉,风弟,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可是,逝者已矣,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太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卫风的眼睛,恳切的说。卫风听这话,知道他在椒房殿对皇后说的话顺利的传到了太子的耳中,起到了应有的效果,他故作犹豫的顿了一下,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太子见卫风不语,不接他的话茬,显然心里还有些疙瘩放不下,未免有些难堪,这时皇孙刘进抱着儿子刘询,引着一位额上包着一块布的美少妇走到卫风面前,打破了太子和卫风之间的僵局:“风叔,这是我的妾王翁须,听说风叔在此,特地来看看你这位打虎救驾的英雄。”
王翁须走到卫风面前,款款一拜:“妾身见过风叔。”
卫风有些吃不住了,虽然这的确是他的晚辈,可是人家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再说他虽然现在极力想扭转历史的方向,可是能否成功还是两可之间,这刚生几个月的娃娃可就是历史上的宣帝,历史上他经过那么多牢狱之灾最终还能登基,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太子可以得罪,这个小孩不能得罪,他连忙还了一礼:“夫人礼重了,卫风可不敢当。”
“风叔果然是少年英雄,难怪夫君一提到风叔就赞不绝口,妾身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王翁须微笑着说,声音很甜美,不愧是歌妓出身。卫家也是奴仆出身,卫风对王翁须这样的人不仅没有歧视,反而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他见王翁须这么说他,连忙摇手道:“皇孙和夫人过奖了,那些都是市井传言,以讹传讹罢了,如何当得真。皇孙文武双全,将来又是太子殿下处理国事的好帮手呢,卫风以后还要倚仗皇孙才行。”
“哈哈哈,说的哪里话来,他要想能成为你这样的帮手,至少还有再历练五到十年。”太子心情大好,他揽着卫风的手:“风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情我记着,你的恩,我也记着。过几天病己百日,风弟如果有空,还请来博望苑喝杯薄酒,我不喜太热闹,没请什么闲人,只有皇后和你,还有陈詹事,对了,你把曹宗他们几个也带来,也让我认识一下你手下的健儿。”
卫风无奈的点了点头,太子还是心太急了,生怕自己走到他的对立面去。好在他预先和天子打过招呼,不然的话还真不好应付。
太子见卫风应了,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玄甲护卫牵着的天马赤菟,眼中露出轻松的笑容:“风弟,我们就一言为定了,到时候可别爽约。
我还要赶去未央宫处理陛下留下的政事,就不跟你多说了,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聊聊。”说完,率先走向自己的马车,匆匆而去。刘进和王翁须又陪着卫风说了一阵闲话,这才挥手告别。
卫风等人走了,远远的,李广利和刘屈从树阴后面缓缓的走了出来。李广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抚着颌下打理得清清爽爽的胡须,有些失望的对刘屈说:“这真是奇怪啊,天子不是对太子很失望吗?怎么又把国事交给他了?为什么不交给你这个丞相?”
刘屈撇了撇嘴,口气颇为不甘:“亲家翁,你又不是不知道,丞相在陛下的眼里,就是个摆设罢了,要不是冲着这是百官之首,我还真不想做这个丞相。”
李广利有些不悦的看了刘屈一眼,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替你运动来了丞相,你当是个垃圾?那你还急巴巴的到京师来干什么?
刘屈见李广利没有应他,也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自我解嘲的笑了两声:“其实这样也好啊,我就学公孙贺,做他个十几年的甩手丞相……”他话还没说完,立刻发现又说错了,脸色立刻阴了下来。公孙贺的下场可是族诛,自己怎么要学他了?
第124章 掘坟盗墓
充回到长门园。阴着脸进了门。人奴仆一见江充脸差。生怕遭受无妄之灾。都乖巧的躲到一边去了。江充进了书房。闷闷不乐的坐下。随手翻翻案上堆的整整齐齐的简。又觉的全无心思。有些烦燥的推到一边。想着太今天在百官面前的表现。他五味杂陈。难道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彻底击败太子吗?天子还看好太子?自己对天子的拳拳忠心终究敌不过父子之情?
不对。天子不么重情的人。他的情义是建立在对他无害的基础之上的。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冷血的处决了两个女儿。什么通奸。对于皇家来说。这算个屁大事。馆陶公主那么老了。还|面首董偃呢。盖邑公主不是也找了丁外人吗。天子绝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巫蛊。只有巫蛊和谋逆。才是他那碰不的的逆鳞。
要想搞倒太子。也只有巫蛊。可皇后宫之首。太子是国之储君。江充虽然整死了`主。搞死了公孙贺这个丞相。要动皇后和太子也是计划中的事。可是|正到了这一步。他还是犹豫不已。天子今天的举动。更加动摇了他的决心。卫风劫狱杀人都能起死回生。那太子呢?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皇子。江充也许不会这么犹豫。可是这是太子。太子诅咒天子。这将动摇大汉国的国。引起朝堂的不安。天子能下这个决心吗?万一他顾忌太多。软弱了。不想办太子。那他江充可就成了首当其冲的替罪羊了。
他再受宠。只是陛下的一个臣子。子再不受宠。那也是国之储君。这里面有本质的区别。江充还是分的清的。
“一着定生死。”江充闭起了眼睛咬着牙思前想后。犹豫不决。成了。自己还有几步棋可走。还有一线生机输了。就赔上整个江家家族的命运。
“阿翁——”江伟步闯了进。正在沉思的江充忽的睁开了眼睛。恼怒的盯着江伟:“什么事?慌张张的?”
江伟满头是汗他不上江发火。反身关上了房门。扑到江充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江充张着几下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闭嘴。喘了几口粗咽一口唾沫开口就说:“阿翁。出事了。”
江充从江伟关房门的时候'就了起来。这个子他知道。性格很象他。深沉稳重。能让他这么慌张的。必然是不了的大事。看着江伟满头的汗水和惊恐的眼神。江充只觉的一股寒意刹时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似乎有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脖子。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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