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象肉。

“这是——”

其他所有绅士、女士开始熟练的施展刀叉绝技，我这个依然依恋筷子的人面对这样骨肉相连的象排微微皱眉，“理查先生，您是对我特别照顾呀！”

“嗯！是的！是的大人！”理查绕有兴致地向嘴里塞着牛肉，一脸满是享受与满意，“大人，您也许不知道连着骨头的牛排更美味，真的！”

“不过却也有难啃的骨头这样的说法吧？”塔列朗如有所思地叹息道。

难啃的骨头？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说道？我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在手中拨弄把玩起来。

“难啃的骨头？对于我们干练，又充满智慧的杨大人，怎么会有难啃的骨头这样的说法呢？”理查连忙摇头，随手又想嘴里塞了一块象肉：“嗯！很美味！大人你怎么不试试？”

“嗯！的确很美味！杨大人！”克莱贝尔展现男子汉豪情一般向嘴里塞着食物，不过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是简单享受食物那么简单。

罗兰夫人若有所思地握着刀叉拨弄着盘中的食物，双眼却也是等待。

在这其中迪姆里耶托着下巴，似乎也在等待什么。雷尼尔也有类似的表情，这两位将军都放下了刀叉等待着看我吃？

我吃相很优美？还是我吃饭的样子很梦幻？能出三d效果，能召唤来上天仙女？我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用叉按住象排，将刀放了上去。

不好切！我心中一沉，现在我这切象排已经不是简单的吃象排，似乎已经上升到了一种严重的国际问题，可是刚到我想动手的时候，却发现了硬骨头——这肉不好切。

理查放下手中的刀叉说道，“嗯！侍从有不错的刀，很锋利的！”

很锋利的刀？那有用么？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也放下了刀叉，身边的侍从握着刀叉上前，既没有递给我，也没有上前帮忙，似乎正在等待我的决定。

“嗯！给我吧！有没有锯口的？也给我一把。”

“杨，您不会是要雕刻吧？”罗兰夫人手握着刀叉，在桌面支撑出一个三角模样。

“嗯，罗兰夫人能用刀叉摆出一个金字塔，那么我用刀叉又未尝不可雕塑象排呢？”嘴上我说的轻松，不过显然这个正餐有着不一般的意义，难道理查是想通过切象排来判断什么？不过这个象排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该怎么下手呢？

将象排按在盘中，我寻找着象排肉质纤维的方向，当我顺利将肉切动的时候，我慢慢意识到这块象排还会给我找不少麻烦……

第四卷 血与火

第一四五章 插曲

“肉的确不错！”我慢慢嚼着象肉，在口中的象肉没有专门炖熟，难道理查故意给这样安排？或者——

“肉没有炖得很熟，不过炖太熟了就缺乏嚼劲了不是么？大人您的看法呢？”理查双眼眯着笑，不过从眼皮中透出的眼光也没有那么慵散。

“有点嚼味才有回味吧！”艾琳达首先抢过话题，不过她的回答显然不是理查所关注的，面对理查礼节上回应，艾琳达有一种没趣的感觉，轻声哼了一声。

“我想……”罗兰夫人轻含着银叉，“杨大人应该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吧？”

呃！吃东西还有独特见解？我塞在喉咙里的象肉差点堵死我的喉管，我也差点完成了自噎死亡的创举，不过幸好没有，“没有，那个——食物么——”

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他们原来的动作，一双双眼睛整齐地看着我，面对这样的局面我心中大窘：至于么，又不是在养老院大谈养生之道，怎么都关心我吃东西的想法。

“食物么——从一种人体能量的补充慢慢转换成一门艺术经历了数万年，对于怎么吃食物其实和我们当时的心态有关系吧？”看样子我不能让在场人失望，可我聊些什么呢？我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地构思着，一边构思着怎么解决这一块坚硬无比的象排。

“大人的看法真是精辟呀，如果肚子饿了，我想我们就没有时间顾及怎么吃东西了吧？”迪姆利耶微微皱了皱眉，这一位经历过陆地战争的将军显然对于饿肚子吃马肉甚至其他一些新奇的事物也有不少心得，颇有感慨一般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六年战争让陆军颇有心得么！”克莱贝尔用力地切割着象肉，当然其实我觉得他盘子里的那片象肉并不难切，至少相对于我这块应该如此，“不过我们法兰西海军基本连心得都没了，吃东西更是如此不是么？”

“嗯——”在场几位将军发出凝重的沉息，法兰西自古有着欧洲就最优良的装备却一直沦为二流的确让这些军人心有不甘吧。

面对如此场景，我似乎找到了话题，于是我道：“吃食物和战争艺术其实有相通之处，不是么先生们，还有女士们，我这里没有注意男女性别的称谓，罗兰夫人可不要对我横眉怒目呢。”

“呵呵。”罗兰夫人脸颊微红，低头拨弄着开胃汤，笑而不答。

理查不知道是否吃了什么伟哥一类的东西，满脸涨得通红，显得很兴奋：“早料到大人一定有不一般的发言，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呀！您快说说吧。”

呃——面对理查这位在海上时间多于陆上时间的法国绅士，我还真有些不好应付，不过说起来总感觉今天他的表现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不太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

“谈不上高明的见解，法兰西在欧洲最早建立了完整政治体系，也应该算整个欧洲最早有完善国家概念的国家，法兰西有着即危险又富于挑战性的地理位置，控制着欧洲很独特的位置，曾经有着让整个欧洲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的精锐骑兵与精锐步兵，不过——”

“不过——”在场的人们都将注意力转向了我，我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呢？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

“哐当——”一阵急促的推门声撞破等待的沉寂，一个身穿中尉军服的矮个撞了进来，“大人，大人！啊！对不起，我失礼了——”

“拿破仑——”

闯进来的人就是拿破仑－波拿巴，这位中尉风风火火的闯入打断了我装比的思路，同时也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思路，或者——

“拿破仑中尉？”迪姆利耶将军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指责拿破仑什么，不过他最后也没说。

在场的三位女士打量着这位闯进来的军官似乎也没有抱太大的兴趣，不过今天异常活跃的理查先生却将注意力停留在这个新进的军官身上，“拿破仑先生——嗯——不属于家族但却更能驾御家族——杨大人这就是您的答案？”

“嗯？”理查的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身处于法兰西贵族行列的人并不能真正处理好法兰西复杂的关系，毕竟曾经属于自己的太多，有很多的顾忌，反而原本不属于这个体系却比较容易操纵法兰西吧？这个话好像就是针对拿破仑的么？喔——不对——现在的拿破仑还没有这个实力，“拿破仑你怎么才来呀！大家都等着您呢！”

凝在拿破仑脸上的兴奋被理查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打得无影无踪，这个科西嘉的外地落魄贵族在法兰西一直遭受着乡巴佬的待遇，不过因为理查的话似乎也算不上是一种歧视，这位中尉也没有找到该发作的立足点，听到我的招呼，拿破仑行了一个军礼，“大人不好意思，我刚从那个绸缎商人艾迪安先生家里过来——”

“艾迪安——”又是这个名字，总感觉有点熟悉，到底是谁？我暗自合计。

“艾迪安呐！原来是他，这次他们家在马赛港放了不少货，幸好没事。”理查热情的招呼拿破仑坐下，他刚才那一番可能刺激拿破仑内心自尊闲语很快被他巧妙地抹去，“艾迪安先生可是一个热情的绅士，对了中尉，坐，您应该在克拉里山庄见到不少人吧？有没有见到那位可爱迷人的小姐德雷西呢？”

“见到了，见到了！啊，谢谢理查先生……”拿破仑兴奋地搓着手，选择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德雷西——居然是德雷西，那个在马赛港的绸缎商人居然就是德雷西的哥哥，怎么会这样——我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原来如此。

“杨，您怎么又在浮想联翩了？”艾琳达低声冷哼着。

“浮想联翩？我？我想什么？”

“听到美女的名字就忘乎所以了，原来杨大人也是这样的男人呀！”

“什么！胡说什么！德雷西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过，我怎么会……”

“胡说！”罗兰夫人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我的辩解，“大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我敢确定！”

靠！女人的直觉真不是吹的呀！我干笑两声看着刚刚坐下的拿破仑，他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好看，“我只是期望我的老朋友拿破仑－波拿巴先生找到了他的春天，真的，我只是这样想的。”

“大人——”还没坐下的拿破仑僵直了身体，愣愣地看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您——”

第四卷 血与火

第一四六章 管家成龙

“大人，您可真会调侃我们年轻的军官！”迪姆利耶朗声笑着，拿破仑胀红脸好半天才消退。我最后借口学习游牧民族大吃大喝的模样，索性放下我不熟悉的刀叉，用双手和牙齿征服了那块象排，我这样的举动首先获得了理查先生的相应，他大声笑道：“不拘一格，打破所谓的规矩，我们畅饮吧！”

跟着饭桌上那典雅的气质跟着被海军将军们还有陆军军官们彻底打破，随着罗兰夫人和艾琳达仿效跟随，只剩下塔列朗和那位女侯爵维克托里娜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塔列朗先生，您可真腼腆呀！”理查大声笑着，手脚熟练的撕咬着新上的带骨象排，说起来似乎他早就给自己留了那样一块，就等我在饭桌上带头表演就立刻“效仿”。

“据说塔列朗先生年轻的时候长得就像美丽姑娘一样！”虽然用上了双手，而且还直接带上了牙齿，艾琳达的撕咬还颇为优雅，双手捏着象骨两端，嘴唇小心地试探那些坚实的肉块，那张白皙的面孔一次次试图尽量避免让那些独特的土耳其风味浆汁沾染，不过这位女士显然没有如愿，她的举动让在一旁本想畅怀的罗兰夫人不得不更加小心起来。

“艾琳达——”罗兰夫人似乎在桌子下给罗兰夫人暗示，她们的举动很快获得女侯爵维克托里娜一阵轻笑。

“笑什么！”艾琳达连忙用餐巾擦试着自己的面容，“我说女侯爵大人，您和您的先生还真是般配，都是高贵的贵族呀！”

“讨厌鬼！谁是我的先生。”维克托里娜瞪目嗔怒着，同时抬起手中的折扇向艾琳达飘挪砸去，“你倒是很认真地预谋你自己的先生吧？”

“呀！你才胡说！不要乱说话，免得有人又埋怨我了！”艾琳达起身反驳后，转身施礼离开化妆去了。

“大人人缘真旺呀！”缪拉推了推身边一个劲喝汤拿破仑调侃着。

拿破仑点了点头：“是的呀，刚才听说大人对小姐有意思，可吓死我了，我可竞争不过大人呢！”

“喔！这不是明确暗示我不能对德雷西小姐有所企图了，不愧是拿破仑呀！”

随着全场一阵大笑，甜点终于上桌了，品尝着清爽水果布丁，理查向我介绍了一位他东方的朋友：“杨大人，您现在也算是法兰西上流人士了，需不需要找一位能干的管家？”

“管家——”说起来瓦朗伯爵原来给我留了一个管家，不过那位先生却因为瓦朗伯爵的意外加上瓦朗那位儿子的骚扰，最后辞病回家去了。从此之后，家里的面的事情都由露西负责，当露西在奥涅尔事件离开后，我身边似乎真缺一个可靠的管家，想到这里我不露声色地品尝着甜食，半开玩笑般地嬉道：“理查先生是代表谁准备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内线吧？”

“那里——”理查连忙摆手，还没等他详细解释的时候——

“我是慕名前来，尊敬的先生（中文）。”

这是一个干练的东方人，他头上看不到那盘在脑袋上的满族长辫，一双凝神的眼睛谈不上咄咄逼人，却显得这人思维很沉稳。从他清秀的面孔判断应该读了不少书，不过却没有那种书生的呆滞和不谙世事。

“慕名前来？先生怎么称呼？”这应该是我在18世纪第一次遇到中国人，那种本该有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动这时却荡然无存，慕名前来——这个名词感觉好奇怪——我那么有名么？或者说这个时代名声传递又那么迅速么？几个月就把我的中国同胞远距离召唤到法国了？说起来他还真没有辫子。

“我的确没有辫子。”来人站直身体给我作了一个揖，他这举动我倒不怎么意外，没留辫子逃到国外大概表明了他的来历，然而等到他抱出名号，我差点将口中的象肉喷洒而出：“另外我的名字叫做成龙。”

“成——成龙？那个李连杰来了没有？”

这个和电影明星成龙大哥长相天差地别的成龙继续作揖给我惊奇：“大人，您认识李连杰？”

“靠！”这是这个时代谁也无法理解的发音，这就是时代的差异，不过我这时的确靠了出来，好么，莱昂纳多，成龙，李连杰都有了，也不知道我这穿越经历会不会由张艺谋或者吴宇森，或者斯德尔伯格，或者其它某某看中拍成电影？更甚者这些人都穿越到这个时代体验生活了？我脑袋里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成龙愣神片刻，“大人！您这‘靠’什么意思？”（中文）

艾琳达闻言长舒一口气，“原来他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我那个了呢！”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