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选择，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啊。

第二十二章 筹谋

大年十一这天，关山让人告诉李老三，他在蓝秀酒楼请林局吃饭，让李老三到时候假装也在那边请客，顺便去敬被酒，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林家小祖宗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那天晚上，李老三抽完三包江南春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一直继续想着那个问题。

今天关山带这话，那自然是要自己最后答复了。

搞掉付都明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李老三又再次想起了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总觉得好像没什么好处，但是把付春秋搞掉，那自己好处可是多多，这县城四霸，实际其他三霸得到的好处加起来，都没付春秋得到的多，自己这么多年来，吃他的亏也不少，要真能将这小子拔掉，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搞掉了付都明，那付春秋也就搞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搞掉付都明自己好处是大大的。

可，能搞掉付都明吗？付都明是那么容易被搞掉的嘛？

应该不容易，不然这关山这小子也不会找上自己。要是那么容易，他付都明也不会在南湖县屹立十多年不倒。

林局，向林局敬酒。

李老三想着这个问题，要真能搭上林局，一起扳倒付都明倒也合算，只是自己能搭上林局吗？估计最多也就搭上关山这地头蛇而已。那付都明和林建国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如楚平说的那样吗？

这李老三是知道的，他可以肯定，两人之间不和。

林建国的到来，堵住了付都明最后的升迁机会，付都明很是不爽，而且这林建国原本不在南州地区，是从外地区调入南州的，所以在地区并没有多少名声，大家对他的底细也不清楚，付都明以为这小子不过是和前几任局长一样，仗着自己和地区几位领导关系，也就没怎么在意。

付都明如对付前几个局长一样，一上来就给林建国几个下马威，还多次在私下里说林建国这人既不懂业务，人也不懂味，既然是来镀金的，那就好好的享受，不要什么事情都插手，一刚来就要太岁头上动土了，也太不给人面子，我福局是好随便乱动的人嘛。

林建国这人一直以弥勒佛的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给人的感觉是比较软弱，而且对公安系统的业务也不熟，所以付都明和县局的几位党委委员，才会轻看他几眼。

谁知道等付都明了解了林建国的背景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太过鲁莽，也是怪自己这么多年来嚣张贯了，虽然在县局能一手遮天，但也因为搞掉四任局长，让上面某些人不爽，所以一直被压着上不去，这次是最后的机会，本来上面有老大答应了他，结果还是鸡飞蛋打，自己真是被气昏了头，才犯了这官场上的大忌，没有弄清楚人家背后的情况，就乱发飙。

有次付都明喝多了点，当着李老三和付春秋的面还说自己失策，让付春秋想办法去弥补，让他拉下老脸去贴林建国的冷屁股，还真有些做不出。

“看情况，这林局和付都明之间只怕真要分出个高下。”李老三心里琢磨着，原来虽然觉得林局会占上风，但也不会将付都明斗下台去，毕竟付都明上面有谭千秋等一些靠山，在南湖县又经营了十多年，分管政法的陈副书记和李副书记和他铁得不能再铁，什么把柄都老早收拾好了，不然南湖恨他入骨的人这么多，怎么就没将他弄下去呢。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陈副书记要退了，又加了个关山和楚平，林局将付都明斗下去的可能性就大多了，关山这条地头蛇，一旦被他咬中了，付都明想要保住身家性命甚至都有些难。

李老三还是去了蓝秀酒楼，并恭敬的敬了林局的酒，林局也只朝他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但酒还是喝完了。

“关爷想要怎么做？”大年十一晚上，不应该说是大年十二凌晨，李老三问关山，他还是有些把握不住，付都明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好。

“暗中收集付春秋犯罪的证据。”关山正色的说，“无论什么证据，无论什么时候的证据，只要有都要，你不好下手，可以通知我，我找人来拿。”

“这样吧，你今天能来敬酒，也说明你心里所想，担心是正常的，我把你当朋友，不催你，也希望你把我当朋友，无论事情成不成，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再说了这事情也不急的，要慢慢来，所以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看如何？”关山笑着站起来，然后丢给李老三一个信封说，“老三，这玩意是我派人跟踪付春秋时候无意拍到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去辨别。”

关山说完这话，就丢下信封走了。

拿着关山给他的信封，李老三挥手叫了自己人，坐了个黄包车，让车夫拉他去城隍山上，只有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李老三才能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往外会无意识的撞进你的局中。

这年前年后，为了让关山上位，到县局弄个副局长当当，楚平真是想尽了办法，挖空了心思，该安排的也安排了，该耍阴谋的也正在耍。没钱进贡了，楚平和关山两人碰头想办法，楚平还掏了腰包，为了让关上在公安系统弄个能说话的位置，楚平这些还是舍得出的。

因为抓到了五老疯，市局李局长龙颜更欢，加之有人推波助澜，年前拿了年终奖，李侃就调任市局刑警队当副队长去了。

刑警队队长可是个大缺，所以李侃一走，南湖县公安局一班子人都在琢磨着这个人有谁来当。

南湖公安局班子是一个很奇怪的班子。除了党委书记、局长林建国，和党委副书记、政委姜藤江外，还有党委委员7个。

而这局内9个委员中，一向都是付都明独大，李发、孟其、李权、谢林和他穿一条裤子的人。

两个副局长，李富贵和张定山。李富贵是前任局长提拔上来对抗付都明的。李富贵刚提拔上来，局长就被付都明挤走了，所以他是局里最尴尬的副局长，啥实权也没有。林局来了之后，迅速和他走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了。

政委姜藤江和副局长王欣是一条心，两人之间的关系谁都不知道，可谁也多少知道一些。林局费了七八个月的时间，花了不少的代价，这才联络上了政委姜藤江，拉拢了柳成，通过市局的关系，抓住刑警队这个利器，总算在县局站稳脚步，和付都明至少也能四六开了。

但是柳成眼看着要退休了，接替他的这个人选，可是个关键问题，付都明也一样紧紧盯着这个位置。

而在县委，周宪国刚来半年，还没完全控制住常委会，林建国能否拿下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位置，让自己的人坐稳，还真没底。

前四个局长，就是因为县局党委会这个格局，在县局人事权、财权上被架空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斗不过付都明。也有人想过要动付都明和另外四人，但无论想什么办法，他们五人就是巍然不动，谁也不知道，他们五人各自到底有什么靠山。

李侃到市局去报到那天，正是楚平刚从特区回来。从接风宴回来之后，关山就拉着楚平密谋这事情，找上林局。

林局也正头疼着呢，这柳成的事情他正操作着，可现在被付都明搅局了，居然将李侃调离刑警队。刑警队可是林局手上握着唯一实权的东西，这队长，可不能让付都明伸手拿去了，不然自己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林局下来时候，有人就交代过他，到南湖去，要靠他自身打开局面，当然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并且只给他三年时间。来南湖一年多了，还不能控制住局势，上面并不急，毕竟这前面已经有四个局长被付都明给弄跑了。

可林局心里着急啊，掰着手指算算有三年，现在眼巴巴过去了十三四个月，再不迅速打开局面，往上就不好交代了，往下也没面子，到时候落下个无能，不能掌控一方的评语，那以后发展可就惨了。

因为楚平目前是周宪国和诸葛副县长的红人，林县长这里如果能由楚平出面搞定，这事情或许就有些眉目，县里一二把手决定的事情，谁敢反对，相信就算四大金刚再厉害，也没这个胆。

所以，林局也推心置腹，将局里的情况详详细细说了说，他希望关山这个地头蛇和楚平这个南湖政坛新锐能帮上点忙。

“李富贵？”楚平想着这人的名字，似乎哪里听说过一样，想了想决定再去了解了解再说。

“林局，我觉得柳成这人是破局的关键。”林局把县局9个党委委员和2个副局长详细介绍一遍后，楚平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柳成的工作我去做，应该不久就有结果的。”

“你有方法了？”林局心里还不太在意，毕竟柳成是快要退休的人，再怎么做工作也就这么回事。

“恩，我们就按刚才商量的分头行动。”楚平笑着说，“这柳成会很有用的。”

筹谋，可不兴只许你林局使。

福局不也用李侃调走，打乱林局的部署嘛。

第二十三章 搅局

“李侃调任市局，这是好事情。”在年初上班后第二次局党委会上，也就是新年正月二十日下午，在县局第一会议室，付都明提出新的刑警队队长人选的事情，“刑警队不同其他的部门，不可一日无队长，今年的刑事案件形势不容乐观啊。”

为了李侃的事情，付都明开心了好久，并费尽心事，好好的奖励了吴琳一番，这小女子在这件事情上，可是用了一番功夫的，不然林建国这样反对，上面还是将李侃给弄了上去。

局就是这样搅烂的，明天看我怎么将林建国的局搅得稀巴烂！

这是在开第二次党委会之前，付都明和吴琳、付春秋和寿明等人哈哈笑着说的，一副胜利者的神色。

“是啊，是该扯扯这事情了。”付都明提出这个议题，县局副书记兼政委姜藤江笑眯眯的接过话题，表示赞同说。

“既然扯上人事的事情，我们就一起扯扯吧。”付都明本来以为林局要反对这事情，没想到林局没反对，倒让他有些意外。

其实林局心里已经有底了，今天这事情即使付都明不提出来，姜政委也会提出来的。要知道，这元宵节前后，他自己，关山、楚平还有李侃他们这几个人，这前前后后的跑动，可不是白跑的。

“楚平这小子到底是大学生，鬼主意还真多。”昨天晚上，楚平向林局交底，他听完哈哈大笑朝关山和李侃说，“楚平是被白一丁逼成熟了，斗争让人成熟啊，你们俩也要多向楚平学习。”

林局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势，坐在那里想着楚平昨天晚上和他交的底，自己在南湖的翻身仗，就在这两件事情上了。

“在扯这事情之前，我有个事情和大家通通气。”柳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六月底要退休了，本来想坚守岗位，站好最后一班岗，可我这心脏抗议了，过年这几天都没好过，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柳成这话一出，大家都抬头看柳成，怎么着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柳成什么时候犯过心脏病了？听他的意思，过年的时候还很严重，怎么没听说他上过医院，柳成低着头喝了口茶，抬头微笑着看大家。

“所以我向局党委和县委申请，请县委早日选定合适的人，接替我的工作，医生要我下星期就去住院，而且说如果我要保命，就一定要去住院几个月，不然熬不熬的过今年就难说了，说不定哪天我就真见马克思去了，光荣了虽然好，可老柳我还真想再活几年，等做了爷爷再去见马克思就心满意足了。”柳成虽然心里还是眷恋着这几个月，可林建国和楚平给他开出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他不能拒绝。

柳成一子一女，学建筑设计的儿子柳宏大学毕业在县委办谋了一份差事，那时楚平也在县委办。这柳宏性格内向，是典型的闷骚，居然因为一件小事和县委办副主任黄敏大打出手，直打到两人都头破血流，柳宏一怒之下辞职去特区下海，黄敏也因此被调往人大办。

可柳宏去特区这三年，一直郁郁不得志，甚至都连吃饭都成问题，这大过年的也不肯回来。

新年十二这天，柳成老婆正流着眼泪念叨着儿子，这小子却来了电话。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出去三年，这小子没打过一个电话回家，走的时候就丢下一句话，混不好就不回来了，你们也别管我。

接了电话，柳成这才清楚。

柳宏在楚平的帮忙下，进了杜宁的房地产公司，而且还担任工程部副部长的职务，年薪5万，奖金提成还不算。

“放心吧，今年我肯定会来过年。”这小子在电话里说，“到时候我自己开着车子回来，让你们风光风光。”

柳成当天就去农机公司谢楚平。

“柳局，这事情啊，你也别客气了，柳宏和我是同事，我就牵了个线，再说了柳宏可是人才，我师兄也不是看我面子上，是按人才引进去挖来的人才。”楚平打着哈哈说，“不过这柳宏的联系方式，倒是林局和关山帮忙找的，柳宏和他们所里那女警花还是有联系的，这个连你这老公安也瞒过了吧。”

楚平这样说，柳成自然知道什么意思，楚平这可是看林局和关山的面子上帮忙的。四人一碰头，才有了现在这曲戏。

“这事情啊，我和林局，还有老姜汇报过，向周书记和林县长也汇报过，今天我就在局党委会上，再提提，报告已经送给县委了，局党委这里也有了，今天专门提提。”柳成微笑着说，样子很坦然，“从我分管的这块来看，主要还在刑警队，现在李