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察觉到胡子眼中的贪婪，并未说什么，而是将人赶走了。

    胡子给秦二郎安排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之前来这里的流民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主要是那些流民瘦的皮包骨头，一看就不是好苗子，自然没有好待遇。

    胡子道：“你现在这里休息，明早早些起来，会有人带你去见老大，若是你能得到老大的赏识，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儿。不瞒你说，老大就赏赐过我一个美人儿。”

    秦二郎与他攀谈起来，是想要打听一下小六的情况。

    “他们都叫我胡子，以后你就叫我胡子哥。”

    闻言，秦二郎仔细打量眼前人，问道：“老大赏给你的美人，是给你做媳妇的吗？”

    “媳妇？”胡子嗤笑一声，“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怎么配做我的媳妇！等我跟着老大混出名堂，我们势力更大的时候，我手里有钱了，肯定要娶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做媳妇的！到时候，念在她在我身边多年，要是她听话，就留在身边做个小妾，要是不听话，转手卖了还能换些银子。”

    秦二郎的拳头捏起，他从信中得知，小六如今的名字叫小莲儿，而她所跟的男人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自称胡子的人。

    要是以前的秦二郎已经挥拳头了，但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冷静，他抑制着脾气，声音放缓，“你说的不无道理，不知你的女人叫什么，真的出自那种地方？”

    “小莲儿，花楼里的姑娘都是以花起名。你表现的好，老大也会赏一朵花儿给你，不过那种女人也只能玩玩，可别放真心。之前有个傻的，老大赏了他一个女人，捧在手心里当宝，结果被那女人骗了所有钱财，那女人跑了，如今找也找不到人。出自那种地方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好的，心思恶毒着呢。”

    秦二郎垂着眼，“不一定都是这样的，有些是被迫卖到那里去的，也许是好姑娘，真心想要好好过日子的。”

    胡子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胡子凑近秦二郎，压低声音道：“那种地方的女人，一进去就被灌了药，一辈子不可能怀上孩子的！你可别和我那兄弟一样犯傻，以后老大要是赏你一个美人儿，你也别当真，别想着和她好好过日子什么荒唐的想法，要是和那种女人一辈子，是要断了香火的！”

    “不可能怀上孩子……”秦二郎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并不知晓，小六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眼前这人显然是不会给小六好日子过的，可就算将小六从这人身边带走，小六以后又能嫁给谁，就算真的找到好男人成婚了，七年无所出，也会被休妻的。

    胡子撇撇嘴，“我家里那女人还想着给我生孩子来着。那里有不少女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不出孩子。我们冲到花楼抢人的时候，逼问那老鸨把钱藏在了哪里的时候，从老鸨嘴里知道的。”

    秦二郎等胡子送走以后，情绪一直低落。

    在陌生的地方，他也不会放松警惕真的睡，于是睁着眼睛坐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